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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雀儿

发布时间:2025-12-20 12:24:22  浏览量:29

(写于新冠疫情期间)

碧空万里,阳光如焰。青苔无精打采,它们在盼望下一场雨。

但那窝雀儿,不是这样想的。它们大大的脑袋,一个个金色的大嘴巴子,整天叽叽歪歪,无忧无虑,时而学着画眉浅唱,时而想学百灵鸟高歌一曲,总都是荒腔走板,但看那架势,便知道它们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很多人羡慕鸟,很多人在诗词歌赋中表达想要做鸟的愿望,然后到辽远的天空自由翱翔。

我以为鸟在建筑学风水学方面理应强于人类。它们可以做到,小小的巢穴在大自然的风雨飘摇中安然无事。

我家窗外这一家子的巢就建筑在一棵高大的香樟树上,在阳光照得到雨水淋不着处,我观察了很久,它历经无数次狂风暴雨仍然稳如泰山。

雀儿们不愁一日三餐,它们的母亲总会准点带来美味。爬行的、会飞行的虫儿是它们的主食,也有嫩叶子、小野果子等副食。我以为雀儿是不愿意长大的,大概,人类也有这种想法。

以前,我祖屋前面小林子里也有一个雀窝,我常看到雀儿母亲往返巢穴,为养育雀儿操劳的一幕,也不难看到它单薄的身子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为雀儿带来食物的情景。

雀儿也有难过的时候。那天日已偏西,它们的叫声与往日大不相同,尽管平日里的歌声还未达到令人悦耳的程度,但也总会让人意会到其心情是十分的愉快。而这一次,很显然可感知到它们在缀泣。那是一个风雨天的午饭时间,它们的母亲没像往常一样出现在它们面前。它们在担心着母亲呢,还是肚子饿了?我未能悟透,却能肯定,它们没有埋怨母亲。

我忽然想到,好多个日子了,小区里发现了一例新冠病人,于是整个小区马上被封控起来,从此,人们的生活几乎都由政府包圆了,直到解封为止。患者及时被专车接去住院治疗,无需家属亲朋陪护,简单说,就是接走一个新冠病人,到时候送回来一个健康的人。

我的思维又扩展了一回,我向来有个习惯。我把小区的人也想象为“雀儿”了,政府就若“雀儿”的母亲。不同之处就在于,小区的“雀儿”们,有个别却有些怨言,嫌食物不够丰富。难道这些“雀儿”还比不上那些雀儿懂得感恩吗?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忽然意识到,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们个人在抗疫上似乎做了很多,但梳理一下,其实也也没什么,不就是勤洗洗手,出门注意戴口罩吗?我倒是切身体会到,我的身边有好几个人在围着我转,又看不到是谁,却是真实的存在——我在防疫方面该做的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人承包了。

那天只因错脚*踏入黄区,我的绿码马上变成黄码,转眼间,市、区(县)、镇(街道)、社区四级防疫机构信息通知我,请你于x时到x地做核酸检测,我还来不及向他们说声“谢谢”,他们已先于我向我说了两个“谢谢”了。

你如果不愿意去打疫苗的话,会有人一直做你的思想工作,直到做通你。你会享受一对一,甚至一对几的服务。不会写字怎么办?不要紧,有人代写,只要你会说话;哑巴呢?也不要紧,有懂哑语的;不会手机操作更不要紧,有人代劳;你患健忘症也没问题,什么时候该打什么针,有人及时通知你。如此一来,我便以为自己也真的成为“雀儿”了,我以为大多数人也与我一样。于是人们便放心的,自由自在的,一群群的,在广场上,歌照唱舞照跳,看不出来有丝毫的心理紧张。

光阴似箭,雀儿羽毛丰满了。起初母亲逐个带着它们学飞翔、觅食。现在,大白天的,很难与它们见上一面。我知道,它们长大了,都忙着讨生活去了。

突然间,广场上成阵势的歌者、舞者不见了踪影。难道,他们也讨生活去了吗?想想还真不是,歌者舞者们都是老者,他们领着丰厚的退休金,衣食无忧。哪到底是为什么,使得他们突然了无踪影呢,倏忽,脑海出现大大的几个“?”,政府不是刚刚全面放开防疫,让各人自觉做好防疫的吗?这不更自由了吗?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散了呢?

几天后老伴催着我去打第三针疫苗,我听到一个工作人员问一个老者:“阿伯!今年85岁了?”老者点了点头。“怎么现在才来打第一针?”“听说现在以个人自觉防疫为主,子女们说他们忙,千万不能让我患上新冠,我也怕万一连累了子女们,所以就来了。”老者这样回答。

我终于明白了,无论雀儿情不情愿,该自食其力时就必须自食其力。人也是这样的,没有了依赖,要把日子过好,就得靠自身努力。

我终于明白,一个全面的真正的无死角的摧枯拉朽的抗疫局面已经形成,并付之行动;一个宣告彻底战胜疫情的新时代就眼前。

我终于明白,一个新冠疫情肆虐的年代即将成为过去。

注释:

*错脚——不小心走错地方。

潮汕文化一兵周修辉写于新冠疫情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