梨园文摘:马玉楼舞台生涯之太原演出循序渐进
更新时间:2025-04-05 06:13 浏览量:1
加入新新剧团后,马玉楼每天都处于兴奋之中。
“人家终于要下我了!我终于到了果子红的剧团!”
她一心扑在剧团,每天随着剧团练功演出,这里的一切都给予她无限的希望。
同样是晋剧,她感觉到这里的戏和老家的有很大不同,化妆、唱法、形体、动作、做戏,手眼身法步、唱做念打都有差别。
汾阳也是出戏的地方,在晋中一带很是出名,但是和太原府一比,路数就不一样了,发音、节奏、感情都不同,一样的剧情演起来,太原的更加精细。马玉楼原先所在的剧团经常到乡下演出,演唱起来比较随意,没有那么多讲究。
比如《打金枝》收尾时,升平公主与驸马:要打你就打!本宫怎忍心打你呀!
乡下演出时要求低,说完台词急急忙忙就下台了,任你武场在那里敲打,省却了好多讲究的东西,演完了事,也没有人提醒。而在太原,随着音乐响起。演员在舞台绕个圈,伴着家伙点走够节拍,体现郭暖和升平公主重归于好的喜悦。“飘——骨儿——仓!”两人一甩袖,恩爱下场,每个动作不紧不慢,有板有眼,很是讲究。
再比如出场时单锤马锣,同样是单锤马锣,太原和汾阳格调也不一样。出场要踩住家伙点,该哪个点出哪个点出,不能乱走,台子大就多垫几下,台子小就少走几步,出场得走圆,站也有个站的样子,身体微侧有“体”,而在小地方,这些讲究就不太严格,比较随意。
唱的方法也不一样,比如倒板的唱法,“在寒窑扮就了小军模样”中的“小军模样”。汾阳唱的是两“木头”,太原府唱得是三“木头”、唱出来满腔满调,舒展大方。
最难学的一招是带戏入场,演员出场前就得入戏,得带着戏里的情绪,不能带着家里的、现实的情绪,表情、动作都得是戏里的样子,就是丫环、兵士,站在台上也得有模有样,不能散漫。
“怪不得人家叫上路。”马玉楼心里想。
马玉楼在汾阳的时候是一门子演员,就是说这个行当无论什么戏都能揽下来,凡是须生的戏都能演。来到太原后,她深深感觉到了这里的厉害,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每天觉得很新奇,时时盯住人家看,觉得自己真是见了“大”了,高兴得不得了,见了人就师傅长姨姨短的,想让别人多教自己一招。
有一次出演《算粮》中的薛平贵,马玉楼念道:平贵扳倒魏虎、征西路上,苦害为臣,苦哇……下场后,扮演魏虎的演员问她:“'平贵奏倒魏虎’,你刚才怎么念的?”
马玉楼吃了一惊,一直以来就这么念的啊,她以为“奏倒”就是薛平贵把魏虎扳倒了。她这么一说,直把个“魏虎”笑得前仰后合。
看到自己的许多不足,马玉楼不敢冒失了,暗暗决定放下架子从基础学起,先演个小角色,看别人怎么演,怎么唱,怎么做,今天唱个娃娃生。明天唱个小丫环、将儿、校尉、公公、小兵、站殿将军,人家叫唱什么就唱什么,再小的角色也高高兴兴地去演。刚唱完一出,剧务说缺人了,再唱一个吧,她满口答应,从来不嫌累,没有戏装,就找个大褂子穿上,不会打红脸,就让人教,她想,好容易来到人家大班子里,只要能上台就行。
演《同恶报》时,师傅上午给她念词,晚上就得唱。
“记住了,晚上得唱呢。”师傅说。
“行!”
马玉楼饭也顾不上吃,叽里咕噜念上一天,晚上就能登场了。
和上路的剧团同台演出,环境融化人,周围都是上路的人。大家会给她把不合适的地方包起来,让她慢慢融进去,潜移默化地改变她。比如演佘太君,嗓子没问题还不行,得把太君雍容的气势唱出来做出来,好在她有悟性,一看就懂,一懂就改,一改就正,很快就和上路融合了。 马玉楼不爱说话,一天就是琢磨戏,琢磨动作、唱腔,不吃饭也行,不睡觉也行,有戏唱就高兴。
“看人家汾阳来的这个小须生多虚心。”
“这个孩儿一点就清楚,是唱戏的料。”
马玉楼做事很有计划性,白天看戏演戏,晚上躺在床上就设计,这个月要学几个戏,跟谁学,怎么学;想下要学一个戏就找机会去看、去学,再找师傅请教,找同事排练,一遍一遍地练,一遍一遍地纠正,直到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就想办法登台去唱。
有一段时间她思谋要学《反徐州》,就先学配角康茂才,再学二套须生侯伯卿,最后才学了头套须生徐达,一步一步地来,慢慢往上熬。慢慢才能演“中间的”。都学成了,就跟剧务说:“师傅,给我写这个戏吧,来我唱唱,我们会唱了。”
那个时候剧团缺人,时间不长马玉楼就顶上事了,开始出演戏份比较多的角色,像《明公断》里的二路须生也能演了,刷团缺下某个角色把她抓过来就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