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朝重臣汪由敦用一支羊毫笔,把鲍照《舞鹤赋》里的仙鹤写活了
发布时间:2025-12-31 05:48:08 浏览量:17
三百年前,乾隆朝重臣汪由敦用一支羊毫笔,把鲍照《舞鹤赋》里的仙鹤“写”活了——
没画一根羽毛,没描一片鳞爪,却让每个字都像刚从赋文里飞出来的,连墨色的浓淡里都藏着鹤鸣的清响。
直到今天,这卷藏在北京故宫的《书鲍照舞鹤赋卷》,还能让站在玻璃柜前的观众忍不住凑近些:
“你看这个‘唳’字,线条像鹤鸣穿云;那个‘舞’字,转折处像鹤颈弯了一下,像要跳起来!”
去年秋天,我在故宫“古代书法珍品展”上见到这幅作品,旁边站着位戴老花镜的老人,指着“振霜羽而临霞”的“振”字,手都在抖:
“我小时候学书法,老师说‘笔要像刀’,可汪大人的笔像‘鹤的翅膀’——你看这撇画,轻得像风刮过鹤羽,却又有劲儿,像要把霞都振开;
捺笔收尾时收得慢,像鹤尾垂下来,沾了点云。”旁边的年轻姑娘举着手机拍,镜头里的“踯躅”二字,笔画忽疾忽缓,墨色浓淡交替,她小声说:
“我好像看见仙鹤在地上踱步子,一会儿停一下,一会儿跳一下,连字间的牵丝都像鹤群排着队飞,连而不乱。”
其实,汪由敦的“魔法”藏在“笔墨译意境”里。鲍照写“唳清响于丹墀”,他就把“唳”字写得清劲,线条像鹤鸣划破空气;
写“宛转而龙跃”,“跃”字的竖画挑得高,像鹤跳起来时的腿,连转折处的弧度都像鹤身弯的样子。
最绝的是“风去雨还,不可谈悉”,墨色浓的地方像“黑云翻墨”,淡的地方像“疏影横斜”,枯润相济间,真的像风刮过、雨落下,连乾隆钤在旁边的“三希堂精鉴玺”都显得特别郑重,像在说:“这字里有活的东西。”
汪由敦写这卷字时,已经是军机处的“老臣”了。
每天清晨,他要帮乾隆拟写谕旨,乾隆说一遍,他就能一字不差写出来,这份“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的书法里多了份“稳”——
就像写公文那样,每一笔都有根,不会飘。但他又是个爱读诗的文人,书房里堆着鲍照的集子,所以笔锋里又藏着“灵”。
鲍照写《舞鹤赋》时,正处于人生低谷。他出身寒门,想建功立业却总被排挤,于是借鹤抒怀:
“仙鹤从仙境坠入人间,被人驯养,失去了自由,可它还是不肯和世俗同流。”
汪由敦呢?他身为重臣,却不贪权,每天下班就躲在书房写书法,写“守驯养于千龄,结长悲于万里”时,墨色突然沉下来,笔画顿了一下,像在和鲍照说话:
“我懂你的悲哀,我也想做一只超然的鹤。”
你看“仰天居之崇绝,更惆惕以惊思”这几个字,笔画微微抖了一下,像汪由敦抬头望着天上的云,想起自己的处境——
千年相隔的两个文人,都在笔墨里藏了份“对超然的向往”。就像讲解员说的:“他们没见过面,却用笔‘聊’了天,连情绪都一模一样。”
现在很多人学书法,就盯着字帖写“像”。比如练颜体,就把笔画写得粗粗的,像印刷体;练欧体,就把结构写得方方的,像积木。
可汪由敦的字告诉我们:书法的本质是“写情绪、写意境”,不是“写文字的样子”。
我有个学书法的朋友,以前总说“我写的字像死的”,直到她看了汪由敦的《舞鹤赋》,回来写“愁”字时,墨色淡了一点,笔画慢了一点,像汪由敦写“怅惘”时那样。
她说:“我突然懂了,‘愁’不是一个字,是心里压着的东西,要让墨色里藏着‘沉’,笔画里藏着‘慢’。”
其实,这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方美学”:不用具体的形象,用“虚”代替“实”。
汪由敦没画鹤,却让每个字都有仙气;就像齐白石没画水,却让虾像在水里游——因为他们把“魂”揉进了笔墨里。
三百年过去,这卷绢本已经染了点微黄,可墨痕还是那么鲜亮,像鲍照的鹤从来没停过舞,汪由敦的笔从来没放下过。
其实,真正的文化传承不是把古画锁在柜子里,而是让它活在我们的眼里、心里。
比如你学书法时,不是盯着字帖写“像”,而是想想这个字里藏着什么情绪:
写“喜”字时,墨色浓一点,笔画快一点,像汪由敦写“舞飞容”时那样,让字有“跳起来”的感觉;
写“忧”字时,墨色淡一点,笔画慢一点,像他写“怅惘”时那样,让字有“沉下去”的味道。
就像那天在故宫,那个年轻姑娘说的:“我以前觉得书法是‘老古董’,可今天看见这字,突然觉得它在‘动’——
原来,古画里的东西从来没死,只要我们愿意用心看,它就会活过来。”
三百年的时光,没让这卷字变老,反而让它更“活”了。因为它藏着两个文人的“魂”:
鲍照的“不与世俗同流”,汪由敦的“超然向往”,还有老祖宗传下来的“用笔墨写情绪”的智慧。
你有没有见过哪幅书法作品,让你觉得“字里有东西在动”?或者你学书法时,有没有试过把自己的情绪写进字里?
欢迎在评论区聊聊——毕竟,真正的书法不是“写像”,是“写魂”,而“魂”,从来都是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