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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亩6玉米地没了!黄土塬上,那个爱跳广场舞的53岁大姐再也没回来

发布时间:2025-11-27 01:51:00  浏览量:40

财经摆渡人

精研出品

破浪前行,共探财富新局

大家好欢迎收看【古今财鉴】

2025年10月24日下午3点,渭北黄土塬的雨还没歇。

赵鹏站在自家1.6亩玉米地边,手机攥得发烫。

前一刻还能看见母亲李白娥弯腰掰玉米的背影,后一秒就只剩轰隆一声闷响,黄泥浆裹着碎土块往下滑,连带着半人高的玉米杆一起沉了下去。

路边那辆红色三轮车还歪着,车斗里半袋没掰完的玉米沾着泥,像母亲这辈子没说完的话。

李白娥今年53岁,在村里当了15年“顶梁柱”。

2008年丈夫赵晋安在煤矿出车祸,下半身瘫了。

家里的天一下子塌了,俩孙子要养,八十岁的爹妈要管,她只能靠那1.6亩玉米地,还有煤矿的碎煤过日子。

这1.6亩玉米地哪是种地,简直是拿命换钱。

每亩收下来能卖2000块,刚够孙子奶粉钱和全家医药费。

高血压的药、丈夫的瘫痪康复贴、自己的风湿膏,哪样都得从玉米穗子里抠。

白天掰玉米,晚上去煤矿拣煤。

12年了,她总在运煤皮带边蹲到后半夜,戴着手套分拣石头。

有次卡车打滑,她扑过去把差点被卷进去的工友拽出来,自己膝盖磕出个大口子,到现在阴雨天还疼。

村里老姐妹方惠萍说,娥姐的手糙得像砂纸,裂纹里总嵌着煤渣和玉米叶的绿汁。

“她左腿风湿犯了就贴膏药,腰直不起来就拿布条勒着,可从没听她喊过疼。”

本来想让儿女读书跳出农村,结果儿子赵鹏14岁就跟着老乡去工地了,女儿远嫁湖南一年回不来一趟。

去年过年女儿视频时哭,说“妈,我给你转点钱”,娥姐对着屏幕摆手:“不要,你顾好娃就行。”

村里人都说,娥姐是个“会找乐子”的人。

4年前跟着邻村桂芬加入广场舞队,红绸扇舞得最带劲,谁家办喜事请她们去表演,一场能赚50块礼金。

她把红绸扇洗得发亮,说“跳起来心里敞亮”。

她还学着玩抖音,账号叫“心情原望”,发的都是孙子追鸡、自己蒸花馍的视频。

去年秋天拍过一盆9块钱从拼多多买的“金枝玉叶”多肉,文案写“世界很大,幸福很小”。

现在点开她的主页,最后一条停留在10月20号,小孙子伸手砸窗台上的太阳花,她在视频里笑骂“你个碎娃”。

但这些“乐子”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才有。

多数时候她还是“忙络死了”。

早上6点起做早饭,7点送孙子上学,回来给丈夫擦身喂药,9点扛着锄头去玉米地,中午扒拉口冷饭又去煤矿,晚上回来还得蒸第二天的馍。

去年夏天,方惠萍撞见她在村口木头堆上抹眼泪。

“问她咋了,就说‘这一家人把我害死了’。

”再问,她就低下头搓手,“没事,忙络死了,得回去给老赵翻身子。

”后来才知道,那天丈夫因为她没及时递水,拿拐杖敲了她胳膊。

村里留守妇女们凑一起闲聊,总绕着“娃打工赚了多少”“孙子考了第几名”说。

谁也不提自家男人的坏脾气,不说夜里疼得睡不着的腰,更不说看着地裂缝越来越宽时心里的慌。

就像作家贾平凹写的《秦腔》里的女人,把苦嚼碎了咽下去,说这是“本分”。

10月24日那天,娥姐起得比平时早。

6点就摸黑进厨房,给孙子蒸了红糖馍,给丈夫熬了小米粥。

7点送孙子到村口幼儿园时,还笑着跟老师说“下午我来接,顺便把地里最后点玉米收了”。

9点她扛着麻袋去玉米地,手机揣在兜里。

后来赵鹏看她手机定位,从9点到下午2点,一直在地里挪,走几步停一下,估计是弯腰掰玉米累着了。

下午3点零5分,定位突然没了信号。

地质专家后来跟村里人说,那天的雨太大了。

39天累计下了431毫米,是往年同期的快3倍。

黄土塬本来就有裂缝,加上以前煤矿挖得深,雨水渗进去一泡,土层就松了。

“就像泡软的馒头,一碰就塌。”

赵鹏带着乡亲们找了三天三夜,只在滑坡边缘找到那辆红色三轮车。

车座上还搭着娥姐的蓝布衫,口袋里有半包没吃完的薄荷糖她有低血糖,总揣着糖。

玉米地里裂开的口子有半人宽,深不见底,像是大地张了嘴,把她和那片玉米一起吞了下去。

葬礼办得很简单,两抔黄土堆成个小土包,算是衣冠冢。

赵鹏把母亲的红绸扇、那盆“金枝玉叶”多肉,还有她没绣完的虎头鞋放了进去。

虎头鞋针脚歪歪扭扭,鞋头的老虎眼睛刚绣了一只她本来想给小孙子绣满3双,说“穿着虎头鞋,娃长大有力气”。

娥姐走后,村里广场舞队散了半个月。

桂芬说,每次拿起红绸扇就想起娥姐,“她跳《最炫民族风》时,绸扇甩得能打着我鼻子,还笑说‘老了老了,胳膊没劲儿了’。”

方惠萍去娥姐家,窗台上那盆“金枝玉叶”蔫了,她浇了水,对着花盆说“娥姐,你看,花还活着呢”。

现在渭北开始搞“采矿区生态移民”,首批要搬500户。

赵鹏说,等搬了家,他要把母亲的抖音账号找回来,多拍点城里的高楼、公园,“她生前总说‘想住有电梯的房’,我得让她‘看见’。”

前几天路过娥姐的玉米地,滑坡的地方长出了几丛野草。

风一吹,野草晃啊晃,像谁在轻轻摆手。

黄土塬上的花还在开,只是那个每天在地里、煤矿、家里打转的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一生被土地、生计、家人“捆”着,最后又被这片她守了半辈子的土地,悄悄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