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练舞错听学武,10年后皇帝南巡,我献上掌舞,皇帝震惊了!
发布时间:2025-12-20 05:27:00 浏览量:23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大业三年,初春,帝巡江南。
于江州刺史府后苑,天子萧承稷亲设的琼林宴上,一曲终了,万籁俱寂。
百官勋贵,无不屏息,冷汗浸透了朝服。御座之前,金甲卫士的刀柄上,指节已然泛白。
只因那献舞的女子——前朝虎威将军之女,柳七娘,身着薄如蝉翼的舞衣,露出的臂膀却虬结如老树盘根。
她刚刚跳完的,本该是美人掌上轻旋的《惊鸿舞》,可她方才的一招一式,却虎虎生风,裂石开碑。
御座上,年轻的帝王面沉如水,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他死死盯着柳七娘,眼中没有预想的雷霆之怒,反是一种混杂着惊骇、狂喜与彻骨杀意的幽光。
无人知晓,天子为何失态。
更无人知晓,这名动江南的“金刚舞姬”,究竟是触怒了龙颜,还是……叩开了一扇地狱之门。
01
十年前,柳七娘还不是柳七娘。
当她在一片古色古香的闺房中醒来,脑海中最后的记忆是研究所失控的粒子对撞机。然后,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宿主绑定成功。新手任务:登峰造极,练舞十年。】
“练舞?”她喃喃自语,尚在混沌之中。
【练‘wǔ’。】系统重复了一遍,发音标准,却冷硬如铁。
然后,无论她如何呼唤,系统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声息。
彼时,柳家还是京城的名门。
父亲柳擎,官拜虎威将军,手握京畿西营兵权,是先帝最信任的武将。柳七娘作为将军府唯一的嫡女,自幼体弱,被视为掌上明珠。
“练舞?”当她将这个模糊的“启示”告诉父亲时,柳擎眉头紧锁。
他戎马半生,最不喜那些靡靡之音、软骨之舞。但见女儿一脸认真,只当是小儿女心性,便也应允。
“七娘想学,爹便为你请京城最好的舞师。”
可事情的走向,却在一次意外中彻底偏离。
那日,舞师教她旋身,她却因体弱而摔倒,磕破了额头。柳擎闻讯赶来,见女儿额角沁血,雷霆震怒,当场将舞师赶了出去。
“我柳擎的女儿,身子骨这般孱弱,还学什么劳什子舞!”他抱着女儿,满眼心疼,“也罢!不求你名动京华,只求你康健一世!从明日起,爹不教你别的,就教你练武!”
武。
柳七娘的脑中仿佛一道电光闪过。
那个冰冷的声音说的是……练“wǔ”。
是舞?还是武?
当时的她,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对这两个同音字的区别尚不敏感。但父亲斩钉截铁的话语,以及那双充满力量、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臂膀,让她做出了选择。
或许,这个世界所谓的“舞”,就是“武”罢。
于是,十年寒暑,从未间断。
京城风云变幻,先帝骤崩,新帝登基。
柳家因卷入一场莫须有的夺嫡之争,被一撸到底,贬至祖籍江州。昔日门庭若市的将军府,变得门可罗雀。柳擎一身武艺无处施展,便将所有心血倾注在女儿身上。
他教她长枪,教她拳法,教她柳家世代相传的《磐石决》。
柳七娘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十年淬炼,她早已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闺阁少女。她的身形依旧高挑,但在宽大的衣袍下,是线条分明、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一双素手,能穿花绣月,亦能碎石断金。
她以为,这一身武艺,会随着柳家的落魄,一同尘封于江南的烟雨中。
直到那一天,一卷明黄的圣旨,由天使官高唱着,送入柳家破败的门庭。
“……兹闻前将军柳擎之女七娘,有殊色,善歌舞,朕心悦之。三月初七,朕将临幸江州,于刺史府设宴,命尔届时献舞一曲,钦此。”
柳擎接旨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柳七娘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心中却翻江倒海。
圣旨上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
“善歌舞”?这是何等的讽刺。
更诡异的是,圣旨上竟精准地写着她的闺名,还点名要她献舞。远在天京的皇帝,是如何知道她这么一个被贬谪的罪臣之女的?
这道旨意,不像是恩典,更像是一道催命符。
02
“爹,这不对劲。”
夜深人静,书房里只点着一豆孤灯。柳七娘的声音清冷,一如窗外的月光。
柳擎坐在太师椅上,十年风霜,早已将这位昔日名将的棱角磨平,只余下满面愁容。他摩挲着那卷圣旨,叹道:“岂止是不对劲,这分明是阎王的帖子。”
“新帝登基不过三年,根基未稳。朝中以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与我们这些军功出身的武将派系,早已势同水火。陛下此番南巡,名为体察民情,实为敲山震虎,意在削弱地方军镇的势力。”柳擎的眼中闪过一丝昔日的锐利,“我们柳家,就是那只被拎出来儆猴的鸡。”
柳七娘垂眸:“所以,献舞是假,寻衅是真。无论我跳得好与不好,他们都有文章可做。跳得好,是妖媚惑主;跳得不好,是欺君罔上。”
“然也。”柳擎痛苦地闭上眼,“为父当年在朝中,与如今的江州刺史宋文柏素有嫌隙。此人是丞相门生,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如今我们落入他的地界,他岂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话音未落,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小姐,刺史宋大人……前来拜访。”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宋文柏年约四旬,身形微胖,面白无须,一双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却透着精明与刻薄。他一进门,便热情地拱手:“哎呀,柳将军,一别经年,风采依旧啊!”
柳擎冷着脸,起身还礼:“宋大人夤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瞧将军说的,你我同在江州为官,理应多走动才是。”宋文柏的目光转向柳七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即又化为一丝玩味,“这位想必就是七娘小姐了?果然是天香国色。圣上点名要小姐献舞,可见小姐舞艺之精湛,早已名动天听了啊!”
柳七娘微微颔首,不发一言。
宋文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圣驾光临,是江州百年未有之盛事。小姐的献舞,更是重中之重。本官特来,是想为小姐分忧。本官听闻,前朝有一名舞,唤作《惊鸿掌上舞》,舞者需在玉盘之上旋身,身轻如燕,体柔无骨,最是考验舞者功底。若小姐能献上此舞,必能龙颜大悦,柳家的前程,也就不可限量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柳七娘。
《惊鸿掌上舞》,那是宫廷舞中最难的一种,非自幼修习、骨骼清奇的绝顶舞姬不能跳。他分明是在故意刁难。
柳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正要发作,柳七娘却抢先一步,轻启朱唇:“多谢宋大人指点。七娘,记下了。”
宋文柏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轻易地应下。他眯着眼打量了她片刻,哈哈一笑:“好!好!那本官就静候佳音,预祝小姐一舞倾城了!”
说罢,他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柳擎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欺人太甚!他这分明是逼你走上绝路!”
柳七娘的指尖冰凉。她不怕宋文柏的阳谋,她怕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宋文柏说出“掌上舞”三个字时,那个沉寂了十年的冰冷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触发关键剧情。任务变更:为圣上献《惊鸿掌上舞》。】
【任务失败:抹杀。】
03
“抹杀。”
这两个字像两根冰锥,狠狠刺入柳七娘的脑海。
她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一阵晕眩袭来,眼前发黑。
“七娘,你怎么了?”柳擎见她脸色煞白,连忙扶住她。
“爹,我没事。”柳七娘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对父亲解释“系统”的存在,那只会让他以为自己疯了。
如今的局面,已是一个死局。
宋文柏的毒计,系统的绝杀令,像两面无形的墙,将她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献《惊鸿掌上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属于武者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布满常年练功留下的薄茧。再撩起袖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坚实,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让她去跳那种需要身轻如燕、柔若无骨的舞蹈,无异于让猛虎去学猫叫,根本是天方夜谭。
若是抗旨不遵,或是献舞失败,结果都是欺君之罪,柳家满门抄斩。
若是遵从系统的指令……她根本做不到。做不到的后果,是“抹杀”。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爹,你先去歇息吧,让我想想。”柳七娘的声音有些沙哑。
柳擎看着女儿故作坚强的模样,心中如刀绞一般。他知道,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此刻却无能为力。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沉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柳七娘一人。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十年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十年。她努力地活着,努力地变强,以为练就一身武艺,至少能在这乱世中有自保之力。
可到头来,决定她生死的,却是一支荒唐的舞蹈。
“系统……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对着虚空低语,“你让我练‘wǔ’,究竟是哪个‘wǔ’?”
没有回答。
冰冷的电子音,只有在下达命令时才会响起。
柳七娘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开始复盘。
“登峰造极,练舞十年。”
“为圣上献《惊鸿掌上舞》。”
掌上舞……掌上舞……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史书上关于赵飞燕的记载,能在人的手掌上翩翩起舞,何等轻盈,何等绝美。
而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这其中的反差,让她感到一种深刻的绝望和荒谬。
难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练‘wǔ’……”她反复咀嚼着这个读音。
舞,武。
一个代表着极致的柔美,一个代表着极致的刚猛。
十年苦修,她将“武”练到了极致,却被要求用它去诠释“舞”。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贴身丫鬟绿萼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惊慌。
“小姐,不好了!那个宋刺史……他……他派了几个教坊司的舞姬过来,说是要‘协助’您练习,可奴婢看着,她们一个个贼眉鼠眼,分明是派来监视我们的!”
04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柳七娘的练功房。
四名来自江州教坊司的舞姬,正环臂而立,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们是宋文柏派来的“眼线”,名为“指导”,实为监视和羞辱。
为首的女子名唤红袖,是教坊司的头牌,身段妖娆,眉眼间尽是风情。她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呀,柳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穿着这身粗布衣裳?练习《惊鸿舞》,可是要穿我们特地为您备下的鲛人纱舞衣呢。”
她身后的丫鬟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件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舞衣。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柳七娘目光清冷,扫过那件舞衣,淡淡道:“心未静,何以习舞。衣裳,不急。”
红袖掩唇一笑,笑声尖锐:“小姐说的是。只是……奴婢瞧着小姐这身板,不像是能跳《惊鸿舞》的呀。”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柳七娘,目光最终落在她那双包裹在布鞋里、却依旧能看出尺寸不小的脚上,“这舞,需在玉盘上立足,盘口不过碗大。小姐这……怕是站都站不稳吧?”
另外几名舞姬也跟着嗤笑起来。
“姐姐说的是,这哪是跳舞的料子,分明是扛沙包的。”
“怕不是一脚上去,把刺史大人特地寻来的汉白玉盘给踩碎了。”
面对这些夹枪带棒的言语,柳七娘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她只是走到练功房中央的木人桩前,伸出一根手指。
那是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尖圆润,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就用这根手指,在众人面前,对着坚硬如铁的木人桩,轻轻一点。
“笃。”
一声轻响。
起初,众人并未在意。
但下一刻,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根手指点过的地方,坚实的木桩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深洞,洞口光滑,仿佛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穿。一缕青烟,从洞中袅袅升起。
整个练功房,瞬间鸦雀无声。
四名舞姬脸上的嘲讽和轻蔑,变成了惊恐和不可置信。她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小洞,仿佛看到了什么鬼魅。
红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引以为傲的舞艺,在这种非人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她们是来羞辱人的,却被对方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给了一个下马威。
这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柳七娘收回手指,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我说了,心未静,不习舞。几位若无他事,便请回吧。待我心静之后,自会练习。”
她没有发怒,没有呵斥,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红袖等人如坠冰窟。她们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仓皇行了一礼,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柳七娘的院子。
门外,红袖扶着墙,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一名舞姬颤声问:“红袖姐,那……那是什么功夫?是妖法吗?”
红袖脸色煞白,她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最好别再惹她。回去告诉宋大人,就说……就说这位柳小姐,性情古怪,冥顽不灵。但……但也有一股子邪气,不像凡人。”
她们匆匆离去,没注意到墙角的阴影里,管家正悄悄收回了探听的耳朵,快步向柳擎的书房走去。
而练功房内,柳七娘看着自己的手指,陷入了沉思。
以气化劲,指透木桩。这是柳家《磐石决》第七层的功夫。她用这一手震慑了那些探子,却也暴露了自己身负武功的事实。
宋文柏的网,正在越收越紧。
而她的破局之法,依旧毫无头绪。
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天。
05
三月初七,江州刺史府。
整个府邸张灯结彩,戒备森严。禁军的铁甲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将后苑的亭台楼阁层层包围。空气中弥漫着熏香与酒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帝王南巡,威仪所至,伏尸百万。
柳七娘坐在偏殿的梳妆台前,任由丫鬟绿萼为她梳理长发。铜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肤白胜雪,可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慌。
柳擎站在她身后,一夜之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他看着女儿,嘴唇蠕动了几次,最终只化为一声长叹:“七娘,若是……若是一会儿事不可为,你便……自裁吧。莫要受辱。”
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能想到的、最不忍却又最仁慈的结局。
柳七娘从镜中看着父亲花白的鬓角,心中一痛。她点了点头,轻声道:“爹,女儿明白。”
她明白,父亲是怕她被冠以“刺王杀驾”的罪名,遭受酷刑,牵连九族。自行了断,至少能保全柳家最后一丝体面。
绿萼的手在颤抖,一根玉簪几次都插不进发髻。
柳七娘握住她的手,入手一片冰凉。她温声道:“别怕。”
吉时已到。
有内侍前来传唤,声音尖细:“柳小姐,圣上和百官都已入席,请您准备吧。”
柳七娘站起身。她没有穿那件羞辱人的鲛人纱,而是选了一身赤红色的劲装。那不是舞衣,更像是战袍。衣摆和袖口用金线绣着云纹,在烛光下流动着冷冽的光。
她走出偏殿,走向那座早已搭建好的、位于湖心亭的舞台。
舞台中央,摆着一个硕大的汉白玉盘,盘面光滑如镜,在日光下莹莹生辉。
御座之上,年轻的天子萧承稷一身常服,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帝王威仪。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漫不经心地扫过席间的文武百官。当柳七娘走上舞台时,他的目光才终于有了焦点,落在了她的身上。
江州刺史宋文柏侍立在皇帝身侧,脸上挂着得意的、猫捉老鼠般的微笑。他俯身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大概是在说这柳七娘如何桀骜不驯,如何不识抬举。
萧承稷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首席大太监会意,上前一步,拉长了嗓音,声音响彻整个后苑:
“宣——柳氏七娘,献《惊鸿掌上舞》!”
话音落下,丝竹管弦之声悠悠响起。那是《惊鸿舞》的曲子,轻灵、曼妙、柔美,仿佛仙乐从云端飘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红衣女子身上。
他们等着看她如何在这小小的玉盘上献丑,等着看她如何踩碎玉盘,惹来龙颜震怒。
柳七娘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玉盘。
她没有像舞姬那样踮起脚尖,而是双脚分开,稳稳地站在盘中央,如同磐石扎根。
一个标准的……马步。
全场哗然。
宋文柏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成了。
这蠢货,竟敢在天子面前公然挑衅!
御座上的萧承稷,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下令将这个疯女人拖下去时,柳七娘动了。
她没有抬手,亦没有起舞。
在靡靡仙乐之中,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百官,直直地射向御座上的天子。那眼神,没有畏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战意。
她缓缓握紧了双拳,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骤然炸开!那轻柔的乐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席间的酒杯,开始嗡嗡作响。湖面的涟漪,不再是风吹所致,而是被一种狂暴的力量所震慑。
柳七娘咧开嘴,露出一抹堪称狰狞的笑容。她那身本就紧绷的劲装,被贲张的肌肉撑得更高,尤其是那双臂膀,青筋毕露,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陛下,臣女所习之‘武’,十年磨一剑。”
“今日,请陛下……品鉴!”
话音落,她动了。不是舞,是武!一套刚猛无俦的拳法,在她手中展开。然而,当她打出第一式,御座上的天子萧承稷,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固,瞳孔在刹那间缩成了针尖!
06
萧承稷的失态,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攥紧了龙椅扶手,坚硬的紫檀木,竟被他捏出了浅浅的指印。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因为柳七娘打出的那一式拳法,他认得。
或者说,他只在皇室最机密的卷宗《太祖武经注疏》的图谱上见过。
那不是凡间的武学。
那是大萧开国太祖皇帝亲创,只传授给身边最亲信的“擎天卫”的无上秘技——《镇国玄武经》!
此武经,并非用于沙场征伐,而是用于护卫君王,勘破万法。其招式大开大合,看似刚猛,实则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九宫八卦,是天下所有刺杀之术的克星。三百年前,太祖皇帝正是靠着十二名擎天卫,于万军之中七进七出,奠定了大萧的基业。
但随着承平已久,皇权更迭,《镇国玄武经》早已失传。皇室只剩下残缺的图谱,无人能解其中真意。它成了大萧皇族一个遥远而辉煌的传说。
而现在,这个传说,正在一个被贬谪的罪臣之女手中,活了过来!
舞台上,柳七娘的“舞”已经展开。
她时而如猛虎下山,拳风呼啸,带着裂石之威;时而如灵猿攀枝,身形变幻,诡谲莫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的美感,与那柔美的《惊鸿舞》曲调形成了极致的、荒诞的反差。
百官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不懂武功,只觉得这女子疯了,竟敢在圣上面前舞刀弄枪。宋文柏的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在他看来,柳七娘已经是一个死人。
唯有萧承稷,看得浑身冰冷,又热血沸腾。
他看懂了。
柳七娘演练的,正是《镇国玄武经》的起手三式:“潜龙在渊”、“见龙在田”、“飞龙在天”。招式丝毫不差,气韵更是与古籍描述的“神凝气固,意动山河”分毫不差!
她是怎么会这套武功的?
柳家世代为将,武功路数偏向沙场搏杀,与这套护卫君王的秘技截然不同。
难道……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萧承稷的脑海中浮现。
他想起了一个宫中秘闻。当年太祖皇帝的十二名擎天卫中,有一人因护驾不利,致使太祖受伤,被太祖下令“赐死”。但卷宗记载,那名擎天卫并未被斩首,而是被废去武功,隐姓埋名,流放江南。
而那名擎天卫,就姓柳!
难道柳七娘的祖上,便是那位失踪的擎天卫?这套武功,是他们家族代代相传的秘密?
不,不对。若真是如此,柳擎为何在朝中从不显露?柳家又怎会轻易被政敌扳倒?
这其中,必有天大的隐情!
萧承稷的目光,死死锁在柳七娘身上。他忽然明白了。
什么“善歌舞”,什么“惊鸿掌上舞”。
这根本不是一场羞辱,而是一场来自未知力量的“投名状”!
“掌上舞”,舞的不是身姿,而是“手掌”上的功夫!是这套以拳掌为核心的《镇国玄武经》!
那个在背后点名柳七娘献舞的人,根本不是宋文柏,甚至不是他萧承稷自己。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用这种方式,向他这个大萧皇帝,传递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想通此节,萧承稷背后的寒毛根根倒竖。
此时,柳七娘的拳法已经演练完毕。她收拳而立,依旧是那个马步的姿势,胸口微微起伏,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整个后苑,死一般的寂静。
宋文柏终于从狂喜中回过神来,他觉得时机到了。他立刻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哭喊道:“陛下!此女妖言惑众,更在圣驾之前演练凶横武艺,藐视天威,形同谋逆!请陛下降旨,将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官员也纷纷跪倒一片。
“请陛下降旨,诛杀此獠!”
“妖女乱政,其心可诛!”
喊杀声震天。
柳擎面如死灰,闭上了绝望的眼睛。
然而,御座上的萧承稷,却缓缓地、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宋文柏,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的柳七娘。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全场:
“宋文柏,你可知罪?”
宋文柏猛地一抬头,满脸错愕:“陛……陛下?臣……臣何罪之有?”
萧承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柳氏所献之舞,名为《镇国》,乃我大萧太祖所创,护佑皇室的无上玄功。此舞,朕心甚悦。”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割在宋文柏的脸上。
“而你,有眼无珠,竟将国之重器,污蔑为‘妖法’。你说,你该当何罪?”
07
萧承稷的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响。
《镇国》?太祖所创?
百官们面面相觑,脑中一片空白。他们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等名目的“舞蹈”。但这话从皇帝口中说出,那便是金科玉律,不容置疑。
宋文柏彻底懵了。他瘫跪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一出稳操胜券的“捧杀”之计,怎么会演变成皇帝亲口认证的“国之重器”?
“陛……陛下……臣,臣不知啊!臣冤枉!”他语无伦次地磕着头,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承稷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柳七娘身上。他缓缓走下御座,一步一步,穿过惊愕的人群,走到了湖心亭的舞台前。
金甲卫士立刻围了上来,将他护在身后。
“都退下。”萧承稷淡淡地命令道。
卫士们迟疑了一下,但看到皇帝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躬身退开。
他就这样,独自一人,站在了柳七娘的面前。
四目相对。
一个,是九五之尊,执掌天下权柄的帝王。
一个,是罪臣之女,身负绝世武功的“舞姬”。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萧承稷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这套《镇国玄武经》,是谁教你的?”
柳七娘的心脏狂跳。
她赌对了。
从系统那句“掌上舞”的指令开始,她就在疯狂地思考破局之法。当她将“舞”和“武”联系在一起,将“掌上”和自己的拳掌功夫联系在一起时,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
或许,系统让她练的,本就是一套惊天动地的武学。而这套武学,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会精准地指定在皇帝面前表演。
她不知道这套武功叫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于是,她将计就计,借宋文柏的舞台,行险一搏。
现在,皇帝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垂下眼帘,声音平静无波:“回陛下,无人传授。此乃臣女观摩柳家祖传的一本残破拳谱,自行领悟而来。”
她没有说出系统的存在,而是将其归结于一本不存在的“残破拳谱”。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既能说明武功的来源,又不会显得过于惊世骇俗。
“自行领悟?”萧承稷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深知《镇国玄武经》的奥妙,若是无人指点,仅凭图谱就能领悟,那此人的武学天赋,只能用“妖孽”二字来形容。
他深深地看了柳七娘一眼,没有再追问。有些秘密,不必说破。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百官,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柳氏七娘,献舞有功,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其父柳擎,教女有方,官复原职,暂任江州都指挥使,即刻生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尤其是柳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一个待罪之臣,一跃成为了江州军务的最高长官。这……这是何等的圣恩!他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叩首:“臣……谢主隆恩!”
而宋文柏,则如坠冰窟。江州都指挥使,品级与他这个刺史相当,但手握兵权,地位超然。皇帝这一手,等于是在他这个文官的地盘上,钉下了一颗军方的钉子。这是对他,乃至他背后丞相势力的公然敲打。
萧承稷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宋文柏身上,语气森然:“至于宋文柏……目无君上,构陷忠良,着即刻押入天牢,听候发落!其党羽,一并彻查!”
“陛下饶命!陛下!”宋文柏的哭喊,很快被卫士粗暴地堵住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一场原本针对柳家的杀局,就这样被彻底逆转。
琼林宴不欢而散。
当晚,一辆不起眼的乌篷马车,悄悄驶离了刺史府,停在了柳家破败的府门前。
车上下来的人,正是换上了一身便服的皇帝,萧承稷。
他的身后,只跟了首席大太监一人。
柳擎父女早已等候在中堂。见到皇帝亲临,柳擎又要下跪,被萧承稷抬手拦住。
“柳将军,平身吧。”萧承稷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柳七娘身上,“朕今夜前来,是有一事,想单独问问柳小姐。”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仿佛能看透人心。
“不知柳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08
柳家的后院,一株老梅树下。
月光如水,洒在萧承稷年轻而沉静的脸上。他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女子,沉默了许久。
“你,不是柳七娘。”
他说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柳七娘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何出此言?”
“真正的柳七娘,朕在太子府时见过一面。她体弱多病,娴静少言,手无缚鸡之力。她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萧承稷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剑,“而你的眼神,像一头蛰伏的猛虎。你们是两个人。”
柳七娘的心沉了下去。她终究是低估了这位年轻帝王的洞察力。
见她不语,萧承稷继续说道:“朕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在乎你来自哪里。朕只在乎,你为何会《镇国玄武经》,又为何要用这种方式,将其呈现在朕的面前。”
这才是他今夜亲身犯险,秘密前来的真正目的。
柳七娘知道,这是最后的摊牌。她的回答,将决定柳家和她自己未来的命运。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更大的。
“因为,大萧……病了。”她缓缓开口,“而且病入膏肓。”
萧承稷的瞳孔猛地一缩。
“朝堂之上,文武相争,党同伐异,国之栋梁,或遭贬谪,或被闲置。地方之上,藩镇割据,尾大不掉,税赋不缴,政令不通。”柳七娘的声音清冷,却字字诛心,“而宫墙之内……陛下,您真的能睡得安稳吗?”
最后一句话,让萧承稷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登基三年,无时无刻不感到如芒在背。朝中有丞相结党营私,架空皇权;地方有手握重兵的藩王叔叔们阳奉阴违,蠢蠢欲动。他这个皇帝,坐得并不安稳。他一直在隐忍,在布局,等待一个反击的机会。
而这些,都是他内心最深处的忧虑,从未对人言。
这个女子,是如何知道的?
“你究竟想说什么?”萧承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我想说的,这套拳法已经替我说了。”柳七娘抬起手,握成拳,“《镇国玄武经》,护卫君王,勘破万法。陛下,您身边,有内鬼。”
“内鬼”二字,让萧承稷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想起了三年前,父皇的离奇驾崩。太医都说是积劳成疾,但他总觉得事有蹊跷。父皇龙体一向康健,怎会一夜之间暴毙?
他又想起了半年前,他最信任的禁军统领,在一次围猎中意外坠马而亡。事后查验,马鞍的皮带,有被利器切割过的痕迹。
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有一张看不见的网,已经笼罩了整个皇宫,甚至已经渗透到了他的身边。而他,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你有什么证据?”萧承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证据,就在这套拳法里。”柳七娘一字一句道,“《镇国玄武经》的精要,在于‘守’与‘破’。能守,方能勘破敌人的‘攻’。陛下只需将此套拳法传授给您最信任的卫士,与宫中禁军日常对练。谁的招式,被这套拳法天生克制,谁……就是鬼。”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萧承稷瞬间明悟。
《镇国玄武经》是刺杀术的克星!用它来甄别内鬼,再合适不过!
他看着眼前的柳七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女的智慧、胆识、以及对时局的洞察力,远超他的想象。她献上的,哪里是一套武功,分明是一把能助他斩破荆棘、重掌乾坤的利剑!
而这把剑,是通过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系统”,送到他面前的。
他不知道这背后代表着什么,是天命?是祖宗庇佑?还是某个更庞大的布局?
但他知道,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朕,凭什么信你?”他盯着她,做着最后的试探。
柳七娘笑了,月光下,她的笑容竟有几分飒爽:“陛下不必信我。您只需信太祖皇帝的智慧,信这套《镇国玄武经》。”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陛下可以赌一把。赌赢了,海清河晏,乾坤独断。赌输了……您现在的处境,还能更差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萧承稷最后的防线。
他沉默了良久,然后,对着柳七娘,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礼。
不是君对臣的礼,而是平等的、托付的礼。
“先生之恩,朕,没齿难忘。”
09
自江州刺史府那场惊心动魄的献舞之后,柳家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柳擎官复原职,手握江州兵权,一扫十年颓气,重新焕发了名将的风采。而柳七娘,则接了一道密旨,带着丫鬟绿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江南的烟雨中。
半月之后,京城,禁军大营。
一个名为“柳七”的年轻教头走马上任,负责训练一支由皇帝亲自挑选的、名为“玄武卫”的秘密部队。
这支部队的成员,都是身家清白、忠心耿耿的孤儿。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跟随“柳七”教头,修习那套失传已久的《镇国玄武经》。
“柳七”教头,自然就是女扮男装的柳七娘。
她褪去红妆,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和冷厉。她训练的手段极为严苛,但又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每个人的问题。短短一个月,这支新兵蛋子组成的玄武卫,便已初具雏形,一招一式,都有了《镇国玄武经》的神韵。
萧承稷几乎每隔三日,便会微服前来大营,亲自观摩训练。
他与柳七娘的交流,也从最初的君臣之礼,渐渐变成了一种亦师亦友的默契。他惊叹于她对武学和兵法的理解,更折服于她对朝局洞若观火的判断力。
在柳七娘的建议下,他开始了一系列的布局。
他以“切磋武艺、增进宫中武备”为名,下令玄武卫与宫中各个禁军队伍进行轮流对练。
对练的结果,令他心惊。
当玄武卫对上由丞相推荐的“羽林卫”时,对方的阵法和攻击路数,处处被《镇国玄武经》克制,几乎是一触即溃。好几次,玄武卫的士兵都能在电光火石间,轻易地突破防线,“刺杀”到羽林卫的指挥官。
反观其他几支禁军,虽然也非玄武卫的对手,但并无这种被天生克制的情况。
内鬼的轮廓,已然清晰。
丞相。
那个在朝堂上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被誉为“文臣楷模”的老狐狸,竟然在暗中培养了一支专门用于刺王杀驾的死士部队!
萧承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不敢想象,若非柳七娘的出现,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有了目标,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萧承稷一面不动声色,继续麻痹丞相,一面暗中授意柳擎,在江南整顿军务,并悄悄将一支精锐调往京城附近。同时,他利用柳七娘提供的线索,派人挖出了丞相与地方藩王勾结的诸多罪证。
一张针对丞相及其党羽的天罗地网,在悄无声息中,缓缓张开。
决战之日,定在了秋捺围猎。
那一日,丞相果然发难。他勾结的藩王在猎场外发动兵变,而他安插在宫中的羽林卫,则在猎场内对萧承稷发动了致命一击。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早已严阵以待的玄武卫。
柳七娘身先士卒,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她演练的《镇国玄武经》不再是“舞蹈”,而是最恐怖的杀戮机器。羽林卫引以为傲的刺杀之术,在她的面前,如同儿戏。
战斗很快结束。
丞相被生擒,藩王兵败自刎。
一场足以颠覆大萧的惊天政变,就这样被消弭于无形。
当晚,皇宫,养心殿。
萧承稷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柳七娘,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先生,辛苦了。”
柳七娘接过茶杯,摇了摇头:“为陛下分忧,是臣子的本分。”她依旧以男装示人,但眉宇间的冷厉,化作了雨过天晴的淡然。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柳七’。”萧承稷看着她,目光灼灼,“朕要恢复你的女儿身,封你为‘镇国公主’,赐公主府,享万民供奉。”
这是天大的恩宠。
然而,柳七娘却轻轻放下了茶杯,躬身一拜。
“陛下,臣女有一请。”
“先生请讲。”
“臣女不愿为公主,也不想入主后宫。”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臣女只愿为陛下手中一把最锋利的剑。请陛下允准臣女,执掌玄武卫,成立‘镇抚司’,监察天下,肃清寰宇。为陛下,打造一个真正的,海晏河清的盛世。”
她想要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亲手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萧承稷怔怔地看着她。
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火焰。那是对权力的渴望,更是对理想的执着。
他忽然笑了。
“好!”他一拍龙椅,“朕,准了!从今往后,你柳七娘,便是我大萧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镇抚司都督!”
他知道,属于他和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这个曾因一支“舞蹈”而差点丧命的女子,终将以“武力”,站在这个帝国的权力之巅。
10
翌日,早朝。
年轻的帝王萧承稷,第一次在文武百官面前,露出了真正的雷霆手段。
丞相及其党羽的罪证被公之于众,谋逆大罪,株连九族。一夜之间,京城腥风血雨,上百颗人头落地。朝堂上经营数十年的庞大政治集团,轰然倒塌。
与此同时,皇帝宣布了一个震惊朝野的决定:成立“镇抚司”。
这是一个独立于三省六部之外的机构,直接对皇帝负责,拥有巡查、缉捕、审讯之权,职权之大,前所未有。
而这个新机构的最高长官——镇抚司都督,竟是那个刚刚官复原职的江州都指挥使,柳擎。
百官哗然。
所有人都明白,柳家,要一步登天了。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皇帝同时下旨,册封柳擎之女柳七娘为“昭武郡主”,并赐下另一道密旨。没有人知道密旨的内容是什么,只知道,那一天起,柳家那位神秘的“金刚舞姬”,再也没有在人前出现过。
京城的权力格局,一夜洗牌。
而真正的权力中心,却不在朝堂,而在镇抚司那座由前丞相府改造而成的、戒备森严的衙门里。
都督府,书房。
柳擎看着坐在主位上,批阅着各地密报的女儿,神情复杂。他这个名义上的镇抚司都督,实际上,只是女儿推到台前的一个幌子。
真正执掌这个庞大暴力机器的,是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昭武郡主”。
“七娘……”柳擎忍不住开口,“你真的想好了?这条路,没有回头路。一旦踏上,便是与整个文官集团为敌,与天下士族为敌。你……”
“爹。”柳七娘抬起头,目光平静而锐利,“开弓没有回头箭。从我练武的那天起,就注定了无法回头。”
她放下了手中的朱笔,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这天下,病得太久了。腐肉不除,新肌不生。陛下的刀,不够快,也不够狠。所以,我来做这把刀。”
她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柳擎看着女儿的背影,那并不算魁梧的身躯,此刻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用一个父亲的身份去劝诫她。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女儿,而是与皇帝并肩,共同执棋的棋手。
他叹了口气,躬身行了一礼:“属下,遵命。”
柳七娘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宫墙,望向了紫禁城的方向。
她和萧承稷,达成了一个危险的平衡。他主外,以皇权整顿朝纲;她主内,以暴力肃清奸佞。他们是君与臣,也是光与影,共同维系着这个庞大帝国的运转。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是千古一帝与千古一后(暗中的后)。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冰冷声音,再一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君临”第一阶段:‘龙抬头’,已完成。】
【评价:完美。】
【奖励:解锁《镇国玄武经》后续心法——‘神隐篇’。解锁系统权限:‘天眼’(可查阅指定目标人物信息)。】
柳七娘的瞳孔微微一缩。
神隐篇?天眼?
这个系统,果然不是简单的任务发布器。它似乎在引导着她,一步步走向这个世界的权力核心。它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还来不及细想,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主线任务发布:‘清君侧’。】
【任务目标:肃清宫禁,寻回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
柳七娘心中剧震。史书记载,传国玉玺早在前朝末年的战乱中便已遗失。萧承稷登基时所用的,不过是后来仿造的替代品。
难道……真正的传国玉玺,并未遗失?而是藏在宫中某处?
而“清君侧”三个字,更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丞相已除,藩王已灭,皇帝身边,还有谁,是需要“清除”的?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看来,这场权力的游戏,远比她想象的,要更加血腥,也更加有趣。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