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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总来我家洗澡,今天我提前回,她裹着浴袍跑

发布时间:2025-11-29 06:03:40  浏览量:31

岳母总来我家洗澡,今天我提前回,她裹着浴袍跑。

这事得从半年前说起。

那时我和小慧刚搬进这套两居室。

房子不大,但有个挺宽敞的卫生间。

我们特意装了即热式热水器。

就是图个洗澡方便。

没想到最先享受的是岳母。

岳母住在我们隔壁小区。

走路过来也就十五分钟。

她家是老房子,热水器总出问题。

洗到一半突然变冷水是常事。

第一次来我家洗澡是个周末。

她说家里热水器又坏了,维修工要明天才来。

小慧自然满口答应。

那天岳母洗完澡出来,脸上带着红晕。

不停夸我们家热水又大又暖和。

从那以后,她就经常来了。

开始是一周一次,后来变成两三次。

最近这一个月,几乎天天都来。

时间还特别固定,晚上七点半准时到。

洗完澡看会儿电视,九点左右离开。

我心里其实不太舒服。

毕竟这是我们的私人空间。

但每次想跟小慧说,都被她堵回来。

“那是我妈,来洗个澡怎么了?”

“你家事儿怎么这么多?”

被她这么一说,我倒成了小心眼的人。

今天公司停电,提前下班。

到家刚好三点。

推开家门就听见卫生间水声哗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不该有人在家。

小慧今天上晚班,早上就出门了。

我轻轻放下公文包,水声突然停了。

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岳母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她看见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浴袍带子系得匆忙,领口松垮垮的。

我们四目相对,空气好像凝固了。

“阿明...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岳母先开口,声音有点发抖。

手紧紧抓着浴袍领子,指节都发白了。

“公司停电,提前下班。”

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妈,您怎么这个时间来洗澡?”

岳母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

“家里热水器又坏了,想着你们都没在家...”

她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专挑没人的时候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您先换衣服吧,我回屋待会儿。”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心里乱糟糟的。

这事太奇怪了。

岳母家的热水器真坏得这么频繁?

还是另有原因?

坐在床边,能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岳母动作很急,像是巴不得立刻消失。

这更让我起疑。

要是正大光明来洗澡,何必这么慌张?

十分钟后,我推开卧室门。

岳母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

双手紧紧攥着背包带子,坐姿僵硬。

“妈,咱们聊聊。”

我在她对面坐下。

岳母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聊什么?我该回去了。”

说着就要起身。

“就几句话。”

我按住她的动作。

“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这话问得她一愣,随即摇头。

“没有,能有什么难处?就是来洗个澡。”

“可您最近来得太勤了。”

我尽量说得委婉。

“而且专挑我们不在家的时候。”

岳母的脸色变了变,手指绞在一起。

“你这话什么意思?嫌我来了?”

“不是嫌弃,是担心。”

我直视她的眼睛。

“您要真需要帮忙,直接说就行。”

她避开我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手。

“真没事,就是洗澡。”

说完突然站起来,快步往门口走。

“我回去了,小慧晚上回来别说我来过。”

门砰地关上,留下我一个人发呆。

这话太奇怪了。

为什么不能让小慧知道?

我走进卫生间,想找找线索。

空气中还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

洗脸台上放着岳母落下的梳子。

梳齿间缠着几根花白的头发。

打开浴柜,我的剃须刀被挪了位置。

角落里多了一瓶陌生的护肤品。

看包装是抗衰老的系列,价格不便宜。

岳母平时很节俭,不该买这么贵的东西。

最让我在意的是垃圾桶。

里面有张揉皱的收据。

展开一看,是附近超市的购物小票。

时间显示今天下午两点半。

买了牛奶、面包,还有...

一包男士内裤。

岳母独居多年,买男士内裤做什么?

而且这个时间点,她不是应该在我们家洗澡吗?

怎么会出现在超市?

我把收据小心收好,心里疑云更重。

这事绝对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晚上小慧下班回来,我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想起岳母临走时的嘱咐,还是暂时咽了回去。

想先自己弄清楚再说。

小慧显得很疲惫,没注意到我的异常。

“今天妈打电话来了吗?”

她一边换鞋一边问。

“没有。”

我说了谎,心里不太舒服。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妈最近怪怪的。”

小慧揉着太阳穴。

“前天我去看她,发现她买了新手机。”

“最新款,要五千多呢。”

这确实不寻常。

岳母一直用着老式功能机,说智能手机太贵。

怎么突然舍得买这么贵的手机?

“她哪来的钱?”

我问。

岳母退休金不高,平时都很节省。

“说是攒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小慧皱着眉。

“而且她最近好像特别注重打扮。”

“上周我去,她正在涂新买的口红。”

“那个牌子挺贵的。”

我们俩面面相觑,都感觉到事情不简单。

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第二天是周六,小慧要去加班。

我借口约了朋友,其实是想去岳母家看看。

岳母住在城北的老小区。

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墙皮有些剥落。

楼道里堆着杂物,光线昏暗。

我站在她家门口,犹豫要不要敲门。

正想着,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陌生男人走出来,约莫五十多岁。

穿着笔挺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

看见我,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找谁?”

他问,语气很自然。

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找李淑华。”

我说出岳母的名字。

“她是我岳母。”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

“她...她在里面。”

说完侧身从我旁边溜走,快步下楼。

我走进屋,岳母正在客厅收拾茶杯。

看见我,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

“阿明?你怎么来了?”

她强装镇定,但声音在发抖。

“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直接问道。

岳母的脸一下子白了。

“是...是修水管的。”

她低头继续收拾,不敢看我。

“修水管穿那么正式?”

我追问。

“还喝茶?”

岳母不说话了,把茶杯端进厨房。

水声哗哗,她在洗杯子,动作很慢。

我环顾客厅,发现不少变化。

沙发上多了几个新靠垫,窗帘也换了。

电视柜上摆着一束鲜花,开得正艳。

这不像岳母一贯的风格。

“妈,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我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

岳母关掉水龙头,背对着我。

肩膀微微发抖,好像在哭。

“我真没事,你们别瞎操心。”

她声音哽咽。

“我就是...就是想活得舒服点。”

“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依不饶。

“他为什么在您家里?”

岳母转过身,眼睛红红的。

“朋友,普通朋友。”

她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妈,如果您交了男朋友,我们不会反对的。”

我试着缓和语气。

“小慧也希望您幸福。”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岳母突然激动起来。

“我这么大年纪了,交什么男朋友?

传出去让人笑话!”

这话让我心里一沉。

原来她是怕这个。

怕邻居说闲话,怕女儿觉得她为老不尊。

“那您为什么总去我家洗澡?”

我换了个问题。

岳母愣住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眼泪突然涌出来,她慌忙用袖子去擦。

“我...我就是想有个地方...”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小慧。

“你在哪儿呢?妈电话打不通,急死我了!”

“我在妈这儿。”

我说。

“她没事,我们正在聊天。”

“让她接电话!”

小慧语气很急。

我把手机递给岳母。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去。

“喂,小慧...”

才说几个字,就泣不成声。

我退出厨房,给她们留出空间。

心里五味杂陈。

岳母显然有难言之隐,但不愿告诉我们。

那个神秘男人,昂贵的手机和化妆品...

还有那些专挑没人在家时的洗澡 visits。

这一切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

除了岳母的,还有一件男士衬衫。

和刚才那个男人穿的很像。

我走近细看,衬衫质地不错,价格不菲。

岳母的退休金,怕是买不起这样的衣服。

突然,我注意到衬衫领口有个口红印。

很淡,但能看出来。

颜色和岳母最近用的那只很像。

卧室内传来岳母讲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

“妈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我也是没办法...”

我悄悄走到卧室门口,虚掩的门缝里,

看见岳母坐在床边,肩膀耷拉着。

整个人显得特别瘦小。

“他就是来坐坐...真的没别的...

你们都不在身边,我太寂寞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酸酸的。

自从我们搬家后,岳母确实总是独来独往。

小慧工作忙,一个月也去看不了她几次。

岳母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呆。

我轻轻推门进去。

“妈,我们都希望您好。”

我坐在她旁边。

“有什么事,一起想办法,行吗?”

岳母抬头看我,眼睛肿得厉害。

“阿明,妈是不是很丢人?”

她声音很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怎么会呢?”

我拍拍她的背。

“您辛苦一辈子,现在想过好点,很正常。”

“那个老陈...就是刚才那个人...”

岳母深吸一口气。

“我们是在老年大学认识的。”

我静静听着,不敢打断。

“他对我很好,经常送我东西。”

岳母搓着手。

“但我怕你们觉得我老不正经...”

“所以您去我家洗澡,是为了...”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岳母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他说想来看看我住的地方。”

“可我这儿太旧了,不好意思让他来。”

“你们家新,又干净...”

“我就骗他说那是我家...”

原来如此。

那些奇怪的举动都有了解释。

来洗澡是假,借用房子是真。

“今天他是第一次来?”

我问。

岳母摇头,声音更低了。

“第三次了...前两次你们都不在。”

“我就带他上去坐坐,喝杯茶。”

“假装那是我家...”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岳母为了维持面子,竟想出这种办法。

每天掐着时间,提心吊胆地带着男友,

去女儿家“做客”。

“今天他非要来看看,我说不方便。”

岳母擦着眼泪。

“但他还是来了,正好撞见你...”

“那您买新手机和化妆品,也是因为他?”

岳母点点头。

“他说喜欢时尚点的女人。”

“我就把攒的钱都拿出来买了那些...”

“还给他买衣服,请他吃饭...”

我心里一沉。

这听起来不太妙。

“他为您花过钱吗?”

岳母愣住了,想了很久。

“请我吃过两次饭...

但都是我付钱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意识到问题了。

“妈,您是不是把退休金都花在这上面了?”

岳母不吭声,默认了。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慧推门冲了进来,脸色铁青。

“妈!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显然是跑着上楼的,气喘吁吁。

“楼下王阿姨都告诉我了!”

“说看见有个男人经常来咱们家!”

“还说是你男朋友!”

岳母吓得站起来,手足无措。

“小慧,你听妈解释...”

“解释什么?”

小慧眼睛红了。

“全世界都知道你交男朋友了!”

“就我这个做女儿的不知道!”

“你还带他去我们家?

把我们蒙在鼓里!”

“我是怕你不同意...”

岳母哭着说。

“你都三十多了,妈才五十多...”

“一个人过日子太苦了...”

小慧愣在原地,看着母亲哭泣的样子,

火气渐渐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那您直说啊...”

小慧声音软下来。

“我能不理解您吗?”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

我站在一旁,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等她们情绪平复些,我才开口。

“那个老陈,您了解他多少?”

岳母擦擦眼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里面夹着几张照片,都是她和老陈的合影。

看起来确实很亲密。

“他说他退休前是中学老师。”

岳母翻着笔记本。

“妻子去世多年,孩子都在外地。”

“您去过他家吗?”

小慧问。

岳母摇头。

“他说房子在装修,不方便。”

我和小慧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蹊跷。

“这样吧,”

我说。

“您约他明天见个面,我们一起去。”

“如果他是真心对您好,我们支持。”

“如果不是...”

我没说完,但岳母明白我的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晚上回到家,我和小慧都睡不着。

靠在床头聊岳母的事。

“我真没想到妈会这样。”

小慧叹气道。

“她一直很保守的。”

“人都会变的。”

我搂着她的肩膀。

“尤其是孤独的时候。”

“那个老陈,我总觉得不靠谱。”

小慧皱着眉。

“要是真心对我妈,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这也是我担心的。

但看岳母的样子,已经陷得很深了。

直接反对,恐怕会适得其反。

第二天下午,我们按约定在咖啡馆见面。

老陈准时到了,穿着依然体面。

看见我们,他明显有些紧张。

“淑华,这就是你女儿女婿吧?”

他笑着打招呼,但笑容很勉强。

岳母点点头,介绍我们认识。

老陈伸出手,我跟他握了握。

手心有汗。

点完饮料,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小慧先开口。

“陈叔叔,听我妈说您是退休老师?”

老陈点点头。

“是啊,教了三十多年书。”

“在哪所中学?”

我问。

“市二中。”

他回答得很快。

“教语文的。”

我和小慧都是市二中毕业的,

从来没听说过这位“陈老师”。

“真巧,我们也是二中毕业的。”

小慧笑着说。

“您教哪届的?”

老陈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我教了很多届,记不清了。”

“那您认识张校长吗?”

我追问。

“就是那个胖胖的,戴眼镜的。”

老陈支吾起来。

“有点印象...但不太熟。”

我和小慧交换了个眼神。

张校长是十年前才调来的,

如果老陈真是退休多年的老师,

根本不可能认识他。

岳母也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变得难看。

“老陈,你实话告诉我,”

她声音发抖。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老陈低下头,半天不说话。

再抬头时,眼神完全变了。

“淑华,对不起,我骗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老师,就是个普通工人。”

“退休金一个月才两千多。”

岳母的脸瞬间惨白。

“那你送我那些东西...”

“都是假的。”

老陈苦笑。

“手机是山寨的,化妆品是仿货。”

“我没什么钱,就是好面子...”

小慧气得站起来。

“你凭什么骗我妈?”

“因为我喜欢她!”

老陈突然提高音量。

“但我怕她看不上我,只能装成有钱人...”

岳母呆呆地坐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慢慢站起身,看着老陈。

“你走吧。”

她说。

“以后别再联系了。”

老陈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起身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岳母一言不发。

到了家门口,她突然停下。

“妈以后不去你们家洗澡了。”

她说。

“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慧抱住母亲。

“您想来随时来,我们家就是您家。”

我看着她们,心里既酸楚又温暖。

人啊,有时候就是太要强,

反而活得更累。

这件事过后,岳母消沉了一段时间。

但慢慢地,她开始走出阴影。

参加了社区的老年舞蹈队,

交了几个真心朋友。

她还是会来我们家洗澡,

但不再偷偷摸摸,而是大大方方地来。

有时候还会留下来吃饭,

跟我们说说舞蹈队的趣事。

一个周末的晚上,岳母洗完澡出来,

坐在沙发上和小慧聊天。

“妈最近认识了个新朋友。”

她笑着说。

“也是跳舞的,人特别实在。”

“男的女的?”

小慧警惕地问。

“女的!”

岳母拍了她一下。

“你妈现在可聪明了,不会再上当了。”

我们都笑了。

窗外华灯初上,屋里暖意融融。

这一刻的平静,来得多么不容易。

岳母看看我,又看看小慧。

“谢谢你们。”

她轻声说。

“没有怪我。”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小慧搂住母亲的肩膀。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慨。

生活就是这样,总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事。

但只要互相理解,没有过不去的坎。

岳母总来我家洗澡,这个曾经让我烦恼的习惯,

现在却成了连接我们的特殊纽带。

每次听到卫生间的水声,

我心里都感到一丝温暖。

那件事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岳母的变化我们都看在眼里。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低着头。

走路时腰板挺直了,整个人精神很多。

上周六她来吃饭,还特意穿了新裙子。

是舞蹈队统一订做的,红底白花。

衬得她气色特别好。

小慧看到直夸好看。

“妈,您穿这身真精神。”

我给岳母盛了碗汤。

“比之前那些衣服都适合您。”

岳母笑得眼睛弯弯的。

“舞蹈队老师也说好看。”

“下周我们要去区里参加比赛呢。”

小慧惊喜地放下筷子。

“真的?妈您都参加比赛了?”

“怎么不早说?我们去给您加油。”

岳母连忙摆手。

“别别别,就是个小比赛。”

“跳得不好,别去丢人了。”

“那怎么是丢人呢?”

我接过话。

“您能上台表演,我们骄傲还来不及。”

岳母不好意思地笑了。

低头喝汤,但嘴角一直扬着。

饭后,岳母主动去洗碗。

小慧要帮忙,被她推出来。

“你们上班累,歇着去吧。”

“我这老胳膊老腿得多活动。”

听着厨房哗哗的水声。

小慧靠在我肩上,轻声说:

“真好,妈终于走出来了。”

我点点头。

“是啊,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最重要。”

洗完碗,岳母擦着手出来。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她在对面坐下,表情有点严肃。

我和小慧对视一眼。

“您说。”

“舞蹈队下个月要去旅游。”

岳母搓着手。

“三天两夜,去邻省那个古镇。”

“你们觉得...我能去吗?”

小慧笑了。

“这有什么不能的?”

“想去就去啊,我们支持。”

岳母却还在犹豫。

“要交八百块钱呢。”

“包吃住,但景点门票自己出。”

“加起来得一千多...”

我明白她的顾虑。

自从被老陈骗了钱后。

岳母一直很节省。

退休金要精打细算才够用。

“钱的事您别担心。”

我说。

“我们给您出。”

岳母立刻摇头。

“那不行,你们还要还房贷。”

“我就是问问,不去也行。”

小慧握住母亲的手。

“妈,您辛苦一辈子。”

“现在有机会出去玩,该去。”

“钱我们出,就当生日礼物。”

岳母眼睛有点湿。

“那...那谢谢你们了。”

送岳母回家时,她特别高兴。

一路上都在说旅游的事。

“队长说古镇可漂亮了。”

“小桥流水,跟我们北方不一样。”

“我还从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

我心里既高兴又酸楚。

岳母为家庭付出大半生。

却连一次像样的旅行都没有过。

第二天,小慧就去银行取了钱。

晚上我们一起去岳母家送钱。

还带了份旅行必备物品清单。

岳母开门时,系着围裙。

手里还拿着锅铲。

“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

“我正在包饺子呢。”

屋里飘着韭菜的香味。

餐桌上摆着包好的饺子。

一个个胖嘟嘟的,很可爱。

“我们来送旅游的钱。”

小慧把信封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清单,您照着准备。”

岳母看着厚厚的信封。

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这...这也太多了。”

“用不了这么多。”

“穷家富路嘛。”

我把清单推过去。

“出门在外,钱要带够。”

岳母拿起清单,戴上看。

“晕车药...创可贴...”

她轻声念着。

“你们想得真周到。”

小慧洗洗手,帮忙包饺子。

“妈,您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跟紧队伍,别走丢了。”

“手机随时保持畅通。”

岳母笑着点头。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队长很负责的,放心吧。”

包完饺子,岳母去煮水。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件事。

“妈,您那个新朋友也去吗?”

我问。

“就是舞蹈队那个特别实在的。”

岳母转过头,眼睛亮亮的。

“去!王姐也去。”

“我们住一个房间。”

“她可细心了,有她照应着。”

“你们更不用担心。”

水开了,蒸汽腾腾升起。

岳母下饺子的动作很熟练。

锅里咕嘟咕嘟响着。

满屋都是家的味道。

吃饭时,岳母说起王姐的事。

“她比我大两岁,也是一个人过。”

“女儿在国外,一年才回来一次。”

“我们特别聊得来。”

小慧给母亲夹了个饺子。

“那挺好的,有个伴。”

“您以后多跟王姨这样的来往。”

岳母用力点头。

“是啊,王姐人特别好。”

“从不吹牛,有一说一。”

“跟她在一起特别踏实。”

看着岳母现在的状态。

我们都放心不少。

临走时,岳母送我们到楼下。

夜风微凉,她裹了裹外套。

“旅游的事,真谢谢你们。”

她轻声说。

“妈以前太糊涂,让你们操心了。”

小慧抱抱母亲。

“都过去了,别提了。”

“以后您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们永远支持您。”

岳母擦擦眼角,笑了。

“好,妈以后好好活。”

“活出个样子来。”

回家的路上,小慧一直沉默。

快到小区时,她才开口。

“其实妈挺不容易的。”

“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带大。”

“从来没想过自己。”

我握住她的手。

“以后我们多陪陪她。”

“让她晚年过得开心点。”

小慧靠在我肩上。

“嗯,幸好现在还不晚。”

岳母出发那天,我们特意请了假。

去集合点送她。

大巴车前很是热闹。

老人们个个精神抖擞。

穿着统一的队服,戴着红帽子。

像一群准备春游的孩子。

岳母和王姐站在一起。

看到我们,高兴地招手。

“这就是我女儿女婿。”

她向王姐介绍。

语气里带着骄傲。

王姐是个和蔼的阿姨。

圆脸,笑眯眯的。

“你们好,常听你妈提起你们。”

“真是孝顺孩子。”

小慧把准备好的零食递给岳母。

“路上吃,别饿着。”

岳母接过去,有点不好意思。

“大家都看着呢。”

但脸上都是笑意。

司机按喇叭,催促上车。

岳母突然有点紧张。

“我...我走了啊。”

“你们照顾好自己。”

看她这样,小慧眼睛红了。

“妈,玩得开心点。”

“多拍照片。”

我拍拍岳母的肩。

“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岳母点点头,转身上车。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隔着玻璃向我们挥手。

大巴车缓缓启动。

岳母一直看着我们。

直到车子拐弯,看不见了。

小慧还站在原地。

我搂住她的肩膀。

“走吧,妈会玩得很开心的。”

三天后,岳母回来了。

我们去接她,差点没认出来。

她晒黑了些,但精神焕发。

见到我们就兴奋地说个不停。

“古镇太美了!”

“小桥流水,跟画里一样!”

“我们还坐了乌篷船!”

“我拍了可多照片了!”

在回家的车上。

岳母一直翻手机相册给我们看。

有她在桥上的单人照。

有和舞蹈队姐妹的合影。

有古色古香的街景。

还有当地特色小吃。

“这张最好看。”

小慧指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岳母穿着旗袍。

在茶楼里品茶,姿态优雅。

岳母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是表演完拍的。”

“我们还得了三等奖呢!”

“真的?”我惊喜地问。

“妈您太厉害了!”

岳母从包里拿出奖状。

红底金字,很是醒目。

“老年大学舞蹈大赛三等奖”。

小慧接过奖状,仔细看着。

“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客厅里。”

岳母连忙摆手。

“别别别,多不好意思。”

“就是个小奖。”

“那不行,这可是荣誉。”

小慧认真地说。

“必须挂起来,让客人都看看。”

回到家,岳母打开行李箱。

开始给我们分礼物。

“这是给你们的丝绸围巾。”

“古镇特产,纯手工的。”

“这是给邻居小孩的拨浪鼓。”

“这是...”

看着她忙碌的样子。

我心里暖暖的。

晚饭后,岳母终于累了。

靠在沙发上休息。

但嘴角还带着笑。

“妈,这次玩得开心吗?”

小慧问。

岳母睁开眼睛,笑容更深。

“开心,特别开心。”

“下次还要去。”

她坐直身子,认真地说:

“妈想通了。”

“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该省的钱省,该花的钱花。”

“不能再委屈自己了。”

小慧握住母亲的手。

“您早该这么想了。”

“以后想去哪儿玩,我们都支持。”

岳母点点头,眼里有光。

“队长说下个月还有活动。”

“去海边,两天一夜。”

“我想报名。”

“报!”小慧立刻说。

“钱我们出。”

这次岳母没有推辞。

“那妈先谢谢你们。”

“等我学会游泳,教你们。”

我们都笑了。

客厅里充满欢声笑语。

晚上躺在床上。

小慧轻声说:

“感觉妈像变了个人。”

“是啊,找到生活乐趣了。”

我关上台灯。

“这是好事。”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线。

“我在想...”小慧转过身。

“要不要给妈介绍个对象?”

“正经的那种。”

我考虑了一下。

“先不急吧。”

“让妈先享受单身生活。”

“等她自己想找了再说。”

小慧叹了口气。

“也是,顺其自然最好。”

第二天是周日。

岳母一早就来了。

手里提着菜篮子。

“今天妈给你们做饭。”

她系上围裙,干劲十足。

“做几个旅游时学的特色菜。”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

是从来没闻过的调料味。

我和小慧好奇地张望。

岳母正在炒菜。

动作熟练,像个大厨。

“这叫见手青。”

她指着盘里的蘑菇。

“古镇的特色菜,可香了。”

吃饭时,岳母不停给我们夹菜。

“尝尝这个,还有这个。”

“我特意跟当地厨师学的。”

小慧尝了一口,连连称赞。

“妈,您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岳母得意地笑了。

“是吧?妈还是有用的。”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

心里特别踏实。

饭后,岳母又要去洗碗。

被小慧按住了。

“您歇着,今天我来。”

小慧系上围裙。

“您教了我这么多菜。”

“该我表现表现了。”

岳母只好坐下。

看着我,笑了。

“阿明,妈以前不懂事。”

她轻声说。

“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妈,别这么说。”

我给她倒了杯茶。

“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岳母捧着茶杯,热气袅袅上升。

“现在想想,真傻。”

“为了个骗子,差点伤了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沉默片刻。

“人都有一时糊涂的时候。”

“重要的是现在明白了。”

岳母点点头。

“是啊,现在明白了。”

“什么面子都是虚的。”

“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是真。”

厨房传来小慧哼歌的声音。

还有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

这些平常的声音。

此刻听起来特别温馨。

岳母听着,眼里泛起泪光。

但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下周末舞蹈队有演出。”

她擦擦眼睛。

“在文化宫,你们来看吗?”

“当然去!”我说。

“给您献花去。”

岳母笑了,像个小姑娘。

“那说定了,我给你们留前排座位。”

小慧洗完碗出来。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妈请我们看演出。”

我说。

“下周末在文化宫。”

小慧立刻拍手。

“太好了!我一定去!”

“还要录像,发朋友圈炫耀。”

岳母不好意思地低头。

但能看出她很开心。

晚上岳母走后。

小慧一直在翻演出服。

“穿什么好呢?”

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比划。

“得给妈挣面子。”

我看着她忙碌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小慧问。

“高兴呗。”

我说。

“妈现在多好啊。”

“我们也跟着开心。”

小慧放下衣服,走过来抱住我。

“谢谢你,一直这么理解妈。”

我拍拍她的背。

“应该的,她也是我妈啊。”

窗外月色正好。

明天,又会是美好的一天。我找出相机,检查电池。

“一定要把妈拍得美美的。”

小慧在熨裙子,头也不抬。

“那当然,这可是妈第一次登台。”

周六晚上,文化宫门口很热闹。

大幅海报上写着“夕阳红艺术节”。

很多老人穿着演出服进进出出。

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我们在休息室找到岳母。

她正在化妆,手法很专业。

看见我们,眼睛一亮。

“这么早就来了?”

“怕堵车,提前出门了。”

小慧拿出梳子。

帮岳母整理头发。

王姐在旁边笑。

“你女儿真孝顺。”

岳母得意地扬头。

“那当然。”

演出快开始时,我们找到座位。

第三排正中间,视野很好。

灯光暗下,幕布缓缓拉开。

报幕员是位白发老人。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下面请欣赏舞蹈《茉莉花》。”

“表演者:春之韵舞蹈队。”

音乐响起,岳母和队友们登场。

一袭淡绿长裙,手执团扇。

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动作优美,表情到位。

我举起相机,不停拍照。

小慧举着手机录像。

小声说:“妈跳得真好。”

“一点都不像初学者。”

的确,岳母在台上像变了个人。

自信,优雅,充满活力。

完全看不出是那个曾经。

为情所困,偷偷抹泪的老人。

舞蹈结束,掌声雷动。

岳母在台上向我们挥手。

笑容灿烂如花。

演出结束后,我们去后台。

岳母还在卸妆,但迫不及待问:

“怎么样?跳得好吗?”

“特别好!”小慧竖起大拇指。

“您是台上最亮的星。”

我把花束递过去。

“妈,祝贺您。”

岳母接过花,闻了闻。

眼睛弯成月牙。

王姐在旁边打趣。

“淑华今天可出风头了。”

“好几个老哥打听你呢。”

岳母脸一红。

“去你的,瞎说什么。”

回家的车上,岳母一直哼着歌。

是刚才表演的曲子。

“下个月还要去敬老院演出。”

她转头对我们说。

“队长说以后每月都有活动。”

“太好了。”小慧说。

“您这退休生活比我们还丰富。”

岳母靠在后座,满足地叹气。

“是啊,从来没这么充实过。”

到家已经十点多。

岳母却毫无睡意。

把演出服仔细挂好。

又拿出奖状看了又看。

“妈,该休息了。”

小慧催她。

“明天再看也不迟。”

岳母这才依依不舍地收起。

“那我先去洗澡。”

她拿起换洗衣物。

自然地走进卫生间。

水声哗哗响起。

我和小慧相视一笑。

这个曾经让我们困扰的声音。

现在听起来如此亲切。

第二天是周日。

岳母一早就起床做早餐。

说是要感谢我们去看演出。

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味。

吃饭时,岳母说起以后的计划。

“队长说我可以当领舞。”

“但要每天练习。”

“我打算上午去公园练。”

“下午去老年大学上课。”

小慧惊讶地放下勺子。

“妈您还报班了?”

“什么课?”

“书法和国画。”

岳母有点不好意思。

“小时候就想学,没条件。”

“现在补上。”

我给她盛了碗粥。

“挺好的,陶冶情操。”

“总比在家闲着强。”

岳母用力点头。

“是啊,生活充实了。”

“就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饭后,岳母真的拿出文房四宝。

在餐桌上铺开宣纸。

有模有样地开始练字。

我和小慧在旁边看。

虽然笔法还显稚嫩。

但态度极其认真。

“妈,您这字写得不错啊。”

小慧称赞道。

岳母头也不抬。

“还差得远呢。”

“老师说要练三年才能入门。”

看着她的专注侧脸。

我突然很感慨。

人只要找到热爱的事。

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中午岳母要去舞蹈队排练。

临走时,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下周我生日。”

“你们不用准备什么。”

“队里说要给我庆祝。”

小慧一愣。

“那怎么行?”

“生日当然要在家过。”

岳母摆摆手。

“都一样,别麻烦。”

“就是吃个饭。”

送走岳母,小慧立刻开始计划。

“妈第一个这么开心的生日。”

“必须好好过。”

“把亲戚都请来。”

我表示同意。

“就在家里办吧。”

“温馨点。”

于是我们分头行动。

小慧负责联系亲戚。

我负责采购和菜单。

生日那天,我们骗岳母。

说要去外面吃饭。

让她打扮得漂亮点。

岳母信以为真。

穿了那件表演用的旗袍。

还化了淡妆。

到家门口,她发现不对劲。

“不是去饭店吗?”

“来家里做什么?”

小慧神秘一笑。

推开门。

“生日快乐!”

满屋的亲戚朋友齐声祝贺。

彩带飘落,音乐响起。

岳母愣住了。

看着装饰一新的客厅。

还有满满一桌菜。

眼睛瞬间红了。

“你们...”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小慧搂住她的肩。

“惊喜吧?”

“快请进,大家都等着呢。”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

岳母成了绝对主角。

不断有人来敬酒。

夸她越活越年轻。

切蛋糕时,岳母许愿。

“希望全家平安健康。”

“希望我舞蹈越跳越好。”

大家都笑了。

饭后,岳母拿出相册。

给亲戚们看旅游照片。

还有演出时的录像。

脸上满是自豪。

表姨拉着小慧说:

“你妈现在状态真好。”

“比去年见面时年轻十岁。”

小慧与有荣焉。

“是啊,找到喜欢的事了。”

送走客人,岳母主动帮忙收拾。

虽然我们一再让她休息。

“我高兴,不累。”

她哼着歌,擦桌子动作轻快。

全部收拾完,已经十点多。

岳母坐在沙发上休息。

看着窗外的夜景。

突然说:“谢谢你们。”

小慧靠在她身边。

“妈,您开心我们就开心。”

岳母摸摸女儿的头。

“妈以前太固执。”

“总觉得老了就该认命。”

“现在才知道,年龄不是借口。”

我递给她一杯热茶。

“您这才到哪?”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岳母接过茶杯,笑了。

“是啊,我才五十六。”

“还能活几十年呢。”

“要活出个样来。”

那晚岳母住在我们家。

第一次没提洗澡的事。

但睡前,她还是习惯性地。

往卫生间走去。

小慧叫住她。

“妈,您的毛巾和睡衣。”

“都放在老地方。”

岳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妈知道了。”

听着熟悉的水声。

我和小慧在客厅相视而笑。

有些习惯,一旦成了牵挂。

就再也割舍不掉了。

一个月后,岳母真的当上了领舞。

每天更加忙碌。

但每次来洗澡时。

都会跟我们分享新鲜事。

今天学了新舞步。

明天要去参加比赛。

后天要教新队员。

她的世界变大了。

我们的家也更温馨了。

又一个周末,岳母来洗澡。

出来时神采奕奕。

“下个月我们要去省城演出。”

“是正式的比赛。”

“如果能进决赛,还能上电视。”

小慧惊喜地跳起来。

“真的?妈您太厉害了!”

“一定要加油!”

我也很惊讶。

没想到岳母进步这么快。

岳母却突然有点紧张。

“我...我有点害怕。”

“省城舞台那么大。”

“万一跳不好...”

“您一定行。”我鼓励她。

“您是我们家的骄傲。”

岳母深吸一口气。

“好,妈努力。”

“不给你们丢脸。”

为了准备比赛。

岳母练舞更刻苦了。

每天清晨就去公园。

晚上还要加练。

我们怕她太累。

劝她注意休息。

她却说:“机会难得。”

“我要做到最好。”

比赛前一天。

岳母来家里洗澡。

说是要放松心情。

小慧特意买了浴盐。

还点了香薰蜡烛。

让岳母好好泡个澡。

泡完澡出来。

岳母脸色红润。

“舒服多了。”

“明天一定好好跳。”

第二天我们请了假。

陪岳母去省城。

大巴车上,队员们都很紧张。

岳母反而很平静。

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时跟我们说几句话。

到了比赛场地。

气氛更加紧张。

后台挤满了参赛队伍。

个个身手不凡。

岳母去化妆间准备。

我和小慧在观众席等待。

小慧紧紧握着我的手。

“妈不会紧张吧?”

“她刚才看起来很镇定。”

我拍拍她的手。

“妈经历这么多。”

“心理素质比我们想的好。”

轮到岳母他们上场。

音乐响起,灯光聚焦。

岳母站在最前面。

姿态优雅,笑容自信。

舞蹈比上次更加完美。

动作整齐划一。

表情生动自然。

完全看不出是业余队伍。

表演结束,掌声如雷。

评委们也频频点头。

下台后,岳母长舒一口气。

“总算没出错。”

小慧给她递水。

“何止没出错,简直完美!”

成绩要等所有队伍表演完。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岳母一直安静地坐着。

手微微发抖。

我握住她的手。

“不管结果如何。”

“您都是最棒的。”

岳母点点头,但眼神依然紧张。

终于到了宣布结果的时刻。

主持人从优秀奖开始念。

每念一个名字。

就有一阵欢呼。

三等奖没有岳母的队伍。

二等奖也没有。

我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我们快要放弃希望时。

主持人提高音量:

“本次大赛一等奖——”

“春之韵舞蹈队!”

全场寂静一秒。

随即爆发出热烈掌声。

岳母愣住了。

直到队友推她。

才反应过来。

“我们...我们得了一等奖?”

她不敢相信地问。

小慧已经跳起来。

“妈!你们是一等奖!”

领奖时,岳母作为领舞。

站在最前面。

接过奖杯的那一刻。

她眼泪终于落下。

回程的大巴上。

欢笑声不断。

奖杯在队员们手中传递。

每个人都摸了又摸。

岳母靠窗坐着。

手里紧紧攥着获奖证书。

窗外灯火飞速后退。

映亮她带泪的笑脸。

“妈,您做到了。”

小慧轻声说。

岳母转头看她。

“是啊,妈做到了。”

回到家已经很晚。

岳母却毫无睡意。

把奖杯和证书摆在客厅最显眼处。

来回调整了好几次。

最后她退后两步。

满意地点点头。

“明天我去买个展示柜。”

“专门放这些。”

小慧笑着摇头。

“妈,您这都要成展览馆了。”

岳母理直气壮。

“这是荣誉,必须好好保存。”

那晚岳母又住在我们家。

睡前,她突然说:

“下个月我打算搬回来住。”

我和小慧都愣住了。

“搬回来?”小慧问。

“您不是说喜欢一个人住吗?”

岳母笑了笑。

“以前是怕打扰你们。”

“现在想通了。”

“一家人就该在一起。”

她看着我们。

“当然,要是你们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

小慧立刻说。

“我明天就帮您收拾东西!”

我也很高兴。

“太好了,妈。”

“以后天天能见面了。”

岳母欣慰地点头。

“那说定了。”

“我睡小房间就行。”

“每天还能帮你们做做饭。”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第二天,我们开始帮岳母搬家。

其实也没什么大件。

主要是衣服和日用品。

还有那些奖状、奖杯。

以及越来越多的演出服。

收拾的时候。

发现岳母买了许多新东西。

舞蹈鞋就有五六双。

还有各种化妆品。

“妈,您这装备比专业演员还全。”

小慧打趣道。

岳母不好意思地笑笑。

“队长说,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

搬完家,岳母正式住回小房间。

虽然房子变小了。

但家的感觉更浓了。

每天早晨,岳母去公园练舞。

回来时顺便买早餐。

然后去老年大学上课。

下午在家练字画画。

晚上等我们下班吃饭。

生活规律而充实。

周末她依然去舞蹈队。

但不再像以前那样。

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其中。

她说:“现在明白了。”

“家庭和爱好要平衡。”

又一个晚上。

岳母洗完澡出来。

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小慧在看电视。

我在看书。

气氛宁静温馨。

岳母突然说:

“其实那次被老陈骗。”

“也不全是坏事。”

我们看向她。

“要不是经历那些。”

“我可能永远想不明白。”

“永远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她放下毛巾。

“现在我知道了。”

“为自己活,才是真的活。”

小慧靠过去,搂住母亲。

“妈,您真的变了。”

“变得更好了。”

岳母摸摸女儿的脸。

“你们也变了。”

“变得更理解妈了。”

我合上书,加入谈话。

“其实我们都变了。”

“变得更像一家人了。”

岳母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是啊,这才像家。”

水壶发出鸣叫声。

岳母起身去倒水。

动作从容,步伐轻快。

看着她背影。

我突然很感谢那个下午。

感谢那次意外的相遇。

感谢所有让我们成长的经历。

生活就是这样。

总有些意想不到的转折。

但只要心怀善意。

最终都会走向美好。

现在,岳母依然每天洗澡。

但不再偷偷摸摸。

而是大大方方地享受。

有时她会在浴室唱歌。

是舞蹈队新学的曲子。

声音透过水声传来。

模糊却欢快。

我和小慧在客厅听着。

相视而笑。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平凡,却充满温暖。

有烦恼,但更多是幸福。

岳母总来我家洗澡。

从最初的困扰。

到现在的牵挂。

这个习惯,怕是改不掉了。

而我们,也不想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