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夜宴:一个歌伎貂蝉用三支舞改变三国
发布时间:2025-12-28 21:29:30 浏览量:24
第一幕 月下密谋
东汉初平三年(公元192年)春夜,长安城司徒府后花园。
王允已经绕着荷花池走了三十七圈。月光下,这位五十三岁的朝廷重臣须发皆白,手中的玉扳指几乎要被他捏碎。
“相国今日又杀了太常卿…”管家低声禀报时,声音都在颤抖,“说是…说他密谋行刺。”
王允闭上眼。这已经是本月第七个了。董卓的屠刀悬在每个人头顶,西凉军的马蹄声日夜在长安街道回响。他想起白日朝堂上,那个肥胖如猪的权臣斜倚龙椅,而天子瑟瑟发抖的模样。
“父亲又在为何事烦忧?”
清泉般的声音响起。王允转身,看见貂蝉提着灯笼站在月门下。十八岁的少女只披着素白披风,未施粉黛,却让满园春色黯然。
“蝉儿啊…”王允长叹一声,突然定定看着她,“若为父要你做一件可能万劫不复的事,你可愿意?”
貂蝉手中的灯笼晃了晃。她静静看着池中破碎的月影,良久,轻声说:“女儿这条命是父亲从乱军中救下的。父亲所指,便是刀山火海,女儿也去。”
第二幕 第一支舞:英雄醉
三日后,吕府。
吕布刚从校场回来,赤兔马还未拴好,王允的请帖就到了。
“司徒大人请我赴宴?”吕布挑眉。这位并州出身的猛将身高九尺,此刻甲胄未卸,额上还带着汗珠。他虽认董卓为义父,但朝中大臣素来瞧不起他这“边鄙武夫”。
幕僚低声道:“王司徒乃清流领袖,将军不妨一去。”
当晚司徒府华灯初上。吕布踏入厅堂时微微一怔——没有其他宾客,只有王允含笑相迎。
酒过三巡,王允忽然击掌。
乐声如水般流淌而出。十二名乐伎手持羽扇缓缓而入,在她们分开的瞬间,吕布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唇边。
貂蝉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绯红舞衣,金线绣成的凤凰从腰间盘旋至肩头。没有蒙面纱,一张脸在烛火下美得惊心动魄。但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看向吕布时,先是惊讶,随即涌起毫不掩饰的仰慕,最后化作少女的羞怯,睫毛轻颤着垂下。
《破阵乐》响起。
貂蝉的舞姿刚柔并济,旋转时裙裾如战旗飞扬,顿足时环佩如刀剑相击。最绝的是她每一次回眸,目光都准确找到吕布,那眼神里有崇拜、有向往、有欲言又止的千言万语。
一舞终了,满堂寂静。
吕布这才发现自己已站起身。王允的声音适时响起:“这是小女貂蝉。蝉儿,还不为吕将军斟酒?”
貂蝉款步上前,接过酒壶时,指尖“无意”擦过吕布的手背。她斟得很慢,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妾身…常听父亲说起将军虎牢关前英姿。”
那是吕布最得意的一战。他心头一热,仰头饮尽杯中酒,却见貂蝉正偷眼看他,四目相对,她慌得连耳垂都红了。
宴席散时,王允亲自送吕布到门口,忽然叹道:“小女自小仰慕英雄,今日得见将军,怕是…”他欲言又止,拍了拍吕布的手臂,“老夫有意将蝉儿许配将军,不知…”
吕布猛地转头,眼中光芒大盛。
第三幕 第二支舞:权欲焚
董卓接到请帖时正在发脾气。
“这些关东鼠辈!”他一脚踢翻案几,吓得侍从们跪了一地。袁绍、曹操等人组成的联军虽被击退,但就像嗡嗡作响的苍蝇,赶不走杀不尽。
“相国息怒。”李儒捡起请帖,“王司徒设宴,倒是可以散散心。”
董卓眯起眼。王允这老狐狸最近格外恭顺,不仅不再顶撞,还常送些奇珍异宝。也好,正好让那些清流看看,连王允都对他低头了。
相国驾临的排场极大。西凉铁骑开道,董卓的鎏金马车直接驶入司徒府前院。王允率全家跪迎,额头触地。
宴席规格也完全不同。八十一盏青铜灯树照得厅堂如昼,菜肴皆是熊掌猩唇之类的珍馐。董卓大马金刀坐在主位,左右各跪着两名侍女替他斟酒切肉。
酒至半酣,王允再次击掌。
这次先响起的是编钟。声音庄重威严,如庙堂之乐。
貂蝉的装扮也变了。一袭鹅黄深衣,头发梳成端庄的高髻,插着十二支金步摇。她垂目而入,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步摇纹丝不动。直到董卓面前三尺,才缓缓跪拜:“妾身拜见相国。”
抬起头时,董卓的呼吸顿了顿。
如果说那日貂蝉的美是带刺的蔷薇,今夜便是温室的牡丹。她的眼神恭敬而驯服,却又在深处藏着若有若无的诱惑——不是少女的羞怯,而是深知权力魅力的成熟女子,对最强者的臣服与仰望。
《霓裳羽衣舞》本该飘逸如仙,貂蝉却跳出了别样韵味。每一个俯身都恰好在董卓伸手可及之处,每一次回旋都让裙摆拂过他的案几。当她旋转到董卓面前,突然一个踉跄——
“小心!”
董卓肥胖的身躯竟异常敏捷,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貂蝉伏在他怀中,仰起脸,眼中恰到好处地泛起惊慌与感激的泪光:“相国恕罪…”
董卓没有松手。他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忽然大笑:“好!此女甚好!王司徒——”
王允连忙躬身:“相国喜欢,是她的福分。”
“今夜就随我回府吧。”
马车驶离司徒府时,王允还跪在门前。貂蝉从车窗回望,看见老人深深叩首,肩膀在夜色中微微颤抖。
第四幕 第三支舞:连环劫
相国府的后花园比司徒府大十倍。
貂蝉住在最精致的“栖凰阁”,锦衣玉食,仆从如云。董卓几乎夜夜留宿,赏赐的珠宝能装满三口箱子。
但她每天都在等一个人。
第七日黄昏,机会来了。
董卓被召进宫商议军务。貂蝉支开侍女,独自走到后园的凤仪亭。荷花刚结苞,她在亭中坐下,抱起琵琶。
弹的是《折杨柳》,并州民歌。
琴声呜咽如诉时,她听见了铠甲摩擦的声音。
吕布站在月洞门外,手中还提着方天画戟,显然刚从军营回来。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着震惊、愤怒、痛苦,最后全化为灼热的质问:“你…为何在此?”
貂蝉的琵琶“啪”地落地。
她站起身,眼泪瞬间涌出,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这模样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心碎。
“将军…”她终于开口,声音破碎,“那日父亲说,相国只是…只是想见见我。谁知…”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流泪。
吕布一步踏进亭中:“我这就去找义父——”
“不可!”貂蝉抓住他的手腕,又像被烫到般松开,“相国权倾朝野,将军若为了我…我万死难赎。”
她的手只碰了他一瞬,吕布却觉得那片皮肤烧了起来。他看着眼前人——比初见时清减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些日子并不好过。
“这些天,我每日都在想…”貂蝉望着池水,声音飘忽,“若那日父亲真的将我许配将军,现在会是怎样光景?”
这句话击溃了吕布最后防线。
就在这时,园门处传来喧哗。“相国回府——”
貂蝉脸色煞白,突然向池边冲去。吕布大惊,一把将她拽回,两人跌作一团。
这一幕,恰好被走进花园的董卓尽收眼底。
时间仿佛静止了。
董卓的脸从惊讶变为暴怒,最后扭曲成狰狞:“好!好个逆子!好个贱人!”
“义父,听我解释——”吕布慌忙起身。
“解释?”董卓猛地抽出佩剑,却发现自己太胖够不着,暴怒之下抓起吕布倚在亭边的方天画戟,狠狠掷去!
戟尖擦着吕布的发冠飞过,钉入廊柱,嗡鸣不止。
吕布最后看了貂蝉一眼——她蜷缩在地,哭得浑身颤抖——然后转身翻过围墙,消失在暮色中。
第五幕 终局:长安血
那之后,相国府成了囚笼。
董卓不再信任任何人,连睡觉时都要在床头放刀。李儒劝他:“太师何不将貂蝉赐予吕布?一女而已…”
“闭嘴!”董卓砸碎药碗,“那逆子今日敢抢我女人,明日就敢要我的头!”
而吕布躲进了王允府中。
“将军现在明白了?”王允屏退左右,烛光下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在董卓眼中,你永远只是一条会咬人的狗。今日为貂蝉,明日可能为一句顶撞,他就能要你的命。”
吕布握紧画戟,指节发白。
“将军可知,昨日北地郡送来三十车珍宝,董卓全部收入私库。”王允声音压得更低,“而前线将士的军饷,已经拖欠三个月了。”
“西凉军心早乱,只缺一人振臂高呼。”王允终于图穷匕见,“将军若诛国贼,便是大汉第一功臣。届时貂蝉可复得,荣华可尽享,青史可留名——岂不比现在这‘三姓家奴’的污名强过百倍?”
最后四个字像针一样刺进吕布心里。
他想起虎牢关前,关羽张飞那鄙夷的喝骂;想起朝堂上,文官们窃窃私语时的眼神;想起那日凤仪亭,董卓掷戟时毫不掩饰的杀意…
还有貂蝉含泪的眼睛。
“我做。”吕布抬起头,眼中终于燃起决绝的火焰。
初平三年四月二十三日,清晨。
董卓的车驾缓缓驶向未央宫。他昨夜做了噩梦,今早特意让貂蝉选了最吉利的紫色朝服。
“今日为何如此安静?”他掀开车帘。
长安街道空无一人,商铺全部关门,只有晨风卷着落叶。
马车驶入宫门瞬间,变故骤生!
两侧突然涌出上百名甲士,为首者银甲红袍,正是吕布。
“奉诏讨贼!”吕布一戟刺死驾车武士,画戟直指董卓。
董卓肥胖的身躯滚下马车,嘶声大喊:“我儿何故——”
话音未落,画戟已至。
血溅在宫墙的朱雀浮雕上。董卓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极大,至死都不明白,那个他最宠爱的义子,最迷恋的女人,如何将他送上绝路。
尾声 月缺
当夜,司徒府。
貂蝉换回了初见时那身素白裙装,跪在王允面前:“女儿…完成任务了。”
王允老泪纵横,想扶她,手却颤抖得厉害:“蝉儿,你为天下除了一大害…”
“父亲。”貂蝉忽然抬头,“女儿想问一事——那日若吕布未中计,父亲可有其他安排。
良久,王允缓缓道:“李傕郭汜的副将,早已收下黄金。若吕布不行,便让他们‘发现’董卓暴毙…”
也就是说,她无论如何都是一枚死棋。
貂蝉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滑下来,在月光下像珍珠碎掉。
“女儿明白了。”她郑重叩首三次,“养育之恩,今日已报。从此山高水长,父亲保重。”
“你要去哪?”王允急问。
貂蝉已起身走向月门,白衣在夜风中翩跹如蝶:“去一个…不需要美人计的地方。”
她最后回望了一眼长安的万家灯火。这座她用青春和爱情埋葬的城市,正在为董卓的死狂欢,为新的权力更迭躁动。
而她知道,自己只是漫长历史中,一个很快1会被遗忘的注脚。
风起,吹散了她轻声的叹息:
“都说红颜祸水…可祸了这江山的,真的是红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