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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再睁眼,她居然回到了生孩子这天 护士抱着襁褓凑了过来

发布时间:2026-01-26 20:14:00  浏览量:2

最近的很多时候,她都平静疏离得有些陌生。

那种对他充满爱意的眼神,无微不至的生活照顾,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挂断了。

他再打过去,就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宁心蔷这次不像开玩笑。

苏墨舟难以接受,心里的焦灼却愈演愈烈。

他换了衣服,随手扯了件西装外套披上就出门了。

保安室内。

小保安有些震惊地看着深夜来访的苏墨舟。

他远远见过大名鼎鼎的苏先生几面,都是一副贵气逼人的精英打扮,看着距离感十足,很难接近的样子。

可现在,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苏先生穿的衣裤不是成对的,微乱的黑发间还不断有水珠滚落。

脸帅身材好弄成啥样都是赏心悦目的,但于平日的他而言,现在的样子堪称衣衫不整了。

不过小保安很有职业素养,看着苏墨舟严肃的神情,也正色道:“苏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苏墨舟心里焦躁,但面上还算冷静:“我想查查我夫人的去向,看看她出现过的监控。”

小保安听得心里一惊。

苏夫人很好,逢年过节都会给他们送东西,每次见到也都会笑吟吟地打招呼,很尊重他们,和其他一些趾高气扬的有钱人根本不一样。

“我不久前才看到苏夫人出去,她走的时候还和我打了个招呼呢。”

小保安一边说着,一边连忙去调监控。

宁心蔷没离开太久,很轻易都找到了她在的画面。

入秋了,她就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在路口等车。

她好像有些冷,抱着肩膀,跺了跺脚。

第一次在舞会上见面,她也是这样。

年轻人的舞会打得就是联谊相亲的牌,宁心蔷模样好身段好,邀请她跳舞的人络绎不绝。

看得出来,家里把她养得懵懂又天真,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这场舞会的意义,冲每个男人笑得毫无防备。

她和人跳了好几支舞,穿着礼服就去露台躲闲,被冷得直跺脚。

想回来,又被两个不怀好意的纨绔堵住了。

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还不知道她会被困成什么样子。

监控画面里,宁心蔷打的车没多久就开来了,她一弯身,消失在画面里。

苏墨舟看着,心脏莫名一空。

在这种怅然中,他将照得清晰的车牌号记了下来。

随后,立马给助理打电话,报了车牌:“帮我查查这辆车的去向,还有宁心蔷的其他行踪。”

回到家,苏墨舟坐回床上,彻底静下来时,他才察觉出来自己心里不同寻常的焦灼。

宁心蔷是他找来应付老头子的妻子、苏思源的母亲,于他而言,存不存在,无伤大雅。

可一想到以后这栋偌大的别墅里不再有她,看苏墨舟竟然会觉得心里空空荡荡,有些慌乱。

更甚至,他隐隐有种,宁心蔷不会再回来的感觉。

可苏墨舟心里很快又有声音反驳自己,宁心蔷不可能不回来。

他选她结婚,就是瞧上了她的温顺乖巧。

一个女人,有了丈夫,生了孩子,怎么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也就是闹闹脾气,想引起他的重视而已。

毕竟生了孩子后,宁心蔷不都是在铆足了劲要向他证明自己其他的价值吗?

只是,她不该和纪媛争,也不该在苏思源刚出生的那么点时间,就一意孤行回去跳舞。

他是她的丈夫,应该对她的人身安全负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苏墨舟逻辑自洽得不行,却还是失去了睡眠。

助理没让他等太久,很快将宁心蔷的消息送了回来。

“苏总,太太在不久前和一位俄罗斯女士,登上了飞往俄罗斯莫斯科的飞机。”

第11章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把苏墨舟敲得彻底清醒了。

助理继续说:“根据调查,那位俄罗斯女士名叫玛丽亚,是俄罗斯皇家芭蕾舞团的实习经纪人,夫人可能是加入了舞团的巡回演出……”

苏墨舟心里的烦躁不停翻涌,冷声应话之后挂断了电话。

宁心蔷怎么敢走?

她是典型的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女人,在家靠父亲,嫁人后靠丈夫。

美丽,柔顺,相夫教子,就是一生的义务。

她就这样出去了,还不是任人搓扁揉圆,最后灰头土脸地回来。

只是苏墨舟不知道,宁心蔷对他的影响力早已初见端倪。

苏墨舟几乎没睡,翻来覆去到了白天,终于拨出了宁心蔷的电话。

生硬的关机提示音变成了无法接通。

唯一的可能,是她把他拉黑了。

宁心蔷不辞而别,没有一点征兆,而之前,也就是看了一场纪媛的芭蕾舞剧而已。

然后就自顾自地和国内断了联系。

苏墨舟实在不能理解,有一种想购入机票,马上飞去俄罗斯找她问清楚的冲动。

她爱他,还心甘情愿为他生了一个孩子,不是吗?

怎么走得这么干脆?

苏墨舟刚想吩咐助理购入一张机票亲自去抓宁心蔷,助理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苏总,上面突然来了人查账!”

而后大半个月,苏墨舟都只能留在公司里迎接审查。

期间,执掌了苏氏大半辈子的苏老爷子在退休大半年后,在投资上马失前蹄,直接将烂摊子甩给了苏墨舟。

更头痛的是,他白天要同那些合伙人虚与委蛇,晚上还要回家带磨人的苏思源。

平常恨不得往家里跑两趟看孩子的苏母报了夕阳红旅游团,而月嫂也请了小半月的假,带孩子的事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苏墨舟一个人头上。

苏墨舟经验不足,小孩子又不会说话,张嘴就是哭。

他在公司还能发火,面对苏思源却不能。

于是,苏墨舟只能压着火伺候亲崽,感觉自己八辈子的耐心都用在这个小东西身上了。

他游刃有余惯了,头一次体会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局促。

一开始,苏墨舟对如何照顾苏思源一概不知。

怎么抱孩子,要用的东西放在哪里,他不知道,就连奶瓶都找了半天。

这些都是宁心蔷在弄,月嫂走得匆忙,也没交代清楚。

可她好像早想着要离开,做好了分类和标签。

苏墨舟不由得想,宁心蔷也是第一次当妈,想必也很焦头烂额。

她那时,也算是一个人带苏思源……

苏墨舟露出一个苦笑,果然人只有处在同样的位置时,才能感同身受。

很快,他又变了表情,脸色冷下来。

他怎么总想起宁心蔷。

为什么他要频繁想起一个抛夫弃子、无关紧要的人?

同样的,苏墨舟也意识到自己其实有些哀怨,却也隐隐有些庆幸。

宁心蔷走得仓促,但至少还有婚姻那条线系着自己和她。

这种想法又很快被苏墨舟掐断,他冷静惯了,绝不允许自己因为一个女人心神不宁。

但苏思源除了爱哭,其实很会提供情绪价值,把他伺候好了,就会软软地冲苏墨舟笑。

他的鼻子和嘴巴和宁心蔷长得很像,苏墨舟看着,总不由得心软,感觉照顾他也算值当。

这晚,苏思源被苏墨舟哄好,抱着奶瓶昏昏欲睡。

苏墨舟看着他这无忧无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

“你这小家伙,你妈走的那天不知道哭,现在就整晚都哭,来折磨你爸。”

苏思源张开嘴,放开奶瓶,眼见着又要哭。

苏墨舟忙把他抱在怀里,一如既往地学着宁心蔷的样子,颠着他轻哄。

好一会儿,这磨人的小家伙终于睡着了。

苏墨舟叹了口气。

宁心蔷离开了,却又无孔不入,生活里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他不禁自问,也就结婚两年,她的影响有这么大吗?

……

俄罗斯的秋天比国内要冷一些。

不过因为太阳常出,干燥却不太冷,宁心蔷在这里的大半个月适应得还不错。

也可能是因为她鲜少出门,基本就泡在舞团里。

宁心蔷到舞团时,都做好了被挂羊头卖狗肉的准备。

毕竟她来自异国他乡,她也只是想要一个能跳舞的舞台。

玛丽亚的话却没有一点作假,一连在圣彼得堡和新西伯利亚的两场,她都是《天鹅湖》的主舞白天鹅。

除了玛丽亚极力作保,也和宁心蔷18岁时,在洛桑国际芭蕾舞比赛上荣获金奖,跳得就是白天鹅的片段脱不了关系。

再加上她在国内的产出不少,舞团众人对“宁心蔷”的名字都有所耳闻,她融入得还算不错。

傍晚,舞室里,最后一个姑娘和宁心蔷打了个招呼,走了。

宁心蔷松了松腿,也打算中休一下。

她刚喝了口水,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第12章

宁心蔷飞机一落地,就拔了国内的电话卡,办理了新的。

听着电话铃声,她心里一惊。

除了舞团内同事,应该没别的人会找她,她们拨来的电话,也不会是什么陌生号码。

还有一种可能……

苏墨舟那张冷脸,毫无征兆地从宁心蔷脑袋里闪过。

她盯着这串号码,不由得捏紧手机。

苏墨舟掌握的信息渠道广得吓人,她很怕自己在俄罗斯,都会被他顺藤摸瓜找到,强制抓回国内。

电话自动断掉了,很快又打来。

宁心蔷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被这铃声拨地生疼。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再坏也坏不过上一世的结局了。

她深吸了口气,接听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宁女士吗?打扰了,我是驻俄罗斯华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原来是大使馆的回访,宁心蔷松了口气。

“您上次登记是说在俄罗斯有一段时间的巡演工作,请问您接下来有长期居住在俄罗斯的打算吗?”

宁心蔷缓声回道:“目前还在考虑,我会过期之前再去办理相关业务的。”

“好的,宁您生活愉快。”工作人员道了别。

宁心蔷挂断电话,自嘲一笑,以前没觉得,现在才发现,苏墨舟给她造成的阴影真的很大。

有时候,她晚上躺在床上,都会猛地提心吊胆起来。

毕竟,就算她蒙混着离开了华国,苏墨舟的存在却依然不容忽视。

他现在没找上门来,不代表以后不会成为那颗定时炸弹。

况且,俄罗斯皇家舞团巡演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她只能祈祷,那个高傲的男人,不屑于对自己不爱的女人放下身段,上演抓她回国的戏码了。

但是,宁心蔷思绪一转,说不定他也急着和她离婚呢?

毕竟纪媛才是他的心之所向。

……

几天后,苏氏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

苏墨舟难得早回家一天,就在院门口看见了等在那里的纪媛。

女人一身小香风长裙,看着他的眼神含蓄又羞涩,心思一览无余。

生活太忙碌,竟然让他忘了已经许久没见纪媛。

分明以前,纪媛还是他放不下的执念。

倒是宁心蔷的影子,时不时就跑出来刷刷存在感。

难道人的本性真的是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可是他,是想和宁心蔷一起生活的。

除了她,他无法想象和任何人一起生活的场景,就算是纪媛也不行。

思绪辗转,苏墨舟定了定神,神色如常地朝纪媛走去。

“你怎么来了?”

可能是因为照顾孩子,给苏墨舟的气质平添了一种柔和,这和他的冷淡形成了很大的反差,也让纪媛更加腿软心动。

她一直都喜欢这个男人,要不是当年苏老爷子看不上她的身世,苏墨舟那时候又反抗不了家里……

纪媛不想他因为追随爱情而变得一无所有,什么都要从头开始,就主动离开了。

她想,等她变得更优秀,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回到他身边。

在她为了爱情心甘情愿离开的时候,哪里会想到,苏墨舟找到了一位合适的妻子。

还是和她关系不错的,舞团里的后辈。

纪媛未答,只说:“阿舟,如果那时候我坚定一些,现在和你生儿育女的人,应该就是我了吧。”

她总是说这个话题,苏墨舟也终于给出了回答:“阿媛,你有没有想过,那时的我愿意为你一无所有。”

“是我不愿意……!”纪媛急声道。

苏墨舟平静地打断她:“但你也不告而别了,阿媛。你没有说过原因,几个月后,我才从爷爷嘴里知道他找过你。”

纪媛的唇嗫嚅几下:“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为难。”

苏墨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下纪媛也拿不准苏墨舟对自己的感情到了哪步,垂着眼,沉默下去。

院门打开,两人一块往里面走。

走到家门口,纪媛朝苏墨舟伸手:“我来抱思源吧。”

小孩子离不得人,这大半月,苏墨舟都是带苏思源一起去上班的。

苏墨舟要开门,就把苏思源递到纪媛怀里。

纪媛逗逗苏思源,又冲他不大好意思地笑了,这时才说:“阿舟,我感觉有很久没见你了,听说最近你很忙,也听圈里人说心蔷去了俄罗斯皇家舞团,所以我就想来看看你……”

苏墨舟没接话,打开了门,神情不明:“进来吧。”

两人到了客厅,纪媛抱着苏思源,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沙发上。

苏思源对纪媛还算亲近,不哭不闹地待在她怀里。

苏墨舟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太多感觉。

他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淡声问道:“吃点面条,可以吗?”

纪媛愣了一下,又抬起脸,强颜欢笑地看着他:“以前你和我在一起,从来没进过厨房。”

苏墨舟也愣了一下。

结婚后,他有机会吃到的家里的饭,也是宁心蔷做的。

明明有阿姨在,她却固执地要自己下厨,每次都说:“苏墨舟呐,你饭局酒局那么多,好不容易在家吃,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

他懒得阻止,只会在吃了后,冷淡又吝啬地说一句:“不错。”

然后,宁心蔷却会朝他绽开一个明媚至极的笑。

苏墨舟发现,他又有点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