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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做正常人”,闻笛,国内最年轻舞动治疗师的破碎青春

发布时间:2025-12-14 01:00:00  浏览量: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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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有风

深秋的咖啡馆里,玻璃窗上凝着薄薄一层雾。

20岁的闻笛坐在对面,黑色卫衣帽子拉到眉梢,手指却在桌面轻轻打着节拍,那是她作为国内最年轻见习舞动治疗师的本能。

这场六小时的访谈,她从双相情感障碍患者聊到疗愈师,从医院的白色病房说到国家大剧院的舞台,像在拆一个缠满胶带的礼盒,露出里面破碎又发光的青春。

聊到发病的根源,闻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

“三四岁时爸妈就离婚了,”她声音很轻,“记忆里爸爸的样子早就模糊,妈妈总说‘我一个人也能把你带好’。

话是这么说,可从小学到中学的七年寄宿生活,她多数时候是“一个人过”。

淋巴结肿大那周,她躺在宿舍硬板床上发烧,给妈妈打电话只换来一句“别耽误上课”,后来才知道,那天妈妈在陪客户吃饭。

“本来想忍忍就过去了,”她忽然笑了笑,带点自嘲,“但后来发现,有些事忍到最后就成了病。

12岁那年,她在网上对照抑郁症症状一条条勾,越勾心越沉。

拿着打印的资料给妈妈看,得到的回应是“青春期闹脾气,别学那些坏毛病”。

这一拖就是半年,直到她连续三天彻夜不眠,手抖得握不住笔,才被塞进医院。

诊断书很刺眼,重度抑郁,中度焦虑。

医生建议住院,妈妈却嘀咕“住什么院,耽误学习”。

真正的崩溃发生在大一那年,全国性文艺表演选拔,她准备了三个月的独舞,却因为“身高差0.5厘米”被刷下来,后来才知道,替补的女生是学生会主席的室友。

去找辅导员反映,对方打着官腔“选拔标准就是这样”。

那天晚上,妈妈从异地赶来,没问她委屈不委屈,反倒拉着老师“拉家常”,说“孩子就是太好强”。

回到宿舍,闻笛把自己锁在卫生间。

美工刀抵在喉咙上时,她听见妈妈在门外拍门,“你想做什么是你自己的选择,别连累别人!”这句话像冰锥扎进心里。

“那一刻我不是想死,”她盯着窗外的落叶,“就是想让她看看,她的‘选择’到底把我逼成了什么样。

第二次住院是在北医六院的青少年门诊,走廊里挤得水泄不通,穿名校校服的学生蹲在墙角刷题,家长们聚在护士站争论“孩子是不是装病”。

有个妈妈拽着医生胳膊哭,“求求您让他明天去上课吧,下周就月考了!”

旁边病床上,18岁的厌食症女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妈妈还在念叨“再吃点,不然怎么有力气学习”。

“医院有时比病房里的病更让人窒息。”闻笛见过最夸张的是个16岁男孩,被医生开了10种药,每天吞药像吃饭,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封闭病房的规矩更离谱,头两周禁手机,不准联系家人,有个病友吐槽“连监狱都让打电话呢”。

更糟的是“送进者决定接出”,医生说要观察,家长就说“听医生的”,患者本人反倒成了局外人。

休学后,闻笛陷入了一个怪圈。

学校说“你这情况没法完成教学任务”,不肯收,回家待着,妈妈又催“老待着不是办法,还是回医院调理调理”。

她见过太多病友,就在“住院-休学-再住院”里打转,医院成了他们唯一的“社交场所”。

“本来以为出院就自由了,”她叹了口气,“后来发现,外面的世界好像没给‘异常’的人留位置。

转机出现在去年春天,刷短视频时刷到舞动治疗的视频,一群人闭着眼跟着音乐摆动身体,脸上是她久违的放松。

“当时就觉得,这不就是我一直想找的东西吗?”她用攒了半年的压岁钱报了班,德国认证体系的职业培训,每周飞两次上海上课。

刚开始妈妈反对,“好好的病不治,学这些没用的干嘛?”

直到有天,闻笛把课堂上的练习教给妈妈,跟着呼吸摆动双臂,想象把烦心事“甩”出去。

看着妈妈僵硬的动作慢慢变软,眼眶发红地说“好像心里堵着的东西松了点”,她知道有变化了。

现在妈妈不仅主动交学费,还考了心理咨询师证书,偶尔会跟她讨教“怎么跟来访者共情”。

今年夏天,闻笛通过舞蹈群的招募,站上了国家大剧院的舞台。

聚光灯打下来时,她想起第一次住院时,在日记本上写“我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轻躁狂期收集的灵感,抑郁期捕捉的细节,都成了舞蹈里的养分。

“双相不是缺陷,”她掰着手指算,“是老天爷给的特殊频道,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临走时,咖啡馆的灯暖黄地照在她脸上。

这个20岁的姑娘,左手手腕上还留着浅浅的疤,右手却握着舞动治疗师的见习证书。

“以前总想着‘变回正常人’,”她背起包推门出去,风掀起她的卫衣帽子,“现在觉得,做个独一无二的‘怪人’,也挺好。”

窗外的落叶还在飘,可闻笛的脚步里,已经有了春天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