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老兵出差,偶遇九年前间谍,追捕前为何找七百舞女,人藏哪里
发布时间:2025-12-18 11:26:45 浏览量:32
1957年,上海21路公交车上,气氛本来挺祥和的,大家都在看着窗外的新上海发呆。
谁知道,刚办完公事的徐永卿突然跟中了邪似的,整个人硬邦邦地僵在座位上,那双眼睛死死勾住了窗外的一个人影。
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夹着个公文包,看起来跟普通的上班族没两样,人畜无害的。
但在徐永卿眼里,这人就算是化成灰、磨成粉,他都能闻出那股子血腥味。
那个走路微微内八字的死样,还有那副看似谦卑实则透着阴狠的眉眼,分明就是那个早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日本王牌间谍——河下谷清。
抗战都胜利12年了,这家伙居然没死?
不仅没死,还能在大白天,大摇大摆地走在社会主义新上海的马路上?
这就是那种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死仇。
徐永卿当时就炸了,吼着让司机停车,车门刚开一条缝他就不要命地冲了下去。
可惜啊,那时候的大上海人太多了,等他气喘吁吁追到那个路口,那个幽灵一样的背影早没影了。
这事儿要是换个普通人,估计觉得自己眼花,回家骂两句也就完了。
但徐永卿不一样。
他以前是许世友将军警卫连的班长,那是见过真章的老地下工作者。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条剧毒的蛇潜伏在心脏地带,这不仅仅是危险,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这事儿太大了,找派出所那帮小片警根本不管用。
徐永卿甚至都没回招待所,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南京军区,非要向正在上海视察的老首长许世友当面汇报。
许世友将军那是出了名的暴脾气,眼里根本揉不得沙子。
一听昔日爱将说发现了“漏网的大鱼”,而且这条鱼还在眼皮子底下潜伏了整整九年,将军气得当场拍了桌子,转头就给上海市委第一书记柯庆施通了气。
没过多久,一道死命令就压到了上海市公安局局长黄赤波的办公桌上,最后这烫手山芋落到了金牌侦查员吴一竹手里。
说实话,吴一竹刚接手这案子的时候也是一脸懵,心里直犯嘀咕:这没头没尾的,就凭老兵在公交车上那惊鸿一瞥,要在好几百万人口的上海捞一根针,这不是纯粹折腾人吗?
在几百万人的大上海找个幽灵,这活儿跟登天也没啥区别。
但是吧,当吴一竹翻开徐永卿提供的口述档案,背后的冷汗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原来这个河下谷清,绝不是那种只会画画地图、数数人头的小特务。
早在1939年,这货就潜伏在济南铁路局了,表面上是个技术牛得不行的工程师,甚至还特别会演戏,伪装成“反战人士”,天天在工友面前骂日本军部,把中国那帮热血青年骗得团团转。
当年的徐永卿就是因为年轻,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河下谷清利用这种“双面人”的身份,诱骗了一大堆抗日志士加入什么鬼“中日和平联盟”,转手就把名单送给了宪兵队,手上沾的烈士鲜血,洗都洗不净。
当年徐永卿要不是练过少林童子功,硬是从虎口里杀出来,这会儿估计早就是济南乱葬岗里的一具白骨了。
这么个极度危险、演技堪比影帝的“老鬼”,在上海潜伏九年想干啥?
细思极恐啊。
吴一竹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线索在哪?
徐永卿脑子里唯一的印象,就是当年河下谷清喜欢吹牛,说自己有个漂亮的浙江籍舞女老婆。
这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可到了1957年,上海早就变样了,舞厅关门大吉,舞女们有的进了工厂当工人,有的回老家种地,有的嫁人过日子了。
要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个曾经是舞女、还嫁过日本人的浙江女人,这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侦查组也是拼了,硬是用最笨的办法,把全上海登记在册的700多名原浙江籍舞女的档案翻了个底朝天。
那二十多天,专案组的人眼珠子都熬红了,最后好不容易锁定了三个嫌疑人。
第一个叫时春萍,也是嫁了个神秘老公。
吴一竹兴冲冲地跑去查,结果一盆冷水浇个透心凉——人家老公确实神秘,不过是个汪伪汉奸,早就被关在大牢里改造了。
第二个叫王巧玲,情况更乱,老公跑路了,留下一对双胞胎。
拿照片一比对,那男人是个国民党军统特务,虽然也是反动派,但跟日本人八竿子打不着。
查到第三个叫贾贤珠的舞女时,大伙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女人一见公安上门,脸都吓白了,而且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她确实在1942年嫁给过一个会说日语的男人。
吴一竹以为这回稳了,当场突击审讯。
结果差点没把人气笑——贾贤珠慌张是因为她最近傍上的“小开”刚因流氓罪进去蹲号子了,她怕被连累。
至于那个日本老公,拿出照片给徐永卿一看,根本就不是河下谷清。
线索全断了。
二十多天的日夜奋战,换来个寂寞。
案子眼看就进了死胡同,那个“河下谷清”仿佛真的只是徐永卿的一个幻觉。
就在吴一竹对着卷宗愁得掉头发,甚至连上级都开始怀疑情报是不是有问题的时候,转机居然来了,而且是以一种特别“人民战争”的方式出现的。
原来啊,自从接了任务,公安机关也没在那一棵树上吊死,悄悄在各个工厂发了协查通报。
没多久,三封来自不同工人的举报信就汇到了专案组。
第一封信是个纺织厂的老机修工写的。
他说最近有个叫“尤志远”的人来买旧织袜机,口音像山东那边的,但这人长得极像当年他在济南见过的日本工头。
第二封信更绝,是个印刷工人,说他在旧货市场看到个修电器的老板,越看越像当年逼着他们印“伪币”的那个日本监工。
第三封信那是直接“实锤”了,一位铁路老工人指认,这人化名尤志远,现在就在虬江路旧货市场开电器修理店!
三条线索,全部指向同一个名字——尤志远。
狐狸尾巴藏得再好,也架不住猎人多。
这回吴一竹学精了,没敢草率行动。
他带着侦查员乔装改扮,在那个乱糟糟的旧货市场蹲了三天。
那个“尤老板”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修收音机手艺还挺好,对邻居也客客气气。
但吴一竹那是干什么的?
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人眼神飘忽,从来不跟人深交,而且每天收摊回家,都会特意绕路,还要回头看有没有“尾巴”。
这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才有的习惯。
到了1958年8月,情报显示“尤志远”买了去外地的火车票,估计是闻着味儿不对,准备跑路了。
这时候不抓,更待何时?
那天下午,上海北站人挤人。
当“尤志远”拎着皮箱混在人堆里想检票进站的时候,几双大手瞬间像铁钳子一样锁住了他的关节。
这老鬼子反应是真快,下意识就要去摸怀里的东西,可惜晚了,早就准备好的刑警一个擒拿,直接把他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到了审讯室,这个“尤志远”开始还装傻,摆出一副无辜良民的嘴脸,一口咬定自己是山东逃难来的手艺人,还要去政府告状,说公安乱抓人。
吴一竹就冷冷地看着他演戏,直到把徐永卿的照片往桌上一拍,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名字:“许世友将军问候你,河下谷清先生。”
听到这俩名字,这个伪装了九年的老特务,心理防线那是瞬间崩塌,整个人跟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直接瘫在椅子上不动了。
原来,日本投降前夕,这货接到了特务机关的死命令,让他“潜伏待机,以图后效”。
他改名换姓,利用在中国多年学来的生活习惯,硬是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小商贩。
这九年来,他可没闲着,利用旧货商人的身份,四处打听解放军的布防情报和经济建设数据,妄想通过秘密渠道送出去。
他以为自己这出戏演得天衣无缝,甚至躲过了建国初期的镇反运动,但他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当年被他视为“蝼蚁”的中国工人的火眼金睛之下。
1958年,河下谷清被判处无期徒刑。
他在中国的监狱里老老实实改造了十几年,直到1970年代末因为表现还行,被特赦遣返回了日本,最后在那边孤独终老。
上海市公安局史志编纂委员会,《上海公安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7年
隐蔽战线春秋书系编委会,《建国初期反特大案纪实》,团结出版社,2015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