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凭一支水下飞天舞惊艳全网,成了影帝谢明崇的“白月光”
发布时间:2025-12-05 18:53:14 浏览量:32
电影散场,我们形同陌路。
三年后,我直播展示独居小屋,他穿着我的情侣睡衣闯入镜头。
“老婆,什么时候回家?”
全网瘫痪。
1
水是冰蓝色的。
聚光灯穿透三米深的水池,变成摇曳的光带。
我屏住呼吸,绸缎缠着手腕,身体向后弯成弓。
摄像机在玻璃外无声推进。
长发像墨色水草散开。
导演没喊卡。
肺部的空气在减少。
耳边只有水流声,和自己的心跳。
透过晃动的波光,我看见谢明崇站在池边。
他穿着戏里的白衣,眉眼被水纹揉碎。
剧本里,这场戏是他记忆中白月光的惊鸿一瞥。
也是我这个十八线演员,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三十秒。
我必须在三十秒内完成七个连贯的旋转。
还要美。
要美到让观众忘记呼吸。
第十秒,左腿绷直,绸缎划出弧线。
第十五秒,腰身后折,指尖触及脚踝。
第二十秒——
小腿突然抽筋。
疼痛炸开。
我下意识挣扎,嘴里吐出一串气泡。
完了。
这个镜头已经NG了八次。
剧组租用这个水下影棚,每小时烧掉五位数。
副导演昨天已经摆脸色了。
“温婷婷,不行就换人。”
气泡向上翻滚。
视野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
“扑通——”
有人跳了下来。
白色衣袖在水里展开。
谢明崇游向我。
没有对讲机,没有指令。
他直接跳下来了。
他的手揽住我的腰。
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颈。
隔着两层戏服,体温依然清晰。
他带着我向上游。
我的头发缠住了他的衣襟。
升出水面那一刻,我大口呼吸。
咳嗽。
水从睫毛滴落。
场务冲过来。
导演大喊:“怎么回事?”
谢明崇还托着我。
他的声音贴着我耳廓响起,很稳。
“她抽筋了。”
然后看向导演。
“休息二十分钟。我陪她调整状态。”
全场安静。
没人敢反驳这位最年轻的影帝。
2
休息室很小。
助理递来热姜茶。
我裹着毯子,缩在折叠椅上。
小腿还在隐隐作痛。
门开了。
谢明崇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简单的黑T恤,运动裤。
手里拿着一个小瓶。
“喷雾。”
他递过来。
“谢谢。”
我没敢看他的眼睛。
瓶身还残留他掌心的温度。
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
距离不远不近。
“那个动作,腰腹发力不对。”
他忽然说。
我愣住。
“你习惯用腰部主导旋转,但水下阻力大,会伤腰椎。”
他比划了一下。
“应该用核心带动。就像这样——”
他站起身,做了个极简的示范。
哪怕没有戏服,没有水。
那个姿态依然优雅得像天鹅。
我看过他的资料。
芭蕾舞出身,后转表演。
“试试。”
他说。
我放下姜茶,试着模仿。
腿还在抖。
“手。”
他的手虚扶在我腰侧。
没有碰到。
“向上延伸时,想象指尖在够月亮。”
我闭上眼睛。
抬手。
呼吸。
旋转。
“对。”
他的声音很轻。
“就是这样。”
我睁开眼。
他从镜子里看着我。
“你很适合这个角色。”
这句话很平常。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重若千钧。
门外传来场务的催促。
我站起身。
“谢老师。”
我叫住他。
“刚才……谢谢您。”
他停在门口。
侧脸在走廊灯光下,轮廓清晰。
“叫我名字就好。”
门关上了。
空气里还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3
重拍一次过。
导演盯着监视器,拍大腿。
“绝了!婷婷刚才那个眼神!”
“谢老师救场救得及时!”
我从水池爬上来。
谢明崇已经不在现场了。
助理小声说:“谢老师有杂志拍摄,先走了。”
我点点头。
裹紧毛巾。
手机震动。
妈妈发来消息。
“婷婷,下个月你爸生日,记得回家。”
“李伯伯的儿子也从国外回来了,你们见见。”
我熄灭屏幕。
化妆间只剩我一个人。
镜子里的脸,还带着戏妆。
眼角贴着细小的亮片。
像泪。
也像星。
这部电影叫《月下鹤》。
谢明崇饰演的少年将军,记忆里永远有一抹白月光。
我的角色没有名字。
演员表上写着“鹤衣女子”。
只有三场戏。
一场初见。
一场共舞。
一场死在战火里。
加起来不到十分钟。
但这十分钟,可能是我职业生涯的最高点。
卸妆时,经纪人来电。
“婷婷,有个生活类综艺在接触,叫《明星的家》。”
“他们想拍独居女明星的日常。”
“开价不错,录制两天,够你付下半年房租。”
我看着镜子里素净的脸。
“接。”
4
一个月后。
《月下鹤》杀青宴。
包下整层旋转餐厅。
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我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坐在最角落的桌。
主演们轮流敬酒。
谢明崇被围在中心。
他穿着黑色西装,举杯的手腕露出一截银色表带。
谈笑风生。
却又疏离。
制片人喝高了,拍着他的肩。
“明崇啊,下次再合作,必须还是大制作!”
他微笑。
不承诺,不拒绝。
目光扫过全场。
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停在我这里。
又似乎没有。
我低头切牛排。
“温老师。”
忽然有人叫我。
抬头。
是谢明崇的经纪人,林姐。
业内传奇,手腕一流。
“方便聊两句吗?”
她笑得无懈可击。
我们走到露台。
夜风很凉。
“婷婷,我就直说了。”
林姐递来一张名片。
“星光传媒正在筹备一部古装剧,女二号还没定。”
“我觉得你很合适。”
我捏着名片。
边缘锋利。
“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午餐。
林姐笑了。
“明崇下半年有部电影,需要古典舞指导。”
“时间大概三个月。”
“他想邀请你。”
我愣住。
“谢老师……可以找更知名的人。”
“他指定要你。”
林姐看着我。
“他说,你的舞蹈里有故事。”
心跳漏了一拍。
远处传来笑声。
谢明崇站在人群里,正和导演碰杯。
侧脸在灯光下,像雕塑。
“我需要考虑。”
我说。
“当然。”
林姐拍拍我的肩。
“想好了联系我。”
她离开后,我在露台又站了一会儿。
手机亮起。
银行发来短信。
余额:17,402.5元。
下季度房租,十五万。
我握紧名片。
指尖发白。
5
我没有打那个电话。
因为家里出事了。
爸爸的建筑公司资金链断裂。
债主上门。
妈妈在电话里哭。
“婷婷,你想想办法……”
“李家那边说了,如果你们订婚,他们可以注资……”
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窗外在下雨。
“妈。”
我的声音很干。
“我不能为了钱卖自己。”
“那你要看你爸去坐牢吗?!”
电话挂了。
雨点敲打玻璃。
我抱住膝盖。
手机又响。
陌生号码。
接起。
“温小姐吗?这里是瑞丰银行。”
“您父亲温国华先生的贷款已逾期,您作为担保人……”
我挂了。
关机。
世界安静了。
三天后,我回了趟家。
爸爸一夜白头。
妈妈眼睛红肿。
茶几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贷款合同。
一份是订婚协议。
对方是李家独子,李泽。
我在慈善晚宴见过一次。
油头粉面,手不老实。
“婷婷。”
爸爸声音沙哑。
“爸爸对不起你。”
我拿起那份订婚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处空白。
笔就在旁边。
“如果我不签呢?”
妈妈又开始哭。
“公司会破产……房子会被查封……你爸可能会被起诉……”
我闭上眼睛。
想起杀青宴那晚。
谢明崇站在光里的样子。
那么远。
6
我在协议上签了字。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李家很急。
妈妈抹着眼泪说:“早点办也好,冲冲喜。”
我开始准备婚礼。
试婚纱,订酒店,印请柬。
像个木偶。
李泽约我吃饭。
餐厅很高档。
他盯着我的领口。
“婷婷穿白色真好看。”
“婚礼那天,肯定更漂亮。”
他的手在桌下摸我的腿。
我猛地站起。
碰倒了水杯。
“我去洗手间。”
镜子里的脸,苍白得像鬼。
我补口红。
手在抖。
手机震动。
谢明崇。
我盯着屏幕。
三个字。
心跳如雷。
接起。
“温小姐。”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低沉。
“林姐说,你拒绝了舞蹈指导的邀请。”
“为什么?”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私人原因。”
“很急吗?”
“嗯。”
“需要帮忙吗?”
这句话很轻。
却像针,扎进心里最软的地方。
“不用。”
我的声音在抖。
“谢谢您。”
沉默。
良久。
他说:“好。”
“但那个邀请长期有效。”
“随时可以来。”
电话挂了。
我蹲在洗手间地上。
咬着手背,不哭出声。
7
婚礼前两周,变故再生。
李泽被拍到在夜店吸毒。
警方介入。
李家股价暴跌,自身难保。
订婚自动作废。
家里陷入更深的绝境。
爸爸旧病复发,住进ICU。
一天的费用,八千。
我卖掉所有能卖的。
包,首饰,甚至那把陪了我十年的舞扇。
杯水车薪。
又一个雨天。
律师联系我。
“温小姐,有笔信托基金,指定您是受益人。”
“金额足以覆盖您父亲的债务和医疗费。”
“但有一个条件。”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什么条件?”
“与指定对象结婚。”
“对方是谁?”
律师报出一个名字。
我手中的电话滑落。
砸在地板上。
屏幕碎裂。
像蛛网。
8
三天后,我坐在民政局大厅。
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
手里捏着户口本。
指尖冰凉。
九点整。
黑色轿车停在门外。
谢明崇下车。
他也穿着白衬衫。
身形挺拔,像白杨。
周围有人认出他,举起手机。
他的助理上前阻拦。
他走向我。
“温小姐。”
“谢老师。”
我们像在剧组对戏。
客气,疏离。
工作人员核对资料。
“两位是自愿结婚吗?”
“是。”
异口同声。
钢印落下。
红本到手。
照片上,我们肩并肩。
都没笑。
走出民政局。
他递来一份文件。
“婚前协议。”
“你看一下。”
我翻看。
条款清晰。
三年婚姻。
不公开。
不同居。
互不干涉。
三年后,若一方提出,可离婚。
信托基金立即生效。
“你的父亲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债务会清零。”
他说。
声音平静,像在念剧本。
“三年内,你需要配合我出席必要的家庭聚会。”
“其余时间,你是自由的。”
“可以继续你的事业。”
我抬起头。
“为什么是我?”
他看着我。
眼睛很深。
“因为合适。”
这个答案,无懈可击。
9
爸爸脱离了危险。
债务还清。
我搬回自己的出租屋。
生活似乎回到正轨。
除了抽屉里多了一个红本子。
《明星的家》节目组联系我。
录制时间定在下周三。
“温老师,我们想拍真实独居状态。”
“您不需要特别准备,做自己就好。”
录制当天。
我起了大早。
收拾房间。
给绿植浇水。
打开直播设备。
镜头亮起红灯。
“大家好,我是温婷婷。”
我对着镜头微笑。
“欢迎来我家。”
房子很小。
五十平,一室一厅。
但很整洁。
白墙,木地板,满墙的舞蹈照片。
我介绍书架上的奖杯。
“这是我十六岁拿的荷花奖。”
“这是大学全国比赛的冠军。”
弹幕滚动。
“姐姐好美!”
“房子虽然小,但好温馨。”
“婷婷什么时候再跳舞啊?”
我走到卧室门口。
“这是我的卧室,很简单……”
话没说完。
身后浴室门开了。
水汽漫出来。
谢明崇穿着深蓝色丝质睡衣。
头发湿漉。
发梢滴水。
他手里拿着毛巾。
一边擦头发,一边很自然地问:
“老婆,我的吹风机在哪?”
时间静止。
弹幕空了。
然后爆炸。
“??????”
“我眼花了吗???”
“谢明崇???”
“老婆?????”
我僵在原地。
血液倒流。
谢明崇看向镜头。
顿了顿。
然后笑了。
他走到我身边。
手臂很自然地环住我的肩。
看向镜头。
“大家好。”
“我是谢明崇。”
“婷婷的丈夫。”
10
直播中断了。
强制下播。
但录屏已经传遍全网。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经纪人的电话。
朋友的微信。
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
词条后面跟着“爆”。
谢明崇的手机也在响。
他看了一眼。
按掉。
“抱歉。”
他说。
“我忘了今天有录制。”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指纹锁为什么能开?”
“睡衣为什么……和我的是同款?”
最后一句话,声音在抖。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纸袋。
“你妈妈让我送来的。”
“她说你上次落在家里的。”
袋子里是那套深蓝色睡衣。
妈妈买的。
情侣款。
另一件在我身上。
浅蓝色。
“指纹锁是上周装的。”
他说。
“我过来放点东西。”
“物业应该有通知。”
我想起来了。
上周确实有短信。
说单元楼升级门禁。
我以为是群发,没仔细看。
“现在怎么办?”
我问。
“林姐在处理。”
他坐下。
沙发很小。
他一坐,空间更逼仄。
“我们会发声明,承认已婚。”
“但会说是因为家族安排,没有感情基础。”
“过段时间,再‘和平分手’。”
他说得平静。
像在讨论别人的事。
“你的工作不会受影响。”
“反而会有更多曝光。”
我看着他。
“谢明崇。”
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不是?”
“知道信托基金的条件。”
“知道联姻对象是我。”
“所以你让林姐联系我。”
“所以你在剧组帮我。”
“所以……”
所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他抬眼看我。
瞳孔很深。
“是。”
他承认了。
“我知道。”
“但信托基金是真的。”
“你父亲的病是真的。”
“你需要这笔钱,也是真的。”
我无话可说。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手机又响。
这次是妈妈。
我接起。
“婷婷!怎么回事?!”
“你和谢明崇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家里?!”
我看着谢明崇。
他起身,走向阳台。
把空间留给我。
我对着电话,慢慢说:
“妈。”
“我们结婚了。”
“三周前。”
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传来哭声。
“好……好……”
“谢家好……比李家好多了……”
“你要好好对明崇……”
我挂了电话。
瘫坐在沙发上。
阳台传来谢明崇的声音。
他在和林姐通话。
“声明发吧。”
“嗯,我来说。”
“记者会安排在明天。”
风吹起窗帘。
他的侧影在日光里,清晰又模糊。
像那场水下戏。
看得见。
摸不着。
他挂断电话,走回客厅。
递给我一杯水。
“今晚我住这里。”
他说。
“明天记者会,我们一起出席。”
“需要统一口径。”
“细节林姐稍后会发你。”
我接过水杯。
水温刚好。
“谢明崇。”
我又叫他。
“嗯?”
“这三年。”
我看着杯中晃动的倒影。
“我们真的要演戏吗?”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光都暗了。
然后他说:
“如果你想假戏真做。”
“也可以。”
11
记者会在下午三点。
谢明崇的公关团队包下酒店顶层。
我穿着米白色套装,坐在休息室。
林姐递来台本。
“问题都筛过了,按上面回答就行。”
“重点强调家族联姻,没有感情基础。”
“但要说彼此尊重,和平相处。”
我看着那些标准答案。
“如果记者问细节呢?”
“比如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姐看我一眼。
“就说从小认识,家里撮合,顺其自然。”
“别说得太具体,也别否认。”
“模糊处理最好。”
门开了。
谢明崇走进来。
他换了黑色西装,白衬衫。
一丝不苟。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
视线与我平齐。
“紧张吗?”
我点头。
他伸手,整理我耳边的碎发。
指尖很轻。
“跟着我说就好。”
“我在。”
他的眼睛很沉。
像深潭。
记者会开始。
闪光灯如潮水。
我们并排坐下。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有记者举手。
“谢老师,您和温小姐隐婚多久了?”
谢明崇拿起话筒。
“半年。”
“为什么选择隐瞒?”
“想保护隐私。”
“现在公开,是计划好的吗?”
“意外。”
他回答简洁。
手搭在桌上。
无名指上,有银戒。
我的手上也是。
今早他给我的。
“戴着,做戏做全套。”
记者转向我。
“温小姐,您和谢老师是因戏生情吗?”
我看着台下。
镜头反光刺眼。
“我们是拍完《月下鹤》后,在家里的安排下重新联系的。”
“电影是工作,婚姻是生活。”
“我们分得很清。”
我说出台本上的话。
心脏却缩紧。
谢明崇侧头看我。
眼里有东西一闪而过。
“那两位现在是同居状态吗?”
另一个记者问。
谢明崇接过问题。
“是。”
“我们住在我的住处。”
“婷婷的房子太小,只是偶尔过去。”
他撒谎不眨眼。
手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温热。
短暂。
记者会结束。
林姐松了一口气。
“效果不错。”
“热搜在往正面转。”
“但接下来三个月,你们要住一起。”
“狗仔会盯很紧。”
车上。
我和谢明崇坐后排。
中间隔着宽阔的空位。
“你的行李,我让助理去拿了。”
他说。
“今晚就搬过去。”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谢明崇。”
“嗯?”
“你家里知道吗?”
“知道。”
“他们同意?”
“同意。”
他顿了顿。
“我爷爷和你外公,是战友。”
“婚约是他们定的。”
“很多年前。”
我转头看他。
“所以这是命中注定?”
他笑了。
很淡。
“你可以这么想。”
12
谢明崇的房子在城西。
独栋别墅。
三层,带庭院。
我的行李已经放在客厅。
两个箱子。
装着我全部家当。
“卧室在二楼。”
他领我上楼。
主卧很大。
落地窗对着花园。
衣帽间里,一半空着。
“你的。”
他指向左边。
“我的在右边。”
“卫生间有两个,你可以用里面那个。”
“书房共用,但晚上十点后我不会进去。”
“阿姨每天上午来打扫,做饭。”
“你不喜欢的话,可以调整时间。”
他介绍得很仔细。
像酒店经理。
“有忌口吗?”
“不吃香菜。”
“记住了。”
“喜欢什么花?”
“百合。”
“好。”
他走到窗边,拉上纱帘。
“还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那张大床。
“我们……睡一起?”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我睡客房。”
“这里留给你。”
“但早上阿姨来之前,我会过来。”
“制造同住的痕迹。”
“明白。”
他点头。
“协议放在书房保险柜。”
“密码是你生日。”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结婚证上有。”
他理所当然。
离开前,他停在门口。
“温婷婷。”
“嗯?”
“这三年,你可以当是租了个房子。”
“租金是配合我演戏。”
“不亏。”
门关上了。
我坐在床沿。
床很软。
空气里有雪松香。
和他身上一样。
13
《明星的家》节目组又联系我。
想做一个特别篇。
拍“新婚日常”。
林姐接的电话。
“可以。”
“但要控制分寸。”
“不能太亲密,也不能太生疏。”
录制当天。
导演组在客厅架机器。
谢明崇在厨房做早餐。
他围着灰色围裙。
动作娴熟。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
我站在旁边,有点无措。
“我帮你?”
“不用。”
他把盘子递给我。
“端过去。”
镜头对着我们。
我端起盘子。
转身时,脚下打滑。
他一把揽住我的腰。
稳住了盘子。
也稳住了我。
“小心。”
他的声音在头顶。
掌心温度透过衣料。
“谢谢。”
我站直。
他松开手。
自然得像排练过。
餐桌上。
我们面对面坐着。
他给我涂果酱。
“你最近瘦了。”
“多吃点。”
镜头推近。
我低头咬面包。
“下午你有工作吗?”
我问。
“有个杂志采访。”
“你呢?”
“舞蹈房排练。”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
“地址发我。”
他打断。
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我看了镜头一眼。
“好。”
下午。
我在舞蹈房练功。
镜子里,汗湿的脸。
新舞剧下个月首演。
我是替补。
但依然每天练三小时。
手机亮起。
谢明崇:“到了。”
我看向窗外。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
白衬衫,黑西裤。
简单,却显眼。
已经有路人驻足。
我快速收拾东西。
跑出去。
“等很久了?”
“刚到。”
他拉开车门。
手挡在门框上。
很绅士。
车上。
他递来一个纸袋。
“路过买的。”
是草莓蛋糕。
我最喜欢的那家。
“谢谢。”
“不谢。”
他启动车子。
“首演什么时候?”
“下月五号。”
“票给我留一张。”
“你要来?”
“不能来?”
“能。”
我看着窗外。
嘴角不自觉弯起。
14
首演前三天。
我接到电话。
主演扭伤了脚。
替补上。
导演在电话里说:“婷婷,靠你了。”
我站在排练厅中央。
深呼吸。
这是机会。
也可能是深渊。
谢明崇那晚回来很晚。
我还在客厅练动作。
他站在门口看。
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落地窗。
在地上投出影子。
“紧张?”
他问。
“有点。”
“你没问题。”
他走过来。
倒了杯水,递给我。
“我看过你十六岁比赛录像。”
“荷花奖,跳的《洛神》。”
“很震撼。”
我接过水杯。
“你从哪看到的?”
“网上有片段。”
“画质很差。”
“但足够看出功底。”
他顿了顿。
“你后来为什么没进院团?”
我喝水。
“家里觉得跳舞没出息。”
“让我考普通大学。”
“我偷着考的舞蹈学院。”
“毕业时,有院团要我。”
“但爸爸病了,需要钱。”
“我就进了娱乐圈。”
“来钱快。”
我说得很平静。
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沉默。
然后说:“这次会好的。”
“嗯。”
“需要我做什么?”
“来看。”
我说。
“坐第一排。”
“让我看见你。”
他点头。
“好。”
15
首演当晚。
化妆间,我手心出汗。
镜子里,妆容精致。
发髻高耸。
裙摆如云。
工作人员敲门。
“温老师,开场了。”
我起身。
走到侧幕。
台下漆黑。
只有安全灯微弱的光。
音乐起。
我走上台。
灯光打在脸上。
灼热。
第一个动作。
旋转。
第二个动作。
下腰。
第三个动作——
我看见了谢明崇。
他坐在第一排正中。
黑西装,白衬衫。
像观众,又像守护者。
目光相接。
他微微点头。
无声地说:你可以。
那一晚,我跳得忘记自己。
掌声如雷。
谢明崇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他鼓掌。
然后,从背后拿出一束花。
不是常见的鲜花。
是一束手工的绸缎花。
每一朵,都像飞舞的水袖。
他走上台。
在全场注视下,把花递给我。
“温老师。”
“跳得很好。”
他叫我温老师。
眼睛里有光。
台下有人起哄。
“抱一个!抱一个!”
他看向我。
用眼神询问。
我接过花。
向前一步。
轻轻抱了他。
很轻,很快。
但台下炸了。
闪光灯亮成一片。
第二天。
头条新闻。
“谢明崇现身妻子舞剧首演,深情献花羡煞旁人”
配图是我们拥抱的瞬间。
我埋在他肩头。
他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下。
很克制。
却更显珍重。
16
林姐打来电话。
语气兴奋。
“婷婷,三个代言找上门。”
“还有两个综艺邀请你们夫妻同框。”
“价格开得很好。”
我看着那些合同。
“谢明崇知道吗?”
“他说听你的。”
“你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
我选了最轻松的一个。
生活观察类综艺。
《我们的日常》。
拍摄夫妻一天的生活。
录制日。
节目组早上七点就来了。
谢明崇在健身房跑步。
我准备早餐。
导演问:“平时都这样吗?”
我点头。
“他晨练,我做早饭。”
其实是昨晚商量的。
“他喜欢吃什么?”
“煎蛋要全熟,面包要烤脆,咖啡不加糖。”
这些是真的。
相处一个月,我记住了。
谢明崇下楼。
汗湿的头发,灰色运动服。
“早。”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亲了下我的额头。
我僵住。
剧本里没这个。
“早。”
我低头倒咖啡。
耳根发热。
上午,他去书房工作。
我练舞。
镜头在玻璃门外拍。
导演小声说:“你们平时各做各的?”
“嗯。”
“不无聊吗?”
“不会。”
“有自己的空间,挺好。”
这是真话。
下午,我们一起去超市。
推着购物车。
像普通夫妻。
他拿酸奶。
“原味的,对吧?”
“对。”
我拿苹果。
“你喜欢的富士。”
“嗯。”
在零食区,我停下。
看着货架上的薯片。
谢明崇推车过来。
“想吃?”
“有点。”
“拿吧。”
“在减肥。”
“你不胖。”
他拿了三包,扔进车里。
“偶尔放纵,没事。”
我笑了。
“那我要可乐。”
“可以。”
“冰的。”
“不行。”
他换了常温的。
“你生理期快到了。”
我愣住。
他怎么知道?
镜头在拍,我没问。
结账时,他掏出钱包。
现金。
“不用手机支付?”
“现金有感觉。”
他数钱的样子,很认真。
回家路上,夕阳西下。
他开车,我坐副驾驶。
窗户开着,风灌进来。
吹乱我的头发。
他伸手,替我拨到耳后。
手指擦过脸颊。
温热。
“谢谢。”
“不谢。”
红灯。
他停下车。
转头看我。
“温婷婷。”
“嗯?”
“今天很开心。”
他说。
眼睛被夕阳染成金色。
“我也是。”
我说。
是真的。
17
节目播出后,反响很好。
微博上有了我们的CP超话。
叫“崇亭信立”。
粉丝剪视频,写同人。
扒细节。
比如我无名指的戒指,和他的是同款。
比如他点赞了我三年前一条微博。
那是我发的练舞视频。
没人看,只有三个赞。
其中一个是他。
再比如,他出道至今,零绯闻。
我是唯一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
林姐看着数据,很满意。
“照这个趋势,三年后公开离婚,会很难。”
“那就继续。”
谢明崇在电话里说。
“顺其自然。”
周末,谢家老宅家宴。
我第一次以孙媳妇身份去。
紧张。
挑了件藕色旗袍。
头发盘起。
戴了珍珠耳钉。
谢明崇看到时,顿了顿。
“怎么了?不合适?”
“没有。”
他走过来,调整我的耳钉。
“很好看。”
老宅是中式庭院。
回廊深深。
谢爷爷坐在主位,精神矍铄。
他看着我,点头。
“像你外婆年轻时候。”
“她以前也爱跳舞。”
我惊讶。
“您认识我外婆?”
“何止认识。”
爷爷笑了。
“我们是一个文工团的。”
“她跳《红色娘子军》,我吹小号。”
“后来她嫁给你外公,我气得三天没吃饭。”
谢明崇正在喝茶,闻言呛到。
我也愣住。
“爷爷……”
“实话嘛。”
爷爷摆摆手。
“都过去啦。”
“现在你嫁给我孙子,挺好。”
“肥水不流外人田。”
桌上人都笑了。
气氛轻松下来。
饭后,爷爷让谢明崇陪他下棋。
我去花园散步。
庭院里有棵老槐树。
树下有石凳。
我坐下。
月光很好。
身后有脚步声。
谢明崇的堂妹,谢明雨。
二十出头,活泼开朗。
“嫂子。”
她挨着我坐下。
“你和大哥,是真的吧?”
我一怔。
“什么真的?”
“相爱啊。”
她眨眼。
“我看得出来,大哥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他从来没带女孩子回家。”
“也没为谁下过厨。”
“但他给你做饭,对不对?”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们……”
“别骗我。”
明雨笑嘻嘻。
“我偷看过他书房。”
“里面有个箱子,装满了你的东西。”
“演出票根,剪报,甚至你丢过的一条手链。”
“他捡回来,收着。”
我心跳加速。
“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年了。”
“从你演《月下鹤》开始,他就收集了。”
“可能更早。”
明雨凑近,小声说。
“嫂子,我大哥很闷的。”
“喜欢什么,从来不说。”
“但你不一样。”
“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远处传来谢明崇的声音。
“婷婷。”
“该走了。”
我起身。
明雨冲我挥手。
“下次再来玩啊!”
车上。
谢明崇开车。
我看着他侧脸。
“明雨说,你书房有我的东西。”
他手指收紧。
“她翻我东西?”
“所以是真的?”
沉默。
红灯。
他停下车。
转头看我。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第一次见你。”
“在哪儿?”
“国家大剧院,荷花奖决赛。”
“你十六岁,跳《洛神》。”
“我在台下。”
“第三排,最左边。”
他记得很清楚。
“后来你进了电影学院,我托人打听过你。”
“但那时候,我还在国外巡演。”
“回国时,你已经签了公司,拍戏了。”
“再后来,《月下鹤》选角,我推荐了你。”
“导演本来嫌你没名气。”
“我坚持。”
“我说,非你不可。”
我看着他。
眼睛发酸。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婚约。”
他说。
“我知道有婚约,但不知道是你。”
“直到爷爷给我看照片。”
“我才知道,原来我要娶的人,就是你。”
“所以信托基金……”
“是我安排的。”
他坦白。
“我想帮你,但不能直接给。”
“所以用了这个办法。”
“很卑鄙,是不是?”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喇叭。
他启动车子。
“温婷婷。”
“这场婚姻,始于算计。”
“但我的心,是真的。”
“你信吗?”
我看向窗外。
霓虹掠过。
“我信。”
我说。
声音很轻。
但很坚定。
18
第二天早晨,我在主卧醒来。
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出光斑。
身边是空的。
枕头上有凹陷。
空气里有雪松香,和一丝淡淡的薄荷味。
那是谢明崇的洗发水味道。
我坐起身,看着那个枕头。
昨晚他没有去客房。
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但夜里翻身时,我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臂。
温热的皮肤。
我没有立刻缩回。
他也没有动。
就那么静静躺着,直到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我换了衣服下楼。
谢明崇围着那条灰色围裙,正在做早餐。
“早。”
他说,没有回头。
“早。”
我坐下。
餐桌上摆着煎蛋,烤面包,切好的水果。
还有一杯温水。
他总是记得我早起要先喝温水。
“今天有安排吗?”
他问,把盘子推到我面前。
“下午有排练。”
“晚上呢?”
“没。”
“那一起吃晚饭。”
“好。”
对话简单。
像每一对寻常夫妻。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里飘着看不见的丝线,将我们温柔缠绕。
下午排练时,我有些心不在焉。
旋转时差点摔倒。
教练喊停。
“婷婷,休息十分钟。”
我走到窗边喝水。
手机震动。
谢明崇发来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日料?”
“好。”
“七点,我来接你。”
“好。”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
心跳有点快。
休息结束,我重新回到镜子前。
这一次,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教练鼓掌。
“这才对!”
六点五十,我在舞蹈房楼下等。
黑色轿车准时出现。
谢明崇下车。
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色毛衣,黑色长裤。
很休闲。
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给你。”
是热奶茶。
三分糖,加珍珠。
“谢谢。”
我捧着杯子,暖意从掌心蔓延。
日料店是包厢。
很安静。
我们脱鞋坐进榻榻米。
他点单,记得我不吃生鱼片,喜欢烤物。
“你怎么知道?”
我问。
“上次节目,你看到生鱼片时皱眉了。”
他倒茶。
“我观察到的。”
菜上齐了。
他给我夹烤鳗鱼。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在控制体重。”
“不用控制。”
他说。
“你现在就很好。”
我低头吃饭。
耳朵发烫。
饭后,我们沿着河边散步。
夜风吹来,带着水汽。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不用……”
“披着。”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外套上有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
我们走得很慢。
“谢明崇。”
“嗯?”
“如果……没有婚约,你会找我吗?”
“会。”
他答得很快。
“但可能不会这么快。”
“为什么?”
“怕唐突你。”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
路灯在他眼里投下暖黄色的光。
“你像一只鹤。”
“我想靠近,又怕惊扰。”
“所以只能等。”
“等合适的时机,等你不那么警惕的时候。”
“然后慢慢走到你身边。”
我看着他。
“现在呢?”
“现在……”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指尖温热。
“现在我想牵你的手。”
“可以吗?”
我没说话。
把手伸过去。
他握住。
十指相扣。
掌心贴合。
心跳同频。
“温婷婷。”
“嗯?”
“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从认识,到恋爱,到结婚。”
“顺序错了,但感情可以重新排序。”
我笑了。
“好。”
“那明天,我们约会。”
“像普通情侣那样。”
“好。”
“后天也约会。”
“好。”
“大后天也是。”
“谢明崇。”
“嗯?”
“你贪心。”
“对你,是的。”
他承认得坦荡。
19
我们开始“恋爱”。
在结婚三个月后。
第一次约会,他带我去游乐园。
工作日,人很少。
我们坐摩天轮。
升到最高处时,城市夜景在脚下铺开。
“听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会永远在一起。”
他说。
“你信吗?”
“不信。”
我老实说。
“但我想试试。”
他俯身过来。
吻很轻。
像羽毛擦过。
短暂,但滚烫。
落地时,我的脸还红着。
他牵着我,去买棉花糖。
粉色的,很大一朵。
“你吃。”
他说。
“我不吃甜。”
“尝一口。”
我递过去。
他低头,咬了一小口。
然后皱眉。
“太甜了。”
“那你还买。”
“因为你想吃。”
他说。
“你刚才看了三次。”
我愣住。
原来他都知道。
第二次约会,是看电影。
恐怖片。
我吓得往他怀里钻。
他揽住我的肩。
“怕就别看。”
“想看。”
“嘴硬。”
他低笑。
手却捂住了我的眼睛。
“吓人的地方,我告诉你。”
结果整场电影,我有一半时间眼前是黑的。
只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和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散场后,他说:“下次看爱情片。”
“为什么?”
“可以学学别人怎么谈恋爱。”
“你很会啊。”
“不,我在学。”
他认真地说。
“学怎么对你好。”
第三次约会,是去爬山。
我体力不支,在半山腰耍赖。
“不爬了。”
“马上到了。”
“腿酸。”
他蹲下。
“上来。”
“啊?”
“背你。”
“不要,我很重。”
“不重。”
他回头看我。
“上来,不然天黑了。”
我趴上他的背。
他很稳。
一步步向上走。
呼吸平缓。
“谢明崇。”
“嗯?”
“你以前背过别人吗?”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我呢?”
“你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山顶的风景很好。
夕阳把云层染成金色。
我们并肩坐着。
谁也没说话。
但手一直牵着。
下山时,他说:“下次去海边。”
“好。”
“下下次去沙漠。”
“好。”
“下下下次去北极。”
“谢明崇。”
“嗯?”
“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说。
“慢慢来。”
他笑了。
“对,慢慢来。”
20
林姐察觉了我们的变化。
“你们来真的?”
视频会议里,她盯着我们。
“没有。”
我否认。
“有。”
谢明崇同时承认。
我们对视。
我瞪他。
他笑。
林姐扶额。
“行吧,反正公开了,真恋爱假恋爱都行。”
“但注意分寸,别被拍到太亲密的。”
“知道。”
谢明崇说。
“我们有数。”
然而第二天,我们就被拍了。
在超市。
我够不到高处的零食。
他把我抱起来。
照片里,我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仰头看我,眼神温柔。
标题很耸动。
“影帝夫妻超市甜蜜互动,谢明崇当众公主抱”
热搜第一。
评论炸了。
“这是演的??我不信!”
“谢明崇那个眼神,能拉丝了!”
“温婷婷笑起来好甜啊,以前怎么没发现”
“我宣布,这对CP我嗑了!”
林姐打电话来,语气无奈。
“你们不是有数吗?”
“意外。”
谢明崇说。
“但拍得不错。”
“……”
挂了电话,他看我。
“介意吗?”
“不介意。”
“那就好。”
他凑近。
“其实,我还有更想被拍的。”
“什么?”
“这个。”
他吻住我。
在沙发上。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我们身上。
温暖而明亮。
21
谢爷爷八十大寿。
寿宴在老家宅子办。
来了很多人。
我穿着旗袍,跟在谢明崇身边。
一一致敬,微笑。
得体大方。
谢明崇一直牵着我的手。
没松开过。
席间,我去洗手间补妆。
在走廊遇见一个年轻女人。
很漂亮,气质出众。
“温小姐。”
她叫我。
“你好。”
“我是周雨薇。”
她说。
“明崇的前女友。”
我停下动作。
“哦。”
“我们交往过三年。”
“差点结婚。”
“后来因为事业分开。”
“但我还爱他。”
她看着我,眼神直接。
“我知道你们是联姻。”
“没有感情基础。”
“所以,我不会放弃。”
我看着她。
忽然笑了。
“周小姐。”
“你知道他书房里,有我的照片吗?”
“从十六岁到现在的,一共七十三张。”
“你知道他记得我所有喜好,不吃香菜,喜欢百合,生理期是每月十八号左右吗?”
“你知道他为我学做饭,因为我胃不好,早餐一定要吃热的吗?”
“你不知道。”
“因为你们在一起三年,他连你不吃葱都不知道。”
“对吗?”
周雨薇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他告诉我的。”
我说。
“他说,和你在一起时,他像个完成任务的人。”
“但和我在一起,他才像活着。”
“周小姐,谢谢你来参加爷爷的寿宴。”
“但请自重。”
我转身离开。
脊背挺直。
回到宴会厅,谢明崇在找我。
“去哪了?”
“洗手间。”
“没事吧?”
“没事。”
我挽住他的手臂。
“谢明崇。”
“嗯?”
“我爱你。”
他怔住。
然后笑了。
低头吻我额头。
“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22
寿宴结束那晚,下了雨。
我们开车回家。
雨刷规律地摆动。
车里放着老歌。
是张信哲的《信仰》。
“我爱你,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
“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
我跟着哼。
谢明崇看我。
“喜欢这首歌?”
“嗯。”
“以后婚礼用这首。”
“婚礼?”
“嗯。”
他握住我的手。
“我们还没办婚礼。”
“要办吗?”
“要。”
“什么时候?”
“等你准备好。”
“我现在就准备好了。”
我说。
他笑了。
“好。”
“那下个月。”
“这么快?”
“等不及了。”
他认真地说。
“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从今往后,都是。”
23
婚礼定在十月。
银杏叶金黄的时候。
地点是郊区的教堂。
只请了至亲和好友。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
简约,轻盈。
头纱很长,拖在地上。
谢明崇在红毯尽头等我。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
胸前别着一朵百合。
爸爸挽着我,一步步走向他。
脚步很慢。
但很坚定。
走到他面前,爸爸把我的手交给他。
“好好对她。”
“我会的。”
谢明崇郑重承诺。
交换戒指时,他手在抖。
戴了三次才戴好。
我笑了。
他也笑。
“紧张。”
“我也是。”
牧师说:“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他掀开头纱。
看着我。
然后低头吻我。
很轻,很珍惜。
掌声响起。
花瓣落下。
我们在祝福声中拥抱。
像拥抱了全世界。
24
婚后,我们搬了新家。
不大,但有个院子。
我种了百合。
他种了松树。
他说:“松树常青,像我的爱。”
我说:“百合每年都开,像我的答案。”
我们都忙。
他拍戏,全球飞。
我跳舞,巡演。
但每天都会视频。
无论时差。
他在片场,穿着戏服,脸上还带着妆。
我在后台,穿着练功服,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
背景嘈杂。
但看到对方的脸,就会安静下来。
“今天累吗?”
“还好,你呢?”
“想你。”
“我也想你。”
简单的话。
重复千百遍。
依然心动。
25
第三年春天,我怀孕了。
验孕棒上两道杠。
我坐在马桶上,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拍照,发给他。
他正在开会。
三分钟后,电话打来。
“真的?”
声音是抖的。
“嗯。”
“我马上回来。”
“不用,你那边工作……”
“等我。”
他挂了。
六个小时后,他出现在家门口。
风尘仆仆。
眼睛通红。
“婷婷。”
他抱住我。
很紧。
“我们有孩子了。”
“嗯。”
“我要当爸爸了。”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哭了。
我也哭了。
又笑。
像个傻子。
26
孕期反应很大。
我吐得昏天暗地。
他推掉所有工作,在家陪我。
学做孕妇餐。
看育儿书。
半夜我想吃酸辣粉,他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去买。
回来时天都亮了。
“趁热吃。”
他说。
眼睛里有血丝。
“你陪我一起吃。”
“好。”
我们坐在餐桌前,分一碗酸辣粉。
热气腾腾。
“谢明崇。”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爱我。”
“应该的。”
他擦掉我嘴角的油渍。
“爱你就像呼吸。”
“不用谢。”
27
孩子出生在冬天。
是个女儿。
六斤八两,很健康。
谢明崇抱着她,手在抖。
“她好小。”
“像你。”
“眼睛像你。”
“鼻子像我。”
“嘴巴像你。”
我们头碰头,看着她。
她睁开眼睛,看了我们一眼。
然后哭了。
声音洪亮。
“中气十足。”
护士笑。
“以后是个唱歌的料。”
谢明崇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辛苦了,老婆。”
“不辛苦。”
“值得。”
28
女儿取名谢依棠。
小名棠棠。
取“海棠依旧”之意。
希望她永远明媚,如春日海棠。
棠棠百天时,我们带她回老宅。
爷爷抱着重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像婷婷,漂亮。”
“以后也跳舞。”
“好,跳舞。”
谢明崇揽着我的肩。
阳光下,我们的影子重叠。
像一棵树,扎根土地,枝叶相缠。
29
棠棠一岁时,我复出跳舞。
新舞剧叫《归来》。
讲述一个舞者成为母亲后,重新找回自我的故事。
首演那天,谢明崇带着棠棠坐在第一排。
棠棠穿着小裙子,手里拿着荧光棒。
演出结束,掌声如雷。
我谢幕时,看见棠棠挥舞小手。
嘴里咿呀着:“妈妈!”
谢明崇抱着她,对我竖起大拇指。
眼泪涌上来。
我深深鞠躬。
30
散场后,我在后台卸妆。
门开了。
谢明崇抱着棠棠进来。
“妈妈!”
棠棠扑向我。
我抱住她,满脸油彩蹭到她脸上。
“哎呀,脏了。”
“不脏。”
谢明崇说。
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看看。”
我打开。
是一条项链。
坠子是小小的舞蹈小人。
背后刻着字。
“To My Dancer. Forever.”
“喜欢吗?”
“喜欢。”
“我给你戴上。”
他走到我身后,撩起我的头发。
项链贴上皮肤,微凉。
棠棠拍手。
“妈妈,漂漂!”
“谢谢宝贝。”
我亲了亲她的脸。
“回家吧。”
谢明崇一手抱着棠棠,一手牵着我。
走出剧院。
夜风很暖。
星空很亮。
“谢明崇。”
“嗯?”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嫁给你。”
“我也是。”
他说。
“最幸运的事,是娶了你。”
“还有呢?”
“还有,和你有了棠棠。”
“还有呢?”
“还有,能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我笑了。
“好。”
“慢慢变老。”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
像永远不会分开。
31
棠棠三岁生日那天。
我们带她去海边。
她穿着小泳衣,在沙滩上跑。
笑声像银铃。
谢明崇在搭沙堡。
我躺在遮阳伞下看书。
偶尔抬头,看他们。
阳光,大海,最爱的人。
这就是幸福吧。
“妈妈!”
棠棠跑过来,手里举着贝壳。
“送给你!”
“谢谢宝贝。”
我接过来。
贝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谢明崇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累了?”
“不累。”
“棠棠,来爸爸这儿。”
他抱起女儿,转圈圈。
棠棠咯咯笑。
玩累了,棠棠在我怀里睡着。
谢明崇搂着我的肩。
“婷婷。”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生命里。”
“也谢谢你。”
我说。
“让我知道,被爱是这样的感觉。”
“以后也会是。”
“每一天都会是。”
他吻了吻我的头发。
“我爱你。”
“我爱你更多。”
“不可能,我爱你最多。”
“那就比比看。”
“比什么?”
“比谁爱谁更久。”
“好啊。”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夕阳西下。
天空被染成橙红色。
海水泛着金光。
我们的影子,在沙滩上融成一团。
分不清彼此。
就像我们的爱。
早已骨血相融,不分你我。
32
棠棠五岁,开始学跳舞。
遗传了我,柔软度很好。
也遗传了谢明崇,乐感极佳。
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在舞蹈房。
我教棠棠基本功。
谢明崇坐在钢琴前,弹伴奏。
简单的音符,流淌成歌。
“爸爸,好好听!”
棠棠说。
“妈妈跳,爸爸弹,我学!”
“好。”
我牵着她的小手,教她转圈。
谢明崇看着我们,眼里有光。
弹完一曲,他走过来。
“我也要学。”
“你?”
“嗯,和你跳舞。”
“你不是会芭蕾吗?”
“想和你跳双人舞。”
“好。”
我教他基本的把位。
他学得很认真。
虽然动作生硬,但眼神温柔。
棠棠在一边拍手。
“爸爸加油!”
“妈妈好美!”
我们相视而笑。
那一刻,我明白了信仰的意义。
爱不是占有。
是陪伴。
是在漫长岁月里,成为彼此的光。
是柴米油盐里,依然心动如初。
是白发苍苍时,依然牵着你的手。
谢明崇是我的信仰。
我也是他的。
从遇见那一刻起,就已注定。
33
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我们回到了最初相识的地方。
国家大剧院。
舞台空荡。
只有一束追光。
“还记得这里吗?”
他问。
“记得。”
“我在这里第一次见你。”
“十六岁,跳《洛神》。”
“对。”
他牵着我,走到舞台中央。
“那天你穿白色舞衣,头上戴着花环。”
“旋转时,裙摆像莲花绽放。”
“我在台下,忘了呼吸。”
“后来我想,这个女孩,我要娶她。”
“十年后,我娶到了。”
他单膝跪地。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是戒指。
简单,但内圈刻着一行字。
“To My Faith.”
“婷婷,十年前,我在这里爱上你。”
“十年后,我依然爱你。”
“以后每一个十年,我都会更爱你。”
“你愿意,再嫁我一次吗?”
我伸出手。
“愿意。”
“一千次,一万次,都愿意。”
他为我戴上戒指。
然后起身,抱住我。
追光笼罩着我们。
像一场梦。
但怀抱是真实的。
心跳是真实的。
爱,也是真实的。
34
棠棠十岁那年,我们带她去看极光。
冰岛,荒原之上。
夜空被绿色光带点亮。
神秘,壮丽。
棠棠裹着毯子,靠在我怀里。
“妈妈,极光好美。”
“嗯。”
“像爸爸看你的眼神。”
我笑了。
“是吗?”
“嗯,闪闪发光。”
谢明崇搂住我们。
“因为妈妈就是光。”
“那我呢?”
“你是小星星。”
“那爸爸呢?”
“我是追光的人。”
“永远追逐你们。”
我们依偎在一起,看极光流转。
天地浩瀚,而我们有彼此。
就已足够。
35
很多年后。
我们都老了。
谢明崇的头发白了。
我的也是。
但我们依然牵手散步。
在院子里,他种了很多百合。
每年春天,开成一片海。
棠棠成了舞蹈家。
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
小家伙叫我们“外公外婆”。
周末,他们会回来吃饭。
院子里充满笑声。
某个午后,我坐在摇椅上打盹。
谢明崇为我盖上毯子。
“困了?”
“有点。”
“睡吧,我在这儿。”
“嗯。”
我闭上眼。
阳光温暖。
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
温度从未变过。
就像很多年前,水下那一握。
把我从深渊拉回人间。
从此,一生光明。
“谢明崇。”
“嗯?”
“下辈子,还要遇见你。”
“好。”
“还要嫁给你。”
“好。”
“还要生棠棠。”
“好。”
“还要一起慢慢变老。”
“好。”
“答应这么快。”
“因为是你。”
他说。
“只要是你,什么都好。”
我笑了。
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梦里,还是那个舞台。
十六岁的我,在跳《洛神》。
他在台下,眼睛明亮。
幕布缓缓合上。
又缓缓拉开。
这一次,他在台上。
牵着我,跳着未完的舞。
音乐悠扬。
时光漫长。
而我们,永不散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