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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下楚凤舞给我的毒药 这药,原是她的心上人西梁太子给她的

发布时间:2025-12-14 05:30:00  浏览量:37

我喝下楚凤舞给我的毒药。

临死前,尝到肠穿肚烂之痛。

她分明说这药不会让人疼,可连她也未料到,给她药的男人骗了她。

这药,原是她的心上人西梁太子给她的。

01

我飘在半空中,看见她穿着西梁女子的服饰坐在床边,泪流满面。

「傅锦瑶,对不起,我不知那药是那般折磨人,若有来生,我给你做牛做马陪罪。」

后来,西梁贼子逼宫,她穿着我的皇后凤袍倒在血泊中。

她是替了我皇后的身份,受尽西梁贼人的侮辱。

李沅岐口中的这朵奇花,就这样凋零了。

楚凤舞,你真傻啊。

你看见了吗?

你的西梁太子跨过你的尸体,只对你说了句,「你做的很好。」

兴许他从未对你动过情,你又何必在死时还将他送你的红绳含在口中。

我不恨她抢了我的爱人,也不恨她毁了我的国。

她不过同我一样,都是王室政权的棋子罢了。

我化作一缕青烟靠近她的尸身,本想为她托起魂魄,却被她强大的怨念吸进身体。

于是, 我看见了她的一生。

02

肮脏不堪的地牢中,躺着几个孩童。

其中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紧紧抱着个四五岁的幼女。

「阿姐,我怕。」

「不怕,阿姐在哪,阿音就在哪。」

两个单薄的身体紧紧抱在一起,忽然听见牢门打开。

一男人进来薅住姐姐的头发,往牢房外拖拽。

两姐妹瑟瑟发抖,妹妹吓得嚎啕大哭,死死抓住姐姐的衣角。

「阿姐!我不要和阿姐分开!」

男人狠毒得扯开妹妹的手,将她甩在墙上。

「阿音!」阿容拉住男人,狠狠咬住男人手臂。

男人吃疼,给阿容一巴掌,阿容昏死过去,男人刚要对阿音动手,被一道声音制止。

「在干什么!还不快走!」

小阿音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拼命磕头,求男人不要将她和姐姐分开。

男人并不像有多善良的人,但他那日却发了善心。

他带走了阿音和姐姐,将她们送进九幽门。

九幽门是训练西梁暗卫的处所,姐姐被分进鬼

刹道,专学杀人的本事。

而年幼的阿音,因容貌出色,被送进西京最有名的青楼,秘学媚术。

男人说,若想姐妹重逢,就要看她们各自的本事。

03

姐妹两为了能多些相见的机会,便努力学技。

十年后,终成为九幽门分支魁首。

阿容是鬼刹中最快的刀。

阿音则是西京最会讨男人欢心的美人。

鼓上足舞,乃楚音绝技,见过之人无不被迷得神魂颠倒。

十四岁那年,楚音被送入皇宫。

她见到当年带走她们的男人。

他站在一个俊美不凡的男子身后,手臂拖着一把浮尘。

原来他是个太监。

「楚音,还不见过太子殿下。」

这是楚音第一次见太子那箴,他斜靠在太师椅上,一副慵懒模样,望人的那双眼,冰冷无情。

那箴高鼻棕瞳,五官轮廓深邃,典型西梁王族之相。

他命人将鼓搬进大殿,让楚音跳支鼓上足舞。

楚音羞涩的脱下绣鞋,如一只轻盈的蝶落在鼓面。

翩翩起舞的她,却因那箴冷冽如刀的眼神分了心,她一个不稳从鼓上摔下,崴了脚。

楚音跌坐在地,眼中沁着一汪热泪。

一副媚骨,娇柔的仿佛轻轻一捏就碎成一片。

那夜楚音没出宫,她宿在了东宫。

夜色朦胧,她躺在床上,羞红了脸。

她白如美玉的足被那箴握在掌心,他捏着一根羽毛扫过她的脚背。

「求殿下饶了奴婢,奴婢下次定不会跳错。」

那箴面如冰霜,握着她的脚踝,继续戏弄她。

羽毛扫过楚音的脚心,她难忍瘙痒,腰肢摆动,忍不住挣扎。

那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狠狠掐住她的脖颈。

楚音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

「舞技不精,还需多练,下次若再出错,本宫就把你这双美足砍下来。」

楚音一惊,花容失色。

04

楚音被关在东宫密室里,每到晚上,就要为那箴跳一曲鼓上舞。

为保住双足,她再也没出过错,舞姿、神态越发妩媚动人。

在她跳舞时,那箴喜欢端着茶盏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品茶一边观赏。

他的神色向来不辨喜怒,通常会等她跳完,冷淡的给一句点评。

直到一日,楚音的腰带不小心散开,丁香色肚兜若隐若现。

他握着茶盏的手抖了下,茶水洒在他墨蓝锦袍上。

楚音走过去,跪在他身前,用丝帕替他擦拭。

他抬起她的下巴,双目相对。

「你在勾引本宫?」

楚音看似妩媚多姿,一双眼却骗不了人。

她漆黑纯净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像只不经世事的兔子。

「奴婢不敢,奴——」

还未解释完,那箴将她按在怀里,发狠的亲吻她的唇。

那一夜,他不是冰冷的,浑身火一般的热。

楚音修媚术多年,从未同男子有过亲密之举,那箴是她第一个男人。

后来的日子,楚音与他过了一段同床共枕的欢爱时光。

他宠她,疼她,赏她珠钗玉器、绫罗绸缎,甚至让她每晚睡在他寝殿的床上。

他们朝夕相处,缠绵床榻。

楚音很快爱上这个男人。

她以为这辈子就跟定了他。

可终有一日,她的黄粱美梦被打碎。

「阿音,可愿帮本宫稳固大业?」

那箴在她的脚腕系上一根红绳,握着她的玉足,低头亲吻她的足背。

楚音湿漉漉的眼眸望着心爱的男人,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

可她万没想到那箴说的稳固大业,是让她去勾引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晋国的皇帝李沅岐,听闻也是个俊美年轻的男子。

她的任务是被送去晋国,在李沅岐南浔的路上与他相遇。

她要用媚术让李沅岐对她死心塌地,之后离间他和皇后母族傅家的关系。

「阿音,你若做好这件事,本宫便将你姐姐放出九幽门。」

楚音缩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她舍不得和他分开,也舍不得和姐姐分开。

「奴还会见到殿下吗?」

她是奴,他是王,他怎会记得她?

「奴不敢奢望得到殿下的恩宠,只盼日后能与殿下再见面。」

那箴将脸埋进她肩窝,深吸她的体香。

「会,到时本宫亲自去大晋皇宫接你回西梁。」

「从今往后,你叫楚凤舞吧,本宫不想听见别的男人喊你阿音。」

「阿音会等殿下,殿下一定不要忘了阿音。」

从此,世间再无楚音。

只有大晋祸国妖妃楚凤舞。

04

后来的事,我都知道。

我的夫君李沅岐将她带回宫,把所有宠爱都给了她。

但谁知这都是李沅岐的骗局。

他宠她,是假象。

和我疏离也是假象。

就连与楚凤舞的男女之事,都是假象。

同她睡在一起的男人不是李沅岐。

楚音察觉时,愤怒到极致,感到莫大耻辱。

她哭过发泄过,可又能如何?

她本就是奴,从来就没什么尊严可言。

她擦干泪,继续假装不知。

子夜,那人来了。

她一如往常在双目系上红丝带。

曾经她以为这是李沅岐独特的癖好,后来才知这是为了不让她发现端倪。

男人掀开被窝,紧紧抱住她,走时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吻,又细心的替她盖上被褥。

他从未出声过,可楚音已经知道他是谁。

李沅岐身边有个哑巴侍卫,平日见到她总会不经意看她几眼。

原本以为他只是个胆大妄为,对陛下的女人痴心妄想的下属。

却未曾想他们是这样的缘分。

05

朝廷局势紧张,李沅岐对傅家动手了。

楚凤舞在后宫处境艰难。

我被李沅岐软禁在未央宫。

楚凤舞身为贵妃,替我掌管后宫,一切看似风光,可李沅岐再也没给她好脸色。

每回他来未央宫受了我的气,都去找她撒气。

他有多气我,就有多恨楚凤舞。

有时人家话都未说,他便过去给人家一耳光。

李沅岐真是懦弱的自私鬼,他分明清楚我与他夫妻离心并不是因为楚凤舞。

但他始终不肯承认是自己的疑心和私心毁了我们多年情感。

即便没有楚凤舞的挑唆,他就不除傅家了吗?

我爹和整个傅家军是他的心头刺。

他仰仗傅家登上皇位,又怕日后傅家势力滔天废了他。

我和楚音,都是把青春和爱错付人的可怜女人罢了。

我的魂坐在凤舞殿的枫树上。

看见她身着华丽宫装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她的裙尾扫过一地枫叶,卷起一阵凄凉。

原以为我被软禁在未央宫时,她会比我过得自在快乐。

原来她也会在这长夜漫漫,独自忧伤。

她像一缕幽魂在院中行走。

门外暗处躲着个男子在望着她。

那人我认得,是李沅岐近身侍卫穆昭。

他就是李沅岐的床替。

「世人皆知,宫里的皇贵妃会在鼓上跳舞,她的舞只跳给陛下一人看。」

楚凤舞背对门,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拔下头上的珠钗扔在敞开的门外。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明日子时,鎏金台上我为你舞一曲,别忘了来。」

她晃晃悠悠走进寝殿。

那珠钗被穆昭捡了去。

原来那夜,她人生中最后一支舞,是为穆昭跳的。

后来,我们都死了。

傅家军进城灭了西梁逆贼,西梁太子死在我爹的刀下。

一切都结束了。

只是结局有些荒唐。

我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不能活着与家人团聚。

楚音苦等她的心上人来接她,却死在了族人手里。

而李沅岐就更加荒唐。

他如此看重王位,却最后丢下他的皇宫,抱着我死在一个山洞里。

这里是我们小时候发现的秘密地,只有我和他知道。

那时我们常躲在这里吃东西。

他会用树叶吹曲子给我听,还会学小狗叫哄我开心。

那时的我们真的很喜欢彼此。

他是那般好的少年郎。

「瑶瑶,下辈子我不做皇帝了,我就守着你,做你的好夫君。」

「瑶瑶,你原谅我好不好?」

「仙师说天子的血可与死去的人灵魂相通,你等等我,别走远。」

他用我的凤钗插进心口,不一会儿血流成河。

可我也没见他的灵魂与我相同。

李沅岐啊,李沅岐,你一向精明过人,怎会相信这番鬼话。

06

我累了,睡了一觉。

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岁那年的除夕夜。

我躺在母亲怀里,睡眼惺忪的望着窗外。

外面响起欢笑声和噼里啪啦的炮竹声。

「小骗子,还闹着要守岁,全家就你睡着了。」

娘刮了刮我的鼻尖,将我身上的狐裘拉拢好。

「娘……」

我抱着她大哭出声。

娘最疼我,我死时她一定很难过。

这时,门帘被人挑开,大哥身穿墨色大氅走进来,浑身透着一股凉气。

「瑶瑶,哥哥带你去看你三哥放鞭炮。」

大哥抱起我往外走,只听母亲直嚷嚷,「她都这么大了,你还抱她,可别把她惯坏了。」

大哥笑着帮我戴好帽子,捏了捏我的脸颊,「自己的妹妹自己宠,谁敢说我家瑶瑶被惯坏了,我就揍扁他。」

我死前,知道大哥死在牢狱时,哭晕好几次。

从小到大,哥哥们都很宠我,大哥对我而言更像个长辈。

他是家里脾气最好的,对我百求必应。

我紧紧抱着大哥,泣不成声。

我哭的太大声,惹的一群人凑过来。

二哥以为大哥欺负我,对大哥直瞪眼。

三哥以为我被他的炮仗吓哭,连忙将手里的炮仗扔进雪地里。

「瑶瑶怎么了?做噩梦了?」

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平日威风凛凛的镇国大将军为逗我一笑,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想爹了,哭的更大声了。

「爹你看你把瑶瑶吓得!你就别做这怪表情了,挺吓人的。」

三哥口出狂言,果然被爹定了个毛栗子。

三哥捂着脑袋,还是一副孩子气的模样。

全家都在哄我,全家我最受宠。

若不是嫁给李沅岐,我这辈子恐怕都不太会掉一滴眼泪。

如今,我重生了,我要好好活一次。

06

李沅岐来了,他今日来约三哥去赏梅。

夙玉喜滋滋的跑进屋,同我说李沅岐来定是为了见我。

我看着夙玉嘴角的梨涡,直叹气。

这个小傻子,上一世你差点死在人家手上,还上赶着在这做红娘。

三哥来问我去不去梅园,上一世的我肯定屁颠颠的同他们去了。

如今我并不想见他,便回绝了三哥。

夙玉不明白我对李沅岐怎么突然如此冷淡,她小声问我。

「小姐不是最喜欢七殿下嘛,怎么今日避而不见?」

「别乱说!我不喜欢他。」

夙玉赶紧闭嘴,我转脸看向房门,只见门上印着一抹阴影。

李沅岐不知何时来的,应当听见我和夙玉的对话。

「表妹要不要同我和锦书一起去梅山?」

看来三哥没请动我,他便自己来了。

「我怕冷,不想出门,你们去吧。」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见我不理他,留下一句下次再来找我玩便走了。

谁要和他玩,这辈子都不想和他玩。

他走后,我生气的质问夙玉,「兰香居是不是太没规矩了?怎么放一个外男随意进出?」

夙玉一脸震惊加狐疑。

以前我从不摆小姐架子,也很少说这样奇怪的话。

「以前七殿下一直都这样进出兰香居的啊,小姐不是常拉着七殿下在屋里陪你下棋。」

「……」

是啊,从小到大我最喜欢和李沅岐一块儿玩。

我们有很多美好的童年回忆。

可惜今非昔比,我死过一次,如今怕了。

只想躲他远远的。

07

这一世和上一世没什么不同,一段时日后,我便找回未出阁前的快乐。

每日完成功课后,我便拉着夙玉去逛街。

我在皇宫被囚禁数年,这种在街上闲逛的自由让我激动的泪流满面。

有谁知道被关在未央宫的日子有多难熬。

那几年,我数遍了未央宫里的东西。

地砖有几块,宫灯有几个,就连墙上的壁画我也临摹了无数遍。

皇宫真正是个吃人的地方。

这辈子,我再也不想入宫。

可皇命难违,终究躲不过去。

春季,到了宫里开百花宴,姑母给家里下了帖子。

母亲要带我和三哥一起入宫。

进宫那日,三哥在马车里同我玩抓沙袋,我心不在焉的总出错,三哥见我脸色苍白,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本想说肚子疼,可仔细一想,姑母一向疼爱我,小时候还把我留在宫里住过一段时日。

我即便再躲,日后也免不了和李沅岐见面。

干脆趁现在大家都还小,早些打消他娶我的念头。

马车进宫门时,我紧张的快要窒息,掀开车帘看着宫门,我不知不觉落了泪。

「瑶瑶怎么哭了?」母亲握住我的手,将我搂进怀中,「哪里不舒服?」

「娘,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觉得姑母很可怜。」

母亲大惊失色。

「别瞎说,你姑母身份尊贵,哪是你这晚辈可置喙得。」

三哥见母亲语气有些凶,赶紧打圆场。

「娘,童言无忌,您别怪她。」

「都快十一了,还童言无忌,再过几年就到了嫁人的年纪,还和不懂事的孩子一般乱说话,这是什么地方?你姑母贵为皇后,能随意拿来乱说?」

我低下头,噘着嘴捏着手里的风筝,「娘,我只是觉得姑母被关在皇宫几十年,哪里也去不了,这样不可怜吗?」

母亲压低了声音安慰我。

「傻丫头,你看你姑母可怜,可你姑母待嫁时,一心只想做皇后,傅家女子进宫的何止你姑母,她们可不比傅家男子差,都是傅家的荣光。」

是啊,傅家女生来就是皇后不二人选。

当初我也以为皇后就是我的使命。

我的身后是镇国公府,也是整个傅家军。

所以我想嫁给谁,谁就是傅家军辅佐的未来皇帝。

上一世及笄时,我将栀子花交给了李沅岐。

是我亲自选的他。

可李沅岐利用了傅家,也背叛了傅家。

「娘,我不想做皇后,我不愿住在宫里。」

母亲听了我的话大为吃惊。

以前的我有个皇后梦,憧憬自己能像姑母一样做个母仪天下的好皇后。

可今日这番话,让母亲很难相信是我说出口的。

见了姑母,和记忆中一样,对我疼爱有加,她将我拉过去,同她一起坐在凤椅上。

「本宫看瑶瑶越发出挑了,真想让瑶瑶住在宫里,日日陪在本宫身边。」

姑母这话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意思来,母亲掩唇低笑,而我如坐针毡。

我这个婆婆,心地善良,待人宽厚,对我的确是真心的好,只可惜她生了个不靠谱的儿子。

当年李沅岐赐罪傅家,姑母也为母族大闹过一场,也为我求过情。

可惜那时李沅岐已经被权势冲昏了头,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

后来,姑母与青灯古佛相伴。

傅家军在破城讨伐李沅岐时,她自觉愧对傅家列祖列宗,又无法接受自己哥哥和爱子互相残杀。

便用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如今我趴在她怀里,还是很难过。

镇国公府没有孬种,男子满门忠烈,女子也都是刚烈的性子。

姑母是这样,我亦如此。

只是当时我被困在未央宫并不知父亲的计划,傻傻的为了给傅家争口气,便喝了毒药白白送了死。

还好,老天又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次我不要做棋子。

我要做下棋的那个人。

08

长辈闲聊,姑母让三哥领我去外面玩,我们拿着风筝跑出去,总算能透口气。

三哥拉着我去找李沅岐,我连连后退,还是拗不过他那股子牛劲被他拖到李沅岐寝殿。

我拿着风筝在外等着,趁三哥进去时溜了。

皇宫我最熟悉,曾经这里也是我的家。

我贴着宫道走,路过各处宫殿,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想她们了。

当皇后时,没能和夫君建立感情,却结识一群好姐妹。

灵嫔的父亲是扬州知府,她此时应当还在扬州吧。

婉嫔父亲是户部侍郎,但她从小同祖母在老家长大,此时也应还未入京。

还有丽嫔,她是来晋国和亲的公主,若这一世李沅岐当不了皇帝,她是不是就不来了。

那我三哥,岂不是就没媳妇了。

忽然对三哥有几分愧疚,但不多。

很快就决定,天下女子多的是,我到时再给他物色些好的。

接着往下走,路过凤仪宫。

这里当年是楚凤舞的宫殿,原本是我住在这,后来楚凤舞看上我宫殿外的那片花,李沅岐便让我搬出去,把这给了她。

想到楚音,我心一抽,脑中浮现她对我说。

「傅锦瑶,下辈子,我们做朋友吧,我也想吃你包的饺子。」

我和她,不知是什么孽缘,总觉得像是被宿命绑在一起的人。

不知她如今在西梁过得如何,只望她此生能有一线转机,不要再爱上那个西梁骗子。

沿着宫道拐弯,那一处是宫人的住所,这里我倒是从未来过。

刚准备回头,见一老嫲嫲领着一群女孩往我的方向来。

我止步看过去,女孩儿们一个个低着头从我面前走过,忽然看见最后一个女孩的脸。

楚音!

我跑过去叫住嫲嫲,楚音抬头也看见我。

她神色一愣,我们彼此对望许久,久到像是过了一生一世。

「楚……」

不,她不会是楚音,楚音是西梁人,此时她应当才八岁,不会出现在晋国。

老嫲嫲说她们是刚进宫的待选宫女,正要去给管事太监挑选,说完她带着女孩们继续往前去。

我看着她远去,她一步一回头,含泪冲我笑。

我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双唇,读懂她的唇语。

「傅锦瑶,我在宫里等你。」

她就是楚音。

「嫲嫲!这个人我看中了,我去同皇后娘娘讨了她!」

我跑过去,拉住楚音的手便往未央宫跑。

我们手牵手在宫道上奔跑,宫墙上映着我和她的影子。

跑累了,我们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看着彼此。

她看着我笑,我看着她笑,笑着笑着我们都哭了。

「傅锦瑶,我对不起你,那药让你受苦了,这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给你赔罪。」

她真是傻,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却只顾着对我的那点点伤害。

此时的她看起来比我还小,凌乱的头发下还是那张绝世容颜。

只是这张脸还未长开,未及我当年初见她时惊艳。

我替她整理额前碎发,握住她的手。

「楚音,上一世我们都未活着走出皇宫,这次,我带你出去。」

她抱住我,嚎啕大哭,我也哭了。

上一世的我们在后宫斗得死去活来,从未让对方看过彼此的眼泪。

如今却抱着对方,哭的毫无形象。

「你看,谁说皇后和贵妃不能做朋友,回去咱们包饺子吃。」

楚音哭着紧紧抱住我,一遍又一遍说,「你还记得,你竟然还记得,傅锦瑶,我要吃你包的饺子。」

09

真好啊,楚音也重生了。

这一世她不再是什么西梁细作,而是大晋皇宫一对普通宫奴家的女儿。

我同姑母要个人还是很简单的,姑母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日我和楚音坐在廊下聊天,李沅岐忽然出现。

他一个箭步站在我们面前,我和楚音吓得站起身,像见到洪水猛兽般后退一步。

李沅岐见我如此怕他,当着楚音面同我道歉。

「瑶瑶,你最近为何不理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告诉我,我下次注意。」

「你没有哪里做的不好,我娘说我大了,不能和外男接触,这样会毁了我的名声。」

李沅岐听了不怒反笑,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神情有些羞涩。

「舅母说的对,瑶瑶长大了,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

他想什么呢?

我看了楚音一眼,她瞪着李沅岐,恨不得刀了他。

这个男人上一世是我们两人的夫君,对谁都没付出真心。

这一世,谁想和他有关系。

同李沅岐说话时,远处走来一人。

一身白衣,手持折扇,是六皇子李星熠。

他是李沅岐的六哥,也是后来晋国的皇帝。

当年李星熠同我表达过爱意,让我考虑愿不愿意做他的皇后。

后来我死后,他后宫一直没有女人。

传闻他中了邪,整日和空气说话。

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意。

只是这辈子,我不会选任何一个对皇位有野心的男人。

我同他行礼,见他一如既往的如谦谦君子般同我作揖。

「小锦瑤,这里太阳这么烈,怎么不进去待着。」

他打开折扇,替我挡住烈阳。

李沅岐愣住,似乎没预料到李星熠会这么做。

我借机行事,跳到李星熠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把风筝给他。

「星熠哥哥,我想放风筝,你陪我去吧。」

李星熠俊颜怔愣,迷迷糊糊的说了声好。

李沅岐也要跟着我们去,我提醒他姑母在等他,拽着楚音和李星熠往湖边走。

回头见李沅岐傻站在那,我心里格外解气。

当年,他也常当着我的面故意拉走楚凤舞,丢下我独自在风中凌乱。

如今也让他尝尝扎心的感觉。

风筝放完,花赏完,宴会结束,我带着楚音出了宫。

因多带一个人,三哥骑马,我同母亲和楚音坐马车。

出宫门时,我见楚音格外紧张,一握她的手,一手的汗。

忽然想起她之前在廊下说的话。

「我以为这一世你还会进宫当皇后,便想着先进宫做个宫女,等你来了,再争取到你身边伺候你,没想到你也重生一世。」

我不禁叹息,她长着一张花容月貌的脸,怎还是个奴仆命。

她却安慰我,「即便是奴仆,也好过用美色侍人,以后,我再也不要讨好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给任何一个男人跳舞。」

「从此,世上没有楚凤舞了,只有楚音,以后你就叫我阿音。」

父亲对我从宫中带回一个人很是意外,回去便找我谈了话。

好在我年岁尚小,说的理由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我只说因她长得美,和她投缘罢了。

从此,楚音变成了我房里的人。

她尽心尽力伺候我,我却不适应她做下人的活。

「你好歹曾经也是被人伺候的皇贵妃,哪有皇贵妃伺候人的?」

「那你是皇后啊,我伺候你也是应该的。」

楚音恐怕不知,她顶着这张美艳绝伦的脸,做下人的活真的很违和。

「你别把上一世的事总放在心上,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有难处。」

为解开她心结,我同她说了我看见了她的一生。

她红着眼低下头。

「我以为我是他第一个带去寝宫的女子,以为自己对他有什么特别之处,是我高看了自己,他是太子,怎会记住我这样的奴隶。」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训练出的一枚棋子,这样的棋子很多很多,他和李沅岐是一样的,女人对他们来说只是消遣,他们的心里装的都是野心,哪还有什么真心对我们。」

看她想通了,我也不再劝了。

但我有些计划,必须从现在开始布局。

到了年底,爹接到傅家军驻扎漠北的消息。

机会来了。

为了摆脱李沅岐的纠缠,我撺掇母亲带我一起去。

于是,我们全家都去了漠北。

10

这一去就是四年,我也十四了。

在漠北我们过得自在快活,这里民风开放,没有那么多规矩。

西梁就在漠北的西边,楚音时常朝那个方向发呆。

我知道,她想姐姐了。

「这一世,你已经转为别人家的女儿,你姐姐兴许也同你一样。」

一日,西梁来了一群商队,带了一些好玩的东西。

我拉着楚音去街上逛逛,忽然在一堆小物件里,看见一枚玉佩。

楚音说这是她姐姐的玉,我们连忙询问玉的由来。

那商人说,西梁有位小郡主叫楚容,郡主出手阔绰,常给下人打赏些贴身物件,这玉便是她赏给下人的。

楚音听了,握着玉佩落泪。

「真好,这一世,姐姐再也不用去干杀人的勾当。」

「可我没有姐姐了。」

我将那枚玉偷偷买下,与楚音睡在一起时,

将玉带在她脖子上。

「阿音,以后我做你姐姐。」

次日,我便让父亲认了楚音做干女儿。

从此,她有了姐姐,我也多了个妹妹。

后来,我们认识一个少年,他是我二哥的手下。

此人英勇善战,有勇有谋,带了几十人的小队便把敌人大将的老巢给端了。

我爹器重他,给他连好几级官。

他不爱说话,人很木讷,每次见他,他都带着头盔,也没看清他的模样。

直到有一日,楚音独自去河边洗澡,撞见小将军也在河里。

才知他也是故人。

这位小将军就是穆昭。

原来上一世穆昭本就是我二哥军队里的兵,因身手不错才被李沅岐要去做了近身侍卫。

而且,人家不是哑巴,只是有些口吃不爱说话而已。

穆昭这人真笨,宁选自挖双目,也没敢选娶楚音。

我真的要被气死了。

「属、属下配、配不上楚姑娘,属下……」

他脸涨得通红,神色有几分愧疚和自卑。

我忽然有了些猜测,还未开口问,便被冲进营帐的楚音打断。

「你都把我看光了,还想不负责?」

「我、我没看、没看见。」

「你嫌弃我?」

「不是,属、属下不是嫌、嫌弃楚姑娘。」

我见楚音要开战,默默走出大帐。

回头时,只见楚音走到他面前,一把拉开衣襟,吓得穆昭用胳膊挡住脸。

「现在看见了!你负责不负责!」

「没、没看见。」

「你脸都红了,还说没看见!」

楚音拉下他的胳膊。

「属下配、配不上姑娘。」

「你是将军,我是奴婢,哪配不上,你是不是嫌弃我?」

「嫌弃我跟过别人,又被人糟蹋过?可那是上一世的事,这辈子我是干净的。」

「没有!我没有嫌弃!」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穆昭,这辈子我若要嫁你,你敢不敢娶我?」

「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吧。」

我在帐外听见穆昭叫了她一句贵妃娘娘,便知心里的猜测落实了。

楚音说,那箴和李沅岐都没把她当人看过。

只有她那位夜来君才会替她盖被子,替她捂热双脚,守着她度过漫漫长夜。

后来她的尸身是穆昭收的,还为她立了碑。

他在石碑上亲手刻着吾妻阿音。

「吾妻阿音,是我在珠钗里给他留了纸条,让他记住,我叫楚音,来自西梁。」

真好,老天终给阿音一个圆满。

11

很快也到了我十五岁那年。

举家从漠北回京,替我办及笄礼。

及笄那日,高朋满座,来的都是王公贵族。

母亲依然将栀子花交给我,同上一世一样交代我,中意谁就把栀子花交给他。

忽然想起李沅岐,他也如前世一样,在前一晚来府上见我,可我这次没见他。

门房说,七殿下是流着泪离开的。

这一世哪怕他是流着血离开,也甭想得到我的栀子花。

我站在人群中,众星捧月,众人视线落在我手中的栀子花上。

李沅岐眼巴巴的望着我,李星熠眼中也蕴含着一丝期待。

而我望了一圈,视线落在人群外的树下。

终于找到他了。

他身着淡青色元宝领华服,脑后仅用白玉簪绾了一头青丝。

他比我想象中瘦,却有一种清冷孤傲的气质。

坐在石头上的男子,眼神淡漠的看着我,漠不关心的态度好似这里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此人是安国公府嫡长孙顾九辞,从小体弱多病,是个药罐子。

人人都说顾九活不过十八岁。

可我知道,他不仅活过了十八岁,还是日后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首辅大人。

上一世,我死后落得美名,顾九辞常在人前称赞我的美德,故以我为标准寻找妻子。

只是像我这般的女子并不多,所以顾九辞挑三拣四耽误了人生大事。

最终将一颗心扑在事业上,一直干到首辅。

「若傅小姐做我的妻,顾九定舍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曾在我陵前放过一枚铜钱。

这一世那枚铜钱竟出现在我儿时的香囊里。

母亲说这枚铜钱是我出生那日,一个老道送的。

我便觉得这一世,我与他定有特别的缘分。

上一世,顾九辞没少帮傅家。

我爹退下后,我二哥接管傅家军,屡次和圣上有意见不和,顾九辞都会帮傅家美言几句。

二哥曾拍着他肩膀说,「可惜我妹妹走的早,否则让你做我的妹婿。」

不管他是否因我才对傅家好,总之我都对他感恩。

当我看见那枚铜钱时,便计划让镇国公府和安国公府早早联姻。

这一世,我要让文武两大世家并肩而生,看谁还敢动傅家。

我拨开人群,走到顾九辞面前,将栀子花递给他,

他抬眼的那一刻,眼里全是惊讶之色。

仔细一看,我对顾九辞更加满意了。

平日听闻他一副病态模样,却无人提及他长的如何。

可这一看,真是给我不小的惊喜。

他苍白似雪的脸上,生了一双狭长的凤眼。

顾九辞,你藏的真深。

不谈身体好不好用,就这妖精模样,也能迷死一大片少女。

只是众人眼中的顾九辞,身份再过高贵,也是将死之人。

谁会愿意嫁给一个半条腿进棺材里的人?

所以他到十八岁,也未谈成一门亲事。

正好给我捡了个大便宜。

四周一片轩然,不用猜便知我家人定是脸都吓绿了。

可他们不知,顾九辞就是个宝。

我嫁给他后,他真把我宠上了天。

不仅未让我受半点委屈,还为了我终生未纳妾。

他身体不好其实是装的。

很快大家就领教到他的厉害。

顾九辞在朝堂上骂起人来,声音洪亮,气势磅礴,俨然没有当年走三步咳两声的样子。

他嚣张到连皇帝都敢骂,朝堂上谁也吵不过他。

他和我大哥,一个首辅一个太傅,是晋国朝堂上最厉害的两张嘴。

两人看谁不爽就喷谁,默契到只需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今日要喷哪个混球。

有时我也头疼。

各大臣女眷都来同我示好,让我劝劝顾九辞,在朝堂上骂他们老爷时留点情面。

可我能怎么劝。

刚说他几句,他就在我怀里嘤嘤嘤。

像我欺负他似的。

还有我娘担心的那方面问题,他一点也没问题。

不仅不虚还很猛。

一夜水叫的太过频繁,累的夙玉强烈要求不上夜班。

后来我们生了六个孩子。

五男一女,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12

我成婚的第二年,楚音出嫁了。

她的夫君穆昭已是四品忠武将军。

她是从傅家出门的,我爹给了她丰厚的嫁妆,穆昭也给了她最风光的婚礼。

不得不说穆昭真是将领之才,后来他和我哥分别是大晋旗鼓相当的南北将军,两人各自镇守大晋边疆。

楚音先后生了七个儿女。

人到中年,穆昭还给他求了个诰命夫人。

后来,儿女长大后,我们两家还做了亲家。

13

对了,我二哥也娶媳妇了。

前世我二哥娶的是长兴侯嫡女,但傅家出事后,长兴侯为和傅家撇亲关系,让其女和二哥和离。

这一世,我给二哥撮合了门亲事。

二嫂是礼部尚书王大人的小女王妧。

她便是我上一世宫里的好姐妹婉嫔。

说来可笑,人家名字明明是妧,当时李沅岐随意看一眼以为是婉字,便不负责任的给人家封了个婉嫔。

他这是有多不上心,白白辜负了人家大好时光。

当年王大人为帮傅家军说话,被李沅岐下旨满门抄斩,婉嫔后来也在后宫自缢。

这事对我有不小的打击。

她给我留的遗书我一直珍藏在枕下,常拿出来怀念她。

王妧是个好姑娘,王大人也是晋国光明磊落的忠臣。

这比债想来想去,我想到让二哥来偿还。

还好他两在甘佛寺偶遇,一眼定情。

在皇宫选秀前,我催着母亲去王家提了亲。

还有我三哥。

兴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三哥一直等到二十四也未娶妻。

直到他拒绝了我给她介绍的第十三个世家小姐时,我便猜测他和丽嫔终究是天定的缘分。

果不其然,在我三哥二十五岁时,皇帝派顾九辞去塔丽国外交。

我一听这消息,便把顾九辞药倒了,让他把三哥举荐上去。

三哥按计划去了塔丽。

半年后带回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正是塔丽国小公主满丽儿。

她就是上一世的丽嫔。

三哥的婚姻大事擅自做主,把我爹气的举鞭子抽他,满丽儿勇敢的冲过去夺过我爹的鞭子。

「父亲要打打我吧,是我逼他做我的驸马的,我从小就梦见自己嫁给了一个大晋小将军,看见他时,我就认出他来。」

「这事起先我父皇也很生气,但他疼我,便同意我跟他来了大晋。」

满丽儿的确英勇,扑通跪在我爹面前。

「满丽儿等他等到二十岁也未嫁人,若父亲不同意我和锦书在一起,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住在你家对门,日后看着他娶妻生子。」

「什么?肚子里有孩子?」

父亲瞬间不气了,命人把满丽儿扶起来。

后来,父亲更不气了。

塔丽王心系女儿,送来几十车嫁妆,最重要的。

塔丽和傅家结了亲家,从此未和晋国有过冲突,还建立了友好邦交。

三哥也常常以外交的机会带满丽儿回家乡。

他们可真是天生一对。

母亲说,满丽儿举着鞭子追三哥的样子,简直和我爹如出一辙。

三哥那般玩孽的性子,就该找个这样的管着他。

还有李沅岐。

在我嫁人后,他似乎对王位失去了兴趣。

后来是李星熠做了皇帝。

李星熠是位任君,在他的管理下,晋国是一番太平盛世。

而李沅岐在接旨离京时,要求见我一面。

想来曾经夫妻一场,他这一去恐怕此生不会再见,我便让顾九辞陪我一同给他送行。

「瑶瑶,此生最遗憾便是没能娶你为妻,若来生——」

「沅岐哥哥,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我将上一世的事说给他听,他听完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我知他定是信了,因为他最了解自己。

「你我已做过夫妻,今生各自安好吧,今后望珍重。」

我回头朝顾九辞跑去,他两手背在身后,一张脸拉的老长。

在我扑进他怀里时,他张开手接住我。

「你同我说说,你究竟还有多少情债要处理?前几日陛下才在御书房追问我对你好不好,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抢了他的爱妻。」

「嘻嘻,没了没了。」

我拉着顾九辞上了马车,还没坐下,就被他拉坐在他腿上。

「瑶瑶这般好,定是有很多人喜欢的,能得瑶瑶为妻,顾九三生有幸。」

我勾住他脖子,点了下他的鼻尖。

「那我及笄礼那日,你为何不往前站站,我差点没找到你。」

「那时听闻傅家小姐是未来太子妃人选,在下岂敢肖想。」

「谁要当皇后,顾九辞你可比他们强多了。」

「哦?你指哪方面?」

我脸一热,在他胸口打了他一拳。

「哦,你可别把夫君打坏了,还得用。」

「外面都说顾世子不近女色,不食人间烟火,我看你就是善于伪装的白莲花。」

「如今我这朵白莲花也被你染了色,纯不了了。」

「哎呀,顾九辞,你别说了。」

我脸烧的通红,这男人真是我活了两辈子见过最能说骚话的。

「瑶瑶是何时心悦我的?我们之前有见过?」

我捧起他的脸,亲了下他的鼻尖。

「在梦里见过你,梦见你娶了我就不生病了,一直活到九十岁。」

「好像确实如此,今早起床便觉得身子爽利许多,此刻正有一股使不完的劲。」

「夫君,要不你回去打一套拳,这马车里不好施展,你还是安稳些好。」我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我知晓。」

他说他知晓,可手却没闲着,已解开我的衣带。

「瑶瑶会不会骑马?」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