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跳广场舞了,教育局连夜发文取消,这事到底动了谁的奶酪?
发布时间:2026-01-26 13:06:11 浏览量:3
成都锦江区一个小学期末搞“育人故事分享”,其实是要老师排练跳舞、拍视频、做PPT。有老师实在扛不住,在问政四川发了条投诉:期末要写总结、评学生、开家长会,连轴转,还要熬夜排练?我们不是不想讲育人故事,是没时间、没精力、更不想被安排着“表演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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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局1月25日发通报,说1月22日就叫停了。不是拖着不办,是真觉得这事不对劲。不是老师太娇气,是活儿已经堆到课桌边缘、教案夹缝里、凌晨两点的手机备忘录里了。
很多人以为老师就上几节课,轻松得很。可现实是:一节课前得备课改作业,课后要回复家长消息、填各种表、上传截图、装APP、扫二维码、点投票、报数据。有次我去我妈学校送饭,她中午十二点二十才扒拉两口,因为刚在录一个“安全教育微课”,手机架在椅子上,教案摊在膝盖上,饭盒盖都没掀开。
《教育家》那年发过报告,说四成老师自评身体不好;教科院的数据更吓人:六成老师觉得检查评比一年比一年多。秸秆禁烧要签承诺书,医保缴费要帮家长催,反诈宣传要转发三次,连社区垃圾分类答题都要老师组织学生拍合影——反正“老师有文化,能办事”。
这次“育人故事”听着体面,但落到老师头上,就是:选曲、分组、排练、化妆、录三遍、剪辑、加字幕、交审核。没人问愿不愿意,没人算算还有没有力气改昨天的作文。校方说是师德建设,老师觉得是期末加塞。同一个词,两种心跳。
教育部去年出的“减负8条”,不是喊口号。说“严控发文”,就是防学校突然接到个通知,下午三点必须上报舞蹈名单;说“清单管理”,就是让老师能指着文件说:这一项不在白名单上,我真干不了;说“每学期进校园活动不超6次”,就是在划线:再好的活动,也不能天天来“丰富校园生活”。
减负不是让老师变懒,是把本该属于课堂的时间,还给课堂。把本该留给备课的晚上,还给备课。把“我想试试戏剧教学”和“我被派去跳扇子舞”,从同一件事里分开。
有学校真按这路子试过。不硬性摊派年会节目,而是发个问卷:谁爱编剧本?谁会打光?谁愿意带学生拍小短片?结果真凑出个教师微电影小组,没赶工期,不熬夜,放寒假前自然做完。学生看得认真,老师也笑着聊了回“自己想教的东西”。
家长群里常有人说:“老师辛苦了。”这话没错。但更该说的是:“这周别让老师填表了,让她把那篇作文批完。”
学校公告栏里总贴“师德标兵”,可没人给“拒绝无效任务”的老师发奖状。其实真敢说“这次我不参加”的人,才最懂什么叫“师德”——不是啥都答应,是知道什么该守住。
这次投诉没骂人,没煽情,就列了三件事:期末忙、排练累、想自愿。结果教育局接得快,改得干脆。不是事情多大,是它太典型——像一根针,扎破了那个“老师就该全能”的气球。
以前觉得,老师累点没事,反正年轻。后来发现,累着累着,人就安静了,课上得稳了,但眼里光少了;再后来,连稳都稳不住,开始请假、转岗、考编考到别的系统去了。
不是谁非要逼老师跳舞。是事情一件件叠上来,没人按暂停键。直到有人按下那个“不”。
这事没有赢家输家,只有一个人终于把“我做不到”说出了口。
教育局取消了节目。老师没跳舞。
事情就这样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