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本站为天鹅湖票务官方授权演出订票中心,请放心购买。
你现在的位置:首页 > 演出资讯  > 舞蹈芭蕾

昨天晚上,楼下那个每天晚上跳舞,早上跑步的阿姨去世了

发布时间:2025-11-28 23:50:00  浏览量:51

我下班刚拐进小区大门,就看见楼下围了一圈人。

警车的灯闪得人眼睛发花,救护车的鸣笛声刚停,医护人员正低着头收拾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拨开人群往里看。

张叔蹲在单元门口,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的背影平时挺挺拔,今天看着佝偻得厉害,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咋回事啊?”我拉了拉旁边的李姐,她是我家对门,跟王阿姨走得近。

李姐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块纸巾,声音带着哭腔:“王阿姨没了,晚上跳舞回来,刚进家门就倒了,张叔喊她没反应,打120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半天没回过神。

王阿姨可是我们小区的“活招牌”啊。

每天早上五点半,准能听见她下楼跑步的脚步声,穿着一身红色的运动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头比年轻人还足。

晚上七点,小区中心广场上,她准是第一个到场的,带着一群阿姨跳广场舞,音乐放得响亮,舞步踩得又快又整齐,老远就能看见她领舞的身影。

我住三楼,窗户正对着广场,每天晚上写稿子累了,趴在窗台上看她们跳舞,王阿姨的声音总能穿透音乐传过来:“姐妹们,跟上节奏,左脚迈出去,右手举起来!”

有时候我加班到半夜,下楼扔垃圾,还能看见她和张叔在楼下散步,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嘴里聊着家常。

“王阿姨身体不是一直挺好吗?”我问李姐,声音有点发颤。

“谁知道啊,她平时连个感冒都少得,每天跑步跳舞,看着比谁都结实。”李姐抹了把眼泪,“张叔说,她最近总说有点胸闷,以为是跳舞累着了,让她去医院看看,她总说没事,广场舞还得领,不能耽误姐妹们。”

正说着,小亮从人群外挤进来。

他是王阿姨的儿子,在外地工作,平时不怎么回来,上次见他还是春节的时候。

小亮穿着一身西装,领带歪着,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接到消息连夜赶回来的。

“爸!”他喊了一声,扑通一下跪在张叔面前。

张叔抬起头,看见儿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你妈……你妈走了。”

小亮抱着张叔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我上周还跟她视频,她还说挺好的,让我安心工作,怎么就……”

周围的邻居都叹了口气,有人递上纸巾,有人拍着小亮的后背安慰。

“孩子,节哀,你妈走得安详,没遭罪。”住在一楼的刘奶奶说道,她也是广场舞队的,跟王阿姨搭档了好几年。

小亮点点头,可哭声一点没停。

我站在旁边,心里堵得慌。

想起上次跟王阿姨说话的场景,就在三天前的早上。

那天我起晚了,急急忙忙往楼下跑,正好撞见王阿姨跑步回来。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红色运动服,额头上渗着汗,看见我就喊:“小丫头,慢点跑,别摔着!”

我停下来喘着气:“王阿姨,早啊,今天起晚了,要迟到了。”

她笑着摆摆手:“别急,路上注意安全,早饭吃了吗?”

“没呢,来不及了。”我一边说一边往小区外跑。

“等会儿!”她喊住我,从口袋里掏出个煮鸡蛋,“拿着,路上吃,空腹上班可不行。”

我接过鸡蛋,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说了声谢谢就跑了。

那个鸡蛋,我在地铁上剥着吃了,蛋黄沙沙的,特别香。

现在想起来,那居然是我跟王阿姨说的最后一句话。

晚上十点多,人群渐渐散了。

我帮着李姐给张叔和小亮倒了杯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张叔缓过点劲来,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

照片上,王阿姨笑得特别灿烂,穿着红色的裙子,挽着张叔的胳膊,小亮站在旁边,搂着两人的肩膀。

“她这辈子,太辛苦了。”张叔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亮低着头,眼泪还在掉。

“我跟你妈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那年她十九,我二十一。”张叔慢慢说着,眼神飘向远方,“她那时候在纺织厂上班,两班倒,晚上回来还得给你姥姥做饭,家里条件不好,她从来没抱怨过。”

“后来我们结婚,住的是筒子楼,一间小房子,摆个床和桌子就没地方了。”张叔叹了口气,“你妈怀你的时候,反应大,吃不下东西,还得上班,我那时候在工地干活,顾不上她,她就自己扛着,从来没跟我喊过累。”

小亮抽了抽鼻子:“爸,我小时候不懂事,总跟我妈顶嘴。”

“你小时候调皮,总爱跟院子里的孩子打架,每次都是你妈去给人家道歉,回来也不打你,就坐在床边跟你说,做人要讲道理,不能随便动手。”张叔看着小亮,“她对你上心着呢,你上学的时候,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给你做早饭,晚上等你放学回来,不管多晚都给你留着热饭。”

我想起王阿姨跟我说过,小亮小时候学习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几名,她总拿着小亮的奖状跟邻居炫耀,脸上满是骄傲。

“她退休后,就爱上了跳舞和跑步。”张叔继续说,“她说以前没时间,现在闲下来了,得好好锻炼身体,多陪我几年,还得看着你结婚生子。”

小亮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我对不起我妈,她总催我找对象,我总说工作忙,没时间,上次她跟我视频,还说给我攒了点钱,让我买房付首付,我还跟她开玩笑,说不用她操心。”

“你妈就是这样,什么都为你着想。”张叔抹了把眼泪,“她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年轻的时候为家操劳,老了想着锻炼身体,还想着帮你减轻负担。”

李姐坐在旁边,也忍不住掉眼泪:“王阿姨最热心了,我们广场舞队谁有难处,她都乐意帮忙。”

“上次我家老伴住院,我没时间去买菜,还是王阿姨每天帮我带菜回来,洗干净切好,给我送到家门口。”李姐哽咽着,“还有张奶奶,独居老人,王阿姨每天跳舞回来,都要去她家看看,问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她带点水果点心。”

我也想起一件事。

去年冬天,我家水管冻裂了,水漫了一地,我急得不行,给物业打电话,物业说要等第二天才能来修。

王阿姨刚好跳舞回来,听见我家的动静,敲门进来一看,二话不说就喊张叔过来帮忙。

张叔拿着工具,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水管修好。

王阿姨则在旁边帮我擦地,还安慰我:“小丫头别着急,水管修好了就没事了,天这么冷,别冻着。”

那天晚上,她还让张叔给我煮了碗姜汤,说喝了暖和,预防感冒。

那碗姜汤,辣辣的,暖暖的,喝下去心里特别舒服。

“王阿姨还照顾小区里的流浪猫呢。”我忍不住说道,“每天早上跑步回来,都要带点猫粮,放在花坛边,那些小猫见了她,都围着她转。”

张叔点点头:“她心善,见不得小动物受苦,以前家里养过一只猫,走了之后,她就总想着那些流浪猫,说能帮一把是一把。”

小亮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妈就是太善良了,什么都为别人着想,从来不想想自己。”

那天晚上,我们陪着张叔和小亮坐到后半夜。

张叔说,王阿姨晚上跳舞,都是跳一个小时就回来,今天晚上她跟姐妹们说,想多跳一会儿,最近新学了个舞步,想练熟了教大家。

“她跳完舞回来,进门还跟我说,今天姐妹们都夸她跳得好。”张叔的声音又哽咽了,“她刚坐在沙发上,还没喝口水,就突然倒下去了,我喊她,她没反应,我赶紧打120,可还是晚了。”

凌晨的时候,我和李姐才离开。

走在楼道里,看着王阿姨家的门,心里酸酸的。

以前每天晚上,从这里路过,都能听见王阿姨和张叔说话的声音,有时候是聊家常,有时候是听收音机,现在却一片安静。

第二天一早,我起得特别早。

五点半,往常这个时候,王阿姨已经下楼跑步了,可今天,小区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她的脚步声,也没有熟悉的问候声。

我走到小区中心广场,那里空荡荡的,跳舞的音响没开,地上还有昨天晚上阿姨们跳舞留下的痕迹。

刘奶奶也来了,她站在广场中间,看着地面,眼圈红红的。

“以前这个时候,王阿姨早就来了,带着我们热身呢。”刘奶奶叹了口气,“以后,再也没人领着我们跳舞了。”

陆续有其他广场舞队的阿姨过来,大家都低着头,没人说话,气氛沉重得很。

“我们今天不跳舞了,去看看张叔吧。”有人提议。

大家都点点头,一起往张叔家走去。

张叔和小亮正坐在客厅里,家里来了几个亲戚,帮忙打理后事。

看见我们进来,张叔站起身,说了声谢谢。

“张叔,你别太伤心了,保重身体。”一个阿姨说道,“王阿姨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

张叔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小亮给我们倒了水,跟我们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我看着墙上的全家福,王阿姨的笑容依旧灿烂,可再也见不到她本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张叔家帮忙。

联系殡仪馆,通知亲戚朋友,布置灵堂,这些事情琐碎又繁杂,小亮第一次经历,有些手足无措,我和李姐就帮着他打理。

来吊唁的人很多,小区里的邻居,王阿姨的老同学,还有她以前纺织厂的同事,跳舞队的姐妹们。

每个人来了,都对着王阿姨的遗像鞠个躬,跟张叔和小亮说几句安慰的话。

跳舞队的李阿姨,跟王阿姨认识三十多年了,她拉着张叔的手,哭着说:“老姐姐这辈子太不容易了,我们一起跳了这么多年舞,她总是照顾我们,现在她走了,我心里空落落的。”

张叔拍了拍她的手:“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老姐姐待我们好,我们都记着。”李阿姨抹了把眼泪,“以后我们会常来看你,你一个人,别太孤单。”

小亮站在旁边,一边给来吊唁的人递烟,一边听着大家说的关于妈妈的事情。

他以前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不知道妈妈在小区里这么受欢迎,不知道妈妈做了这么多善良的事。

有一天晚上,忙完已经很晚了,小亮拉着我坐在小区的长椅上。

“我以前总觉得,我妈每天跳舞跑步,挺清闲的,没想到她这么辛苦,还帮了这么多人。”小亮的声音很低,“我总说工作忙,没时间回家,现在想陪陪她,都没机会了。”

“王阿姨知道你忙,她从来没怪过你。”我说道,“她总跟我们说,你在外面不容易,让你好好工作,不用惦记家里。”

小亮点点头:“我上次回家,她给我装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都是我爱吃的,说让我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别舍不得花钱。”

“她还跟我说,想让我早点成家,她想抱孙子,我还跟她顶嘴,说她操心太多。”小亮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现在想起来,我真后悔,要是我早点听她的话,她是不是就能少操点心。”

“别自责了,王阿姨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过得好。”我安慰他,“以后多陪陪张叔,好好生活,就是对王阿姨最好的告慰。”

小亮嗯了一声,望着小区里的路灯,沉默了很久。

王阿姨的后事办得很顺利,亲戚朋友和邻居们都帮了不少忙。

出殡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也在为她难过。

跳舞队的阿姨们都来了,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白花,跟在灵车后面,慢慢往前走。

张叔扶着灵柩,脚步沉重,眼泪一直没停。

小亮走在旁边,扶着张叔,脸上满是悲伤。

到了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的时候,看着王阿姨的遗像,想起她平时的笑容和声音,我忍不住掉眼泪。

以前总觉得死亡离自己很远,可现在,身边熟悉的人突然就没了,才明白生命原来这么脆弱。

告别仪式结束后,大家慢慢散去。

我和李姐陪着张叔和小亮回到小区。

张叔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全家福,半天没说话。

“爸,以后我搬回来住吧。”小亮突然说道。

张叔抬起头,看着他:“你工作怎么办?”

“我跟公司申请调回本地分公司了,已经批下来了。”小亮说道,“以前我总想着往外跑,觉得外面的世界好,现在才知道,家里才是最踏实的地方。”

张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点了点头:“好,回来好。”

“以后我每天陪着你,咱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就像我妈在的时候一样。”小亮握着张叔的手。

张叔拍了拍他的手背,没说话,可眼角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小亮真的搬回了小区。

他每天上班,下班就回家陪张叔,晚上两人会一起在小区里散步,就像以前王阿姨和张叔那样。

小区里的广场舞队,还是每天晚上在广场上跳舞,只是领舞的人换成了李姐。

她们还保留着王阿姨以前教的舞步,每次跳舞,都会想起她。

有一次,我晚上下班回来,看见她们在跳舞,音乐还是以前的音乐,舞步还是以前的舞步,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李姐看见我,喊我过去:“小丫头,过来一起跳啊。”

我摇摇头,笑着说:“不了,我看着你们跳。”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跳舞的身影,仿佛又看见了王阿姨领舞的样子,她穿着红色的运动服,笑容灿烂,声音响亮。

张叔和小亮也在旁边散步,张叔的精神好了很多,脸上偶尔会露出笑容。

“王阿姨要是看见小亮现在这样,肯定会很高兴的。”李姐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

我点点头:“是啊,她最惦记的就是小亮。”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是最大的幸福。”李姐叹了口气,“王阿姨这辈子,虽然辛苦,可她活得踏实,活得善良,也算是值了。”

我想起王阿姨平时常说的一句话:“做人嘛,开开心心最重要,多做点好事,心里踏实。”

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她用自己的善良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用自己的乐观感染着大家。

虽然她不在了,可她的样子,她的声音,她做过的那些善良的事,都深深印在我们心里。

后来,小区里的流浪猫,还是每天有人喂,张叔和小亮会带着猫粮下去,就像王阿姨以前那样。

张奶奶家里,小亮也会常去看看,帮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广场舞队的阿姨们,还是每天晚上跳舞,她们说,要把王阿姨喜欢的广场舞一直跳下去。

我每天早上上班,路过小区广场,总会想起王阿姨跑步的身影,想起她递给我的那个煮鸡蛋,想起她笑着喊我“小丫头”。

有时候,晚上写稿子累了,趴在窗台上,看着广场上跳舞的阿姨们,仿佛还能听见王阿姨的声音:“姐妹们,跟上节奏,左脚迈出去,右手举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王阿姨走了快一年了。

小区里的一切都没变,还是熟悉的样子,可又好像变了,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少了一段熟悉的声音。

但她留下的温暖和善良,却一直都在。

张叔和小亮的日子过得很安稳,小亮交了个女朋友,今年打算结婚,张叔每天都乐呵呵的,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

他说,小亮结婚,是王阿姨最大的心愿,现在心愿快实现了,他也能告慰王阿姨的在天之灵了。

李姐有时候会跟我说:“王阿姨在天上看着呢,看见张叔和小亮过得好,她肯定很开心。”

我想也是。

善良的人,总会被世界温柔以待,就算离开了,也会留下满满的温暖和念想。

那天晚上,我又看见张叔和小亮在小区里散步,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着,就像以前王阿姨在的时候那样。

广场上,广场舞的音乐还在响着,阿姨们跳得很开心。

月光洒在小区里,温柔又明亮。

原来最平凡的日常,才是最珍贵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