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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道中落,竹马拒婚 我站在燕珩面前,任他将订婚的金锁丢在地上

发布时间:2025-11-22 05:11:03  浏览量:42

【玉满无可】

家道中落,竹马拒婚。

我站在燕珩面前,任他将从前订婚的金锁丢在地上,粉碎了两小无猜的情谊。

「罪臣之女难为主母。去飞红苑跟鸾娘学惊鸿舞,学成舞道魁首,我纳你做妾。」

「福宁,别叫我为难。」

从前风光时太张扬,以至于现在上至名门贵女,下到丫鬟小厮,都在一旁等着看我笑话。

只有燕珩自己知道。

惊鸿舞我最擅长,后日舞会必夺魁首。

我垂眸道好,待人离开,转身走向通往暗巷的路。

长草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分外清瘦的小乞丐。

少年容色堪称殊艳,身上的衣服被洗得泛白,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将金锁递给他。

「当了换钱,给你父亲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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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人都知道燕世子厌弃她,偏偏她要上赶着。」

「瞧瞧她那副丧气样子,赵福宁这样满身铜臭味的草包废物,若是没了家世门第,怕是配个乞丐都高攀。」

「要我说呀,还是右相千金柳伊然和燕世子郎才女貌最为相配。」

递出去的金锁迟迟没有人接,耳边又传来巷外烦人的嘲弄声。

小乞丐阿珺怔怔地看着我,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不要便算了。」

被他这眼神看得心烦,我将金锁收回了口袋。

被贬儋州路途漫长,这一枚金锁,能为我爹免去不少风波。

即便我家不缺这一点银钱。

「等等!」

我刚转身准备离开,阿珺却忽然叫住了我。

我的脚步未有丝毫停顿,他却急了,先前悠哉看戏的淡定全然消失,急冲冲地跑到我前面挡住我的去路。

我皱了皱眉:「你做什么?」

他比我还要不解:「这是你同那人定亲的信物,你就这样拱手让人?你前日还喝得醉醺醺,同我讲你有千般万般喜欢他。」

「所以呢?你要是不要?」

……

他顿了顿,过了很久才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要。」

我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年轻水灵的时候:「收了我的葬父钱,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阿珺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那……那你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瞧你生得好看,可以来我家做个上门女婿,伺候我爹娘。」

骗他的。

我做了那么久被人嫌弃的傻子。

只想找个不会再轻贱我的人。

2

初见燕珩时我才七岁。

那时我爹刚从宿州调至京城为官,我娘要带我见见我未来的夫君,就抱着我上了靖安侯府。

我穿着一身土里土气的大花褂,傻里傻气还冒着鼻涕泡,躲在我娘怀里,只敢偷偷看那一身锦衣、清冷矜贵的遥遥华胄。

乖乖,宿州偏远,村里的二狗三蛋整日光着脚丫走,灰头土脸只会傻笑,我几时见过这般好看的贵公子。

「好大的院子!好漂亮的……」

公子。

燕珩神情倨傲,像是刚被人从床上揪起来,连衣服都未曾穿好。

侯夫人蹙着眉数落他一顿,他才神情倦倦地朝我伸出手。

他大我四岁,侯夫人叫他带我玩。

我娘推搡着我,叫我大方些,我就像个小鸭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燕珩问我会什么。

我想了想,如实回答。

「我会爬树会抓鱼,斗蛐蛐也是一把好手。」

我热切地凑过去,递给他我亲手做的木船:「我还会做手工,我爹说宿州最厉害的工匠也只能和我做的一般好。

「这个送给你,这是我做的星船,当做送哥哥一个愿望。

「有它在,什么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

燕珩抿了抿唇,他身后的小厮接过了我送的礼物。

我悄悄看他精致的侧脸,越看越欢喜。

其实我说了谎,我还年幼,这艘精致的木船做起来并不轻松。

我做了一个月,满胳膊的划痕,手都生了茧,只盼他能喜欢。

喜欢船,喜欢我。

「谢谢你。」他面上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有多看那木船一眼,只是礼貌而客套地说:「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可那足够七岁的我欣喜若狂。

做他十年甩都甩不掉的尾巴。

3

后来的日子里,侯夫人同我娘在府中谈天说地,叫燕珩带我在京城玩乐。

我个子矮,步子也小,一路磕磕绊绊好多次,摔倒了就立马站起身,生怕一不小心跟丢了就被人牙子掳走。

闹市人多,恍惚中总感觉有一万双手在人群中推搡我,终于有一天,燕珩还是走丢不见了。

我坐在集市一角,哭得满脸通红,配上臃肿的花袄,看上去像个冒气的水壶。

我好没用,总跟不上他的脚步。

耳边传来嗤笑:「穷乡僻壤来的野丫头,哪里比得上柳家千金。燕珩,这真是你娘给你找的世子夫人?」

有人立马附和:「瞧她那样子,被人捉弄都反应不过来,只会哭哭哭,你们家祖传的金锁都沾上鼻涕了,哈哈哈。」

「模样生得倒好,可你傻不傻,你是未来的靖安侯,这样的女子如何拿得出手?」

我抬眼,恰好对上燕珩紧蹙的眉头。

「一把金锁而已,我家多的是,随手赏她的罢了。」

我那时候年少无知,不知他脸上的表情叫做尴尬和羞耻。

哭得什么都听不见,只当他是为我说话,自顾自地张开双臂,想向可靠之人找个安抚的抱抱。

可他朋友爆发出一阵嗤笑,弄得他脸色涨红。

那天晚上,他拂袖而去,颇为委屈地质问他母亲为何他非娶那个乡下丫头不可。

靖安侯夫人叹了口气,告诉他一为名声二为钱。

「一早定下的婚约,若你单方悔婚,叫福宁日后如何做人?赵家怎么可能不记恨我们?珩儿,如今侯府不比从前,你爹爵位世袭无实权,家中花销紧凑,赵鸣虽只是个五品官,可他夫人崔氏出身名门,家中富可敌国,你娶了赵福宁和娶了一座金山有何两样?」

燕珩这才闭了闭眼,咬牙切齿道了声好。

那天晚上他还是来找我道了歉,见我脚腕红肿,甚至蹲下为我抹药。

我听他叹气,声音闷闷的:「福宁啊福宁,其实你哪里都好,若是能体面些再体面些……」

现在想来,的确。

总不体面。

十年来,没有一日是叫他满意的。

若我娘不是清河崔氏的直系独女,我爹不是飞流直上的二品尚书,我攀不上同靖安侯府的亲事。

只可惜我爹在立储一事上站错了队。

当今陛下仅剩的公主输给了皇叔摄政王,崔家也和我娘撇清了干系。

我娘不再是家世显赫的崔氏女,我爹也不再是位高权重的尚书郎。

燕珩终于可以摆脱我了。

4

阿珺比燕珩好。

他生得高,脚步却愿意为我而停留。

闹市人多,他不会忽然松开我的手。

我带他上街买衣服,他也不会挑三拣四说我眼光差。

其实也是阿珺自己生得腰细腿长,穿什么都好看。

一打扮起来,并不比燕珩差多少。

「打扮体面些,我好带你回去见爹娘。」

燕珩总骂我笨总说我蠢,总嫌弃我不体面。

可我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那么多年,总共还是学会了些东西的。

比如说如何打扮体面,如何行止规矩。

比如说如何赚钱掌家,如何让他拿得出手。

再比如说,惊鸿舞。

阿珺不会系这种时兴的窄袍腰带,我便起身替他打理。

他垂眸看我,突然攥住了我的手。

还未等我发问,他抬手指了指前面一块花花绿绿的布料。

「既到了衣肆,为何不给你自己买几件衣服,小姐生得这般好看,如此素净的衣服并不适合你。」

我远远瞧过去,突然笑出了声:「什么呀,这般花色一点也不体面……」

想到这是谁灌输在我脑海中的念头,我的笑声戛然而止。

阿珺似乎也明白,大手一挥招来小厮:「那边的锦云纹,照她的身形制两件。」

说罢,他往小厮手中放了五百文钱,眉眼弯弯看着我:「信我,你穿肯定好看。谁敢说你不体面,我去撕了他的嘴。」

我怔怔:「你哪里来的钱?」

他眸中笑意更甚:「我要成婚了,便是入赘,也不能让人说我娘子找了个叫花子。我少时读过一些书,早便在教坊找了个替人抄书的活,这些日子下来也攒了不少钱,没来得及告诉你罢了。」

我点了点头。

有上进心是好事,既能入教坊,将来到了儋州,说不定还能做个替人启蒙的教书先生。

5

今日恰是乞巧节。

皇命不可违,我爹娘今早已起程。

可我还没走,我想过完这个乞巧节。

京城集市晚上热闹,我来过很多次,却从未好好逛过。

忙着追逐那个永远不会为我停留的脚步,白白错过了多少年的好风景。

所幸阿珺也不曾,所以无人责怪我目光短浅、大惊小怪。

街边的花灯千奇百怪,他会陪我嘻嘻哈哈。

摊上的丸子冒着香气,他会吹凉了送到我口中。

河边祈福,我从小篮子里掏出我自己做的孔明灯。

阿珺嘴张得愣圆,将灯拿在手中左看右看:「小姐好厉害,这京城最厉害的工匠都不及你万分之一。」

我长大了,不该像小时候信阿爹一样一样信了他的夸奖。

可他的眼睛好明亮,脱口而出的话如此真诚。

除了爹娘,从没人这样夸过我。

外人道我是草包,燕珩的朋友也这么说。

我学了那么久的体面,依旧是燕珩人生的败笔。

「不要叫我小姐了,你唤我福宁吧。」

阿珺愣了愣。

「我原先姓裴,有个表字,叫做瑾元。」

裴瑾元。

夜晚灯光温情缱绻,衬得这张脸越发好看。

紧抱着怀中新衣,我的眼睛涩涩:「谢谢你瑾元,来京城这么多年,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我也是。」他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很轻,动作也是。

温热的指腹划过我的脸颊,我才发现眼睛的泪痕。

「福宁累了吧,在此处等等我,我去前面买两串糖葫芦,很快就回来找你。」

初秋的天气很好,我坐在凉亭吹风。

找了个听话懂事的姑爷,我爹娘必定满意。

我写了家书,藏在他们出发的马车上,算算时间,他们也该看到了。

多年前我磕得满身青紫回家,我爹便说要为我讨个说法。

娘抱着我心疼得不行:「是不是世子欺负你,宝儿,这门亲咱不是非结不可。」

我拽着我爹的裤腿在地上撒泼打滚,非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了台阶,若是他们敢去找,我就再也不吃饭。

我爹娘总叹气。

燕珩不满意我,我爹娘也不满意他这个女婿。

可他们对这两件事互不知晓,只有我为了自己的幸福瞒得辛苦。

现在我不必辛苦了。

燕珩有了体面,我也有了阿珺。

纵然他身上藏着秘密,可他不愿意说,我就不问。

谁身上没藏着几个秘密呢?

我娘说的。

只要他待我真心,能哄我开心,那便够了。

我掰着指头算明天的好日子,身后却传来熟悉的揶揄声。

6

「明日上京舞会,燕世子当真半点都不急?」

凉亭里,几家公子正围在一起喝酒品茶,燕珩被围在正中间,听人提起赵福宁,他眉宇间多了几分不耐。

「有何可着急的?」他不咸不淡地答道,突然嗤笑一声:「走了最好,若非担心母亲生气,我连见她都懒得。」

众人哄笑成一团,纷纷怜悯他这些年的身不由己。

「是啊,自打那位被赶出公主府,眼下整个京城就数阿珩最引人注目,明日不知又惹得几家小姐乱了芳心。」

「福宁福宁,人傻,名字也土气。能养出这样的女儿,足可见赵大人没有多聪明,但凡他懂局势,也不会选择推举一个女人做皇帝。眼下长公主被禁足,他也被贬谪,沦落至此,只能带着一家人灰头土脸滚出京城。」

燕珩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

定远伯公子张贤摇着扇子,继续感慨:「赵家小姐痴心一片,可惜不解风情,公主府那位收到的都是香囊刺绣,赵福宁就知道做些没人要的破烂,堆在侯府都落了灰,若非被我瞧见拿去做了木柴,阿珩还要头疼。」

皇商徐青笑着接上:「还有前些年蹴鞠比赛,谁不知道燕兄不善此道,偏偏她在一旁加油鼓劲喊得欢,若非赵福宁在外面出尽洋相,燕兄说不定还不至于那般狼狈,在柳家小姐和那位面前丢尽了脸。」

「你们好生过分。」

荣国公世子搭着燕珩的肩故作叹息:「怎可笑人家姑娘一片痴情。为做这个世子夫人,学柳小姐读书、仿李千金走路,去年春日宴,赵福宁捧着女则走邯郸步,我就喊了她一声,她便两个腿打结摔进了小湖里,最后还厚颜讨了柳小姐的披风蔽体。阿珩,赵家小姐这样一心为你的好姑娘,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他们哄笑成一团,燕珩脸色却没什么表情。

他不见得真有多讨厌赵福宁这个未婚妻。

毕竟十年情分,他曾因一句别家哥哥都会做饭的撒娇为她亲手下厨,也曾在她爬树掉下来弯腰为她擦拭伤口。

那场春日宴,赵福宁从池塘一身狼狈得爬出来,他虽然面上漆黑一片,却还是一言不发给她披上外衣把她送回了家。

若他真讨厌她,不管侯夫人如何央求,他都不会再见她的。

那丫头生得算是可爱,待他痴心一片一心一意。

这么多年像个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毫无怨言。

他也乐得给她些甜头,让她时不时高兴会儿。

前提是,不能让旁人知道。

她和京城贵女太不一样,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喜欢心悦这样羞耻的话语在她口中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若让人知道他真打算娶这个粗鄙不堪的丫头做夫人,身侧这些人不知又该如何嘲笑他。

偏偏赵福宁是个大嘴巴,对她好一分她便同别人讲他爱她有十分。

最开始他揪着心想和别人解释是那丫头胡说,对方拦下他,和他嘲赵家丫头想男人想疯了。

少年燕珩松了一口气。

亏得没人信,万幸没人信。

然而就是这样喜欢他的赵福宁,已经很多天没有来找他了。

就连今年乞巧节,那丫头都毫无动静……

「这样大的笑话也难找。」燕珩不耐烦地推开肩上人:「所做的一切不过东施效颦。」

7

东施效颦……

我心里一阵发酸。

隔着一条小河,我仍能看到燕珩紧蹙的眉。

就像这些年面对我时那样。

「遇上这般缠人的姑娘,燕世子当真倒霉。」

「她爹娘今早就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京城,不就指着她攀上靖安侯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还好阿珩聪明,竟叫她去夺舞首,赵福宁那丫头野蛮得紧,就算这些年被你调教乖了,也不可能学会惊鸿舞。」

「儋州荒野之地,常年湿瘴,伴有蛇虫,可怜了赵小姐,原也算个美娇娘。」

「哎呦,那她更不肯放手了,说不定失败后还会嚎啕大哭,只恨自己偷懒,没有没日没夜练习惊鸿舞,连你的妾也做不上——哎呦,谁打我?」

张贤突然捂着脑袋跳起来,把我也吓了一跳。

紧接着,又有什么东西「彭」地砸中了他的额头。

我看清了,是颗糖葫芦。

这下子,那一凉亭的人都发觉了问题的不对。

可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接踵而来,从各个方向把他们砸得眼冒金星。

我「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那些人像一个个无头苍蝇一般抱着头左顾右盼。

然而似乎是因为我的声音过于熟悉,燕珩猛得抬起了头。

黑夜昏暗,隔着一条河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可他那样爱体面的人竟气得茶杯都拿不稳,摔成一地碎片。

「人在那!」张贤顺着我的方向大叫一声。

这下糟了!

掌心一热,有人牵住了我的手。

「别看了,快逃啊。」

我抬头,少年眼睛里藏着狡黠,高高的马尾随风飘逸。

说着狼狈的话,嘴角的笑意却不收敛。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我也紧紧跟着他的脚步。

灯火阑珊,衣袂纷飞。

跑出一里地,我们才在一处小巷停了下来。

相视一笑,彼此笑弯了腰。

月光洋洋洒洒倾泻下来,阿珺摸了摸头,面带歉意地晃了晃手中光秃秃的两根签子。

「对不起福宁,还是没能给你买来糖葫芦。」

可我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皎洁的月光刚刚好,光秃秃的签子也刚刚好。

所以我踮脚,在他脸侧留下一个刚刚好的吻。

「没关系,等我们到了儋州,我给你做,做好多好多吃不完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