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和：民国痴情才女一生只爱一人，为爱放弃舞台半生

发布时间：2025-12-03 00:14:38  浏览量：41

2008年，张元和的骨灰从纽约回到了苏州，落在灵岩山的一处墓地里。她和顾传玠相距只隔十步，永远地在同一片土地上并排安放。这个结局像场迟到的圆满，花了好几十年的时间才达成。

她在美国去世是在2003年，享年96岁。临终有个要求：把骨灰送回苏州，要“去听他的戏”。家里人记得她生前说过这句话，最后真的把她带回了那片她一生念想的江南。葬回灵岩山并不是一件立刻能办成的事，手续、沟通、风俗都得慢慢走，直到2008年才成行。那一刻，许多人说像是把一段跨洋的陪伴，终于放回原处。

往前倒回去看，近四十年她都在纽约独居。顾传玠在1965年突发心脏病去世，年仅五十六。消息来得突然，她沉默了好几天，后来才按着旧日的仪式为他设过祭，穿起结婚时的旗袍，清唱那一段戏。之后的日子，她把家里挂满两人的合影，忌日必有唱片、酒菜和檀香，这是她对过去的固定仪式。她没有再嫁，也很少对外说话，只在回忆录里用简短的话提到过他们那段生活。

在美国的这段日子里，她没有把昆曲忘掉。语言不通、生活局促，但她一直在整理曲谱、带徒弟，创办了北美昆曲社。社团不大，但有连续性，她常说得很直白：曲不能断，根不能丢。她做的是把舞台上那套活法，搬到小客厅、课堂和记录里去保存。许多人从她这里学到的是曲本和唱腔，更重要的是那种对戏的敬重。

再往前推，就是他们在海外漂泊的起点。1949年，政治形势变了。顾传玠先是搬到香港，后来又到了台湾，最终定居美国。张元和离开上海登上船的时候，手里拽着一个旧皮箱，怀里抱着一张泛黄的合影——三十年前他们在苏州同台演出的那张。她站在甲板上回望岸边，风冷得让人清醒。那一别，不只是地域的迁移，也是生活方式的彻底改变。

要说那个决断，要回溯到他们相识相知的日子。二人真正走到一起，始于昆曲。顾传玠原名顾志成，是当时很有名的小生，外形和唱腔都被看作是“小生之冠”。张元和在一次昆曲雅集上听他唱《玉簪记·琴挑》，被他的表演吸引。两人从曲结缘，书信来往，互相酬和诗词，感情慢慢深了。

婚礼在1939年，在苏州一处老宅里，仪式很朴素。婚后她几乎不上舞台，生活里的戏份没有消失，只是换了场景。早上对镜子里练一段《游园惊梦》的身段，晚上灯下看书时轻声哼《长生殿》的曲子。顾传玠会抄曲谱给她，题上几个字挂在书房里，这些细小的互动成了他们婚姻的日常。

这段结合并不被所有人接受。张家的母亲陆英觉得女儿读过大学，不能嫁给戏班出身的人；二妹张允和也担心这门婚姻的稳定性。顾传玠比张元和大两岁，原本还有婚约在身（后来解了）。但张元和有她的判断。她把他看成是真正的艺术家，不单是戏台上的“唱戏的”。她的态度很坚决，也很实际：如果这就是艺人的命，那就一起过这辈子。

抗战时期，局势使昆曲的舞台受冲击。顾传玠选择淡出舞台，改学中医、做点生意维持家用。张元和收起大部分公开演出，把曲融进日常，操持家务、相夫教子。她在日记里写过类似的话，意思是只要他在，戏的那部分情感就不会真的散掉。

他们的一生有不少转折点：舞台上的掌声、战时的退隐、迁徙的抉择、异国的坚持、突如其来的死亡。每一个节点都有细碎的生活细节在支撑：婚礼时的那件旗袍、书房里那幅题字、邮递来往的信笺、家里每年忌日的唱片。很多人把他们想成戏里人物，现实里则更杂，既有浪漫也有柴米油盐。

回到出发点，张元和是合肥张家的长女，1907年出生，自小受中西合并的教育，读书多，气质也被称作闺秀。她在四姐妹里最早显露出对昆曲和诗词的兴趣，嗓音清丽，身段柔雅。学校里，她在上海中国公学读书，被同学们看作是那种“成家立业前的样板”。唱曲的本事和学识，使她在一圈人里既有追求者也有距离感。

故事到这里就到头了，时间的顺序被倒过来讲，细节还是那些。嘴上说像戏，生活里其实更复杂。她一生的选择可以被看作对艺术和人的双重坚持，这些事实放在年表里，能看到很多来回和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