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岁退休 3 个月，才懂嫌了 30 年的老张，是岁月给的扎心礼物
发布时间：2025-11-20 16:57:00 浏览量：48
我今年 60 岁，刚从小学语文老师的岗位上退下来三个月，现在每天早上五点半准醒 —— 以前这时候，早该摸起桌上的红笔，翻昨天没改完的作业本了，可现在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家老张比我大两岁，早我三年从机床厂退休，以前我忙的时候，总嫌他在家 “杵着碍事”：早上我急着出门，他慢悠悠在厨房煎鸡蛋，油星子溅到围裙上也不擦；晚上我改作业到十点，他窝在沙发上看抗战剧，音量开得不大不小，刚好扰得我分心。那时候我总跟同事念叨：“等我退休了，非得跟他分开过阵子，清净清净。”
结果真退了休，最先慌的是我。
第一天早上，我醒了没起，听着老张轻手轻脚地穿衣服，然后是厨房水龙头 “哗啦” 一声，接着是鸡蛋磕在碗沿的 “咔嗒” 声 —— 跟以前一模一样，可我心里却没了以前的烦躁，反倒有点慌：以前这时候我该喊 “老张你鸡蛋别煎太老”，现在却只能躺着，连句话都没理由说。
等他把粥端到桌上，喊我 “老婆子，起来吃饭了”，我磨磨蹭蹭坐起来，看见他把粥盛在我那只掉了瓷的搪瓷碗里 —— 这碗是我们结婚那年买的，红底儿印着 “囍” 字，碗沿缺了个小口，我早想扔了，他说 “用着顺手，不烫嘴”，一直留到现在。
“今天楼下李婶约我去跳广场舞，你去不去？” 我扒拉着粥，没话找话。
老张正剥鸡蛋，闻言抬头看我：“你不是说广场舞吵得慌吗？”
我噎了一下 —— 以前我忙，哪有功夫管广场舞吵不吵，不过是随口找个由头，不想跟他待在家里。现在没了借口，只能含糊着说：“以前是没工夫，现在闲了，去看看也成。”
结果到了广场，音乐一响我就慌了 —— 人家都踩着点扭腰，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李婶拉着我教，我踩了她三回脚，最后干脆站在边上喘气。老张没笑话我，就站在花坛边抽烟，看见我往他这边瞅，赶紧把烟掐了，走过来递水：“累了就歇会儿，不跳也没啥。”
那天回家路上，我跟他说：“以前总觉得你在家碍事，现在才发现，我连个广场舞都跳不明白。”
他没接话，就走在我左边，胳膊肘偶尔碰到我 —— 跟我们刚处对象那会儿一样，他总走在靠马路的那边，说 “怕车碰着你”，现在路宽了，车少了，他还是改不了这习惯。
真正让我觉得 “不慌”，是那次我膝盖疼。
那天早上我想擦窗户，搬了个小凳子站上去，下来的时候没踩稳，差点摔着，幸好扶住了窗台，可膝盖却疼得钻心。老张听见动静跑过来，扶着我坐下，手都有点抖：“跟你说多少回了，擦窗户等我来，你逞啥强？”
我没力气跟他拌嘴，只觉得膝盖越来越疼，连站都站不起来。老张蹲下来，用手背试了试我膝盖的温度，说 “有点肿”，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拿热毛巾，又从抽屉里翻出膏药 —— 那是他前阵子膝盖疼买的，还剩两贴，一直没舍得用。
“你坐着别动，我给你贴上。” 他把热毛巾敷在我膝盖上，又小心翼翼地把膏药撕下来，怕粘住我腿上的汗毛，动作慢得像在拆一件贵重的东西。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头发，突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机床厂的学徒，穿一身蓝工装，头发黑得发亮，跟师傅抬机床的时候，能一口气上三楼，哪像现在，蹲一会儿就直不起腰。
“以前你多有力气啊，” 我忍不住说，“现在连蹲都费劲了。”
老张笑了笑，把膏药贴好，又用手按了按：“岁月不饶人嘛，你不也一样？以前改作业能改到半夜，现在看会儿书就眼酸。”
那天下午，老张没去跟老伙计下棋，就在家陪着我。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坐在边上给我剥橘子，把籽一个个挑出来，再把橘子瓣递到我手里。以前我总嫌他剥橘子慢，现在却觉得，他递过来的橘子，比街上买的糖还甜。
后来孩子打电话，说要给我们雇个保姆，怕我膝盖不好，没人照顾。老张抢过电话，跟孩子说：“不用雇，你妈我能照顾好，她膝盖疼，我给她贴膏药、煮骨头汤，比保姆细心。”
挂了电话，我跟老张说：“你还挺能吹。”
他没反驳，就给我盛了碗骨头汤：“你尝尝，我放了玉米和胡萝卜，你以前说这样炖的汤香。”
我喝着汤，突然明白过来 —— 退休后，岁月确实带走了很多东西：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站在讲台上讲课，老张也不能像年轻时那样抬机床；我们的头发白了，眼睛花了，连走路都慢了。可它也给了我们最好的礼物：以前我忙工作，没心思跟他好好说话，现在每天能一起吃早饭，一起在楼下遛弯；以前我总嫌他这不好那不好，现在才发现，他记着我爱吃的菜，知道我膝盖疼，会给我贴膏药，会把橘子籽挑干净。
昨天早上，我醒了没起，听着老张在厨房煎鸡蛋，还是那熟悉的 “咔嗒” 声。他把粥端到桌上，依旧用那只掉了瓷的搪瓷碗，说 “今天我放了红枣，你爱吃甜的”。我坐起来，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不慌了 —— 原来最好的日子，不是年轻时的轰轰烈烈，而是老了以后，身边有个人陪着你，给你煮热粥，贴膏药，剥橘子，把你的喜好记在心里，不管岁月怎么变，他都在你身边。
青春走了就走了，有老张在，有这些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在，比啥都强。这就是岁月给我们的，最好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