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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新丧我便召八个美男跳舞,敌国皇帝兵临城下:朝宁郡主交出来

发布时间:2026-01-12 07:26:00  浏览量:11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夫君新丧我便召八个美男跳舞,敌国皇帝兵临城下:把朝宁郡主给朕交出来!

建安十九年,冬。北凛铁骑踏破三关,兵临南夏国都之下。

城楼上,新寡的朝宁郡主沈朝宁一袭缟素,却未见半分哀戚。她身后,是八名锦衣少年,正随着靡靡之乐,起舞不休。

城楼下,北凛皇帝萧弈一身玄甲,坐于战马之上,手中马鞭遥遥一指。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眸,越过无数颤栗的兵将,越过巍峨的城阙,死死锁住那抹素白的身影。

周遭是山呼海啸的兵戈之声,他却只字不提降书,只用冻彻骨髓的嗓音,向全城颁下一道旨意:

“三日之内,将朝宁郡主给朕交出来。否则,屠城。”

满城皆惊。无人理解,为何这位以冷酷著称的帝王,会为了一名敌国孀妇,发动一场倾国之战。

01

定国公府,愁云惨雾。

三日前,南夏的擎天玉柱,兵马大元帅沈重,于北境落马身亡。噩耗传来,举国同悲。

灵堂设在正厅,白幡如雪,香烛燃尽的灰烬堆积如山。沈重的灵柩停在中央,棺木上覆盖着御赐的玄色蛟龙旗。

然而,与这满室哀荣格格不入的,是后院水榭中传出的丝竹之声。

那乐声,婉转,轻快,甚至带着几分勾人的旖旎。

“郡主,万万不可啊!”老管家福伯跪在水榭外,老泪纵横,“国公爷尸骨未寒,您……您怎能在此刻召集乐班,行此荒唐之事?这要是传出去,您的一世清誉就全毁了!”

水榭内,沈朝宁端坐于上首。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素服,未施粉黛的脸庞清冷如玉,看不出喜怒。她手中捏着一只琉璃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清誉?”她轻启朱唇,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我夫君为国捐躯,换来的,就是一句‘死得其所’。我要这清誉,又有何用?”

她身旁的贴身侍女青儿,眼圈红肿,急得直跺脚:“郡主,奴婢知道您心里苦。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啊!满朝文武,本就对国公爷功高震主心存忌惮,您这么做,岂不是正好给了他们攻訐的由头?”

沈朝宁没有理会,只是将目光投向水榭中央。

那里,八名从京城最有名的“月华班”里挑出的少年,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他们身段柔软,眉眼含春,每一个动作都极尽风流。

这八人,是她亲自点的。

“福伯,”沈朝宁的视线未曾移动分毫,“我让你去寻的,是京都最好的舞者。为何寻来的,却是这等货色?”

福伯一时语塞,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罢了,”沈朝宁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让他们继续跳。乐声,不许停。”

她缓缓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

无人看见,在她紧闭的眼帘之后,那双澄澈的眸子里,翻涌的不是享乐,而是滔天的恨与决绝。

沈重,她的夫君,不是死于沙场,而是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她,要用这满城的唾骂与不齿,为他奏响复仇的序曲。

水榭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冷风卷着残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乐声依旧,只是在这肃杀的背景下,显得愈发诡异与刺耳。

02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金銮殿上,御史中丞张谦手持玉笏,气得胡须发抖:“定国公为国尽忠,尸骨未寒,其妻朝宁郡主非但不思哀悼,反而在府中召集优伶,日夜笙歌!此等行径,伤风败俗,罔顾人伦,更是对我南夏百万将士的羞辱!臣,恳请陛下严惩此等无德之妇,以正国法,以慰英灵!”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龙椅上,年仅十六岁的南夏皇帝赵恒,稚嫩的脸上满是为难。沈朝宁是他的亲姑母,定国公沈重更是他的左膀右臂。如今姑父新丧,姑母行事疯癫,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求助似的看向御座之侧,垂帘之后的太后。

帘后一片静默,许久,才传出一个慵懒而威严的声音:“皇帝看着办便是。国法家规,总要有个章程。”

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让朝臣们更加有恃无恐。

就在此时,一名殿前武士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声音嘶哑,带着血腥气:“报——!启奏陛下!北凛大军,破、破了雁门关!敌军……敌军正向京城而来!”

一语既出,满殿死寂。

雁门关,南夏最坚固的屏障,有沈重麾下最精锐的“玄甲军”镇守,怎会如此轻易被破?

“领军的是何人?”皇帝赵恒猛地站起,声音因惊惧而变了调。

“是……是北凛皇帝,萧弈!他御驾亲征!”武士喘着粗气,又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他还传下话来,说……说此番南下,不为城池,不为财帛,只为一人!”

“何人?”

“他……他要朝廷交出……朝宁郡主!”

轰的一声,整个金銮殿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御史中丞张谦身上。张谦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一刻,沈朝宁还是个伤风败俗的“无德之妇”。

这一刻,她却成了引来倾国之祸的“红颜祸水”。

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傅李鸿,颤巍巍地走出队列,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北凛兵锋正盛,我朝大将新丧,军心不稳,万万不可与之硬撼啊!为保全我南夏江山社稷,为护佑京城百万黎民……请陛下……三思!”

他虽未明说,但“三思”何意,人人皆知。

牺牲一个女人,换取一国安宁。

这笔买卖,在他们看来,再划算不过了。

龙椅上的少年天子,紧紧攥着龙袍的袖口,指节泛白。他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那片天,就要塌下来了。

03

当传召的圣旨抵达定国公府时,沈朝宁正在给一盆墨菊剪除枯枝。

府里的乐声已经停了,那八名舞者也被遣散。偌大的府邸,静得能听见雪花飘落的声音。

她听完传旨太监尖细的宣读,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被召进宫问罪的,是旁人而非自己。

她换上一身朝服,未乘郡主的华盖马车,只身一人,步行入宫。

长长的宫道,积雪未扫,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金銮殿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冰冷。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定了罪的死囚。有鄙夷,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冷漠。

“罪妇沈朝宁,你可知罪?”皇帝赵恒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沈朝宁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自己这位侄儿的视线。

“臣妇不知,所犯何罪?”

御史中丞张谦立刻跳了出来:“你还敢狡辩!若不是你与那北凛皇帝萧弈有染,他怎会不惜发动国战,点名要你?你这水性杨花的,害死自己的夫君不算,如今还要拖累整个南夏为你陪葬!”

这番话说得极其恶毒,已近乎辱骂。

然而,沈朝宁依旧没有动怒。她甚至还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殿上虚伪而紧张的气氛。

“张大人,”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说我与萧弈有染。敢问,可有证据?”

“这……他兵临城下,指名要你,这便是铁证!”

“哦?”沈朝宁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那么,我倒想请教各位大人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从一张张或心虚、或激愤的脸上掠过。

“北凛想要攻打我南夏,蓄谋已久。为何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要等到我夫君沈重战死沙场之后,才立刻发兵?”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是啊,为什么?

沈重在世时,北凛畏其如虎,数十年不敢南下一步。为何沈重一死,萧弈就敢御驾亲征?而且,他的目标不是趁虚而入,抢占地盘,而是如此不合常理地,只要一个女人?

这其中,处处透着诡异。

殿上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能答。

沈朝宁看着他们脸上的迷茫与猜忌,心中冷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在这潭死水中,投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对着龙椅上的皇帝,深深一福:“陛下若认定臣妇有罪,臣妇无话可说。但求陛下念在定国公满门忠烈,为臣妇留一具全尸。”

说完,她转身便走。

就在她与一名捧着拂尘的小太监擦肩而过时,袖中一枚小巧的木雕雀鸟,悄无声息地滑落。那小太监眼疾手快,趁人不备,弯腰将木鸟拾起,藏入了袖中。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无人察觉。

沈朝宁走出大殿,寒风扑面。她知道,这盘棋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落下。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整个国家的敌意,和那个男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04

回到定国公府,沈朝宁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青儿一人在内室。

她卸下沉重的朝服,脱去坚硬的外壳,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倒在软榻上。直到此刻,她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与脆弱。

“郡主,您……您还好吗?”青儿端上一杯热茶,声音里满是担忧。

沈朝宁没有接茶,只是将脸埋在掌心,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哭声,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青儿跪在她脚边,哽咽道:“郡主,您何苦如此作践自己?那几日召人跳舞,外面的人把您骂得……骂得不堪入耳。奴婢听着,心都像被刀子割一样。”

许久,沈朝宁才抬起头,眼眶是红的,眼神却恢复了清明与坚毅。

“青儿,你记住。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沈朝宁,我是一个疯子,一个不知廉耻的荡妇。”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为国公爷报仇。”

“报仇?”青儿大惊失色,“国公爷不是……不是在战场上……”

“战场?”沈朝宁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他的‘玄甲军’所向披靡,他自己的武艺更是天下无双。小小的遭遇战,怎会要了他的命?他是被自己人害死的!”

青儿的脸色瞬间煞白。

“国公爷在出征前,曾交给我一份密信。”沈朝宁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信中说,他查到朝中有人与北凛的某个派系勾结,意图出卖雁门关防图,里应外合,引狼入室。而这个人的身份,尊贵到……连国公爷都感到棘手。”

“他本想在此次北征中,将计就计,把对方的奸计彻底粉碎。可没想到,对方先下手为强,买通了他身边的副将,用淬了剧毒的暗器,在他与敌军交战时,从背后偷袭……”

青儿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召集舞者,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要做给那些人看。让他们以为我因悲伤过度而疯癫,对我放松警惕。”沈朝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八名舞者,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我写给国公爷旧部的密信。我要把忠于国公爷的兵力,重新聚集起来。”

“那……那宫里……”

“宫里那个小太监,是爹爹生前安插的人。我掉落的木鸟,是让他启动最后一步棋的信号。”

青儿听得心惊肉跳,她从未想过,自家郡主柔弱的外表下,竟藏着如此深沉的心机与胆魄。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三长两短的鸟鸣。

青儿立刻警觉起来,按着沈朝宁教的方法,从后窗放下一个食盒。片刻后,食盒被拉了上来。

打开食盒的夹层,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计划,没有复杂的指令,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也只有一个字。

一个用鲜血写成的字。

“等”。

05

京城被围的第三日,城内已是人心惶惶。

米价一日三涨,百姓闭门不出,往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只剩下巡逻兵甲走过的单调脚步声。

北凛的大军,如一头沉默的巨兽,盘踞在城外,没有攻城,没有叫阵,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这种沉默的压迫,比任何呐喊都要令人窒息。

朝堂上的争论,也达到了顶峰。

以太傅李鸿为首的主和派,几乎是以死相逼,要求皇帝赵恒立刻将沈朝宁送出城,以平息萧弈的怒火。

“陛下!再拖下去,军心民心都要散了!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葬送我南夏百年基业吗?”

“沈重将军泉下有知,也断然不愿看到自己的妻子,成为亡国之祸首啊!”

一声声“为了江山社稷”,一句句“为了黎民百姓”,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年少的皇帝身上。

最终,赵恒闭上了眼,颓然地挥了挥手。

太傅李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他立刻率领着几十名官员,浩浩荡荡地来到定国公府门前。

他们没有直接闯入,而是选择了更具杀伤力的方式——集体下跪。

“臣等,恳请郡主以大局为重,为国分忧!”

“请郡主救救南夏,救救这满城百姓!”

宏亮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天里传出很远,引来了无数暗中窥探的目光。这是一场公开的道德绑架,他们要用全城百姓的性命,逼沈朝宁就范。

府内,青儿急得团团转:“郡主,他们……他们太无耻了!您不能出去,出去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然而,内室的门开了。

沈朝宁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丧服,也没有穿朝服。

她穿了一件嫁衣。

一件正红色的,绣着金凤的嫁衣。那是她当年嫁给沈重时所穿的礼服,华美,绚烂,却也刺眼到了极致。

她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门外跪着的那群“忠臣”,脸上没有悲愤,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青儿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此刻的郡主,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血色蔷薇,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让人不敢靠近。

“青儿。”

沈朝宁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时辰到了。”

她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侍女,露出了一个极淡、却又极具深意的笑容。

“开中门,让他们进来。”

定国公府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吱呀”的呻吟声中,缓缓向内打开。

跪在最前方的太傅李鸿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以为,他会看到一个以泪洗面、被迫屈服的弱女子。

然而,他看到的,是身着大红嫁衣,手捧一道金色卷轴,独立于风雪中的沈朝宁。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洞悉一切的微笑。

“诸位大人,是想请我去见北凛皇帝?”她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好。本宫可以去。”

她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李鸿那张瞬间僵住的脸。

“但在走之前,本宫要给诸位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我夫君,定国公沈重,究竟是如何‘为国捐躯’的故事。”

话音落,她缓缓展开了手中的金色卷轴。

李鸿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那卷轴之上,赫然盖着一枚他死也不会认错的印章——定国公沈重,帅印!

06

金色卷轴在风雪中展开,上面是沈重那苍劲有力的笔迹。

那不是什么遗书,而是一份完整的,关于朝中奸党与北凛逆贼勾结的罪证!

“太傅李鸿,私通北凛三皇子萧景,欲以雁门关防图为礼,换取北凛出兵,助其在国内制造混乱,从而篡夺我南夏皇位!”

沈朝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夫君沈重,早已洞悉其奸计,本欲将计就计,在北境战场上,一举将萧景的叛军与李鸿的党羽一网打尽。奈何李鸿老贼更为狡猾,提前买通我夫君的副将周桐,于阵前用淬毒的袖箭暗下杀手,并伪造成战死的假象!”

“而后,李鸿又散播我与北凛皇帝萧弈有染的谣言,逼迫萧弈出兵。他算准了,萧弈若是不来,谣言不攻自破;若是来了,则正好坐实了我的‘罪名’,更能借萧弈之手,除掉我这个唯一的知情人。如此一来,他便可顺理成章地以‘主和’功臣的身份,掌控朝局,挟天子以令诸侯!”

每说一句,太傅李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指着沈朝宁,声厉内荏地嘶吼:“一派胡言!这……这是伪造的!定国公已死,死无对证!你这个,竟敢伪造元帅手书,污蔑朝廷重臣!”

“伪造?”沈朝宁冷笑一声,将卷轴高高举起,“这上面,不仅有我夫君的帅印,还有他与你的心腹——副将周桐之间,所有密谋的书信原件!周桐已被我的人秘密拿下,此刻就在天牢,你敢与他对质吗?”

李鸿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竟会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以如此惨烈而决绝的方式,当众揭穿!

“拿下这个妖言惑众的疯妇!”李鸿彻底撕下了伪装,对身后的禁军下令,“她已疯了!快拿下她!”

然而,那些禁军却迟迟没有动手。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甲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知何时,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已经将整个定国公府,连同李鸿带来的所有人,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沈朝宁面前,声如洪钟:“玄甲军副统领陈庆,奉大元帅密令,前来听候郡主调遣!京郊三万玄甲旧部,已尽数归位!”

那八名舞者,那看似荒唐的七日笙歌,竟是沈朝宁召集旧部的军令!

李鸿面如死灰,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07

夜,深了。

皇宫,御书房。

年少的皇帝赵恒,亲手为沈朝宁倒了一杯热茶,脸上满是愧疚与后怕。

“姑母,是朕……是朕无能,险些错信奸佞,害了您,也害了南夏。”

沈朝宁接过茶杯,手心的温度,让她紧绷了数日的心神,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陛下不必自责。李鸿在朝中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您年少登基,看不透他的伪装,情有可原。”

赵恒看着眼前这位姑母,她的面容依旧清冷,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远超年龄的智慧与沧桑。他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困扰所有人的问题:“姑母,那北凛皇帝萧弈……他为何会配合您?他兵临城下,索要您,难道真的只是为了……”

沈朝宁沉默了片刻,目光飘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陛下可知,臣妇在嫁给定国公之前,曾在北凛做过五年质子?”

赵恒一愣,这段往事,他有所耳闻,但知之不详。

“那时的萧弈,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备受排挤、朝不保夕的皇子。而我,是南夏送去乞和的棋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在那个冰冷的异国,所有人都视我为敌,只有他,给了我一丝善意。”

那是一段无人知晓的往事。

在北凛为质的五年,她与萧弈,名为敌国质子与皇子,实为困兽之盟。他们都看透了各自国家内部的腐朽与毒瘤。萧弈的敌人,是他的兄弟,包括那个与李鸿勾结的三皇子萧景;而沈朝宁的背后,是时刻想将她牺牲掉的南夏朝廷。

他们定下了一个长达十年的计划。

沈朝宁回国,嫁给手握兵权、忠心耿耿的沈重,是为了稳固南夏的军方,获得最坚实的力量。而萧弈,则在北凛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们的共同目标,是铲除两国之中主张战争、从中渔利的“蛀虫”,换取两国真正的长久和平。

沈重的死,是一个意外,一个让整个计划险些崩盘的意外。

“所以,萧弈的御驾亲征,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戏?”赵恒恍然大悟,“他名为攻城,实为震慑,逼出李鸿这条毒蛇,同时……也是为了接应您?”

沈朝宁点了点头。

“他以‘索要朝宁郡主’为名,一是为了给我施压,让我不得不采取最极端的手段自保反击;二也是在告诉我,他来了,计划……必须提前启动。”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他们之间多年的默契,赌的是沈重留下的后手,赌的是她沈朝宁,能不能在绝境之中,撬动整个南夏的朝局。

幸运的是,她赌赢了。

08

次日,天光大亮。

太傅李鸿及其党羽,尽数下狱。副将周桐的供词,与沈重留下的罪证相互印证,铁证如山。

然而,京城之围,尚未解除。

北凛的大军,依旧静卧在城外。

金銮殿上,气氛不再是前几日的惶恐,而是一种复杂的观望。所有人都看着沈朝宁,等着她给出最后的解决方案。

“陛下,”沈朝宁手持尚方宝剑,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臣妇请旨,出城与萧弈一见。”

“不可!”立刻有老臣反对,“郡主千金之躯,怎可孤身犯险?万一那萧弈……出尔反尔……”

沈朝宁转过身,目光如炬:“他不会。”

那两个字,带着斩钉截铁的自信。

“这盘棋,是我与他一同布下的。如今棋局已近终章,收官之人,必须是我。”

皇帝赵恒看着她,良久,重重地点了点头:“准!”

京城正门,缓缓开启。

没有仪仗,没有随从。

沈朝宁一人一马,一袭红衣,迎着风雪,向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疾驰而去。

她的身后,是南夏文武百官复杂的注视,是全城百姓好奇的目光。

那个前几日还被他们唾骂为“祸国妖妇”的女子,此刻,却肩负起了整个国家的命运。

北凛军阵,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裂开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同样是一人一马。

北凛皇帝萧弈,褪去了玄色重甲,只着一身黑色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他不再是那个威压四方的帝王,更像一个等待故人归来的旅人。

两匹马,在两军阵前,相距十步,停了下来。

风雪,在他们之间呼啸。

千军万马,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决定了天下命运的男女身上。

沈朝宁翻身下马。

萧弈也随之落地。

他们隔着十步之遥,遥遥相望。

萧弈的眼神,很复杂。有欣慰,有后怕,有如释重负,还有一丝深埋在眼底,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痛惜。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了她肩上的一片落雪。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辛苦了。”他的声音,不再是城下那般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沙哑的温存。

沈朝宁的眼眶,在那一刻,毫无预兆地红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他这句简单的“辛苦了”面前,轰然崩塌。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同样沙哑地回了两个字:“值得。”

09

“李鸿已除,但你朝中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在两军将士的注视下,沈朝宁和萧弈并肩而行,走向中军大帐。他们的对话,平静得不像是敌国首脑的会晤,倒像是老友间的叙旧。

“朕知道。”萧弈的目光望向自己军阵的方向,“三皇子萧景在北境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这次借你夫君之事,他虽未直接出手,却也在暗中推波助澜,想看朕与李鸿两败俱伤。如今李鸿倒台,他必然会狗急跳墙。”

“所以,你需要一个盟友。”沈朝宁接过了他的话。

“朕需要南夏。”萧弈的回答,直接而坦诚,“一个稳定、强大、并且由你主导的南夏。”

走进大帐,案上早已铺好了一份卷轴。

那不是降书,也不是战后赔款的条约。

那是一份崭新的,南北两国互通商贸、互守边境的和平盟约。

盟约的核心,是两国合力,清剿各自国内以三皇子萧景为首的叛党余孽。

“你就不怕,我南夏缓过气来,反戈一击?”沈朝宁看着盟约上的条款,挑了挑眉。

萧弈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朕信的,不是南夏,是沈朝宁。”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始至终,朕信的,都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来得厚重。

沈朝宁沉默了。她拿起笔,在盟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她的名字与萧弈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时,帐外的风雪,似乎也小了许多。

第二日,北凛大军拔营北归。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悄无声息。

京城百姓推开家门,看到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都城,和一个崭新的,属于朝宁郡主的时代。

皇帝下旨,册封朝宁郡主为摄政长公主,监国辅政。

定国公府的丧事,重新隆重地操办起来。这一次,沈朝宁亲身守灵,满城文武,再无一人敢有半句非议。

他们看向那个一身素服的女子,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谁也无法忘记,是她,以一己之力,设下惊天之局,挽救了整个国家。

10

半年后。

南夏的朝局,在沈朝宁的铁腕之下,迅速稳定下来。李鸿的余党被一一清除,新的官员被提拔上来,朝堂气象一新。

北凛国内,也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清洗。三皇子萧景谋逆失败,被萧弈赐死。两国之间,真正迎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和平时期。

一个初夏的午后,沈朝宁正在御花园里,教导小皇帝处理政务。

一名宫女呈上一只来自北国的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没有国书,没有珍宝,只有一捧带着泥土的,新鲜的鸢尾花根茎。

还有一封信。

信上,是萧弈熟悉的字迹。

“闻南国初夏,鸢尾盛开,其色如君之眸。朕之北国,酷寒贫瘠,未曾得见。不知此花,可否在朕的御花园中,开出一片南国之春?”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没有印章,只有一个小小的,画上去的笑脸。

幼稚得,完全不像一个帝王的手笔。

小皇帝赵恒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不解地问:“姑母,北凛皇帝送这个来做什么?是想跟我们发展花卉贸易吗?”

沈朝宁看着那信,看着那捧还带着北国泥土气息的花根,许久没有说话。

她紧绷了太久的嘴角,终于,缓缓地,向上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笑容,不再是伪装,不再是算计,而是发自内心的,如春日暖阳般的笑意。

她拿起笔,铺开一张信纸。

她没有回复他关于花的问题,也没有谈论任何国事。

她只在纸上,写下了短短的一行字。

“北国风大,春日苦短。望君,多添衣。”

她将信纸折好,放入匣中,连同自己亲手绣的一方丝帕,一并交给了信使。

她站起身,走到御花园的栏杆旁,望向北方。

天空,湛蓝如洗。

她知道,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只是一个开始。前路漫漫,依旧布满荆棘。

但她也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一个人。

在遥远的北方,有一个人,会与她一同,守护这片他们共同浴血换来的,万里江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