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说去跳广场舞,晚上十一点才回,今天我偷偷跟去
发布时间:2025-11-14 18:43:26 浏览量:40
我的老伙计啊,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我坐在客厅的竹椅上,手里攥着的老花镜都快被汗浸湿了。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秒针每跳一下,都像敲在我心坎上。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赶紧把眼镜往口袋里一塞,身子往椅背上靠,装作看电视的样子。屏幕上正演着抗战剧,枪声炮声闹得慌,可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老头子,我回来了。” 林秀琴换着鞋,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她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广场舞裙,裙摆上沾了点草屑,头发也比出门时乱了些。
我 “嗯” 了一声,眼睛没离开电视。“怎么这么晚?王姐她们不催着回家吗?”
“嗨,别提了。” 她走到饮水机旁接水,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张阿姨家孙子没人接,我们几个轮流帮着看了会儿。小孩子精力旺,折腾到现在才送回去。”
我转头看她,她喝水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往窗外飘了飘。这个小动作没逃过我的眼。结婚四十年,她一撒谎就爱走神,要么看天要么看地,就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张阿姨?哪个张阿姨?” 我故意追问。广场舞队里的人我都熟,王姐、李婶、赵老太,没听过有个张阿姨。
林秀琴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就是新加入的,家住在东边那片老小区。你不认识。” 她一边说一边往卧室走,“我先洗澡了,一身汗味儿。”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我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玄关。她换下的白色运动鞋摆在鞋架最下层,鞋尖沾着一小块深褐色的泥。我们小区门口是柏油路,广场舞队在中心公园,那地方铺的是防滑砖,哪来的泥?
我蹲下身,手指碰了碰那块泥,还带着点潮气。不是今天下午下小雨弄的 —— 雨是三点停的,现在都十一点了,早该干了。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五次十一点后回家了。以前她跳广场舞,最晚九点准到家,还会给我带份巷口的糖糕。可这一个月来,她不仅回得晚,话也少了,有时候我跟她搭话,她都半天反应不过来。
前几天我收拾阳台,看到她藏在洗衣机后面的布包。拉开拉链一看,里面不是她常带的广场舞折扇,而是一沓厚厚的病历单,还有几盒降压药。病历单上的名字不是她的,也不是我的,字迹潦草,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只看清 “冠心病”“长期服药” 几个字。
当时我拿着病历单问她,她说是捡的,准备第二天交给社区。可我等了三天,也没见她提这事儿。布包又被她悄悄藏回了洗衣机后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浴室的水声停了。我赶紧回到竹椅上,重新拿起遥控器胡乱按着。林秀琴披着湿头发出来,头发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晕出一小片水渍。
“老头子,明天我可能要晚点回。” 她擦着头发说,“王姐说要排练新舞,准备下个月的社区比赛。”
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社区比赛的事我早从王姐那儿听说了,排练时间定在下午四点到六点,根本不用拖到深夜。
“行。” 我点点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晚上别忘吃降压药,你那血压不稳定。”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闺女还唠叨。” 她笑着拍了我一下,可那笑容没到眼底,转身进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里,直到卧室的灯灭了,才慢慢站起身。走到阳台,夜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我摸出烟盒,刚想点一根,又想起林秀琴闻不得烟味,只好又塞了回去。
月光洒在楼下的小路上,几个晚归的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走过。我望着林秀琴白天出门的方向,心里打定了主意。
明天,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去了哪儿。
01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比闹钟还早。林秀琴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煎蛋的香味飘进卧室。
“醒啦?快起来洗漱,粥快好了。” 她端着盘子走进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不是要排练新舞嘛,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她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看着盘子里的煎蛋,边缘煎得金黄,是我最喜欢的样子。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记得我的口味,我却连她最近在忙什么都不知道。心里突然有点发酸。
“我今天跟老周约了去钓鱼,中午不回来吃了。” 我拿起煎蛋咬了一口,蛋黄的香气在嘴里散开。
林秀琴正转身收拾床褥,闻言顿了顿:“老周?他不是上周刚住院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周确实上周因为糖尿病住院了,我这谎撒得太急。“刚出院,说在家待着憋得慌,叫我陪他去河边坐坐,不钓鱼,就聊天。”
“那你可得注意点,别让他累着。” 她没再多问,叠被子的手很稳。
我松了口气,赶紧扒拉了几口粥,起身洗漱。
林秀琴比我先出门,临走前叮嘱我:“下午风大,记得多穿件衣服。”
“知道了。” 我站在门口送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赶紧回屋换衣服。
我没穿平时常穿的夹克,翻出了一件压在箱底的灰色旧外套。这衣服是我退休前单位发的,颜色耐脏,款式也普通,不容易引人注意。换好鞋,我揣上手机和钱包,又拿了个保温杯装满热水,才轻轻带上门。
走到小区门口,远远就看见林秀琴的身影。她没往中心公园的方向走,反而拐进了东边的小巷。我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去,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小巷里都是老房子,墙皮斑驳,路边摆着不少居民种的盆栽。林秀琴走得很快,脚步轻快,不像平时跳完广场舞回来那样拖沓。
我跟在后面,心里越来越纳闷。这方向根本不是去中心公园的路,也不是她说的张阿姨住的老小区。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林秀琴拐进了一个开放式的老小区。小区里没有门禁,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我躲在小区门口的宣传栏后面,看着她走进了一栋单元楼。那栋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楼梯扶手都生了锈。
我等了大概五分钟,才慢慢挪过去。单元楼门口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我装作找人的样子,探头往里看。
“小伙子,你找谁啊?” 一个戴绒线帽的老爷子开口问我。
我赶紧笑了笑:“大爷,我找 302 的李师傅,您认识吗?” 我随便编了个名字。
“302 啊,没这人。” 老爷子摇了摇头,“这栋楼住的都是老街坊,我都认识。你是不是找错楼了?”
“可能是吧,谢谢大爷。” 我赶紧退了出来,心里更疑惑了。林秀琴进了这栋楼,却不是找熟人,那她来这儿干什么?
我绕到单元楼的侧面,这里有个小窗户,正好对着楼梯口。我踮着脚往里看,没多久就看见林秀琴从楼上下来,手里多了个蓝色的布包,和我在阳台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走得很急,手里的布包抱得紧紧的,像是里面装着什么宝贝。我赶紧躲到墙后面,等她走过去,才又跟了上去。
这次林秀琴的方向是中心公园。我松了口气,看来她还是要去跳广场舞的,可能只是先去给人送点东西。
走到中心公园门口,远远就听见广场舞的音乐声。王姐她们已经在跳了,排成整齐的队伍,动作整齐划一。
林秀琴快步走过去,把布包交给了站在队伍旁边的王姐。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王姐点了点头,把布包放进了自己的随身包里。
我找了个离她们不远的长椅坐下,假装看报纸。阳光有点刺眼,我戴上老花镜,透过报纸的缝隙观察她们。
林秀琴加入队伍,跟着音乐跳了起来。她的动作很标准,比平时跳得还要认真。王姐站在队伍后面,时不时往她这边看一眼,两人眼神交汇的时候,都轻轻点了点头。
跳了大概一个小时,音乐停了。大家散开休息,王姐走到林秀琴身边,递过来一瓶水。
“怎么样?家里没起疑心吧?” 王姐的声音不大,我竖着耳朵才听清。
“应该没有。” 林秀琴喝了口水,“老李问了几句,我糊弄过去了。”
“那就好。” 王姐叹了口气,“张奶奶那边今天情况怎么样?药还够吗?”
张奶奶?又是张奶奶。我心里的疑团又起来了。
“够倒是够,就是血压不太稳定。” 林秀琴皱了皱眉,“医生说最好有人 24 小时陪着,可她那儿子在外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咱们轮流着来吧。” 王姐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午我先去,你晚上过来换我。”
“行。” 林秀琴点点头,“对了,那笔钱……”
“我已经给张奶奶送去了。” 王姐打断她,“你放心,我跟她说了是社区的补助,她没怀疑。”
林秀琴松了口气:“那就好,别让她知道是咱们凑的,她那脾气,肯定不肯要。”
我拿着报纸的手顿了顿。凑钱?张奶奶到底是谁?她们为什么要瞒着我凑钱给她?
这时候,林秀琴看了看手表:“我得回去了,不然老李该起疑心了。”
“去吧去吧。” 王姐挥挥手,“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林秀琴点点头,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我赶紧把报纸叠好,跟在她后面。
路上,林秀琴买了我爱吃的糖糕,用纸袋包着,拎在手里。走到小区门口,她还特意理了理头发,脸上挤出平时的笑容。
“老头子,我回来啦。” 她推开门,把糖糕递过来,“给你买的,还热乎着呢。”
我接过糖糕,摸了摸,确实还热。“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要排练吗?”
“嗨,王姐说大家都累了,下午再接着排。” 她换着鞋,“你呢?跟老周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 我咬了口糖糕,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可我心里却有点苦,“他说过几天身体好点,再约我去钓鱼。”
“那挺好,你也别总闷在家里。” 她走进厨房,“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做点就行。”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给她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个和我过了四十年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02
下午林秀琴说要去超市买菜,出门的时候特意换了件宽松的外套,还背了个大容量的帆布包。我知道,她肯定是要去见王姐,然后去照顾那个张奶奶。
我等她走了大概十分钟,也拎着我的旧外套出门了。
这次我没直接跟上去,而是先去了中心公园。王姐应该还在那儿,我想从她嘴里套点话。
走到中心公园,广场舞的音乐还在响。王姐站在队伍前面领舞,动作比早上更有劲儿了。
我找了个机会,在她休息的时候走了过去。“王姐,忙着呢?”
王姐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李啊,你怎么在这儿?秀琴呢?”
“她去超市买菜了。” 我递过去一支烟,“我没事,出来溜达溜达,正好看见你们在跳舞。”
王姐接过烟,我给她点上。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秀琴最近跳得可认真了,为了下个月的比赛,拼着呢。”
“是啊,我看她最近回得都挺晚。” 我故意说,“昨天十一点才回来,说是帮张阿姨看孙子。这个张阿姨,我怎么没听说过?”
王姐的烟顿了顿,眼神有点闪烁:“哦,是新加入的姐妹,家住在东边老小区。她孙子没人带,我们几个轮流帮衬着。”
“这样啊。” 我点点头,“那可真够辛苦的。对了,我昨天收拾阳台,看见秀琴有个蓝色的布包,里面装着些病历单和药,是不是那个张阿姨的?”
王姐的脸色变了变,咳嗽了一声:“可能是吧,秀琴心善,总爱帮着别人。”
“她也没跟我说一声。” 我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吓了我一跳。”
“嗨,秀琴就是这样,报喜不报忧。” 王姐赶紧打圆场,“怕你担心。对了,老李,你最近血压怎么样?上次给你的降压药记得吃。”
她故意转移话题,看来是不想再提张阿姨的事。我也没追问,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挺好的,谢谢你啊王姐,还惦记着我。”
“都是老邻居,客气什么。” 王姐笑了笑,“我该接着跳舞了,你自便啊。”
我点点头,看着她回到队伍里。看来从王姐这儿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晚上跟着林秀琴,看看那个张奶奶到底是谁。
回到家,林秀琴已经买完菜回来了,正在厨房摘菜。我走进厨房,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吓我一跳。” 她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怎么回来这么快?”
“溜达够了就回来了。” 我帮她把菜放进盆里,“晚上吃什么?”
“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再炒个青菜,煮个汤。” 她笑着说,“你下午跟老周在河边没着凉吧?”
“没有,太阳好着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秀琴,咱们结婚四十年了吧?”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啊,明年就四十一周年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我叹了口气,“就是觉得,这么多年,你跟着我受苦了。”
林秀琴放下手里的菜,擦了擦手,拍了拍我的脸:“老头子,说什么呢。年轻时候你挣钱养家,我在家带孩子,苦是苦了点,但也过来了。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咱们俩好好享清福就行。”
她的手很暖,拍在我脸上很舒服。可我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她明明有难处,却不肯跟我说,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
晚饭吃得很安静。我几次想开口问张奶奶的事,都被她岔开了话题。她给我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补补身子。”
“你也吃。” 我把肉夹回她碗里,“你最近也累,别总想着别人,忘了自己。”
林秀琴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没说话,只是低头扒拉着米饭。
晚上七点,林秀琴准时出门了。她换了件深色的外套,戴了顶帽子,看起来像是不想被人认出来。
我等她走了五分钟,也戴上帽子,跟了出去。
这次她没往中心公园走,而是直接去了下午去过的那个老小区。我跟在她后面,心里越来越紧张,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走进老小区,林秀琴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那栋爬满爬山虎的单元楼。我赶紧跟上去,躲在楼梯口的拐角处。
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王姐的声音:“来了?”
“嗯,张奶奶怎么样了?” 林秀琴的声音带着关切。
“刚睡下,血压稳定了点。” 王姐叹了口气,“就是一直念叨着儿子,说想他了。”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林秀琴的声音有点哽咽,“她儿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说是下周,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我顺着楼梯慢慢往上走,声音越来越清晰。她们在三楼,我站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上,能清楚地听到她们的对话。
“药都按剂量吃了吗?” 林秀琴问。
“吃了,我盯着她吃的。” 王姐说,“对了,秀琴,咱们凑的那笔钱快用完了。张奶奶的药很贵,住院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我知道了。” 林秀琴沉默了一会儿,“我明天去银行取点钱,你再跟李婶她们说说,看能不能再凑点。”
“这怎么好意思。” 王姐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你家老李还不知道这事吧?总花家里的钱,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没事,我有私房钱。” 林秀琴笑了笑,“老李那边我会搞定的,你别担心。”
私房钱?我心里一震。结婚这么多年,家里的钱都是她管着,我从来没问过她有多少私房钱。没想到她会拿自己的私房钱去帮一个陌生人。
“秀琴,真的谢谢你。” 王姐的声音带着感激,“要不是你,张奶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什么,都是街坊邻居。” 林秀琴叹了口气,“想当年我家闺女上大学,学费不够,还是街坊们凑的。现在轮到别人有难处了,咱们不能不管。”
我站在楼梯上,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她是在帮别人,不是我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是觉得我会不同意吗?
这时候,房间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很剧烈,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张奶奶醒了?” 林秀琴的声音紧张起来。
“应该是。” 王姐说,“我去看看。”
我听见脚步声往门口走,赶紧往楼下退了几步,躲在拐角处。
门开了,王姐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我,又转身回去了,嘴里还说着:“张奶奶,您醒啦?是不是渴了?”
我靠在墙上,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可又升起了新的疑问。这个张奶奶,到底和林秀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要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她?
我决定,明天一定要亲自问问林秀琴。
03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林秀琴还在睡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我轻轻帮她把眉头抚平,她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我起床洗漱,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平时都是她做,今天我想让她多睡会儿。
熬粥、煎蛋、凉拌小菜,都是她爱吃的。做好早餐,我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我坐在客厅的竹椅上,等着她醒。
七点多的时候,林秀琴醒了。她走出卧室,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老头子,这是你做的?”
“嗯,你快洗漱,趁热吃。” 我笑着说。
她走进卫生间,很快就洗漱完了。坐在餐桌旁,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凉拌小菜,点了点头:“味道不错,有进步。”
“那当然,跟着你学了这么多年,总该有点收获。” 我给她盛了碗粥。
她喝着粥,眼神有点躲闪,不敢看我。我知道,她肯定还在想着张奶奶的事,担心我会发现。
“秀琴,咱们聊聊。”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林秀琴的动作顿了顿,放下碗,擦了擦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奶奶是谁?” 我开门见山。
林秀琴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你…… 你怎么知道张奶奶的?”
“我昨天跟着你去了那个老小区。” 我叹了口气,“我听见你和王姐的对话了。”
林秀琴低下头,沉默了。双手紧紧攥着围裙的边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问,“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扛?你拿私房钱帮她,还瞒着我,你觉得我会不同意吗?”
“不是的。” 林秀琴抬起头,眼睛里有点红,“我不是觉得你会不同意,我是怕你担心。张奶奶的病需要长期治疗,花钱像流水一样。咱们俩的退休金虽然够花,但也经不起这么造。我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咱们的生活。”
“傻老婆子。”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钱没了可以再挣,可你要是累垮了,我怎么办?张奶奶的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咱们一起想办法。”
林秀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老李,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可我实在没办法。张奶奶她…… 她是我妈的老姐妹。”
我愣了一下:“你妈的老姐妹?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她在这儿。” 林秀琴擦了擦眼泪,“我妈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说她命苦,丈夫走得早,儿子又在外地,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一直以为她跟着儿子去外地了,没想到她还在这儿。”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
“上个月我去社区办事,碰到了王姐。” 林秀琴接着说,“王姐跟我说,她在照顾一个独居老人,叫张桂兰。我一听名字,就觉得耳熟,一问才知道是我妈说的那个张阿姨。我赶紧去看她,结果发现她得了冠心病,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她儿子呢?” 我问。
“在深圳打工,开了个小饭馆,走不开。” 林秀琴叹了口气,“我给她儿子打了电话,他说这边走不开,让我帮忙多照顾点,钱他会打过来。可到现在,也没见他打钱过来。”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我皱了皱眉,“她儿子也太不孝顺了。”
“唉,也不能怪他。” 林秀琴摇摇头,“他开饭馆不容易,欠了不少债,自身都难保。张奶奶也不想拖累他,一直不让我给他打电话。”
我沉默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张奶奶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想麻烦儿子。
“我和王姐、李婶她们商量了一下,轮流照顾张奶奶。” 林秀琴说,“药费和住院费,我们几个凑了点。可张奶奶的药太贵了,这点钱根本不够。”
“钱的事你别担心。” 我拍了拍她的手,“咱们家里的存款还有不少,先拿出来给张奶奶用。不够的话,我再去找老同事借点。”
“不行。” 林秀琴赶紧摇头,“那是咱们养老的钱,不能动。我自己的私房钱还有点,先凑着用。”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咱们的钱。” 我有点生气,“秀琴,你怎么还分这么清?张奶奶是你妈的老姐妹,也就是我的长辈,照顾她是应该的。咱们的养老钱,以后还能再挣,可张奶奶的命,耽误不起。”
林秀琴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老李,你真好。”
“傻老婆子,跟我还说这个。” 我帮她擦了擦眼泪,“吃完饭,咱们一起去看看张奶奶。”
“真的?” 林秀琴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 我笑了笑,“我也得去看看,是什么样的老太太,让我的老伙计这么上心。”
吃完饭,我们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一起去了那个老小区。
走进张奶奶家,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张奶奶坐在沙发上,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她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清亮。
“张阿姨,我来看您了。” 林秀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张奶奶看到林秀琴,笑了起来:“秀琴啊,你怎么又来了?快坐快坐。”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老伴,老李。” 林秀琴介绍道,“他听说您身体不好,特意来看看您。”
“哦,是老李啊。” 张奶奶点点头,“秀琴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个好男人。”
我赶紧笑了笑:“张阿姨,您别听她瞎说。我就是来看看您,您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多亏了秀琴和王姐她们。” 张奶奶叹了口气,“我这老婆子,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别这么说。” 我坐在她旁边,“您是秀琴妈妈的老姐妹,我们照顾您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跟我们说,别客气。”
张奶奶的眼睛红了:“你们真是好人啊。我那儿子,要是有你们一半懂事就好了。”
“您儿子也不容易。” 林秀琴安慰道,“他在外面打拼,也是为了给您更好的生活。”
“唉,但愿吧。” 张奶奶叹了口气,“我这病,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就是想在走之前,再看看他。”
“您别胡思乱想。” 我赶紧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您的病肯定能治好的。等您儿子回来,咱们一起好好过个年。”
张奶奶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期待。
那天我们在张奶奶家待了很久,陪她聊天,帮她打扫卫生。临走的时候,张奶奶拉着我的手,久久不肯松开:“老李,秀琴,真是谢谢你们了。”
“您别客气。” 我笑着说,“我们以后会常来看您的。”
走出张奶奶家,阳光正好。林秀琴挽着我的胳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老头子,谢谢你。”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谢什么。” 我拍了拍她的手,“咱们是夫妻,就该同甘共苦。”
那一刻,我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原来,夫妻之间,最珍贵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相互理解和支持。
04
从那天起,照顾张奶奶成了我们夫妻俩的日常。我负责早上给她送早餐,陪她聊聊天;林秀琴负责晚上给她做晚饭,帮她洗漱。王姐和李婶她们也经常过来帮忙,有时候带点自己做的菜,有时候帮着打扫卫生。
张奶奶的精神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她经常跟我们说起她年轻时候的事,说起她和林秀琴妈妈一起下地干活、一起纺线的日子。每次说到这些,她的眼睛都特别亮,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有一天早上,我给张奶奶送早餐的时候,发现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偷偷抹眼泪。
“张阿姨,怎么了?” 我走过去,把早餐放在茶几上。
张奶奶赶紧把照片收起来,擦了擦眼泪:“没什么,就是想我儿子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给她倒了杯水:“您儿子给您打电话了吗?”
“打了,昨天晚上打的。” 张奶奶喝了口水,“他说店里太忙,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没关系,咱们可以视频啊。” 我笑着说,“我让我闺女教您用智能手机,以后您想他了,随时都能看见他。”
张奶奶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我这老婆子,学不会那些新鲜玩意儿。”
“不难,很简单的。” 我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下午,我让闺女把她淘汰下来的智能手机送了过来。我拿着手机,一点点教张奶奶怎么用。怎么开机、怎么解锁、怎么打开微信、怎么视频通话。
张奶奶学得很认真,记不住的地方,就用笔记下来。手指有点抖,按屏幕的时候总是按错,可她一点都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练了大概一个下午,张奶奶终于学会了。她兴奋地给儿子打了个视频电话,当屏幕上出现儿子的脸时,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儿子,妈想你了。” 她哽咽着说。
“妈,我也想你。” 屏幕里的男人也红了眼睛,“您身体怎么样?药按时吃了吗?”
“挺好的,秀琴和老李他们把我照顾得很好。” 张奶奶擦了擦眼泪,“你放心,妈没事。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母子俩聊了很久,直到手机没电了才挂电话。张奶奶挂了电话,拉着我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老李,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您别客气。” 我笑着说,“以后您想儿子了,随时都能跟他视频。”
从那以后,张奶奶每天都会跟儿子视频通话。有时候说说家里的事,有时候问问店里的情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好。
可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和林秀琴正在给张奶奶做晚饭。突然,张奶奶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
“张阿姨!” 林秀琴惊呼一声,赶紧跑过去。
我也慌了,赶紧拿出手机拨打 120。“喂,120 吗?这里是东苑小区 3 号楼 3 单元 302,有位老人突发心脏病,你们快来!”
挂了电话,我赶紧跑到张奶奶身边。林秀琴正掐着她的人中,眼泪掉在张奶奶的脸上。
“张阿姨,您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林秀琴哽咽着说。
张奶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的手紧紧抓着林秀琴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张阿姨,您别害怕,我们都在这儿。” 我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她的手很凉,而且越来越凉。
大概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医生和护士把张奶奶抬上担架,往楼下跑。我和林秀琴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医院,张奶奶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红灯亮起,我和林秀琴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谁都没说话。林秀琴的眼泪一直掉,我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可我的声音也在发抖。
王姐和李婶接到电话也赶来了。“怎么样了?秀琴,张奶奶没事吧?” 王姐焦急地问。
“还在抢救。” 林秀琴哽咽着说。
“会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 李婶叹了口气,“张奶奶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
我们坐在抢救室门口,一分一秒地等着。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老人的心脏功能本来就不好,这次突发心梗,情况太严重了。”
“不…… 不可能。” 林秀琴一下子站起来,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您再救救她,求求您了。”
“我们真的尽力了。” 医生叹了口气,“你们准备一下后事吧。”
林秀琴腿一软,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她,她靠在我的怀里,失声痛哭。“张阿姨,您怎么就这么走了……”
王姐和李婶也红了眼睛,抹着眼泪。
我看着抢救室的门,心里特别难受。张奶奶才刚学会用智能手机,才刚能每天看到儿子,还没等到儿子回来,怎么就这么走了?
这时候,张奶奶的儿子打来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喂,李叔,我妈怎么样了?我已经在火车站了,马上就到医院。” 电话里传来他焦急的声音。
我闭了闭眼,强忍着眼泪:“你…… 你快点来吧。你妈她…… 她等不及了。”
挂了电话,我把林秀琴搂在怀里:“别哭了,张奶奶的儿子快到了,咱们得撑住。”
林秀琴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过多久,张奶奶的儿子就赶到了。他冲进医院,看到我们,急切地问:“我妈呢?我妈在哪儿?”
“在里面。” 我指了指抢救室。
他跑过去,看到盖着白布的张奶奶,一下子跪了下去,趴在她身上失声痛哭:“妈!妈!我回来了,您怎么不等我啊!”
他的哭声撕心裂肺,听得我们所有人都忍不住掉眼泪。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 他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我不该为了挣钱,不管您。我不该让您一个人受苦。妈,我错了,您原谅我吧!”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自责了,张阿姨走的时候,很安详。她知道你回来了,她会原谅你的。”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李叔,秀琴姐,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照顾我妈。要是没有你们,我妈可能早就……”
“别客气。” 林秀琴擦了擦眼泪,“张阿姨是我妈的老姐妹,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帮着张奶奶的儿子处理后事。张奶奶的亲戚不多,大部分事情都是我们帮着打理的。
出殡那天,天气阴沉沉的,下起了小雨。我们站在墓碑前,看着张奶奶的照片,心里特别难受。
“妈,您放心走吧。” 张奶奶的儿子跪在墓碑前,“我以后会常来看您的。我已经把深圳的饭馆转让了,以后就在这儿定居,陪着您。”
林秀琴拉着我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太难过。
张奶奶虽然走了,但她的故事,却让我们所有人都明白了亲情的珍贵。钱没了可以再挣,可亲人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05
张奶奶的后事处理完之后,林秀琴的心情好了很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晚归,也不再愁眉苦脸。每天早上,她还是会去跳广场舞,不过都是九点准时回家,还会给我带份糖糕。
那天我从外面遛弯回来,看到林秀琴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脸上带着笑容。
“老头子,你回来了。” 她站起来,把信封递给我。
“这是什么?” 我接过信封,感觉沉甸甸的。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笑着说。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现金,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是张奶奶儿子的字迹:“李叔,秀琴姐,这是我妈住院和办后事剩下的钱,还有我转让饭馆的一部分钱。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照顾我妈,这点钱,你们一定要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连我妈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尽管开口,我一定帮忙。”
我拿着钱,心里特别感动。“这钱咱们不能收。” 我把信封递给林秀琴,“咱们照顾张阿姨,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 林秀琴点点头,“可这是他的一片心意,咱们不收,他心里会不安的。”
“那也不行。” 我坚持道,“咱们家里不缺这点钱,还是给他吧。他刚回来,还要在这儿定居,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
林秀琴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咱们明天把钱给他送过去。”
第二天,我们拿着钱,去了张奶奶儿子家。他刚租好房子,正在收拾东西。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李叔,秀琴姐,你们怎么来了?”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给我们倒水。
“我们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我把信封递给她,“这钱你收回去。”
他愣了一下,不肯接:“李叔,这钱你们一定要收下。要是没有你们,我妈……”
“我们照顾张阿姨,是因为她是秀琴妈妈的老姐妹,不是为了钱。” 我打断他,“你刚回来,还要租房子、找工作,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这钱你自己留着,好好生活,就是对张阿姨最好的交代。”
林秀琴也点点头:“是啊,你别跟我们客气。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说。”
他看着我们,眼睛红了:“李叔,秀琴姐,你们真是好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
“别感谢我们。”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生活,常去看看张阿姨,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
他点了点头,接过信封,紧紧攥在手里:“我知道了,李叔。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不会再让我妈失望了。”
从他家出来,林秀琴挽着我的胳膊,脸上露出了笑容:“老头子,你今天说得真好。”
“那当然。” 我笑了笑,“咱们做人,就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那天下午,王姐和李婶来家里做客。她们带来了自己做的点心,还跟我们说起了广场舞比赛的事。
“下个月的比赛,咱们肯定能拿第一。” 王姐自信地说,“这段时间大家都练得很认真。”
“是啊,秀琴跳得最好了。” 李婶点点头,“到时候肯定能拿个大奖。”
林秀琴笑了笑:“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拿不拿奖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
“话是这么说,可谁不想拿第一啊。” 王姐笑着说,“对了,秀琴,咱们队里想选个队长,大家都推荐你呢。”
“我?” 林秀琴愣了一下,“不行不行,我没那个能力。”
“怎么不行?” 李婶说,“你心善,有责任心,大家都服你。”
“是啊,秀琴,你就别推辞了。” 王姐说,“有你当队长,咱们队肯定能越来越好。”
林秀琴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询问。我点了点头:“我觉得挺好的,你就答应吧。”
林秀琴笑了笑:“那好吧,我试试。要是做得不好,你们可别怨我。”
“放心吧,我们都相信你。” 王姐和李婶异口同声地说。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聊广场舞,聊街坊邻居的事,笑声不断。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晚上,我和林秀琴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夜风轻轻吹过,带着点花香。
“老头子,你说我能当好这个队长吗?” 林秀琴靠在我的肩膀上,有点不自信。
“当然能。” 我拍了拍她的手,“你心细,有责任心,还有爱心。王姐她们说得对,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我没什么经验。” 她叹了口气。
“经验都是慢慢积累的。” 我笑着说,“别怕,有我呢。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
林秀琴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笑意:“老李,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
我知道,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幸福。因为我们相互理解,相互支持,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06
自从林秀琴当了广场舞队的队长,她变得越来越忙碌,也越来越有精神。每天早上,她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公园,组织大家排练;下午,她会和王姐她们一起商量比赛的事,有时候还会去社区申请活动经费。
虽然忙,但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特别欣慰。
有一天下午,林秀琴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点愁容。我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她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水壶。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我走过去,帮她接过手里的包。
“别提了。” 她叹了口气,“社区说今年的活动经费紧张,咱们广场舞队的申请被驳回了。”
“经费?什么经费?” 我问。
“就是参加比赛的服装费和道具费。”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比赛要求统一服装,还要买些道具,大概需要五千块钱。社区不给经费,咱们只能自己凑了。”
“五千块钱?” 我皱了皱眉,“广场舞队有多少人?”
“二十个人。” 她说,“要是每个人凑二百五,刚好够。可有些老人家里条件不好,二百五也拿不出来。”
我想了想:“要不咱们先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垫上?等以后社区经费下来了,再还回来。”
“不行。” 她赶紧摇头,“那是咱们的养老钱,不能动。上次张奶奶的事,已经花了不少了。”
“傻老婆子,钱没了可以再挣。” 我笑着说,“比赛是大事,不能因为经费的事耽误了。再说,这钱也不是白拿,以后社区给了经费,还能还回来。”
“可是……” 她还想推辞。
“别可是了。” 我打断她,“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银行取钱,你跟大家说一声,让她们别担心经费的事。”
林秀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感动:“老李,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做饭吧,我肚子都饿了。”
“哎,好。” 她站起来,笑着走进了厨房。
第二天,我取了五千块钱,交给了林秀琴。她拿着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快去给大家买服装和道具吧。” 我催她,“别耽误了比赛。”
“嗯。” 她点点头,拿着钱出门了。
下午,林秀琴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她手里拿着几件广场舞服装,颜色鲜艳,款式新颖。
“你看,这是我给大家挑的服装。” 她把服装递给我看,“质量挺好的,价格也便宜。”
我拿起一件看了看:“不错,挺好看的。大家都满意吗?”
“满意,都特别满意。” 她笑着说,“她们还说,要好好排练,拿个大奖回来,不辜负咱们的心意。”
“那就好。” 我笑了笑,“只要大家开心,花多少钱都值。”
从那以后,大家排练得更认真了。每天早上,公园的广场上都能看到她们整齐的身影,听到她们欢快的笑声。
比赛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去给林秀琴她们加油。比赛现场特别热闹,来了很多支广场舞队,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看起来特别喜庆。
林秀琴她们穿着统一的红色服装,站在队伍里,特别显眼。音乐响起,她们跟着音乐跳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笑容灿烂,赢得了台下观众的阵阵掌声。
我坐在观众席上,看着林秀琴,心里特别骄傲。她站在队伍前面领舞,动作标准,神态自信,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比赛结束后,评委开始打分。大家都紧张地等待着结果,林秀琴的手紧紧攥着,手心都出汗了。
“别紧张,咱们肯定能拿第一。” 我拍了拍她的手。
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终于,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果了。“获得本次广场舞比赛一等奖的是 —— 阳光广场舞队!”
阳光广场舞队就是林秀琴她们的队伍。听到结果,大家都欢呼起来,林秀琴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她抱住我,兴奋地说。
“我就知道你们能行。” 我笑着帮她擦了擦眼泪。
上台领奖的时候,林秀琴接过奖杯和证书,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谢谢大家,谢谢我的队员们,谢谢我的老伴。” 她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看着她,心里特别感动。
比赛结束后,大家一起去饭馆庆祝。饭桌上,大家都敬林秀琴酒,感谢她的付出。
“秀琴姐,要是没有你,咱们肯定拿不了第一。” 王姐举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是啊,秀琴姐,谢谢你。” 李婶也举起酒杯,“还有老李哥,谢谢你的支持。”
我赶紧站起来,举起酒杯:“别客气,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只要大家开心,我就开心。”
那天大家都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饭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特别热烈。
回家的路上,林秀琴靠在我的肩膀上,脸上带着醉意,笑容灿烂。“老头子,今天真开心。”
“我也开心。” 我拍了拍她的手,“以后咱们还参加比赛,拿更多的奖。”
“嗯。” 她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容。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我知道,这就是幸福的味道。简单,平淡,却又充满了温暖。
07
广场舞比赛拿了一等奖之后,林秀琴的名气越来越大。附近几个小区的广场舞队都来向她请教,还有社区邀请她去给老年人做广场舞培训。
林秀琴变得越来越忙,有时候早上出去,晚上才能回来。我虽然有点担心她的身体,但看到她这么有精神,这么开心,也就放心了。
有一天,社区主任来找我们,说是有件事想跟我们商量。
“老李,秀琴,是这样的。” 社区主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了口水,“最近市里要举办一场大型的广场舞大赛,邀请各个社区派队伍参加。我们社区一致推荐你们阳光广场舞队代表我们去参加比赛。”
林秀琴愣了一下:“市里的比赛?我们能行吗?”
“怎么不行?” 社区主任笑了笑,“你们连区里的比赛都拿了一等奖,市里的比赛肯定也没问题。而且这次比赛的奖品很丰厚,一等奖有一万元的奖金,还有机会上电视呢。”
一万元奖金?我和林秀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惊讶。
“社区主任,我们考虑考虑。” 林秀琴说,“毕竟是市里的比赛,难度肯定很大,我们需要和队员们商量一下。”
“没问题。” 社区主任点点头,“你们尽快给我答复,报名时间快截止了。”
社区主任走后,我和林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