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寒声“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戏谑着将她朋友圈两人热舞的视频递到她眼前,她看到后脸色煞白
发布时间:2025-12-03 00:43:49 浏览量:32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内容已完结,请放心阅读
第一章
沈怀川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视频消息。
他皱了皱眉,伸手拿起手机,手指轻轻一点,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灯光迷离闪烁,舞池中人群涌动。他的女友傅诗予正与另一个男人在舞池中贴身共舞,两人靠得很近,气氛暧昧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宝贝,你今晚格外迷人。”视频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挑逗。
“我头上的猫耳发饰,不可爱吗?”傅诗予娇笑着回应,声音软糯。
沈怀川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了那个男人——江洵。
只见江洵的手环住傅诗予纤细的腰肢,贴近她耳边低语,气息轻拂过她的脸颊。
他的手掌缓缓下滑,越过腰际,停在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外侧。
傅诗予微微挣扎了一下,身体扭动了一下,却并未真正躲开,眼神中透着若有若无的柔情,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幕,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怀川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响声,指关节都泛白了。
“轰——”
窗外骤然炸响惊雷,仿佛是老天爷也在为这不堪的一幕而愤怒。
紧接着,倾盆大雨瞬间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
良久,沈怀川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机械地滑动着,在傅诗予朋友圈发布的视频下方,留下一行字。
“祝你们一胎生八个。”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嘲讽。
今天是他们相恋七周年的纪念日,可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人面对满桌菜肴。
那些精心烹制的菜肴,此刻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在沈怀川闻来,却只有无尽的苦涩。
为了这一天,沈怀川提前数日便开始筹划。
他原本计划预订一家氛围浪漫的法式餐厅,想象着和傅诗予在那烛光摇曳的环境中,享受着美食,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可天气预报警告将有十级台风来袭,伴随强降雨,外面狂风呼啸,仿佛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
于是,他决定亲手下厨,为她准备一顿温暖的烛光晚餐。
天还未破晓,城市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沈怀川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他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傅诗予,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然后轻轻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赶往菜市场,菜市场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各种摊位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在各个摊位前穿梭着,仔细挑选着最新鲜的食材,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蔬菜鱼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老板,这鱼新鲜吗?”沈怀川指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问道。
“新鲜着呢,刚捞上来的。”老板热情地回答道。
“那给我来一条。”沈怀川说道。
他只为了做出傅诗予最爱的几道菜,想象着她吃到这些菜时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这些年,无论是自己的生日,还是各种节日纪念日,沈怀川始终以傅诗予的喜好为先。
他就像一个贴心的守护者,事事迁就,处处体贴,只为了能让傅诗予开心。
终于,经过一上午的忙碌,沈怀川做好了所有的菜。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道道菜端上桌,每一道菜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还特意点上了蜡烛,营造出一种温馨浪漫的氛围。
就在他端上最后一道菜时,傅诗予匆匆从房间走出。
她神色紧张,脚步匆匆,头发还有些凌乱,说道:“我不吃了,小玥出了车祸,我去医院看她。”
沈怀川望着她,只见她特意换下睡衣,穿上了一条性感的短裙,搭配着黑色丝袜,脚蹬着一双高跟鞋,妆容精致得如同赴约一般。
去医院探望受伤的好友,需要如此精心打扮?沈怀川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天气预报说待会儿暴雨,我陪你一起去吧。”沈怀川放下盘子,擦了擦手,作势要跟出门。
他心里实在不放心傅诗予一个人在这样的天气出门,而且她穿成这样,让他更加担心。
傅诗予却立刻沉下脸,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冷淡地说:“我去照顾朋友,你去干什么?”
“难道你真的对她有意思?”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和不满。
沈怀川怔住了,这件事他已经不想再辩解了。
当初傅诗予在酒吧喝醉,好友林玥打电话让他去接人。
他急忙赶到酒吧,看到傅诗予醉醺醺的样子,心疼不已。
到场后,出于感激,他多和林玥说了几句客气话,感谢她照顾傅诗予。
结果被傅诗予指责缺乏分寸,说他和别的女人聊得那么热络。
无论他如何解释,说自己只是出于礼貌,并没有别的意思,都无济于事。
最终,他只能低头认错,费尽心思地哄她开心,挽回她的脸色。
可他始终不解:她能因自己与其他女孩多说几句话而动怒,却对自己与江洵之间模糊不清的关系视若无睹。
傅诗予摔门而去,那“砰”的一声巨响,仿佛砸在了沈怀川的心上。
她匆匆离开的身影并未出现在医院,反而出现在沈怀川的朋友圈动态里。
原来,时间太久,连她自己都忘了,曾误加过沈怀川的小号微信。
每次发朋友圈,她只记得屏蔽他的主账号,却忘了小号仍在可见范围。
沈怀川看着朋友圈里傅诗予和江洵亲密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渐渐地,沈怀川发现,傅诗予并非不爱分享生活,而是大多数内容都对他设限。
她的朋友圈里,几乎全都围绕着江洵展开,他们一起去旅游的照片,一起吃饭的照片,还有那些暧昧的话语。
为此,两人争吵过多次。
“你为什么总是屏蔽我?你和江洵到底什么关系?”沈怀川愤怒地质问道。
可每一次,傅诗予都坚定地站在江洵一边,反斥沈怀川无理取闹。
“心里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要真和他有什么,还能轮到你做我男朋友?”她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地说道,那抹不耐烦的神情深深地刻在了沈怀川的记忆里。
沈怀川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心想她如今为见白月光,竟连好友出车祸都能拿来当借口。
但这一次,他内心异常平静,不再像从前那样失控,像个疯子般质问、纠缠。
他默默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完整顿为她准备的晚餐。
每一口饭菜都像是嚼着黄连一般苦涩,但他还是坚持吃完了。
吃完后,他习惯性地收拾好碗筷和残局,将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拿出手机,给好友发了条消息:“兄弟,帮我找套房子,我想搬出去住。”
这个家,对他而言,早已成了冰冷的空壳,没有了温度,没有了温暖。
只是当他在偌大的屋子里环顾四周时,心中仍泛起一丝怅然。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多,每一处角落都留存着过往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上,他们曾经一起窝在那里看电影,互相依偎着,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卧室的床上,他们曾经相拥而眠,分享着彼此的梦想和秘密;
厨房里,他们一起做饭,虽然有时候会弄得一团糟,但那也是幸福的模样。
想带走的东西不少,那些承载着他们回忆的照片,那些她送他的小礼物,还有那些一起买的情侣用品。
整理行李时,他的思绪悄然飘回半个月前……
第二章
江洵生日当天,包下了一整片泳池举办泳装派对。
平日里在沈怀川面前一贯矜持的傅诗予,那天却出人意料地穿上了一件勾勒身形的深色泳衣。
为了融入气氛,她任由江洵拿着香槟在她肩头肆意倾洒,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那场派对热闹非凡,宾主尽兴而归,江洵喝得酩酊大醉,傅诗予主动提出送他回家。
深夜将近凌晨,她才悄然返家。
她站在沈怀川床边,目光俯视着他,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以往无论多晚归来,沈怀川总会守在客厅等她。
可今晚不仅屋内一片漆黑,他还早早睡下了!
难道他忘了,自己一向怕黑?
沈怀川察觉到身旁动静,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轻声问:“你换衣服了?之前那套呢?”
“我没说要去游泳吗?”傅诗予语气生硬地回了一句。
沈怀川心中苦笑,再怎么游,也不可能把出门时穿的那条黑色包臀裙和丝袜彻底换掉吧?
想必是遗落在江洵家中了。
想到这里,他胸口一阵钝痛,不再追问。
可傅诗予却不肯罢休,冷冷质问:“你怎么不等我回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不爱我了?”
面对她的无理取闹,沈怀川只觉得荒谬可笑。
原来在他眼里是心疼与牵挂,在她看来竟成了必须履行的责任,一旦不做便是不爱。
可当初他默默付出时,她何曾正眼看过一眼,不过视为理所当然罢了。
“我发烧了,就不能先睡吗?”沈怀川的声音透着深深的失望。
当自己最虚弱的时候,最爱的人却陪着别人欢笑畅饮,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如同利刃穿心。
更讽刺的是,还要笑着承受对方的指责。
傅诗予顺着他的视线,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几粒退烧药。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这才记起这件曾被她忽略的小事。
昨日她正对着镜子细细描眉,为参加江洵的生日派对精心打扮。
沈怀川虚弱地躺在卧室床上,声音微弱地问:“诗予,我高烧三十九度六了,你能留在家里陪陪我吗?”
傅诗予顿时心生厌烦,认定他又在用生病博同情,阻挠自己赴约。
她皱眉斥责:“沈怀川,动不动就吃醋,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
“江洵的生日我必须去,你以前生病我不在,不也挺过来了?”
在她看来,沈怀川的请求简直不可理喻。
她拎着准备好的泳衣,满心期待地踏出家门,幻想着泳池边的轻松氛围。
病床上的沈怀川听着关门声,意识模糊中感到一阵彻骨寒意。
他曾想请她帮忙买药,甚至希望她能送自己去医院。
可现实是,她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最终只能强撑着点了一份外卖,不到二十分钟,药便送到了门口。
服下退烧药后,他望着空荡的房间,泪水无声滑落。
送药的小哥见他面色苍白,尚且叮嘱了一句“注意身体”。
而那个他爱了多年的女人,却连一句关心都不愿施舍,何其讽刺。
自那日起,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的冷战。
过去每次争执,沈怀川总会默默搬去次卧,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无声抗议。
但从未坚持超过三天,他便会低头认错,低声下气地求和。
毕竟,在这段感情里,他始终是那个卑微顺从的追随者。
傅诗予早已习惯这种模式,甚至享受看他一次次退让底线,绞尽脑汁哄自己开心的模样。
说得直白些,这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服从性测试。
第3章 补偿?
接连的打击令沈怀川心如刀割,他选择独自前往海南,试图在远方寻得一丝喘息。
唯有不断行走于陌生风景之间,才能短暂麻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过往。
温柔的海风拂过脸庞,悄然吹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整整十四天,沈怀川未曾联系傅诗予,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很少浮现于脑海。
与此同时。
傅诗予暗自庆幸这场冷战的到来,终于不必再面对沈怀川无休止的情绪纠缠。
她与江洵共度了一段轻松愉悦的时光,可一周过后,她的目光却频频落在手机屏幕上。
仿佛在等待什么,却又不愿承认内心的波动。
第一周过去后,她的情绪开始起伏不定,偶尔走神的模样引起了江洵的注意。
“真是翅膀硬了,这么久还不来道歉?”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夹杂着不解与隐隐的失落。
第二周里,傅诗予的心情愈发焦躁,她终于察觉到这次的沈怀川有些反常。
以往每次争执,他总会主动低头认错,怎么这次仅仅因为自己参加了一场生日聚会就如此决绝?
思忖良久,她终究还是“宽容”地发去一条消息。
“过几天就是七周年纪念日了,之前没陪你过,这次补偿你。”
信息发送成功的一瞬,傅诗予仿佛卸下重担。
我已经给了台阶,他也该明白该来求和了吧。
彼时,沈怀川刚从海浪中归来,浑身湿透却神清气爽。
那种自由奔放的感觉,他已经多年未曾体会。
自从与傅诗予在一起后,他的许多热爱都被视为幼稚,她从未真正参与过他的世界。
如今重拾自我,他才惊觉——原来离开她,生活竟能如此轻盈畅快。
看到手机弹出的消息,他眉梢微蹙。
他太了解她了,这并非出于对纪念日的珍视。
不过是旧戏重演,在他即将彻底放手之际,抛来一点甜头作为牵绊。
就像钓鱼者撒下的诱饵,精准勾住他的情绪,让他再次沦为那个卑微顺从、毫无底线的追随者。
沉默许久,他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虽内心波澜不惊,但或许是对七年感情残留的最后一丝眷恋,又或许只是想为这段故事画上句点。
最终,沈怀川不舍地结束了旅程,提前数日踏上归途。
然而不出所料,那场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还未开始,傅诗予便被江洵一通电话匆匆叫走。
回忆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每一次失约的背后,几乎都有江洵的身影。
沈怀川苦笑一声,手中紧握着一张泛黄的合照——那是他们初识时的留影。
依稀记得那天,傅诗予眼神真挚地对他说:“沈怀川,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如今想来,这句话显得如此荒谬而讽刺。
如果说傅诗予的临时离去是浇灭他最后一丝期待的冷水,
那么几分钟后刷到的那条朋友圈,则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心脏。
视频画面中,她与江洵并肩而立,笑容灿烂。
评论区里满是祝福:“天生一对啊!”
一个惯于介入他人感情,一个乐于背弃承诺,彼此契合得令人作呕。
第4章 不想再迁就了
沈怀川整理房间直到午夜两点,窗外的雨势终于减弱,淅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无论雨停与否,傅诗予今晚都不会回来了。
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漠的笑,转身走进浴室,任热水冲刷疲惫的身体。
出来时,却见傅诗予瘫在沙发上,浑身酒气,脸色泛红。
林玥站在一旁,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傅诗予扶上楼耗尽了力气。
这一次,沈怀川没有开口道谢,只是与她目光交汇片刻,轻轻点头致意,林玥便默默推门离去。
望着沙发上毫无知觉的傅诗予,沈怀川眉心微蹙,眼中掠过一丝厌倦。
若不是有林玥这个真心待她的朋友,她恐怕早已陷入难以预料的境地。
可她非但不知感激,反而污蔑林玥对自己别有心思,甚至编造对方出车祸的谎言,只为掩盖自己彻夜不归的事实。
沈怀川苦笑一声,心中涌起一阵荒凉——原来相处多年,竟还不如这一刻看得透彻。
“江洵……”
沙发上的傅诗予喃喃低语,唇齿间吐出的名字依旧属于另一个男人。
他轻叹一口气,弯腰将她抱起,一步步送回卧室。
正欲离开,手腕却被她突然攥住,指尖冰凉而颤抖。
“怀川……你会理解我的,对吗……”她的声音哽咽,带着醉意与不安。
话音渐弱,最终化作模糊不清的呓语,消散在空气里。
毕业后,傅诗予的生活越来越忙碌。
沈怀川曾试图争取一点她的注意力,哪怕只是多聊几句,换来的却是冷淡的一句:“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而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听这些话了。
他轻轻拨开她的手,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房间。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傅诗予泪水早已浸湿枕面,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何落泪。
是因为沈怀川突如其来的疏离吗?
明明是他说要追她到底,明明是他先承诺会疼她一生、护她一世。
那个曾经对她百般迁就的沈怀川,怎么忽然变了?
酒精侵蚀着意识,困倦如潮水般袭来,傅诗予带着未干的泪痕沉入梦境。
……
沈怀川伴着窗外细雨入眠,一夜安稳。
天刚破晓,他便起身出门看房。
昨夜雨水洗过的空气清冽微寒,风拂过衣领,他下意识裹紧了风衣。
昨晚,中介朋友鹿瑶已发来一处房源信息,称条件完全契合他的需求,建议尽快实地查看。
好地段的好房子向来抢手,迟一步便可能错失良机。
不久后,沈怀川抵达目的地。
小区临近市中心,绿树成荫,步入其中便觉空气清新宜人。
鹿瑶是个年轻干练的女孩,容貌出众却不张扬,为他推荐的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
屋内装修现代雅致,色调柔和,陈设整洁如新,处处透着用心。
最令他心动的是那开阔的视野——站上28楼阳台,城市轮廓与远山近景尽收眼底。
租金也在预算之内,他几乎没有犹豫,当场决定租下。
“房东去外地办事了,她说你可以先入住,合同等她回来补签。”
鹿瑶晃了晃手机,笑着把钥匙递到他手中。
“谢了,正好中午了,我请你吃顿饭。”
沈怀川心情舒畅,鹿瑶也未推辞,两人一同前往附近餐厅。
菜肴刚上齐,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是傅诗予的来电。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第5章 别爱的太满
“你在哪里?”傅诗予的声音平静,听不出起伏。
“有事?”沈怀川语气淡漠,对这通来电并无太多反应。
电话那头的傅诗予微微一怔,没料到他会如此冷淡。
若是从前,只要她主动打来电话,他总会立刻回应,言语间满是关切与温柔。
情绪价值、体贴入微,从来不会缺席。
可现在……
“喂?”
沉默太久,沈怀川以为信号中断。
“带你去见朋友吃顿饭,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接你。”
傅诗予压下心头波动,努力让语调显得自然。
她觉得自己已退让至此,哪怕他再闹脾气,也该顺势收场了。
沈怀川咀嚼着嘴里的牛肉,漫不经心地答:“你自己去吧,我正吃着。”
“你……”
傅诗予一时语塞,正欲质问,副驾驶上的江洵却伸手夺过手机。
“沈怀川,诗予好意邀你,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
话落,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转头安慰傅诗予:“没事,他不去更好,我陪你去,有没有他都一样!”
傅诗予却恍若未闻,只盯着熄灭的屏幕出神。
被突然挂断的沈怀川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
这女人真是奇怪。
以前自己百般迁就,她却始终若即若离;
如今他只想远离,她反倒频频回头纠缠。
身边已有旁人相伴,为何还要拉上自己?
难道非得凑齐观众,才显得热闹?
放下手机,他察觉对面的朋友一直注视着自己。
“我脸上沾东西了?”他抬手摸了摸脸颊,什么也没发现。
鹿瑶这才回过神,脸颊瞬间泛红。
“不是啦……我只是好奇,你女朋友现在还是那样吗?”
沈怀川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鹿瑶与沈怀川、傅诗予同校,也曾是三人圈中的一员,对他们过往的感情纠葛再清楚不过。
此刻见他点头,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别爱得太满,你应该先学会好好爱自己。”
沈怀川眸光微黯,眼底掠过一丝痛楚。
三年前,当傅诗予的心开始动摇时,便不断有人劝他放手。
可他一次次选择原谅,哪怕底线被反复践踏。
他也曾无数次想提出分手,可每次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想起曾经的执迷不悟,他自嘲一笑:“我不是已经搬进新家,开始新生活了吗?”
傅诗予望着他笑了,沈怀川也跟着扬起嘴角,最后两人相视而笑,像旧日时光重现。
饭毕,傅诗予开车送沈怀川回去继续收拾行李。
车刚停稳,下车时却恰好撞见一辆驶出的轿车——正是傅诗予的车,江洵坐在副驾驶位上。
“哟,这不是怀川吗?刚约会回来?”
第6章 你跟他不也一样吗
江洵探出车窗,故意提高嗓门大声喊叫,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傅诗予听到名字猛然回头,目光落在鹿瑶身上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分不清此刻的情绪是愤怒还是失落,只觉心跳急促,胸口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抽走了一块。
“沈怀川,你这个混蛋!”
她在心里低咒一声,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可指尖仍不由自主地轻触后视镜,在看见沈怀川并未追来,反而正与车内女子交谈时,心口骤然一紧。
她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理沈怀川!就算他跪着求自己,也绝不再回头!
“抱歉,让你被误会了。”
沈怀川语气诚恳地向车内的鹿瑶致歉,毕竟她只是个无辜卷入风波的旁观者。
鹿瑶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没关系,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
说完,她与沈怀川道别,发动引擎驶离。
然而在后视镜中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她低声呢喃:“要是真的就好了……”
沈怀川回到家中,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既然已拿到新房钥匙,不如尽早搬走,省得再面对傅诗予的冷漠与任性。
正当他忙碌地整理衣物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这次又打算逃去哪儿?”
沈怀川动作一顿,回头看见傅诗予倚在门框边,眼神带着几分讥诮与审视。
她总是这般骄傲,笃定他会永远留在原地。
而这份自信,偏偏是他亲手赋予她的。
“喏,七周年礼物。”
傅诗予强撑着傲娇神情,将一只小巧礼盒递到他面前。
可在沈怀川眼中,这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他接过盒子,声音平静:“谢谢。”
其实他也准备了属于她的七周年礼物,精致而用心,如今却已不想再拿出来。
他的冷淡让傅诗予心头微颤。
难道连送礼物也无法挽回他的态度了吗?
她咬住下唇,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维持镇定:“明天我陪你吃顿饭,算是补偿那天失约的事。”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这次我一定不会爽约。”
沈怀川心底冷笑——这种承诺听得还少吗?哪一次不是一个电话就转身离开?
“不用了,明天我有安排。”
他拎起衣服准备去洗澡,却被傅诗予一把拽住手臂。
她眉头紧锁,声音微颤地质问:“你有什么事?是去找刚才那个送你回来的女人吗?”
此刻她的眼神,如同抓住了出轨证据一般凌厉,令沈怀川感到荒谬至极。
曾几何时,他不过是问了一句她和江洵的去向,就被她痛斥占有欲太强,毫无边界感,说和他在一起令人窒息。
可如今……
沈怀川不愿牵连无辜的鹿瑶,只得解释:“她帮了我个忙,我只是请她吃饭表示感谢,顺路搭她车回来而已。”
“那你跟江洵不也是这样?”
傅诗予原本怒气冲冲要反驳,听到后半句却猛地怔住。
是啊,她和江洵平日不也正是如此?
她结巴着辩解:“我……我和江洵是朋友,这不一样!”
“我和她,也是朋友。”
第7章 你是在约会吗?
沈怀川语气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径直从她身旁走过,进了浴室。
傅诗予只觉得胸口发闷,委屈翻涌,却找不到一句有力的话来反驳。
最终只能狠狠摔上门,带着一身怒意离开了家。
沈怀川洗完澡出来,打开微信小号,看到江洵刚刚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我的小诗又受委屈了。”
视频中,傅诗予将脸埋在江洵肩头,肩膀微微颤抖,低声啜泣。
每当她情绪低落,总会第一时间奔向江洵寻求安慰。
这样的场景,沈怀川早已习以为常,如今更是波澜不惊。
“阿洵,我已经跟他道歉了,可他还是不肯原谅我……”
“他也太过分了!”
傅诗予眼神迷离地倾诉着,因心情压抑喝了不少酒。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何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江洵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手悄然搭上她的腰际。
“他根本不懂得珍惜你,要是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不如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吧……”
说着,他低下头,吻上了醉意朦胧的傅诗予……
第二天,沈怀川提着行李搬进了租住的房子。
房屋虽新,但长期无人居住,角落积了些灰尘。
他简单打扫了一遍,擦净桌椅、拖好地板,忙完已是正午时分。
他拿起手机随意刷了下朋友圈,发现傅诗予发了一条未屏蔽他的动态。
照片里她穿着吊带裙,倚靠玻璃门自拍,身后倒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尽管只是背影,沈怀川一眼便认出那是江洵。
他轻嗤一声,心中了然——傅诗予的用意太过明显。
无非是想用这种方式刺激自己,逼他心生嫉妒,再趁机求和。
若放在从前,他定会立刻回头,顺着她铺好的台阶走回去。
可如今心已冷透,再多的伎俩也激不起一丝涟漪。
哀莫大于心死。
现在的沈怀川,连多说一句话都感到疲惫。
正准备离开小区时,他迎面遇上了正带客户看房的鹿瑶。
两人寒暄几句,鹿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笑道:“别急着走,我刚签了单,待会儿请你吃饭!”
说完,她转身送客户出门,脚步轻快,还不忘频频回头确认。
沈怀川慢悠悠跟在后面,望着她的背影,心头竟泛起一丝久违的怅然。
大学入学那天,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鹿瑶。
那时两人关系亲近,只是专业不同,后来渐渐少了联系。
没想到因为租房的事,竟又重新熟络起来。
“说吧,想吃什么?”
鹿瑶小跑回来,笑容明媚,语气爽朗地问道。
沈怀川眼珠一转,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她的车最终停在大学城一家重庆火锅店门前。
“这家,没错吧?”鹿瑶笑着问。
“嗯,当初我们创业项目拿了校级一等奖,拿着奖金在这儿大吃了一顿。”
沈怀川回忆道,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那次能拿奖,多亏了你统筹全局,我们才顺利执行下来。”
两人边走边聊,在窗边的位置坐下。
鹿瑶正拿着iPad点菜,忽然远处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哟,这不是怀川吗?在这儿约小姑娘吃饭呢?”
“诗予,我就说他这些天不回你消息,肯定是外面有人了!”
沈怀川与鹿瑶同时抬头,只见江洵搂着傅诗予走了进来。
傅诗予眼中交织着受伤、震惊与不甘,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沈怀川竟然真的在约会别的女人!
在他心里,最爱的人明明应该是自己,这一定是他故意找人来气她的!
“沈怀川,你是在约会吗?”傅诗予盯着他开口,目光却警惕地扫向鹿瑶。
沈怀川对他们的出现略感意外。
这两人仿佛阴魂不散,无论他走到哪里,总能撞见。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他淡淡回应,语气毫无波澜。
傅诗予脸色一僵,指着鹿瑶质问:“她是谁?”
鹿瑶刚要解释,却被沈怀川抢先开口打断。
“这跟你有关系吗?”
傅诗予瞬间面色铁青,她从未想过,沈怀川竟会为了另一个女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江洵仿佛抓到了把柄,高声嚷道:“沈怀川,你背着诗予偷偷约会来路不明的女人,对得起她吗?”
“你根本不配做她的男朋友!”
第8章 他真的想离开!
江洵的话语如惊雷炸裂,瞬间撕破了现场的平静。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他,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怀川猛地站起身,怒火在胸腔中翻涌,一拳狠狠砸在江洵脸上。
“说话放尊重点,别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知廉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是最擅长照顾她吗?那不如你来当她的男朋友好了!”
江洵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眼神毫不退让:“早该由我来照顾诗予了,你这种人只会耽误她!”
“别吵了!”傅诗予慌乱地喊出声,完全不明白事态为何突然失控。
江洵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模样,低声啜泣:“疼……好疼啊,诗予,你快看看我……”
傅诗予心头一紧,连忙蹲下查看他的伤势。
“没事吧?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她扶起江洵,经过沈怀川身边时冷冷丢下一句:
“沈怀川,我对你太失望了!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以后是不是也会对我动手?”
江洵临走前朝沈怀川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得意。
沈怀川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家暴?
这个词竟会有一天落在自己头上,荒谬得令人发笑。
“对不起。”他转过头,认真地对鹿瑶道歉。
“没关系。”鹿瑶轻轻摇头,目光温柔而心疼。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清楚?”
沈怀川怔了怔,低声道:“应该就这两天。毕竟七年的感情,总得好好告别。”
鹿瑶沉默片刻,轻声问:“七年……你真的放得下吗?”
怎么可能放下?
从第一次见到傅诗予起,他的梦想就是娶她为妻。
那时的他坚信,对她的爱能穿越岁月长河,永不褪色。
最初的日子也的确如此,傅诗予曾被他的深情打动,两人如寻常恋人般甜蜜相守。
可自从江洵出现,一切悄然改变。
傅诗予的目光再未真正停留于他身上。
三年间,无数次心碎,无数个独自等待的深夜,终于将那份曾经坚不可摧的感情消磨殆尽。
如今的他,只想彻底离开。
“不值得的人,再舍不得也必须放手。”
鹿瑶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泛着微光,似有泪意闪动。
“恭喜你,终于清醒了。”
她举起手中的汽水杯,笑容明媚而真诚:“庆祝你成功切掉恋爱脑。”
夜色渐深,手机铃声响起——是大学同学打来的,邀请他参加明晚的聚会。
毕业后多年未见,沈怀川稍作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中午,电话再次响起。
“你又没回家?”傅诗予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聚会我跟你一起去,把地点发我。”
从前的沈怀川总会顺从,可现在的他已不再妥协。
“我自己去。”他语气平静却坚定。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近来屡次被拒,傅诗予心中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
“你是不是去见那个狐狸精了?!”她失控地质问。
沈怀川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来:“你想什么我管不着,但请管住你的嘴!”
“别把自己那套肮脏心思强加到别人身上!”
话音落下,他果断挂断电话。
傅诗予气得将手机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这三年来,哪怕她与江洵走得再近,沈怀川也极少动怒,更不曾如此冷漠。
难道……这次他是真的决定离开了?
这个念头刚浮现,心口就像被利刃刺穿般剧痛。
第9章 给大家助助兴?
下午六点整,暮色初临,城市华灯渐次亮起。
沈怀川叫了辆网约车,朝聚会地点驶去。目的地是一家颇具古韵的中式餐厅,庭院深深,雕梁画栋,透着几分雅致与沉静。
推开包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昔日同窗三五成群,谈笑风生,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勾勒出久别重逢的温情。
一见沈怀川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招呼。
前班长热情地拉着他坐下,空位旁还留着一个——显然是为谁预留的。
“小川,傅诗予大美女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有人笑着打趣。
“该不会是太惊艳,怕被别人盯上,藏家里不放人吧?”
“川哥,这可不行啊,搞金屋藏娇那一套,咱们兄弟可要谴责你了!”
哄笑声中,沈怀川只是淡淡一笑,眉宇间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他该如何开口?说他们正走在分手的边缘?
包厢门再度被推开,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继而陷入沉默。
傅诗予走了进来,身旁跟着一身笔挺西装的江洵。
他手中提着她的手包,姿态谦恭,神情亲昵,俨然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
片刻寂静后,班长悄悄凑近沈怀川耳边低语:“小川,这事我真不知道……赵群也没跟我说江洵会来。”
沈怀川轻轻点头,表示理解,心底却泛起疑问:同学聚会,外人怎会同行?
傅诗予抬眼便撞上沈怀川的目光,心头莫名一颤。
曾几何时,她是那个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人,如今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江洵毫不怯场,主动上前寒暄:“各位好,抱歉打扰你们的同学聚会,我是局外人。”
“赵群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而诗予……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厚着脸皮跟来了。”
“今晚我不参与话题,只负责照顾她就好。”
话音未落,他已牵起傅诗予的手,将她安置在座位上,又顺手搬来一把椅子,硬是在沈怀川身边加了个座。
三人并排而坐——傅诗予,恰好夹在中间。
空气顿时凝滞。在场之人皆心知肚明:傅诗予是沈怀川的女友。
可眼前这一幕,暧昧得令人难堪。
班长忍不住低声质问副班长赵群,语气里满是责备。
所幸众人皆懂分寸,无人再提,转而聊起毕业后的去向,回忆校园旧事,试图冲淡尴尬。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回暖。
唯有沈怀川身边的江洵,舀起一碗热粥,轻轻吹凉,随后温柔喂进傅诗予口中。
那动作细致入微,亲密无间,仿佛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沈怀川原本神色如常,直到察觉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他抬眼环视,只见众人神情尴尬,目光齐聚焦在他身上。
他慢条斯理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两人,语调轻缓却不失锋芒:
“这么恩爱,不如现场亲一个,给大家助助兴?”
一句话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也终于明白,这段感情早已暗流汹涌。
可没人敢接话,只能低头饮酒,掩饰不安。
反倒是本不该在此的江洵猛地站起,怒目而视:“沈怀川,你阴阳怪气什么?是不是你自己只顾吃饭,从不关心诗予的感受?”
“你不肯照顾她,还不许别人照顾?”
“她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面对咄咄逼人的江洵,沈怀川依旧从容。
他慢悠悠放下纸巾,唇角微扬,语气散漫却清晰:
“我这是夸你照顾得好。这么细心周到,看来平时没少练习吧。”
第10章 少废话,跟我回去
江洵气得脸色涨红,正欲开口争辩,却被傅诗予抬手拦下。
“沈怀川,你这样有意思吗?”
傅诗予冷冷地望着他,唇角微撇,透出一丝隐忍的委屈。
“是差了点意思,”沈怀川轻笑一声,指尖捏着酒杯,“可你们又不肯当众接个吻助兴。”
他将杯中酒缓缓倒满,站起身,面向神情尴尬的老同学们,语气平静:“抱歉,让各位见笑了。我有事先行一步,大家尽兴。”
话音未落,他仰头一饮而尽,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其实他并不想这么早离开——多年未见的同窗重聚,本该痛饮至深夜。
可傅诗予和江洵的突然出现,像一根刺扎进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再待下去,只会让气氛更加难堪。
不如悄然退场,别坏了别人的兴致。
就在他伸手去拉包厢门时,傅诗予快步追上,声音冷得如同寒夜里的风。
“我送你回去。”
“不用。”沈怀川淡淡扫了一眼她身旁的江洵,“你们继续演,给老同学添点乐子。”
傅诗予脸色骤然沉下:“你阴阳怪气够了没有?阿洵只是顺路送我过来,顺便见见朋友。”
“哦?”沈怀川轻嗤,“他是我们班的同学?来‘见朋友’?”
“倒不如说,他像是你身上长出来的影子,你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江洵眉头一皱,立刻换上委屈的神情:“诗予……抱歉,看来是我打扰了你们,要不我先走吧……”
然而这一次,傅诗予竟破天荒地没有回头安慰他,目光始终锁在沈怀川身上。
“别逞强了,你喝了酒,必须跟我回去。”
身后的江洵心头猛地一紧。
他从未想过,那个一向只注视着自己的傅诗予,如今竟会如此在意这个被她冷落多年的“舔狗”。
嫉妒如藤蔓般缠绕心脏,他刚想开口再说几句挑拨的话,傅诗予却仿佛早已预料,猛然回头,语气冰冷:
“江洵,闭嘴。”
那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江洵咬紧牙关,怨恨的目光死死盯住后座的沈怀川,把所有难堪都归咎于他。
自从回国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沈怀川面前彻底失势。
沈怀川却神色淡然,仿佛视若无物:“没喝几杯,我自己打车就行。”
话音刚落,傅诗予已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少废话,跟我回去!”
她像护崽的母兽般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任凭沈怀川如何抽手都不松开。
见状,沈怀川索性不再挣扎——也好,趁此机会,该说的话总得说清楚。
傅诗予脚步匆匆,绕到副驾驶旁,熟练地为他拉开门。
可她没想到的是,沈怀川径直走向后排,从容地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江洵已迅速滑进副驾驶,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诗予,下次还是我自己开门吧,不然怀川又要吃醋了。”
他说完,扭头挑衅地望向后座,却发现沈怀川已闭目靠在座椅上,神情淡漠,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那一瞬间,江洵像是挥拳打空,满腔得意化作憋屈,只能默默咽下。
更令他难受的是,傅诗予根本没有理会他,视线一直落在后视镜中沈怀川的侧脸上。
夜色渐浓,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河。
街道繁华喧嚣,车内却静得压抑。
沈怀川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此刻格外轻松——坐在后座,宛如一位无需操心的乘客,有人替他驱车前行。
从前只要有江洵在,副驾驶的位置就永远不属于他。
久而久之,他也学会了沉默退让。
最终,还是江洵先撑不住这份沉寂,故作亲昵地开口:
“诗予,今天我喂你喝粥,你怎么都不夸我一句?”
“我可伤心了,明天你得来我家做饭补偿我,我想吃……”
“江洵!”傅诗予猛地打断,语气严厉,“闭嘴行不行?烦死了!”
自察觉沈怀川情绪异常那一刻起,她心中便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说不清缘由,却第一次感到恐惧——
怕他会真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第11章 你一定误会了什么
江洵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得一怔,连一向沉稳的沈怀川也不由睁开了眼。
空气仿佛凝固,车内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从未见过那个总是轻声细语、温柔以待江洵的傅诗予,竟会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冲他发火。
“哼!”
江洵死死盯着神情冷峻的傅诗予,目光渐渐泛红,最终赌气地扭过头去,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看着他难得吃瘪的模样,沈怀川心底竟泛起一丝隐秘的笑意。
车子缓缓停在江洵家楼下,他下车前还不甘心地回头看了傅诗予一眼。
可她始终目视前方,连眼角余光都未曾落在他身上。
他心头一怒,猛地甩上车门,力道之大让车身都轻轻颤了一下。
“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哪里做错了?!”
江洵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发白。
转身时,那辆黑色轿车早已驶出数米,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尾气在夜风中消散。
归途中,傅诗予几次欲言又止,嘴唇微动却终未开口。
她看向闭目养神的沈怀川,见他毫无回应之意,只得将满腹心事重新咽回心底。
到家后,沈怀川径直走向浴室。
傅诗予独自坐在客厅,灯光昏黄,映照出她失神的侧脸。
她的视线缓缓落在茶几上——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心碎落地的声音,清脆而绝望。
沈怀川擦着湿发走出浴室,看见她仍呆坐原地,脸颊上泪痕未干。
“怀川,你是要走了吗?”
傅诗予努力压抑着声音的颤抖,可哽咽早已出卖了她的脆弱。
沈怀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桌上那枚已被摘下的订婚戒。
若她常回家,若她曾多看一眼,又怎会直到今日才发现?
“怀川,你说找那个女孩帮忙……是帮我们找房子,对吗?”
傅诗予将近日种种拼凑起来,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心却沉得更深。
“嗯。”沈怀川坦然应道。
既然注定分开,再遮掩也无意义。
他的平静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傅诗予的心口,疼得她几乎窒息。
“为什么?你怎么狠得下心?”
她语无伦次,声音破碎:“我们都已经订婚了,再过不久就能结婚……你怎么能突然离开我?”
面对她的崩溃,沈怀川只是冷漠注视。
三年来,他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心寒与失望。
如今,她的痛苦与悔意,在他眼中已不再重要。
傅诗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开口:“怀川,你一定误会了什么,我可以解释……真的可以解释……”
她感觉生命中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流逝,可她不敢深想,只能徒劳地伸手去抓。
沈怀川却已厌倦,抬手打断她的话语。
从前的傅诗予从不解释——因为她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无论他歇斯底里地质问,还是低声下气地哀求,她都视若无睹,只当他是情绪失控。
可如今她却哭着辩解,这转变太过突兀,竟让他一时恍惚。
难道她终于醒悟了?
可那又如何?他已给了她太多机会,等了整整三年!
如今爱意耗尽,耐心成灰。
没有人会永远守候在一个不懂珍惜的人身边。
更何况,那个人根本不值得。
第12章 我死给你看!
“傅诗予,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
“你们怎么样跟我无关,我要去哪里你也管不着。”
沈怀川目光清冷地望着她:“我们的婚约作废,这段感情到此为止。”
傅诗予心中不愿面对的结局,终究还是从沈怀川口中说了出来。
她唇角微微颤抖,想说几句挽留的话,却始终无法启齿。
究竟该说些什么?
她忽然懊悔,为何没有早些察觉沈怀川的异常。
为何从未留意他的情绪起伏,不曾体谅他内心积压的委屈。
为什么他会突然决定离开她……
可细细回想,这难道不是她亲手将他推远的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寒潮般席卷全身。
再抬眼时,沈怀川正静静看着她,可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眸,如今只剩疏离与冷漠。
“怀川……”她听见自己沙哑而苦涩的声音。
“我收拾完东西,很快就走。”
沈怀川语气平静地说完,转身朝书房走去。
既然已经提出分手,自然不该再逗留于此。
其实这两天大部分物品已搬得差不多,只剩最后一点收尾工作。
就在他即将关上书房门的瞬间,一只纤细的手猛然卡进门缝——
“砰”的一声闷响,门重重夹住了那只手。
门外传来压抑的痛哼。
原本白皙的手背迅速泛红肿胀,指节因疼痛微微扭曲。
沈怀川眉头微蹙,语调淡然:“你想干什么?”
房门被缓缓推开,傅诗予红着眼眶低头看着受伤的手,脸上写满委屈。
若是从前,沈怀川绝不会容忍她受半点伤。
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他也会立刻放下一切去找药箱,心疼地为她包扎。
可此刻,面对泪痕未干的傅诗予,沈怀川的心却如止水般毫无波澜。
若真要说有何波动,大概只是在门夹住她手指时,心头掠过一丝短暂的歉意。
望着那个曾经视她如珍宝的男人,如今对她漠然以对,
傅诗予只觉指尖的剧痛远不及心口撕裂般的痛楚。
想起过往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对比现在冰冷的态度,
她内心的恐惧愈发强烈,不顾一切地扑进沈怀川怀里,死死抱住他不肯松手。
“你放开!”沈怀川试图掰开她的手臂,却发现她力气大得惊人。
傅诗予拼命摇头,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哽咽着哭喊:“怀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好不好?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你不可以对我这么冷漠……”
“你别走,求你别走……”
沈怀川顿觉头痛欲裂,早知如此,就该等彻底搬离后再摊牌。
以傅诗予的性格,一旦纠缠上来,便极难脱身。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放缓语气:“有话好好说,先松手。”
见她仍无反应,又补充一句:“你抓得太紧,我快喘不过气了。”
听到这话,傅诗予连忙松开双臂,但一只手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仿佛一松手,他就永远消失在视线尽头。
“怀川,我们和好吧,不要再闹了,好吗?”
“明明你说过,不管吵得多凶,都不能提分开的。”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声音里竟带着哀求。
沈怀川从未见过她如此卑微的模样,心底闪过一丝错愕。
明明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却在分离时苦苦挽留。
归根结底,不过是习惯了他无条件的付出,不愿承担背叛的代价罢了。
毕竟,脚踩两条船的人,往往享受着两边的安稳与宠爱。
想到这里,他依旧坦然开口:“傅诗予,我没有在赌气,也没有刻意针对你。”
“我们的感情出了问题,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成全你,也祝福你,只希望你能放我自由。”
沈怀川说得真诚,傅诗予却听得肝肠寸断。
“不!我不要你的成全!”
“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解决不了我也绝不放手!”
“我要你留在身边,你不准离开我!”
傅诗予越说越激动,情绪失控地将书房内的摆件狠狠摔向地面。
瓷器碎裂声刺耳响起,纸张散落一地。
沈怀川后退一步,冷静地看着她近乎疯狂的举动。
喧嚣过后,傅诗予披头散发地蹲下身,拾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抵在自己脖颈上。
她双眼通红,嘶声吼道:“沈怀川,你要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