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突然问我有没有考虑移居国外，我才明白他想逃离什么
发布时间：2025-11-21 20:16:17 浏览量：44
天爷啊！我爸居然问我想不想移居国外！
我手里的马克杯 “哐当” 一声撞在茶几上，温热的柠檬水溅出来，顺着玻璃面往下淌，像我此刻乱七八糟的心情。
“爸，你说啥？” 我凑近了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客厅里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切进来，在我爸花白的头顶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我爸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个核桃，却没像往常那样搓来搓去。他眼皮耷拉着，声音闷闷的：“我问你，有没有考虑过，搬去国外住？”
我妈从厨房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出来，听见这话，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稳住：“老林！你胡说八道啥呢？”
我爸抬了抬眼，没看我妈，还是盯着我：“我没胡说，就想问问她的意思。”
我捏着马克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的温度慢慢散掉，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我今年二十八，在本地一家国企做行政，每天朝九晚五，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我爸林建国，今年五十八岁，去年刚从厂里退休，之前在一家老机械厂当技术员，一辈子没离开过这座南方小城。我妈张桂兰，比我爸小两岁，一辈子围着家庭转，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买菜做饭、跳广场舞、跟邻居唠嗑。
这样的家庭，怎么突然就扯到移居国外了？
“爸，你是认真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国外哪有那么好待？语言不通，我工作也得丢了，妈也舍不得她那些老姐妹啊。”
我妈把草莓盘往茶几中间一放，挨着我坐下，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就是啊老林，你这是抽的哪门子风？咱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亲戚朋友都在这儿，去国外干啥？喝西北风啊？”
我爸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核桃，抬头看向我们娘俩，眼神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疲惫：“在这儿待着，有啥意思？”
这话一出，我和我妈都愣住了。
我爸不是个多话的人，一辈子勤勤恳恳，话少活儿多。退休后虽然话比以前多了点，但也从没说过这种丧气话。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比去年深了不少，鬓角的白发也更显眼了，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爸，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 我试探着问，“还是跟谁闹矛盾了？”
他摇了摇头，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似的：“没遇到事儿，也没跟人闹矛盾。”
“那你为啥突然想出国？” 我妈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急，“是不是听谁瞎说了啥？还是看哪个老同事移民了眼红？”
我爸放下手里的草莓，站起身：“我去阳台抽根烟。”
他走到阳台，拉上了玻璃门。阳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佝偻着背，不像平时那个扛着煤气罐上六楼都不喘的男人。
我和我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你爸这阵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我妈压低了声音，“前几天我就觉得他怪怪的，晚上老睡不着，翻来覆去的，问他啥也不说。”
我皱了皱眉：“我没太注意，这阵子加班多，回来都挺晚的。”
正说着，阳台的门开了，我爸走了进来，手里的烟蒂捏在指尖，烟灰都快掉下来了。
“爸，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我忍不住提醒。
他 “嗯” 了一声，把烟蒂摁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坐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就是觉得，在这儿待着，憋气。”
“憋气？” 我妈更不解了，“咱日子过得好好的，有吃有喝，孩子也孝顺，你憋气啥？”
我爸叹了口气，手指在茶几上无意识地划着：“每天早上起来，推开窗，看到的还是那几栋楼，走出去，碰到的都是熟人，问的都是那几句老话。退休金够不够花？孩子啥时候结婚？啥时候抱孙子？”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沙哑：“我不想每天都被这些事儿围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我爸退休后一直不太适应。以前在厂里，每天有活儿干，有同事聊，忙得脚不沾地。现在突然闲下来，每天除了在家待着，就是去公园遛弯，确实容易觉得空落落的。
“那也不至于要出国啊？” 我妈说，“咱可以找点别的事儿做啊，报个老年大学，学学书法画画，或者跟老张他们去钓鱼，不都挺好的？”
“那些事儿，没意思。” 我爸摆了摆手，“我试过了，坐不住。”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前几天，我下班回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里的国际新闻发呆。当时我还以为他就是随便看看，现在想来，可能那时候他就有这想法了。
“爸，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事了？” 我问。
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想了有一阵子了。”
“那你咋不早说？” 我妈有点生气，“这么大的事儿，你一个人憋在心里，打算憋到什么时候？”
“说了你们也不会理解。” 我爸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你们都觉得这儿挺好的，不想动。”
“不是不理解，是这事儿太离谱了！” 我妈提高了音量，“国外不是咱想的那么简单，语言不通，习俗不一样，到时候出点事儿都没人帮忙！再说，薇薇在这儿有工作，有朋友，她走了，她的生活咋办？”
提到我的工作，我爸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愧疚：“我知道这会影响薇薇，所以才问她的意思。如果她愿意，咱就慢慢琢磨，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我能理解我爸想改变现状的心情，但移居国外，实在是太冒险了。且不说我的工作，我妈在这儿生活了一辈子，离开熟悉的环境，她肯定受不了。
“爸，我明白你想换个环境的心情。”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但出国真的不现实。要不这样，咱先想想别的办法，比如去别的城市旅旅游，散散心，说不定心情就好了？”
“旅游有啥用？” 我爸摇了摇头，“去了还不是要回来，回来还是老样子。”
“那你到底想逃离啥啊？” 我妈急了，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咱这个家，到底有啥让你这么想逃的？”
我爸猛地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不是想逃这个家，我是想逃现在的日子！每天重复来重复去，看不到头，也没啥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和我妈心上。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吊扇还在嗡嗡地转着。我看着我爸疲惫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心疼。他这一辈子，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从来没为自己活过。年轻的时候，为了供我读书，每天加班加点，落下了一身的毛病。现在我长大了，他也退休了，本应该享享清福，却过得这么不开心。
“爸，要不你跟我说说，你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我放缓了语气，“咱一家人好好聊聊，总有解决办法的，不一定非要出国啊。”
我爸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退休前，总想着等退了休，就能好好歇歇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迷茫，“可真退了下来，才发现，歇着比上班还累。每天睁开眼，不知道该干啥，走到哪儿都是老样子，一点新鲜劲儿都没有。”
“前阵子，我以前的一个同事，移民去加拿大了。” 他继续说，“我看他发的朋友圈，那边的房子很大，空气也好，每天能去湖边钓鱼，能去森林里散步，没有那么多人问东问西，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我就想，要是我也能去那样的地方，是不是就能活得轻松点？”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不用每天被人催着抱孙子，不用听邻居说东家长西家短，不用对着那些熟悉到厌烦的东西，过一天算一天。”
我终于明白了，他不是想逃离这个家，他是想逃离退休后那种无所适从、被琐事包围的生活。他想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过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
“老林，你咋这么傻呢？” 我妈抹了抹眼角，“朋友圈里的东西能信吗？那都是挑好的发的，谁知道他背地里过得啥样？说不定在那边受了多少委屈，只是不说而已。”
“我知道可能没那么好，但我就是想试试。” 我爸的语气很坚定，“我活了快六十年了，从来都是为别人活，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我看着他，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我理解他的心情，也想让他过得开心点；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出国风险太大，实在不放心。
“爸，就算你想换个环境，也不一定非要去国外啊。” 我想了想，说，“咱国内也有很多好地方，比如云南、海南，空气好，环境也不错，要是你喜欢，咱可以在那边买个小房子，每年去住几个月，不也挺好的？”
“不一样。” 我爸摇了摇头，“在国内，不管去哪个城市，说到底还是在熟人社会里，总有一天会碰到认识的人，还是会被那些事儿缠住。”
“那你就想找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问。
他点了点头：“嗯，完全陌生的地方，没人认识我，没人知道我的过去，我想干啥就干啥，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我沉默了。我知道，我爸的性格很倔，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很难改变。
这时候，门铃响了。我起身去开门，门外是我姑姑，我爸的妹妹，林建梅。
姑姑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笑着走进来：“我炖了点排骨汤，给你们送点过来。”
她走进客厅，看到我爸脸色不对，我妈眼睛红红的，愣了一下：“咋了这是？吵架了？”
我妈叹了口气，把事情跟姑姑说了一遍。
姑姑听完，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我爸：“哥，你这想法，也太冲动了吧？”
我爸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你退休后闲得慌，心里不舒服。” 姑姑继续说，“可出国不是小事儿啊，薇薇有工作，桂兰姐也离不开这儿，你一个人去？还是咱全家都去？”
“我想让他们跟我一起去。” 我爸说。
“一起去？” 姑姑皱了皱眉，“薇薇的工作咋办？辞了？她在这儿干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就这么辞了？桂兰姐在这儿住了一辈子，她那些老姐妹，她的广场舞队，她舍得？”
我爸低下头，没说话。
“哥，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姑姑的语气软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退休后没人需要你了，心里空落落的？”
我爸猛地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是，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了。以前在厂里，好歹还有人需要我，现在退了休，每天在家待着，跟个废人一样。”
“你咋能这么想呢？” 姑姑急了，“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啊，我侄女还没结婚，桂兰姐也需要你陪着，咋能说自己没用呢？”
“顶梁柱？” 我爸自嘲地笑了笑，“现在这顶梁柱，早就没用了。薇薇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桂兰姐每天有她的事儿忙，我在不在家，都一样。”
“不一样！” 我忍不住开口，“爸，你在不在家，当然不一样！我每天下班回来，能看到你和我妈，心里才踏实。要是你走了，这个家就不完整了。”
我妈也跟着点头：“就是啊老林，你要是走了，我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
我爸看着我们，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起来：“我就是想试试，我不想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姑姑叹了口气：“哥，要不这样，你先别想出国的事儿。我认识一个朋友，开了个小加工厂，最近正好缺个技术员，你以前不是在厂里干这个的吗？要不你去试试？就当是找点事儿做，打发时间，说不定干着干着，心情就好了。”
我爸愣了一下：“加工厂？干啥的？”
“就是做点小零件，技术含量不算高，你肯定能搞定。” 姑姑说，“工资不算高，但也够你零花的，关键是能让你有事干，不用每天在家胡思乱想。”
我眼睛一亮：“爸，这挺好的啊！你去试试呗，总比在家待着强。”
我妈也赶紧说：“是啊老林，去试试吧，说不定你就喜欢了。”
我爸沉默了很久，才慢慢点了点头：“那…… 我先去看看吧。”
看到他松口，我和我妈都松了口气。
姑姑笑了：“这就对了嘛，先试试，不行再说。我明天就跟我朋友说一声，安排你去看看。”
那天晚上，我爸没再提出国的事儿，但我知道，他心里的念头，并没有完全打消。
第二天，姑姑果然联系了她的朋友。下午的时候，我爸跟着姑姑去了那个加工厂。
我下班回家的时候，看到我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零件，正在仔细研究。
“爸，怎么样？加工厂还行吗？” 我走过去问。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还行，都是些老机器，跟我以前在厂里用的差不多，上手应该不难。”
“那就好！” 我心里一阵高兴，“那你打算去吗？”
“去试试吧。” 他点了点头，“先干着，总比在家待着强。”
我妈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我就说嘛，找点事儿做，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爸开始去加工厂上班。每天早上，他早早地就起来，换上以前的工作服，精神抖擞地出门。晚上回来，虽然有点累，但脸上却有了笑容，还会跟我们聊一聊加工厂里的事儿。
“今天修好了一台老机器，老板还夸我呢。”
“厂里有几个年轻人，挺好学的，问了我不少技术上的问题。”
“中午跟工友一起在食堂吃饭，聊得挺开心的。”
看着他一点点恢复往日的状态，我和我妈都很欣慰。
我以为，出国的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爸突然又提起了这件事。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妈在织毛衣，我在玩手机，我爸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突然开口：“薇薇，你要是不想出国，我自己去也行。”
我手里的手机 “啪” 地掉在沙发上，我猛地抬头：“爸，你咋又提这事儿了？你不是在加工厂干得挺好的吗？”
“干得是挺好的。” 我爸叹了口气，“可我心里，还是想出去看看。”
我妈停下了手里的毛衣，脸色沉了下来：“老林，你到底想干啥？我以为你好好上班，就不会再想那些不靠谱的事儿了。”
“我不是不靠谱，我就是想圆梦。” 我爸的声音有点激动，“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愿望，想出去看看，想过不一样的生活，难道就这么难吗？”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现实不现实的问题！” 我妈也激动起来，“你一个人去国外，语言不通，没人照顾，出点事儿咋办？我们能放心吗？”
“我可以学语言，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我爸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你都快六十了，学语言哪有那么容易？” 我妈反驳道，“再说，国外的生活习惯跟咱不一样，你吃也吃不习惯，住也住不习惯，到时候后悔了咋办？”
“后悔了我自己负责，不用你们管！” 我爸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能不管吗？你是我男人，是薇薇的爸，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遭罪吗？” 我妈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吵起来，心里又急又乱：“爸，妈，你们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我爸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桂兰，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是真的想试试。我不想等我老得走不动了，再后悔。”
我妈抹了抹眼泪：“我不是不让你去，我是怕你去了受委屈。咱在国内，不管遇到啥事儿，还有亲戚朋友帮忙，到了国外，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知道。” 我爸的声音软了下来，“但我还是想试试。”
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我看着我爸，又看了看我妈，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爸，要不这样。”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跟公司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调去国外的分公司。如果能调过去，我就陪你一起去，这样你也有个照应，我妈也能放心。”
我妈愣了一下：“薇薇，你疯了？为了你爸，你连工作都要放弃？”
“不是放弃，是调去分公司，工作还在，就是换个地方而已。” 我说，“我先问问，不一定能成。要是成了，咱再商量；要是不成，那就算了，爸也别再想出国的事儿了，行吗？”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愧疚：“薇薇，不用这样，真的不用。我不能因为我的想法，耽误你的前途。”
“爸，我是你女儿，照顾你是应该的。” 我笑了笑，“再说，去国外工作，对我来说也是个机会，说不定还能提升自己呢。”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我们公司在国外确实有分公司，但调动名额很少，竞争也很激烈，我不一定能申请上。但我还是想试试，不为别的，就为了让我爸安心，也为了这个家能完整。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准备调动申请。我整理了自己的工作履历，写了申请书，找领导谈了好几次。
领导对我的工作能力很认可，但也表示，国外分公司的调动名额很紧张，需要经过层层审批，不一定能成。
我把情况跟我爸说了，他叹了口气：“薇薇，别太勉强自己，要是不行，就别申请了，爸不怪你。”
“我知道，我尽力就好。” 我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调动申请还在审批中。我爸每天还是去加工厂上班，只是话比以前少了些，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期盼。
我妈每天都在祈祷，希望我的申请能通过，又希望不能通过。她既想让我爸圆梦，又舍不得我去那么远的地方。
姑姑也经常来家里，劝我爸别太执着，要是申请通不过，就安心在国内过日子。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我的调动申请终于有了结果。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领导的电话，告诉我，我的申请通过了，下个月就可以去国外分公司报到。
我挂了电话，心里又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我爸终于可以圆梦了；忐忑的是，我不知道去了国外，我们的生活会不会像想象中那么好。
我回到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爸和我妈。
我爸愣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里都闪着光：“真的？通过了？”
“嗯，通过了，下个月报到。” 我点了点头。
我妈却哭了：“薇薇，你真要去啊？那么远的地方，妈想你了咋办？”
“妈，我可以经常回来看看，也可以视频聊天啊。” 我走过去，抱住她，“再说，我爸也会跟我一起去，到时候我们娘俩可以一起视频，看看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我也去？” 我妈愣了一下。
“是啊，妈，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我爸赶紧说，“你去了，我们娘俩也有个照应，我也能放心。”
我妈犹豫了：“可我走了，我的那些老姐妹咋办？我的广场舞队咋办？”
“傻老婆，” 我爸握住她的手，“等我们在那边安顿好了，你可以经常回来看看，也可以让她们去国外玩啊。再说，国外也有广场舞队，到时候你也可以加入，认识新朋友。”
我也跟着劝：“是啊妈，去国外看看也好，就当是旅游了，说不定你会喜欢上那边的生活呢。”
我妈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那…… 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看到我妈同意了，我和我爸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开始忙着准备出国的事情。办理护照、签证，收拾行李，跟亲戚朋友告别。
姑姑舍不得我们，拉着我的手哭了好几次：“薇薇，到了国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你爸妈，有啥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姑姑，你放心吧。” 我也红了眼眶。
邻居们也都来送我们，说了很多祝福的话。我妈抱着她的老姐妹，哭得稀里哗啦。
出发那天，姑姑去机场送我们。安检口前，我们抱了抱，姑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到了那边一定要报平安。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小城，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现在，我要带着我的父母，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我知道，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飞机飞行了十几个小时，终于降落在了国外的机场。走出机场，扑面而来的是陌生的空气，陌生的语言，陌生的面孔。
我爸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我妈却有点紧张，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别怕，妈，有我呢。” 我安慰她。
我们打车去了提前租好的房子。房子不算大，但很干净，采光也很好，窗外就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这地方真不错。” 我爸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比家里好多了。”
我妈也慢慢放松下来，开始收拾行李：“还行，就是有点太安静了，不像家里那么热闹。”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慢慢适应国外的生活。我去公司报到，开始熟悉新的工作环境。我爸和我妈则在家附近熟悉环境，去超市买菜，去公园散步。
我爸学语言很认真，每天都拿着手机 APP 学习，遇到不懂的就问我。虽然进步很慢，但他从来没有放弃。
我妈也慢慢认识了几个邻居，虽然语言不通，但比划着也能交流。她还在公园找到了一个广场舞队，里面有很多中国人，每天晚上都一起跳舞，日子也慢慢充实起来。
我爸没有再找工作，每天在家看看书，学学语言，下午去公园遛弯，有时候还会去附近的湖边钓鱼。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有一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喝着茶。
“爸，你现在还觉得国外好吗？” 我问。
他笑了笑：“挺好的，空气好，环境好，也没人催着抱孙子，没人说东家长西家短，过得挺轻松的。”
“那你还想回家吗？” 我妈问。
“想，怎么不想？” 我爸说，“想家里的亲戚朋友，想家里的饭菜，想家里的热闹。但这里也挺好的，各有各的好。”
我看着他，心里很欣慰。我知道，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他过得开心，过得踏实。
“等过段时间，我们回去看看姑姑和邻居们吧。” 我说。
“好啊！” 我妈高兴地说，“我早就想她们了。”
我爸也点了点头：“嗯，回去看看，顺便尝尝家里的红烧肉。”
我们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温暖。
我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可能还会遇到很多困难，还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但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照顾，就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
原来，所谓的逃离，从来都不是逃离某个地方，而是逃离那些让自己不开心的情绪和生活状态。只要找到了让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我看着身边的父母，心里充满了感激。感激他们愿意为了彼此，为了这个家，做出改变；也感激自己，有勇气带着他们，开启一段新的旅程。
生活或许总有不如意，但只要我们心怀希望，勇敢前行，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窗外的星星很亮，照亮了我们前行的路，也照亮了我们充满希望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