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年,我在舞厅认识一个女孩,一夜风流后她消失了,留下一串手链
发布时间:2025-11-16 14:06:25 浏览量:42
第一章 1987,舞厅里的霓虹与心跳
1987年的夏末,晚风还带着一股子燥热,吹得国营红星机械厂的围墙外,那排老杨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我叫赵卫国,24岁,是厂里的技术员,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站在厂门口,心里有点打鼓。
“卫国,走啊,磨磨蹭蹭的干啥?”同车间的王胖子拍了我一把,他穿着花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包,“今晚不看电影了,带你去个好地方——红玫瑰舞厅,刚开的,年轻人都往那儿凑!”
“舞厅?”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犯怵。那时候,舞厅在小城还是个新鲜玩意儿,说是“资产阶级情调”的地方,厂里的老干部们提起就皱眉,年轻人却偷偷向往。我长这么大,除了跟厂里的工友们去澡堂子搓澡,就没去过这种“社交场所”。
“怕啥?”王胖子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现在都改革开放了,跳舞是正当娱乐!再说了,那儿姑娘多,说不定能给你找个对象呢?你看你,都24了,还单身,你妈不催你?”
我妈确实催得紧。我家在城郊的赵家村,父母都是农民,好不容易供我考上了中专,进了国营厂,端上了“铁饭碗”,就盼着我早点结婚生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我性子内向,平时除了上班就是看书,跟姑娘说话都脸红,相亲相了两次,都黄了。
“走吧走吧,去见识见识!”王胖子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城里走。
从工厂到城里,要坐半小时的公共汽车,车票一毛五。车上挤得满满当当,都是下班回家的工人和逛街的年轻人,空气中混杂着汗味、肥皂味和淡淡的雪花膏味。王胖子一路跟人侃大山,说红玫瑰舞厅的地板多光滑,音乐多好听,我却一路忐忑,手心都出汗了。
红玫瑰舞厅在市中心的百货大楼三楼,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霓虹灯牌上“红玫瑰舞厅”五个字闪闪烁烁,透着一股子暧昧的气息。门口有个售票员,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票本,票价两块钱一张,对于月薪几十块的我们来说,不算便宜。
王胖子买了两张票,拉着我走了进去。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就扑面而来,是邓丽君的《甜蜜蜜》,甜腻腻的歌声裹着烟雾,让我有点晕头转向。舞厅里灯光昏暗,只有舞台上的旋转彩灯在不停地转,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地板是光滑的水泥地,打了蜡,很多人在上面跳舞,有搂着腰跳慢三的,有踩着节拍跳迪斯科的,男女老少都有,脸上带着兴奋和些许拘谨。
“怎么样?热闹吧!”王胖子凑到我耳边喊,“走,我带你跳一曲!”
我连忙摆手:“我不会跳,你自己去吧。”
“怕啥?不会我教你!”王胖子拉着我往舞池走,可我实在放不开,挣脱了他的手,“你先跳,我在旁边看看。”
王胖子无奈,只好自己去跟认识的姑娘跳舞了。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白开水,五毛钱。看着舞池里的人,有的熟练地踩着舞步,有的笨拙地跟着晃,心里既羡慕又紧张。那时候,男女之间的交往还很保守,能在舞厅里光明正大地搂搂抱抱跳舞,已经是很大胆的行为了。
我正看得入神,突然,一个身影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手里也端着一杯白开水。我抬头一看,是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领口是小小的圆领,袖口是泡泡袖,看起来很干净。头发乌黑,扎成一个马尾,额前留着薄薄的刘海,眼睛很大,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皮肤是健康的白皙,透着淡淡的红晕。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帆布包,放在腿上,坐姿很端正,不像其他姑娘那样放得开。
我看了她一眼,赶紧低下头,心跳有点快。她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水,眼神落在舞池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你也不会跳舞?”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赶紧点头:“嗯,不会,第一次来。”
她笑了笑,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也是,被我表姐拉来的,她在跳舞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舞池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在跟王胖子跳迪斯科,跳得很投入。
“那是我表姐,叫李娟。”她介绍道,“我叫林晚秋。”
“我叫赵卫国。”我连忙说,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赵卫国,”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笑了笑,“挺好记的。你是哪个单位的?”
“红星机械厂的,技术员。”我说。
“哦,红星机械厂,我知道,挺大的一个厂。”她点点头,“我在城郊的棉纺厂上班,挡车工。”
我们就这么聊了起来。她说话很温柔,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我平时不太会说话,但跟她聊天,却觉得很轻松,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比如厂里的工作,家里的情况,还有我喜欢看书,尤其是路遥的《人生》。
没想到,她也喜欢看书,而且也看过《人生》。“我觉得高加林挺可怜的,也挺可惜的。”她说,“人有时候,真的身不由己。”
我点点头,深有同感。那时候,我们这些年轻人,都或多或少能从高加林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对未来既憧憬又迷茫。
聊到后来,舞厅里的音乐换成了慢三,节奏舒缓。林晚秋看着舞池里的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其实,我挺想学跳舞的,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是。”我说,“看着挺简单的,就是不敢试。”
“要不,我们试试?”她突然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愣了一下,心里又紧张又激动:“我……我不会跳,怕踩你脚。”
“没关系,我也不会,我们慢慢学。”她说着,站起身,伸出了手。
她的手很纤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心带着一点点温度。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跟着她走进了舞池。
王胖子看到我们,笑着朝我挤了挤眼睛。我脸一红,赶紧移开目光。
林晚秋轻轻搂着我的肩膀,我僵硬地搂着她的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很好闻。我们跟着音乐的节奏,慢慢挪动脚步,果然,我时不时就会踩到她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没事,没事。”她笑着说,声音里没有一丝责备,“慢慢来,别急。”
她的笑容像春风一样,让我放松了很多。我们就这么慢慢跳着,虽然动作笨拙,但心里却很甜蜜。灯光旋转,音乐舒缓,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变得模糊了,只剩下我和她,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那一夜,我们聊到很晚,跳了好几支舞,从慢三到快四,虽然还是会踩脚,但已经越来越熟练了。临走的时候,王胖子和李娟要去吃夜宵,问我们去不去,林晚秋说有点晚了,想回家。
我主动说:“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安全。”
她点点头,答应了。
第二章 雨夜的温柔,消失的清晨
从舞厅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天阴沉沉的,刮起了微风,带着下雨的气息。街上的行人很少,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线洒在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晚秋住的地方离舞厅不远,在城郊的一个老胡同里,是棉纺厂的职工宿舍。我骑着我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她坐在后座上,双手轻轻抓着我的衣角。
“你慢点骑,小心点。”她轻声说。
“嗯。”我点点头,放慢了车速。自行车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和她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很安静,也很美好。
快到胡同口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下雨了。”她说。
“没事,前面就到了。”我加快了一点车速,冲进了胡同里,在职工宿舍楼下停下。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自行车棚的铁皮顶上。“你上去吧,别淋湿了。”我说。
她点点头,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看着我:“赵卫国,今天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
“我也是。”我说,心里有点舍不得她。
“那……我上去了。”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林晚秋,”我突然叫住她,“明天……明天晚上,你还去舞厅吗?”
她回过头,看着我,笑了笑:“去,我表姐说明天还去。”
“那我明天去找你。”我说。
“好。”她点点头,转身跑进了楼道里,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我站在雨中,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我骑上自行车,往家走,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晚上,我特意换了一件新的的确良衬衫,还抹了点雪花膏,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红玫瑰舞厅。林晚秋已经到了,坐在我们昨天坐的位置上,看到我,眼睛一亮,朝我招了招手。
我们像昨天一样,聊天,跳舞,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临走的时候,我还是送她回家,这一次,雨停了,月光很好,洒在胡同里,很安静。
“赵卫国,你喜欢看书,我那儿有几本路遥的书,下次带给你看。”她说。
“好啊,谢谢你。”我说。
“不用客气。”她笑了笑,“那我上去了。”
“嗯。”我看着她走进楼道,心里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每天晚上都在舞厅见面,一起聊天,一起跳舞,感情越来越深。我们聊工作,聊生活,聊理想,聊未来。我知道了她的家在农村,家里有父母和一个弟弟,她是家里的老大,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进了棉纺厂,想多赚点钱,供弟弟上学。
她说她喜欢城市的生活,想在这里扎根,可又觉得很难,棉纺厂的工作很辛苦,工资也不高,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我安慰她说:“没关系,慢慢来,只要我们努力,总会好起来的。”
她说她喜欢我老实、踏实,不像其他年轻人那样油嘴滑舌。我也喜欢她温柔、善良、懂事,像一朵静静开放的小花。
在认识她的第五天晚上,舞厅关门后,我送她回家。走到楼道口,她突然看着我:“赵卫国,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喝杯茶。”
我愣了一下,心里既紧张又激动:“方便吗?”
“方便,我跟我表姐住在一起,她今天回她妈家了,不在。”她说。
我点点头,跟着她上了楼。她住的是筒子楼,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方米,摆着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一张邓丽君的海报,桌上放着几本书,都是路遥的。
她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我面前:“你坐,我去洗个脸。”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心里很踏实。这是我第一次走进一个年轻女孩的房间,感觉很奇妙。
她洗完脸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擦着,脸上带着红晕,看起来更漂亮了。她坐在我对面的床上,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也带着一丝期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呼吸声。我看着她,心跳越来越快,鼓起勇气,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反抗,反而紧紧地回握住我的手,手心滚烫。
那一晚,我没有回家。我们躺在她的床上,紧紧地抱着彼此。她很温柔,也很羞涩,像一朵易碎的花。我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心里充满了爱意和责任感。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她,努力工作,赚钱娶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暖洋洋的。我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林晚秋不在。
我心里有点疑惑,喊了一声:“林晚秋?”
没有回应。
我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她的帆布包不见了,床上叠着她的衣服,也不见了。只有桌子上,放着一串手链,还有一张纸条。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拿起纸条,上面是她的字迹,娟秀而工整:
“卫国,对不起,我走了。谢谢你这些天的陪伴,我很开心。这串手链,是我妈留给我的,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忘了我吧,祝你幸福。”
我拿着纸条,手不停地发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的难受。我拿起桌子上的手链,那是一串用红绳串起来的手链,上面有五个小小的银铃铛,还有一个小小的银锁,做工很精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轻轻一晃,铃铛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了?她为什么要走?昨晚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我冲出房间,跑到楼道里,大喊着她的名字:“林晚秋!林晚秋!”
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回声。我跑到楼下,在胡同里四处寻找,喊着她的名字,可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打在我的脸上,冰凉刺骨。我站在雨中,手里紧紧攥着那串手链,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她就这么消失了,像一场梦一样,来了又走了,只留下一串手链,和一张让我心碎的纸条。
第三章 手链上的铃铛,漫长的寻找
林晚秋消失后的日子,我像丢了魂一样。上班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图纸画错了好几次,被车间主任批评了一顿;下班回家,坐在桌子前,看着那串手链,发呆到深夜,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温柔。
我拿着那张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充满了疑惑和痛苦。她为什么要走?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去了红玫瑰舞厅,找王胖子和李娟打听。王胖子说他也不知道林晚秋去哪里了,李娟是林晚秋的表姐,她也很着急,说林晚秋没有回家,也没有跟家里联系,她也在找她。
“晚秋这孩子,性子太倔,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李娟说,“她肯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才会不告而别。卫国,你别着急,我再问问我家里人,看看有没有她的消息。”
我点点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没有电话,没有地址,除了知道她是棉纺厂的挡车工,家在农村,我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我去了棉纺厂,想找她的同事打听消息。棉纺厂很大,有上千个工人,我不知道她在哪个车间,只能一个个车间去问。终于,在一个车间里,我找到了认识她的人。
“林晚秋?她上周就辞职了。”一个女工说,“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辞职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辞职了?她竟然辞职了?这说明她早就计划好了要走,不是一时冲动。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或者跟谁一起走的?”我着急地问。
“没有,她平时话不多,跟我们也不太熟。”女工说,“不过,我好像听她说过,她家里给她介绍了个对象,是她们村的,条件挺好的,让她回去结婚,她一直不愿意。”
家里介绍的对象?结婚?难道她是被家里逼回去结婚了?所以才不告而别?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阵刺痛。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心里是有我的,只是身不由己。
我又去找李娟,问她林晚秋家里的情况。李娟犹豫了一下,说:“晚秋的家在林家村,离城里有几十公里路,她家里确实给她介绍了个对象,是个村干部的儿子,家里挺有钱的,她一直不愿意,跟家里闹得挺僵的。”
“林家村?”我记下了这个名字,“你知道具体地址吗?”
“具体地址我不知道,只知道是林家村。”李娟说,“卫国,你别冲动,就算你找到了她,她家里不同意,也没用。”
“我不管,我要去找她,我要问清楚。”我说。
第二天,我请了假,骑着我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朝着林家村的方向出发。几十公里的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骑了三个多小时,才到了林家村。
林家村是个挺大的村子,坐落在山脚下,家家户户都是土坯房。我骑着自行车,在村里四处打听,有没有人认识林晚秋。
“林晚秋?知道,老林家的大闺女。”一个老乡说,“她早就不在家了,听说在城里打工呢。”
“她最近回来过吗?”我问。
“没有啊,好几个月没回来了。”老乡说,“她家里人还在到处找她呢,说她不愿意跟张书记的儿子结婚,跑了。”
张书记的儿子?就是那个村干部的儿子?
我找到了林晚秋的家。那是一间土坯房,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应该是林晚秋的母亲。
“阿姨,您好,我找林晚秋。”我说。
林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警惕:“你是谁?找她干什么?”
“我是她的朋友,在城里认识的,她最近不见了,我来看看她有没有回家。”我说。
林母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回来,也别找她了!她要是懂事,就该早点回来结婚,别再外面瞎混!”
“阿姨,晚秋不是瞎混,她是个好姑娘。”我说,“她是不是因为不愿意跟张书记的儿子结婚,才走的?”
林母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是啊,那孩子,就是倔。张书记的儿子条件多好,家里有钱,又是干部,她要是嫁过去,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可她就是不愿意,说不喜欢,跟家里闹了好几次,最后竟然跑了。”
“那您知道她去哪里了吗?”我问。
“不知道,她要是想让我们知道,就不会跑了。”林母说,“小伙子,我知道你对她好,可你们不合适。我们家晚秋,命苦,配不上你,你还是回去吧,别再找她了。”
我还想再问,林父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我,脸色一沉:“你走吧,我们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想知道!以后别再来找她了!”
他们的态度很坚决,我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我只好离开了林晚秋的家,骑着自行车,失望地往城里走。
路上,我心里五味杂陈。林晚秋果然是因为家庭压力,才被迫离开的。她不愿意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可又无力反抗,只能选择逃跑。她没有告诉我,是怕我担心,还是怕连累我?
回到城里,我没有放弃寻找。我拿着那串手链,去了城里的各个派出所,想报失踪人口,可警察说,林晚秋是成年人,有自主行为能力,没有证据证明她出事了,不能立案。
我又去了火车站、汽车站,拿着林晚秋的画像(我凭着记忆,找画匠画的),四处打听,有没有人见过她。可火车站、汽车站人来人往,流动性太大,根本没有人认识她。
王胖子和李娟也在帮我打听消息,可一直没有进展。李娟说,她问了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没有人知道林晚秋的下落。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每天都在寻找,可林晚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消息。那串手链,我一直戴在手上,日夜不离。轻轻一晃,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提醒我,她曾经来过我的生命里,提醒我,不要放弃寻找。
半年后,厂里有一批设备要送到南方的一个城市检修,领导让我跟着去,大概要去一个月。我心里一动,南方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很多年轻人都去那里打工,林晚秋会不会也去了南方?
我答应了领导,心里充满了期待。也许,这是我找到她的机会。
到了南方的城市,我惊呆了。这里比我们小城繁华多了,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工厂和工地,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在这里打拼。
工作之余,我拿着林晚秋的画像,去了各个工厂、工地、劳务市场,四处打听。南方的天气很热,太阳晒得我皮肤脱皮,汗水湿透了衣服,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林晚秋。
可现实很残酷,我在南方待了一个月,跑遍了城市的各个角落,问了无数人,还是没有找到她的消息。
临走的时候,我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充满了绝望。难道,我真的再也找不到她了?
回到小城,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也黑了很多。我妈看着我,心疼地说:“卫国,别找了,也许你们俩没有缘分。忘了她吧,好好过日子,妈再给你介绍个对象。”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不能忘,也忘不了。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是我心里最深的牵挂。
那串手链,我依然戴在手上,铃铛的声音,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把对她的思念,都寄托在了这串手链上。我努力工作,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我想,万一有一天,我找到了她,我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第四章 岁月流转,手链依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1990年。这三年里,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林晚秋,可始终没有她的消息。她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了一阵涟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厂里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改革开放的深入,市场经济的发展,国营工厂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开始出现裁员、下岗的情况。我因为技术过硬,留了下来,但工资也降了不少。
王胖子下了岗,开了一家小饭馆,生意还不错。李娟也结婚了,嫁给了一个个体户,生了一个儿子,日子过得很幸福。他们偶尔还会问我有没有林晚秋的消息,我总是摇摇头。
我妈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对象,我都拒绝了。我心里装着林晚秋,再也容不下别人。我妈很着急,经常在我耳边唠叨,说我年纪不小了,再拖下去,就没人要了。
我没有理会我妈的唠叨,依旧每天上班、下班,空闲的时候,就拿着那串手链,发呆。手链上的银铃铛,因为常年佩戴,变得更加光亮,响声也依旧清脆。我有时候会想,林晚秋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她有没有想起过我?
1992年,厂里实行改制,允许职工停薪留职,自主创业。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停薪留职,去南方闯荡。一方面,是想多赚点钱;另一方面,是想再找找林晚秋,我始终觉得,她可能还在南方。
我跟我妈说了我的决定,她一开始不同意,怕我在外面吃苦,可在我的坚持下,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带着这些年攒下的积蓄,还有那串手链,再次踏上了去南方的火车。这一次,我去的是深圳,那里是改革开放的窗口,机会更多,也有更多的年轻人。
到了深圳,我找了一份机械工程师的工作,在一家私营企业,工资比在国营厂高很多。工作很忙,经常加班,但我还是会利用空闲时间,四处打听林晚秋的消息。
我去了深圳的各个劳务市场、工厂聚集地,拿着林晚秋的画像,一遍遍地问。可深圳太大了,人口太多了,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有一次,我在一个工业区的门口,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很像林晚秋。我激动地跑过去,喊着她的名字:“林晚秋!”
女人转过身,是一张陌生的脸。我失望地道歉,心里一阵刺痛。
这样的误会,发生过很多次。每次看到相似的背影,我都会激动不已,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在深圳的日子,很辛苦,也很孤独。身边的同事们都忙着赚钱、谈恋爱、结婚,只有我,还停留在过去,守着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1995年,我在深圳买了一套小房子,不大,只有六十多平方米,但总算在这个城市有了一个家。我把那串手链放在卧室的抽屉里,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拿出来看看,然后才能入睡。
这一年,我32岁了。身边的朋友、同事,大多都结婚生子,只有我,还是孤身一人。我妈也不再催我了,只是每次打电话,都会叹着气说:“卫国,你自己过得好就行。”
我开始反思,我这样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林晚秋早就已经结婚生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早就把我忘了。我这样一直寻找,是不是太傻了?
可每当我看到那串手链,听到铃铛的响声,我就无法放弃。那不仅仅是一段感情,更是我青春岁月里最珍贵的回忆,是我对爱情的执着和信仰。
1998年,我成立了自己的机械设计公司。经过几年的打拼,我积累了一定的客户资源和资金,公司的生意慢慢走上了正轨。我变得越来越忙,寻找林晚秋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但我心里的牵挂,从来没有减少过。
有一次,公司来了一个新的客户,是一家纺织厂的老板,来自浙江。在跟他聊天的时候,他提到了他们厂的一个老员工,也是来自我们小城的,叫林晚秋。
我听到这个名字,心脏瞬间狂跳起来,抓住他的手,激动地问:“你说的林晚秋,是来自红星机械厂附近棉纺厂的吗?她是不是有一串红绳串着的银铃铛手链?”
客户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以前在哪里工作,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手链。她在我们厂工作了很多年,是个挡车工,性格很内向,不太说话。”
我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能不能告诉我她现在的地址?我想去找她。”
客户犹豫了一下,说:“我可以帮你问问,但她已经退休了,回老家了。”
我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心里充满了期待。也许,这就是我要找的林晚秋。
几天后,客户给我打电话,说他问了,那个林晚秋确实是来自我们小城的,但她已经回老家了,地址是林家村。
林家村?她竟然回了老家?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我要去林家村,找到她,问清楚当年的事情。
第五章 林家村的重逢,迟到的真相
回到小城,我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林家村。时隔十一年,林家村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土坯房变成了砖瓦房,土路变成了水泥路,村子里也有了汽车。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林晚秋的家。那是一栋两层的砖瓦房,院子很大,种着很多花花草草,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
院子里,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浇花,穿着朴素,头发已经有了些许白发,但轮廓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是她,林晚秋。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喉咙发紧,喊了一声:“林晚秋?”
中年妇女回过头,看到我,愣住了,手里的水壶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你……你是?”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是赵卫国。”我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还记得我吗?1987年,红玫瑰舞厅,我们认识的。”
林晚秋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也掉了下来。她看着我,嘴唇颤抖着,过了很久,才说:“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
我们站在院子里,相顾无言,只有眼泪不停地流。这么多年的思念、等待、寻找,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
“进屋坐吧。”林晚秋擦了擦眼泪,转身走进了屋里。
屋里装修得很简单,但很整洁。她给我倒了一杯茶,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思念,也有无奈。
“这些年,你还好吗?”她先开口了。
“不好。”我说,“我一直在找你,找了十一年。你为什么要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晚秋叹了口气,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她确实是因为家里的压力,才不得不离开。她家里给她介绍了张书记的儿子,张书记在村里势力很大,威胁她说,如果她不结婚,就不让她弟弟上学,还要为难她的父母。她没办法,只能答应。
可她心里喜欢我,不想嫁给张书记的儿子,所以她选择了逃跑。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向,包括我和李娟,是怕连累我们。
她先是去了南方的一个城市,在一家纺织厂打工,后来又辗转到了浙江,在那家纺织厂工作了很多年。她一直没有结婚,心里始终想着我,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也怕张书记的势力影响我,所以一直没有联系我。
几年前,张书记去世了,他的儿子也因为赌博输光了家产,跑了。她的父母也老了,身体不好,她才回到了林家村,照顾父母。
“对不起,卫国,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林晚秋哭着说,“我不该不告而别,不该让你找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联系你,可我没有勇气。”
我看着她,心里的怨气和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我能理解她的苦衷,在那个年代,她一个弱女子,面对家庭和权势的压力,只能选择逃避。
“我不怪你。”我说,“我只怪自己,当年没有保护好你,没有早点找到你。”
“那串手链,你还留着吗?”她问。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串手链。这么多年,我一直带在身边,虽然已经有些磨损,但依旧光亮。
林晚秋看着手链,眼泪掉得更凶了:“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她说戴着能保平安。当年我走的时候,把它留给你,是想让它替我陪着你。”
我把手链递给她:“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她摇摇头,推了回来:“不,你留着吧。这串手链,见证了我们的过去,也算是我给你的一个纪念。”
我们聊了很久,聊这些年各自的生活,聊当年的点点滴滴。我知道了她这些年过得也很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受了很多苦,也受了很多委屈。
临走的时候,我问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在村里开一家小超市,照顾父母,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她说。
“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我问,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看着我,笑了笑,眼里带着一丝羞涩,也带着一丝释然:“当然可以。以后,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虽然我们错过了很多年,但至少,我们重逢了,解开了当年的误会。
回到深圳后,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林晚秋。我经常给她打电话,关心她的生活,听她讲村里的事情。她也会给我打电话,问我的工作和生活。
2000年,我把深圳的公司交给了合伙人打理,回到了小城。我想,我已经错过了她十一年,不能再错过了。
我在小城开了一家分公司,经常去林家村看她。她的小超市开起来了,生意还不错。我们像老朋友一样,一起聊天,一起散步,一起回忆当年的事情。
我妈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很高兴,催着我们早点结婚。林晚秋的父母也很支持我们,他们知道当年委屈了女儿,也希望她能幸福。
2001年的国庆节,我和林晚秋结婚了。婚礼办得很简单,只邀请了亲朋好友。婚礼上,我给她戴上了一枚戒指,她给我戴上了那串手链。手链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我们祝福。
晚上,闹完洞房,宾客们都走了。我抱着林晚秋,坐在床上,看着她的眼睛:“晚秋,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她靠在我的怀里,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卫国,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傻瓜,”我说,“能找到你,能和你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第六章 手链的传承,岁月静好
结婚后,我和林晚秋在小城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我的公司生意稳定,她的小超市也经营得有声有色。我们一起照顾双方的父母,一起打理生活,日子过得充实而温馨。
2003年,我们的女儿出生了。我们给她取名叫赵念秋,“念”是思念的念,“秋”是林晚秋的秋,纪念我们这段跨越了十六年的缘分。
女儿很可爱,眼睛大大的,像林晚秋,性格温柔,也像她。我们把那串手链传给了女儿,告诉她这串手链的故事,告诉她爸爸妈妈当年的相遇、分离和重逢。
女儿长大后,经常戴着那串手链,轻轻摇晃,听着铃铛的响声,问我们:“爸爸妈妈,你们当年真的那么不容易吗?”
“是啊,”我说,“所以你要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也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和爱情。”
女儿点点头,把手链握得紧紧的。
林家村的生活很宁静,我们经常带着女儿回林家村看望父母。村里的人都很羡慕我们,说我们是苦尽甘来,是天作之合。
张书记的儿子后来回来了,日子过得很落魄,看到我们,也只能低着头,默默走开。林晚秋看到他,没有怨恨,只有释然。她说,都过去了,没必要再记恨了。
王胖子的饭馆越开越大,成了小城有名的餐馆。李娟的儿子也长大了,考上了大学,经常来我们家做客。我们几家经常聚在一起,聊天,吃饭,回忆当年在红玫瑰舞厅的日子,感慨岁月的流转和生活的变化。
2017年,女儿考上了大学,去了深圳读书。临走的时候,她戴着那串手链,说:“爸爸妈妈,我会带着这串手链,记住你们的故事,好好学习,将来好好孝顺你们。”
我和林晚秋送她到火车站,看着她上车,心里充满了不舍,也充满了骄傲。
女儿走后,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清闲。我把公司的事务交给了副手,和林晚秋一起打理小超市,偶尔也会出去旅游,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我们去了深圳,看了女儿,也故地重游,想起了当年在深圳打拼的日子;我们去了浙江,找到了那家林晚秋工作过的纺织厂,工厂已经扩建了很多,当年的同事大多已经退休,但还有人记得林晚秋,看到我们,都为我们感到高兴。
2027年,我和林晚秋都已经64岁了。我们的头发都白了,脸上也布满了皱纹,但我们的感情依旧很好,每天都形影不离。
女儿已经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她的女儿,也就是我们的外孙女,也已经五岁了。我们把那串手链传给了外孙女,告诉她这串手链的故事,让她记住,这不仅是一串普通的手链,更是我们家的传家宝,见证了爱情的执着和岁月的美好。
外孙女很喜欢这串手链,每天都戴着,跑过来跑过去,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有一天,我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外孙女戴着手链,在院子里玩耍,铃铛的响声清脆悦耳。
林晚秋靠在我的肩膀上,说:“卫国,真没想到,我们能走到今天。当年在舞厅认识你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一起走过这么多年。”
“我也没想到。”我说,“当年你走后,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让我们重逢了。”
“那串手链,真是我们的幸运符。”林晚秋说,“如果不是它,我可能早就放弃了,你也可能早就忘记我了。”
“是啊,”我说,“它不仅是幸运符,更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是我们家的传承。”
我们相视一笑,眼里充满了爱意和幸福。
夕阳西下,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暖的。外孙女的笑声,手链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我知道,我们的故事还会继续,这串手链的传承也还会继续。它会告诉我们的后代,在那个改革开放的年代,有一对年轻人,在舞厅相遇,经历了分离和寻找,最终走到了一起,用执着和坚守,谱写了一段跨越岁月的爱情故事。
而那段1987年的记忆,那个红玫瑰舞厅,那个雨夜的分别,那个消失的清晨,还有那串手链,都会永远铭记在我们的心里,成为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