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晚年绝笔舞鹤赋,被忽必烈秘藏的书法,像把插入传统认知钥匙
发布时间:2026-01-23 18:13:30 浏览量:4
当我们谈论“宋四家”的技艺巅峰,米芾晚年绝笔《舞鹤赋》的出现,像一把插入传统认知的钥匙——
这幅被忽必烈秘藏的书法神作,不仅让“米颠”的笔法造诣重新被审视,更抛出了一个颠覆性问题:以技艺论,“苏黄米蔡”的座次,真的不能换一换吗?
元文宗天历二年(1329年)的清晨,大都宣文阁的檀香味里,柯九思的手指正在发抖。
他捧着的《舞鹤赋》卷首,还留着宋徽宗“宣和御览”的朱印,卷尾“米芾”二字的款识,笔锋像刀刃一样锋利。
作为当时最权威的鉴藏家,他眯起眼睛盯着“鹤”字的长撇——那笔从左上方向右下方“刷”过去,中途微微一顿,再顺势挑出,像极了鹤颈舒展的姿态,既有晋人的灵动,又有唐人的劲健。
突然,他拍案而起:“陛下!这哪里是写字?这是米南宫把自己的魂儿揉进了笔里!
您看这墨色的浓淡变化,这结构的奇崛平衡,简直是把晋唐笔法嚼碎了再吐出来,空前绝后!”
元文宗接过卷子,指着“舞”字的捺画笑:“果然像鹤的翅膀,要飞起来似的。”
很多人误解“刷字”是米芾随便乱涂,其实这是他用二十年磨出来的“必杀技”。
米芾三十岁前,把颜真卿、欧阳询、褚遂良的唐楷写得滚瓜烂熟,后来听苏轼说“晋人书法是根”,就把自己关在“宝晋斋”里,临摹“二王”(王羲之、王献之)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他仿的《兰亭序》,连唐太宗的“贞观”印都能仿得一模一样。
等到吃透了晋唐笔法,他才开始“造反”:用“八面出锋”的笔势(笔锋从各个角度切入纸页),把晋人的小字笔法放大成大字,追求“沉著痛快”的境界。
比如《舞鹤赋》里的“赋”字,左边的“贝”字写得紧凑,右边的“武”字像鹤的爪子一样张开,却又不失平衡;
“玄”字(宋太祖祖父赵玄朗的名讳)缺了最后一笔,符合北宋的避讳习惯,这细节足以证明是真迹。
当代书法家孙晓云说:“米芾的‘刷字’,是把晋唐笔法‘现代化’了,让大字也能有小字的精妙,这是他对书法史最大的贡献。”
在《舞鹤赋》之前,宋以前的大字书法一直是“瘸腿”的——晋人写小字(比如《兰亭序》),笔法精妙但放大后笨拙;
唐人写大字(比如颜真卿《颜勤礼碑》),笔法刚劲但缺少灵动。米芾的《舞鹤赋》解决了这个千年难题:
他用“刷字”把晋人的笔法放大,让大字既有小字的“活”,又有大字的“势”。比如“鹤”字的长撇,从左上到右下,笔锋在中途微微转折,像鹤颈一样有弹性;
“舞”字的结构,左边“夕”字写得小,右边“無”字像鹤的翅膀一样展开,却又保持了整体的平衡。
这幅作品一出,立刻成了后世写大字的“教科书”:明代祝允明临《舞鹤赋》时,把“刷字”的笔法用到了自己的草书里;
清代邓石如写篆书大字,借鉴了“八面出锋”的技巧;连当代书法家写大字,都要先练《舞鹤赋》的“笔势”。
董其昌说:“米元章《舞鹤赋》,大字之祖也,后世写大字者,莫不宗之。”这句话,至今还挂在很多书法教室的墙上。
忽必烈把《舞鹤赋》当作“传家宝”,可不是因为他喜欢书法那么简单——这里面藏着他的“统治智慧”。
忽必烈是蒙古人,但他想统治中原,就必须“汉化”。《舞鹤赋》是宋代书法的巅峰,藏着它,就是在告诉中原人:
“我忽必烈不仅能打天下,还能懂你们的文化。”比如他让太子真金学习书法,用的就是《舞鹤赋》作为范本,《真金太子行状》里记载:
“太子习书,世祖命以米南宫《舞鹤赋》为法,曰:‘此宋人之杰,朕甚爱之。’”意思是说:“这是宋人的杰作,你要好好学,这样才能让中原人服你。”
另外,忽必烈还把《舞鹤赋》送给日本使臣,作为“文化礼物”,让日本知道元朝的文化实力——
《元史·日本传》里说:“世祖赐日本使臣米南宫《舞鹤赋》,曰:‘此乃中国之瑰宝,尔等当珍视之。’”可见,《舞鹤赋》在忽必烈眼里,不是一幅画,而是“文化武器”。
回到最核心的问题:米芾能超越苏轼,成为“宋四家”的首席吗?其实“苏黄米蔡”的顺序,是按文学成就排的(苏轼是文坛领袖),不是按书法技艺。
如果按技艺论,米芾肯定在苏轼前面——苏轼自己都承认:“米芾书超逸入神,吾所不及。”(出自《苏轼文集·与米元章书》)。
为什么?因为苏轼的书法是“文人性”的极致,他写的是“意境”(比如《黄州寒食诗帖》,写的是被贬的凄凉),而米芾的书法是“技艺性”的极致,他写的是“笔法”(比如《舞鹤赋》,每一笔都符合晋唐规范,却又有自己的创新)。
当代书法理论家邱振中说:“苏轼的书法像一首诗,米芾的书法像一首交响乐——诗讲意境,交响乐讲技艺,两者都是高峰,但技艺的高峰更难达到。”
就像我们说“李白和杜甫谁是诗圣”,其实他们是不同的高峰,但如果论“写诗的技巧”,杜甫肯定比李白更厉害。
《舞鹤赋》的意义,远不止于一幅书法作品。它是米芾用一生写就的“书法哲学”——
传统不是枷锁,而是翅膀。只有吃透传统(比如米芾“集古字”),才能创造新的经典(比如“刷字”)。
就像米芾说的:“集古字者,非谓古字毕集于我也,盖取诸家之长,以为己有耳。”(出自《海岳名言》)意思是说:“集古字不是抄古人的字,而是吸取古人的长处,变成自己的东西。”
最后,我想问问你:如果“宋四家”的座次按书法技艺重新排列,你认为应该是“米苏黄蔡”还是保持“苏黄米蔡”?为什么?
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毕竟,关于书法的讨论,从来都不是一件“无聊”的事,它藏着我们对“传统”与“创新”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