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在文工团简陋的舞台中央演奏二胡

发布时间：2025-12-27 09:32:10  浏览量：23

王芳站在文工团简陋的舞台中央，手中的二胡琴弦在寒风中微微颤动。这是她第三次来到前线慰问演出。炮弹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但她的手指依然稳稳的按在琴弦上。台下坐满了满脸硝烟的志愿军战士，他们粗糙的手掌在旋律响起时下，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拍打膝盖。

一条大河波浪宽，王芳的歌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前排有个小战士眼眶花红，她才认出这是上个月在炊事班帮忙时认识的李二娃。那时她还笑着说要交她包饺子，现在她的右臂缠着绷带，却依然挺直腰板跟着哼唱。

演出结束后王芳发现自己的棉袄口袋里多了半块压缩饼干，转身时看见李二娃正一瘸一拐地走回战壕，背影很快消失在弥漫的硝烟里。

那天夜里突降暴雨，文工团住的帐篷漏得厉害，王芳把二胡紧紧裹在油布里，自己却淋得浑身湿透。天快亮时传来紧急集合号，她们冒雨赶到野战医院帮忙包扎伤员。在满是血腥味的帐篷里，王芳突然看见担架上熟悉的军装，李二娃苍白的脸上还沾着浓浆，见到她时却努力挤出笑容。

王同志，那首我的祖国能再唱一遍吗？她颤抖着握住他冰凉的手，歌声混着雨水和泪水在炮火间歇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后来每次演出，王芳都会在谢幕时望向最远的战壕方向。有次收到前线转来的纸条，皱巴巴的烟盒纸上写着听了您的歌，我们冲锋时都在心里唱着调子，落款是全体三连战士。她把纸条夹在日记本里，从此练琴时总要加练到手指磨出血泡。

文工团领导说朝鲜的冬天太冷不适合演出，她却偷偷把演出服改成了加厚棉袄。战士们能在雪地里趴三天，我们凭什么不能唱？

一九五三年春天，王芳在停战协议签订后的庆功会上独奏英雄赞歌。台下有位失去右腿的老兵突然站起来敬礼，她认出那是当年医院里的卫生员。曲终时全场寂静，只有远处鸭绿江的水声哗哗作响，像无数没能听到这曲终章的英魂在轻轻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