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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庆功宴,妻子与暗恋她五年的男助理贴身热舞,全场沸腾,散场后她问我吃醋没?我关上房门一句话让她笑容凝固

发布时间:2026-01-20 04:02:49  浏览量:2

灯光暧昧,音乐震耳欲聋。

舞台中央,我的妻子黎婉悦,正和一个年轻男人跳着贴面舞。

那个男人叫林浩,她的助理,一个刚毕业两三年的小子。

他的手,扶在黎婉悦的腰上,隔着薄薄的真丝礼服,手指几乎能嵌进她的皮肉。

黎婉悦没有拒绝,反而仰起头,脖颈划出天鹅般优美的弧度,任由林浩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全场都在起哄,口哨声和尖叫声掀翻了天花板。

“黎总和林助跳得真好!”

“郎才女貌啊!”

“林助真敢啊,这可是老板娘!”

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端着酒杯,纹丝不动。

杯中的红酒像一汪凝固的血。

今天是公司上市的庆功宴,黎婉悦是全场的女王。

她穿着一身高定红色长裙,明艳动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而我,作为她背后的男人,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只穿了一身平平无奇的休闲西装,淹没在人群里。

这是我们的约定。

八年前,我们窝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啃着三个馒头分一包榨菜。我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跟她说:“婉悦,这个项目成了,我们就能翻身。”

她抱着我的胳膊,眼睛里全是星星:“思远,我相信你。”

项目成了。

我投进了我父母留下的全部遗产,一百八十万,成立了现在的“启航科技”。

我对她说:“我懂技术,但我不懂交际。你来当这个公司的脸面,我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她哭着点头。

于是,我退居幕后,成了隐形的董事长,只挂着一个“技术顾问”的虚衔。

而她,黎婉悦,成了商界媒体口中白手起家、眼光毒辣的美女总裁。

公司的每一次技术迭代,每一次战略融资,每一次危机公关,都是我在书房里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的方案。

而她,只需要漂漂亮亮地出现在发布会上,照着我给的稿子念出来,就能收获所有的掌声和鲜花。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最默契的秘密。

我以为她懂。

舞池里,音乐切换到一首更激情的快歌。

林浩的手,从她的腰,缓缓滑向了她挺翘的臀。

一个放肆的试探。

黎婉悦的身体僵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秒。

随即,她笑得更放肆,身体扭动得更热烈,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林浩身上。

全场彻底沸腾。

我知道林浩。

我知道他暗恋黎婉悦。

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他看她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占有欲,像一只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的小狗。

黎婉悦也知道。

她享受这种被仰望、被渴望的感觉。

尤其,当仰望她的人,是一个比她小了近十岁,年轻,英俊,充满活力的身体时。

我身边的公司元老,老王,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丝尴尬和担忧。

“靳总……这……”

我朝他摆了摆手,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我的食道。

我看着台上。

黎婉悦的脸颊因为兴奋和酒精泛着潮红,她看着林浩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一瞬间,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她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和我分一个馒头的女孩了。

她是黎总。

她习惯了站在聚光灯下,习惯了所有人的吹捧和顺从。

她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而我,只是一个躲在成功女人背后,吃软饭的男人。

宴会终于散场。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我拉开车门,坐在后座。

不一会儿,黎婉悦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味坐了进来,身边还跟着林浩。

“林浩,今天辛苦了,送黎总到家就行。”我面无表情地对他说。

林浩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黎婉悦。

黎婉悦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你喝了酒,思远,坐副驾去。让林浩开车。”

她甚至没问我喝没喝酒。

我看着她,她没有看我,只是理所当然地吩咐着。

我没有动。

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司机站在车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关门。

林浩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挑衅,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能让我难堪的时刻。

“靳顾问,您还是听黎总的吧,您……”

“下车。”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的声音不大,但车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林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黎婉悦终于不耐烦地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薄怒和责备:“靳思远,你发什么疯?让一个助理看笑话吗?”

我笑了。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看我的笑话?”

我直视着林浩,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遍,下车。我的车,我老婆的身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坐的。”

林浩的脸色瞬间惨白,求助似的看向黎婉悦。

黎婉悦被我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镇住了,她张了张嘴,大概是想骂我,但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扭头对林浩说:“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林浩如蒙大赦,狼狈地钻出车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车门关上,车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司机默默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

回到家,一室清冷。

保姆已经睡了。

黎婉悦脱下高跟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揉着太阳穴。

“靳思远,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在公司元老和下属面前给我难堪,你很得意吗?”

她质问我,语气里充满了被挑战了权威的愤怒。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加了冰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动,折射出破碎的光。

她见我不说话,更加来气。

“不就是跳了支舞吗?公司庆功,大家高兴,逢场作戏而已,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一个男人,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会笑着跟她说“玩得开心点”,会替她挡酒,会在她喝醉后默默地给她煮醒酒汤。

因为以前我相信,我们是一体的。

她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

但现在,我看着她因为另一个男人的触碰而兴奋的脸,听着她为了维护那个男人而对我的指责。

我发现,我错了。

我把属于我的王冠戴在了她的头上,她却以为自己天生就是女王。

她甚至开始嫌弃我这个为她铸造王冠的人,不够威风,不够听话。

她见我还是不理她,终于耗尽了耐心,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酒气,浓烈得让人窒息。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迷离和挑衅。

她笑意盈盈地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声音慵懒又暧昧。

“怎么了老公,吃醋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满是星辰和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得意和试探。

她在炫耀她的魅力,她在享受拿捏我的快感。

我举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我放下杯子,关上房门,隔绝了客厅的光亮。

在黑暗中,我看着她因我的举动而错愕的脸,笑容一点点凝固。

我看着前方,一字一句地说:

“黎婉悦,我们离婚吧。”

01

黑暗中,黎婉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她眼中的迷离和挑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惊愕。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说,我们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有死水一样的沉寂。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她恐惧。

她愣了好几秒,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拔高了音量,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

“靳思远!你疯了是不是?!就因为一支舞?你要跟我离婚?”

她觉得荒谬,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男人毫无意义的嫉妒和占有欲在作祟。

“对,就因为一支舞。”我顺着她的话说。

我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

有些东西,一旦需要解释,就失去了全部的意义。

信任,默契,还有爱。

“你不可理喻!”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为了公司在外面拼死拼活,陪客户喝酒,跟人赔笑脸,我不就是跟下属跳了支舞,活跃一下气氛吗?你就在这跟我闹?你有没有良心!”

她的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陪客户喝酒?

哪一次不是我提前做好了万全的方案,让她带着绝对的优势去谈判,只需要坐着,就能签下合同?

跟人赔笑脸?

又有谁敢真的让她赔笑脸?启航科技的核心技术壁垒,是我亲手建立的,那些所谓的“客户”,不过是求着我们合作的乙方。

她把我的殚精竭虑,当成了她自己的游刃有余。

把我为她铺好的康庄大道,当成了她一个人的战功赫赫。

“在你眼里,林浩只是下属?”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不然呢?他是我助理,对我好,工作上心,这也有错?”黎婉悦理直气壮。

“他对你好?”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把手放在你屁股上,这也是对你好?”

这句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黎婉悦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一半是怒。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那是跳舞!是意外!”

“意外?”我一步步逼近她,眼里的寒意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他一个暗恋你五年,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的男人,在全公司面前,把手放在你的敏感部位,你告诉我这是意外?”

“黎婉悦,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她用“逢场作戏”编织起来的虚伪外衣。

她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我……我没有!”她还在嘴硬,但眼神已经开始闪躲,“是他……是他喝多了,我当时也懵了!”

“懵了?”我冷笑,“你懵了,所以你笑得更开心,贴得更紧,是吗?”

监控画面里,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潮红的脸,再次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黎婉悦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用力地喘着气,用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

“好,好,靳思远,你厉害!”她忽然冷笑起来,像是找到了新的反击武器,“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林浩年轻,嫉妒他在公司里受人欢迎,嫉妒我提拔他!”

“你就是看不惯我身边有任何优秀的男人!你这个人,骨子里就是自卑、阴暗!”

自卑?

阴暗?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亲手把她捧上云端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她看不到我为这个家,为这家公司付出了什么。

她只看得到,我在家里穿着旧T恤,在公司里默默无闻。

她把我的低调,当成了我的无能。

把我的成全,当成了她的资本。

“对,我就是自卑,我就是阴暗。”我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所以,我配不上光芒万丈的黎总您。离婚,对我们两个都好。”

我不想再争辩了。

和一个已经不拿正眼看你的人争辩,就像对着一口枯井喊话,除了消耗自己,什么也得不到。

说完,我转身就走,准备去书房。

这个充满了她香水味的卧室,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站住!”黎婉悦在我身后尖叫。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承认”了,而且态度如此坚决。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剧本。

在她想来,我应该是在闹脾气,只要她哄一哄,或者骂一骂,给我个台阶下,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就像过去无数次,我们之间那些微不足道的摩擦一样。

但这一次,她发现,我好像不是在闹,我是认真的。

“靳思远,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配不上我?”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我试图挣开她的手。

“不行!”她死死地攥着,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你是不是早就对我不满了?就因为我当了总裁,我比你风光,你心里就不平衡了是不是?”

她开始自顾自地给我安上各种罪名,每一条都指向我的“嫉妒”和“无能”。

“我告诉你靳思远,公司能有今天,是我黎婉悦一步步拼出来的!你别以为你当初投了点钱,写了几个破代码,就能一辈子躺在功劳簿上!”

“这八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陪了多少饭局,见了多少人,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演得真像。

我都快要相信了。

如果不是她口中那些“难缠的客户”,都是追着我屁股后面求合作的下家。

如果不是她所谓的“拼出来的江山”,每一块砖瓦都是我亲手设计和搭建的。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

“说完了吗?”

她被我平静的眼神看得一愣,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说完,我就跟你算算账。”

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

“第一,公司启动资金一百八十万,是我父母留下的全部遗产,婚前财产。当时签了协议,你占股百分之三十,作为技术股和管理股,但这部分股权的投票权,归我所有。你忘了?”

黎婉悦的脸色,白了一分。

“第二,公司核心的‘天穹’系统,从底层架构到每一个核心算法,都是我一个人写的。所有专利,都在我个人名下。公司拥有的,只是使用权。你也忘了?”

她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第三,最近三轮的融资,领投的‘红杉资本’合伙人,是我大学的师兄;跟投的‘高瓴创投’,他们的技术总监是我以前的领导。他们投的是启航科技,更是我靳思远。这件事,我没告诉过你,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黎婉悦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她张着嘴,像是缺水的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情,她当然知道。

只是在长久的成功和吹捧中,她选择性地遗忘了。

她习惯了以救世主的姿态面对公司的员工,习惯了以天之骄女的身份接受媒体的采访。

她潜意识里把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

而我的存在,就是不断提醒她“真相”的,一根扎在她心里的刺。

所以她要疏远我,貶低我,把我塑造成一个依附她生存的,无能的丈夫。

只有这样,她的女王宝座,才能坐得心安理得。

“我为你铺好了路,让你风风光光地走在前面,享受所有的鲜花和掌声,我在后面为你清理所有的障碍和脏污。”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以为,这是我们的默契和情分。”

“但我没想到,你拿着我给你的剑,反过来指着我,说我碍了你的眼。”

“黎婉悦,你不是蠢,你就是坏。”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她浑身一颤,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她看着我,眼神里终于不再是愤怒和不屑,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她大概是第一次意识到,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到底建立在什么之上。

以及,如果我抽掉这些根基,她的商业帝国会瞬间崩塌成什么样子。

“不……不是的,思远……”她慌了,伸手想来抓我的手,声音软了下来,“我……我刚才是气话,我喝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开始示弱,道歉。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以前,只要她这样放低姿态,我立刻就会心软。

但今天,我只觉得恶心。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晚了。”

我说。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公司的账,我们慢慢算。”

说完,我不再看她,径直走向书房,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02

书房的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将黎婉悦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没有开灯,摸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繁华,却没有一盏是属于我的。

门外,先是短暂的死寂。

随即,响起了敲门声,起初是克制的,笃,笃,笃。

“思远,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黎婉悦的声音压抑着,听起来还算冷静。

我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谈?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的心,也不是因为今晚这一支舞才死的。

是过去无数个日夜里,一点一点,被她亲手用冰冷的刀子凌迟处死。

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

“靳思远!你别给我装死!开门!”她的耐心告罄,开始拍门,声音也尖利起来。

我仿佛能想象出她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

大概还是觉得我在闹脾气,在用这种方式逼她低头。

她总是这样,习惯了掌控一切。

在公司,她是说一不二的黎总。

在家里,她也习惯了我是那个永远兜底,永远包容,永远不会反抗的丈夫。

拍门声停了。

我听到她在门口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急躁,混乱。

然后是她的哭声,由小声的抽泣,变成委屈的控诉。

“靳思远,你没良心!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就要跟我离婚……你就这么对我……”

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的一幕。

那是我妈查出肺癌晚期的时候。

医生说,有一种进口靶向药,效果很好,但费用高昂,一个月要五万块,而且全部自费。

我没有丝毫犹豫,对医生说:“用,用最好的。”

钱,我来出。

我用的是我爸妈留下的那笔遗产的利息,我一直没动过那笔钱,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黎婉悦正在敷面膜,看我一脸疲惫,随口问了一句:“妈怎么样了?”

我说:“情况不太好,用了一种进口药,一个月五万。”

她“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面膜都皱了。

“多少?五万?一个月?”她拔高了音量,“靳思远你是不是疯了?什么药这么贵?医生骗你的吧!”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发凉:“救命的药。”

“救命?医生都说了是晚期了!晚期你懂不懂?就是治不好了!你花再多钱也是打水漂!”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那是我妈。”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你妈怎么了?你妈是人,钱就不是钱了?公司现在到处都要用钱,你一个月五万扔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是我们辛辛苦苦挣的钱!”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在她眼里,我们所有的资产,都姓“黎”,不姓“靳”。

她可以给自己买二十万的包,三十万的表,眼都不眨。

但我给我妈花五万块救命,就是打水漂,就是败家。

我压着滔天的怒火,冷冷地告诉她:“这笔钱,用的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跟公司,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

她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被冒犯的羞恼。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靳思远,你现在还跟我分得这么清楚?你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一架。

不,是我单方面地沉默,而她,单方面地指责我自私、拎不清、不为“我们”的未来考虑。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过我妈的病情。

后来,我妈住院,她以“工作忙”为由,一次都没有去过。

直到我妈去世,她才穿着一身黑色的名牌套装,出现在葬礼上,对着来宾挤出几滴恰到好处的眼泪,扮演着一个悲伤又识大体的“孝顺儿媳”。

外人纷纷称赞黎总有情有义,在公司那么艰难的时候,还坚持来送婆婆最后一程。

只有我知道,她外套下那条裙子,是前一天刚买的,花了八万块。

葬礼一结束,她就以“要回公司开紧急会议”为由,匆匆离去。

留下我一个人,抱着我妈的骨灰盒,坐在空无一人的灵堂里,从天亮,坐到天黑。

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死了一半。

“靳思远!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想离婚,没那么容易!”

门外,黎婉悦的哭喊变成了威胁。

“公司的股份,你一分都别想拿走!启航科技是我黎婉悦的,跟你没关系!”

她终于露出了她最在意,也最恐惧的地方。

钱,和名。

我靠在冰冷的玻璃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没关系?

没有我,哪来的启航科技?

两年前,公司研发部遇到了一个重大的技术瓶颈,一个核心算法的优化问题,整个团队熬了三个月都没有攻克。

项目停滞,直接影响了下一轮的融资。

黎婉悦急得焦头烂额,天天在公司发脾气,骂研发部都是废物。

一个高薪聘请的首席架构师,当场被她骂到辞职。

最后,还是她半夜回到家,带着哭腔求我:“思远,你帮帮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三夜,吃住都在里面。

出来的时候,满脸胡茬,眼睛里全是血丝,手里拿着一个U盘。

里面是优化后的全新算法,以及未来三年的技术迭代路线图。

靠着这份东西,启航科技不但突破了瓶颈,还成功拿到了红杉资本领投的五个亿。

庆功宴上,黎婉悦站在台上,光芒万丈,意气风发。

她举着酒杯,感谢团队,感谢投资人,感谢时代。

唯独,没有提我一个字。

后来林浩被提拔成她的首席助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林浩嘴甜,会来事,每天“黎总英明”“黎总决策太牛了”,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我曾经提醒过她,林浩这个人,野心太大,能力却撑不起野心,让他负责关键项目,会出问题。

黎婉悦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瞥了我一眼,语气轻蔑:“你懂什么?用人,能力是其次,忠诚才是第一。林浩对我忠心耿耿,这就够了。”

“不像有些人,”她意有所指地看着我,“仗着自己有点功劳,就总想指手画脚。”

从那一刻起,我知道,她已经彻底听不进我的任何话了。

她需要的不再是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而是一群对她俯首称臣的奴仆。

而我,显然不是。

所以,林浩平步青云。

所以,今晚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放在她的臀上。

因为他知道,他的女王,会纵容他,会保护他。

她会把这种冒犯,当成是无伤大雅的“活跃气氛”。

而我这个碍眼的丈夫的愤怒,才是真正的“小题大做”。

门外的声音终于停了。

世界彻底归于死寂。

我想,她应该是闹累了,回房间了。

这样也好。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我的律师发一条信息,让他明天一早就开始草拟离婚协议和财产分割方案。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黎婉悦发来的一条信息。

我以为会是道歉,或者又是新一轮的咒骂。

但都不是。

我点开那条信息,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知道今晚是我不对,我不该跟林浩跳那样的舞。但是靳思远,你不能否认,他上任助理这半年来,凭着他的人脉,为公司拉来了三个大单,总价值超过五千万。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03

林浩的人脉?

拉来了五千万的大单?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差点气笑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黎婉悦嘴里说出来的。

那三个所谓的“大单”,根本不是林浩拉来的。

第一个单子,是“华创电子”,他们的采购总监是我以前带过的一个实习生。三年前我跳槽时,把他推荐给了华创。他感念我的知遇之恩,一直跟我有联系。

两个月前,他告诉我他们有一笔两千万的订单要外包,问我有没有兴趣。

我把启航科技的资料发给了他,让他直接联系公司的业务部。

我甚至叮嘱他,不要提我的名字。

第二个单子,“远星集团”,他们CEO的儿子跟我是一个车友会的。我们一起玩过几次赛道,关系不错。

有次喝酒,他抱怨公司原有的供应商系统老化严重,正准备更换。

我顺水推舟,把启航科技推荐给了他。

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大笔一挥,直接给了我们一个一千五百万的合同。

第三个单子,是市政的一个智慧城市项目中的一部分。

项目负责人是我舅舅的老战友,我从小叫他李叔叔。

是我提着我妈生前亲手做的腊肉,去拜访了他三次,陪着他钓了两天鱼,他才松口,把这个技术门槛最高的模块,交给名不见经传的启航来做。

这三个单子,从头到尾,林浩所做的工作,不过是带着法务去签个合同,盖个章。

黎婉悦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看到,林浩每次都能“恰好”地接触到这些关键人物,并且“顺利”地拿下合同。

于是,在她眼里,这一切都成了林浩“能力出众”“人脉广博”的证明。

而林浩,这个精明的投机者,也乐得将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会在黎婉悦面前,不经意地提起:“今天跟华创的王总聊了一下,他说他有个学长特别牛,可惜不干这行了,不然一定介绍给黎总认识。”

他会在庆功宴上,举着酒杯对黎婉悦说:“黎总,要不是您慧眼识珠,给我这个机会,我哪能认识远星集团的公子?这杯我敬您!”

他用这种看似谦虚的方式,不断地强化着“这些资源是我带来的”这个印象。

黎婉悦深信不疑。

甚至此刻,她还把这个当成林浩的功绩,当成反驳我的论据。

我感觉我的胸口堵着一团棉花,上不来,下不去。

这不是蠢,这是选择性的盲目。

因为承认林浩的“能力”,就能佐证她“提拔亲信,打压功臣”的决策是多么英明。

因为贬低我的作用,就能让她“女王”的形象更加高大和独立。

我连回复她信息的欲望都没有。

和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告诉她真相,她会信吗?

她只会觉得,我是在嫉妒林浩,是在恶意中伤她的得力干将,是在抢功。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我删掉她的信息,直接拨通了我的律师,王浩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靳哥?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沙哑。

王浩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兄弟,毕业后他做了律师,专门打经济和婚姻官司。

“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跟黎婉悦?”

“不然呢?”

“我靠!你来真的?因为什么啊?”王浩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

“没什么,过不下去了。”我不想多说细节。

王浩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行,我明白了。财产分割,你怎么想的?”

“婚前财产,我爸妈那一百八十万的本金和利息,全部归我。婚后财产,启航科技的股份,我要拿回属于我的全部。”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为了让黎婉悦在公司树立威信,我把大部分股权都代持在了她的名下,只象征性地保留了百分之十。

我们私下签了一份代持协议,一式两份,我的那份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代持协议还在吗?”王浩问到了关键。

“在。”

“那就好办了。”王浩松了口气,“除了启航科技,其他的房产,车子,存款呢?”

我们名下有三套房,一套是现在住的市中心大平层,三百多平,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一套是郊区的别墅,是公司上市后黎婉悦坚持要买的,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还有一套是我爸妈留下的老房子,学区房,一直在我的名下。

车子有四辆,她开一辆保时捷,我开一辆奔驰,还有一辆商务车给保姆接送孩子用,以及一辆我偶尔去赛道玩的改装跑车。

“大平层和别墅,都可以给她。她名下的那辆保时捷也给她。”我想了想,说道。

这些东西,我不稀罕。

“这么大方?”王浩有些意外。

“给她个体面。毕竟夫妻一场。”我顿了顿,补充道,“那套老房子,必须归我。那是我爸妈留下的,跟她没关系。”

“至于存款……”我冷笑一声,“她自己账户里的小金库,我不管。但公司上市后,她从我代持的股份里套现的那部分,必须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黎婉悦一直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

公司上市后,股价飙升,她背着我,偷偷减持了一部分我代持在她名下的股份,套现了大概八千多万。

这笔钱,她没有存入我们共同的账户,而是转入了她妹妹黎婉然的账户。

她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但她忘了,启航科技的财务总监,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每一笔异常的大额资金流动,都会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八千多万……她胆子可真不小。”王浩吸了一口凉气,“证据确凿吗?”

“每一笔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我都有。”

“那就没问题了。”王浩的语气轻松起来,“靳哥,你放心,这件事我给你办得明明白白。保证让你拿回所有该拿的东西,让她净身出户都不过分。”

“别,不用那么绝。”我打断他,“我只要我该得的。其他的,就当是我这八年青春的遣散费。”

我不是要毁了她,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离开。

和这个人,这家公司,彻底斩断关系。

“行,听你的。明天一早我就开始准备材料,最快后天就能把协议和律师函发给她。”

“好。”

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最后一点郁结也消散了。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漆黑,黎婉悦已经不在了。

卧室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我没再回卧室,而是去了客房。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保姆张阿姨已经起来在准备早餐了,看到我从客房出来,愣了一下。

“先生,您昨晚……”

“没事,昨天在书房工作晚了,怕吵到婉悦。”我随口解释了一句。

张阿姨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洗漱完,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喝着粥。

没多久,卧室的门开了。

黎婉悦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妆,头发也一丝不苟地盘了起来。

只是,浓厚的粉底也掩盖不住她眼下的青黑和浮肿,看得出来,她昨晚也没睡好。

她看到我,眼神复杂地闪躲了一下,没有说话,径直坐到餐桌的另一头,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地啃着。

我们之间隔着长长的餐桌,沉默得像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张阿姨端上牛奶,看着我们诡异的气氛,有些手足无措。

“先生,太太,要不要给你们煎个蛋?”

“不用了。”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气氛更加尴尬。

黎婉悦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林浩发来的。

大概又是些“黎总早上好”“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哦”之类的废话。

她放下手机,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抬头看向我。

“昨晚……是我不好,我说话太重了。”她先开口了,语气难得的温和,“我们都冷静一下,别提那两个字,好吗?”

她这是在给我台阶下。

在她看来,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她已经主动放低了姿态,我应该见好就收,顺着台阶下来,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她以为我昨晚说的那些,都只是一时气话。

我放下手里的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黎婉悦,”我看着她,“我昨晚不是在跟你吵架,我是在通知你。”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04

“你什么意思?”

黎婉悦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餐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意思就是,离婚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迎着她不敢置信的目光,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靳思远!”她猛地站起来,餐刀划过盘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公司马上要启动B轮融资,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闹离婚,你是想毁了启航吗?!”

她又把公司抬了出来。

这是她的倚仗,也是她以为能拿捏我的软肋。

她觉得,我对启航科技有感情,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我绝不会看着它出事。

可惜,她算错了。

孩子被别人抢走,还反过头来骂亲爹无能,这个孩子,我不要也罢。

“启航科技是你黎婉悦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学着她昨晚的口气,慢悠悠地反问。

黎婉悦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扇了一个无形的耳光。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B轮融资的方案,我已经做好了,在我书房的电脑里。你要用,自己去拿。但是,从今天起,启航科技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的律师今天会开始准备离婚协议,准备好了会通知你。财产怎么分割,协议上会写得很清楚。”

说完,我抬腿就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站住!”黎婉悦绕过餐桌,冲过来拦在我面前。

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里面交织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慌。

“靳思远,你不能这么对我!”她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就因为我跟林浩跳了支舞?你至于吗?”

她还在纠结那支舞。

她始终不明白,或者说,不愿意明白,那支舞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正让我心死的,是这几年婚姻里,无数个被她忽视、贬低、刺伤的瞬间。

是我妈病重时她的冷漠和算计。

是我为公司呕心沥血,她却把功劳全算在别人头上。

是她享受着我给予的一切,却反过来嫌我碍眼。

“感情?”我低头看着她抓着我胳膊的手,觉得无比讽刺,“你给我妈的救命钱算账的时候,怎么不说感情?你拿着我代持的股份套现,转给你妹妹的时候,怎么不说感情?”

“现在要离婚了,你跟我谈感情了?”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说到她套现股份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抓着我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黎婉悦,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这几个字,像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她所有的伪装和侥幸。

她瘫软在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开着我的那辆改装跑车,我没有去任何地方,只是在清晨空旷的环城高速上漫无目的地飞驰。

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走了我心里最后一丝郁气。

十年的感情,八年的婚姻,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和不舍,只有一种解脱后的轻松。

我把手机关机,找了个僻静的郊野公园,在车里睡了一天。

直到傍晚,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才重新打开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黎婉悦和公司几个高管的。

还有上百条微信消息。

黎婉悦的,从一开始的威胁咒骂,到后来的惊慌失措,再到最后的低声下气。

“靳思远,你到底在哪?我们谈谈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你回来吧。”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不要我。”

……

我一条条地翻着,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一个人,只有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可惜,太晚了。

我把她的号码和微信全部拉黑,然后启动车子,开去了我爸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几十年了,装修早已过时。

但我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书香和岁月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这里才是我的根。

我花了一个晚上,把积了灰的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王浩的电话就打来了。

“靳哥,协议准备好了。律师函也拟好了,随时可以发。不过……黎婉悦那边,今天一早通过好几个人想联系我,都被我挡回去了。看样子是真急了。”

“发吧。”我说。

“好嘞。”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王浩就把协议和律师函的电子版发给了我。

我粗略看了一遍,条款清晰,证据链完整。

只要黎婉悦脑子没坏,就该知道,这场官司,她没有任何胜算。

要么协议离婚,她还能保留几分体面。

要么对簿公堂,她不但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还会身败名裂。

我相信,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我给王浩回了两个字:“可以。”

然后便关了手机,去楼下的小馆子,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正吃着,隔壁桌两个中年男人在聊天。

“哎,你听说了吗?启航科技的黎总,要跟她老公离婚了!”

“听说了啊,今天财经新闻都爆出来了!说是她老公发的律师函,要求分割公司股权!”

我吃面的动作顿了顿。

没想到王浩动作这么快,消息都捅到媒体那儿去了。

也对,这种事,必须先声夺人,占据舆论高地。

“什么情况啊?不是说她老公就是个吃软饭的吗?有什么资格分割股权?”

“你懂什么!内幕消息说,启航科技真正的创始人,就是她老公!那个‘天穹’系统,就是人家一手开发的!黎婉悦只是个代持股份的白手套!”

“我靠!真的假的?那黎总的人设不就全崩了?”

“可不是嘛!现在启...航的股价都开始跌了!听说还有投资人要撤资呢!”

我默不作声地听着,继续吃我的面。

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一切,都是黎婉悦自找的。

当初她踩着我上位,享受了多少不属于她的赞美和荣光,现在,就要承受多少反噬。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靳思远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小心翼翼的男人声音。

“是我,你是哪位?”

“靳先生您好,我是林浩。”

我的眉毛挑了一下。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有事?”我的语气冷淡。

“靳先生,我……我是想替黎总跟您解释一下。庆功宴那天晚上的事,真的只是个误会,是我喝多了,冒犯了黎总,也惹您生气了。我向您道歉!”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声音里充满了诚恳和悔意。

“要是早两天,你跟我说这话,或许还有点用。”我笑了笑,“现在,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靳先生……”林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但公司是无辜的!现在外面都在传您要撤资,要分割股权,公司人心惶惶,股价也受到了很大影响。您看在公司这么多员工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先跟黎总和解?”

他开始打感情牌,用公司和员工来绑架我。

真是黎婉悦的好助理。

她自己不敢打给我的电话,就让她的“忠犬”来咬人。

“公司是黎婉官的,员工也是她的员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重复着这句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

“可是……”

“林浩,”我打断他,声音沉了下来,“你给我打电话,真是为了公司吗?”

他愣住了。

“还是说,你怕了?”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怕我和黎婉悦离婚,启航科技倒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你怕你的‘女王’,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黎婉悦,而你,也只能滚回你那个十八线的县城,继续做你的穷小子?”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我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这个靠着攀附女人上位的男人,最怕的,就是失去依附的宿主。

“靳先生……我……”他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那五千万的单子,怎么来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我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冷汗直流,脸色惨白的模样。

“华创的王总监,远星的张公子,市政的李叔叔……”我一个一个念出这些名字,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黎婉悦,告诉启航的董事会,你觉得,你的‘女王’,还会保你吗?”

05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林浩彻底懵了。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享受着黎婉悦的信任和提拔,享受着公司同事的羡慕和奉承,享受着踩在我这个“无能丈夫”头上的快感。

他从未想过,他引以为傲的所有功绩,不过是我随手丢下的一些面包屑。

而我这个他眼中最大的傻子,却将他的一切底牌看得清清楚楚。

“靳……靳先生……”

过了许久,林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恐惧和颤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抢您的功劳,我鬼迷心窍……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

他开始求饶,语无伦次。

“饶了你?”我冷笑,“你冒领功劳,欺上瞒下,甚至觊觎老板的妻子,你让我怎么饶你?”

“我……”

“看在你还算有点眼力,没有直接把电话挂断的份上,”我话锋一转,“我给你指条明路。”

林-浩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急切地问:“您说!您说!只要您肯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很简单,”我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我要你,把你冒领功劳、私下里如何评价黎婉悦和我、以及你未来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当着黎婉悦的面,亲口说出来。”

“什么?!”林浩失声惊叫。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让他当着黎婉悦的面,亲口承认自己是个卑鄙无耻的骗子、投机者,把他一直以来精心塑造的“忠犬”形象彻底撕碎。

这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黎婉悦的信任,失去在启航科技的一切。

“不愿意?”我淡淡地问。

“不……不是……”他急得快哭了,“靳先生,您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我说了,黎总……黎总她不会放过我的!”

“你不说,我明天就会把所有证据,包括我们今天的通话录音,一起交给启航的董事会,顺便发给几家熟悉的财经媒体。”

我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到时候,你觉得,你只是失去一份工作那么简单吗?侵占公司商业利益,欺诈上司,这个罪名,够不够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社死,甚至,去牢里坐几年?”

电话那头,我听到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林浩是真的怕了。

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不是在吓唬他。

我手里掌握的证据,足以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一边是身败名裂,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一边是暂时失去工作,但至少还能保全人身自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怎么选,他心里很清楚。

“我……我说……”他终于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明天上午十点,启航科技的总裁办公室,我等你。”

“记住,带上你的诚意。”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林浩这颗棋子,已经废了。

但废有废的用法。

我要用他,给黎婉悦上最后一课。

我要让她亲眼看看,她引以为傲的“忠诚”,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我要让她亲耳听听,她欣赏备至的“青年才俊”,在背后是如何算计她,嘲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