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荣的书法，不是简单舞文弄墨，简直让人吃惊

发布时间：2025-12-05 10:19:58  浏览量：27

“黑帮老大写字能好看到哪去？”——先别急着笑，去年嘉德一件“学无止境”横披拍到138万，落款正是黄金荣。

字比人先翻红，尴尬不？

把镜头拉回1923年。肇和中学第一届毕业照，学生们站成三排，西装、旗袍、长衫混搭，正中间挂的横幅就是黄金荣写的“学无止境”。老照片里，那四个字大得晃眼，笔画像砍刀，撇捺却带着佛造像的钝感——《泰山金刚经》的味儿冲屏而出。有人说他雇枪手，上海档案馆甩出原稿：宣纸背面有铅笔打格，还有一块明显的茶水渍，像极了熬夜练字的证据。

法租界巡捕房的口供更有趣。1925年，一个偷字画的贼被逮，供词里写：“黄督察长办公室，墨汁比枪油味还重。”档案编号F21-347，现藏巴黎海外档案中心，想杠的去翻。

黄金荣一年写两百副对子，不是附庸风雅，是“社交硬通货”。梅兰芳唱《贵妃醉酒》，他送“醉里乾坤大”；周信芳演《萧何月下追韩信》，他写“识才”斗方，尺寸刚好能塞进戏服袖子。收字的人挂不挂另说，面子上得叫一句“黄老板翰墨”。最绝的是1927年杜月笙建厂，他送八尺“和气致祥”，落完款顺手把厂名嵌进去，杜老板当场回赠一条街的赌档抽成——字换钱，比银行还快。

有人纳闷：一个混混，哪来的童子功？苏州乡下黄金荣家的老宅，前几年拆迁，从墙缝里刨出一本《多宝塔》残帖，边角写着“小金荣，癸巳年”，算算他才九岁。家道中落是真的，可底子没丢，就像肌肉记忆，成年后一拿笔就回魂。

他的字，外行看热闹：粗、大、黑；内行看门道：飞白出锋，碑味里掺了苏写（苏轼）的肥扁，自称“黄体”。上海书协老头们私下点评：结构松，杀气却藏在捺脚，像袖口里藏的匕首。2018年私拍里，一副“忍一时风平浪静”对联，忍字最后一刀捺故意拖长，锋口破纸，买家是外滩做私募的，说每天盯盘前看一眼，血压秒降。

别急着给流氓会书法加滤镜。黄金荣也写“招财进宝”，也写“松鹤延年”，烂大街的吉祥话，换银子罢了。只是同样的词，他写得像斧头劈柴，力劈出去又收得住，那股子“我知道你要什么，但我偏不让你全得着”的劲儿，比专业书家鲜活。

所以今天138万不稀奇。拍的不是字，是民国上海那口杂锅：黑帮、票号、戏子、教授，全得在一张宣纸上蹭墨。黄金荣的纸，大染缸的底片。

下次逛旧货市场，看见落款“金荣”的破轴，先别嫌脏，翻过来瞄一眼，也许有茶水渍——万一真迹，首付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