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生日宴上,舞姬当众嘲讽我年老色衰,已经配不上夫君,下
发布时间:2026-01-27 08:48:19 浏览量:3
“不错!”林海眼中精光闪烁,“告诉程文程武,让他们把香料的具体路线、押运人手,再摸清楚些。另外,让我们的人准备好,等他们的车队一出城,到了老鹰涧那段路……就动手!做得干净点,伪装成山体滑坡或者劫匪所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京城高侍郎和郑郎中那边,也递个消息,就说江南这边,一切顺利,只等佳音。”
“是!”心腹领命,匆匆退下。
林海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瓢泼大雨,仿佛已经看到了程家轰然倒塌,林家取而代之的辉煌景象。他却不知,自己每一个得意的表情,每一句阴狠的吩咐,都被潜伏在书房外夜色中的暗卫,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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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府主院,房门紧闭。
方才还“病弱咳喘”、“悲愤怒吼”的沈砚,此刻衣冠整齐,神色冷静,正就着灯光,查看一幅精细的江宁周边地形图。我坐在他对面,用小银剪慢慢修剪烛花。
“老鹰涧,”沈砚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处险要山道点了点,“两面陡坡,林深路狭,暴雨易引发滑坡,确实是动手的绝佳地点。林海倒是会选地方。”
“我们的人,安排得如何了?”我问。
“放心。”沈砚抬头,眼中再无半分病弱,只有沉稳的锐光,“泉州那边的真货,三日前已安全抵达津门,今晨信鸽传来消息,已顺利交付宝香阁在京城的接头人。三号仓里的‘货’,程文程武‘亲自’清点押送,车队里八成是我们的人,沿途还有两队暗卫交替跟随。老鹰涧两侧的山坡上,提前埋伏了五十名好手,带队的是你我从北地带回来的老护卫陈刀。只要林家敢动手,保管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人赃并获。”
我点点头,放下银剪:“程文程武那边……”
“他们自以为得计,兴奋得很。程文身上带着与林海秘密联络的信件副本,是暗卫昨夜趁他酒醉复制的。程武是个莽夫,届时只要当场拿下,稍加恐吓,不怕他不吐口。”沈砚语气淡漠,“至于林府和郑显、高永勾结的证据,周御史那边,我已将失窃案的详情、赃物去向、以及林家近期异常资金流动的抄本,匿名送到了他书房。以他的性子,此刻应该已经在暗中核实,只等我们这边一动手,江南案发,他便会立刻在朝堂上发难,打高永一个措手不及。”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屋外,暴雨如注,雷声隆隆。屋内,烛火安静燃烧,映着我和沈砚平静而坚定的脸。
“明日,便是收网之时。”我轻声道。
沈砚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我陪你。”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林家在紧锣密鼓地布置“劫案”,做着吞并程家的美梦。程文程武在兴奋与忐忑中等待“立功”。而程府这座看似风雨飘摇的巨宅深处,猎手已经悄无声息地绷紧了弓弦。
只待天明,只待那自以为是的猎物,踏入最后的陷阱。
翌日,雨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乌云低压,仿佛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江宁城西,老鹰涧。
狭窄的山道被连日暴雨冲刷得泥泞不堪,两侧是陡峭湿滑的山坡,树木在风中呜咽。一支打着程家旗号的车队,正艰难地行进在道路上,车轮深深陷入泥泞,拉车的骡马喷着粗重的白气。
程文骑在马上,走在车队前列,不时回头张望,脸上既有紧张,也有一丝即将得逞的兴奋。程武则跟在车队末尾,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
“大哥,这地方可真够僻静的。”程武压低声音道。
“僻静才好办事。”程文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林家说了,得手之后,江南三成的香料生意归我们兄弟。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轰隆——!”
前方山坡上传来巨响,几块巨大的山石裹挟着泥浆树木,轰然滚落,瞬间堵死了前路。几乎同时,后方也传来类似的坍塌声,退路亦被阻断。
“怎么回事?真有山崩?”程武惊叫。
程文脸色一变,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杀——!”
两侧山坡上,猛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数十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如狼似虎地扑下山来,目标明确,直指车队中央那几辆装载香料的马车。
“来了!准备……”程文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那些原本看起来惊慌失措的程家护卫和车夫,在黑衣人扑下的瞬间,骤然变了一副模样!他们动作迅捷,整齐划一地抽出藏在车板下的兵刃,结成阵势,竟反将扑下来的黑衣人围在了当中!更有两队人马从车队首尾的隐蔽处冲出,截断了黑衣人的后路。
与此同时,更高处的山坡上,冒出更多人影,为首的正是面容冷峻、手持长刀的老护卫陈刀。他一声令下,箭矢如雨,精准地射向那些蒙面黑衣人的非要害处,瞬间便射倒了七八个。
“有埋伏!”黑衣人中有人惊惶大喊。
场面瞬间逆转!黑衣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陷入重围,伤亡惨重。程文程武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名“护卫”轻易制服,捆得结结实实。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快。不过一盏茶功夫,来袭的四十多名黑衣人死伤过半,其余尽数被擒,无一漏网。
陈刀大步走下,一把扯下一个黑衣人头目的面巾,露出一张林海心腹护院惊恐的脸。
“林家的人?”陈刀冷笑,目光如刀扫过程文程武惨白的脸。
程文浑身发抖,程武则挣扎大骂:“你们干什么!我们是程家少爷!你们敢……”
“程家少爷?”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山坡后传来。
我披着一件暗青色斗篷,在沈砚和李管事的陪同下,缓缓走出。沈砚神色平静,步履稳健,哪有半分病弱之态?我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程文程武身上。
“勾结外人,劫掠自家货物,谋害主家,这也是程家少爷该做的事?”我语气平淡,却让程文程武如坠冰窟。
“夫、夫人……误会,这是误会……”程文还想狡辩。
李管事上前,从程文怀中搜出那封与林海联络的信件副本,当众展开。铁证如山!
“误会?”沈砚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然之气,“人赃并获,证据确凿。程文,程武,你们还有何话说?林家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连血脉宗亲都敢背叛?”
程武心理防线最先崩溃,瘫软在地,哭嚎道:“夫人饶命!姑爷饶命!是林家逼我们的!他们说只要帮他们拿到这批货,搞垮程家,就给我们生意,让我们出头……我们鬼迷心窍,我们错了!”
程文也彻底瘫软,面无人色。
我懒得再看他们,转向陈刀:“清理现场,将所有俘虏,连同这两个背主之徒,押回程府地牢,分开严加看管。伤亡者妥善处置。另外,派一队人,拿着这些证据,”我指了指那封信和几个被生擒的林家头目,“去知府衙门,请王大人过府一叙,就说程家遭劫,现已拿住匪首,并牵扯出一桩背主通敌、意图侵吞巨产的大案。”
“是!”陈刀领命,行动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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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程府正厅。
江宁知府王大人看着地上跪着的林家护院头目、面如土色的程文程武,还有那封密信以及从“香料”箱中取出的、原本应该出现在三号仓的程家部分地契房契副本(伪装成香料),脸色凝重至极。
“林海竟敢如此大胆!”王大人拍案而起。他并非林家一党,且程家每年赋税、捐输都是大头,于公于私,他都必须严办。
“人证物证俱在,还请王大人为民妇,为程家做主。”我微微福身,语气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案恐怕不仅关乎程家,林家如此肆无忌惮,背后或许另有依仗,大人不妨仔细审问这些贼人,或能牵出更大的蛀虫。”
王大人是官场老手,立刻明白了我的暗示,眼中精光一闪:“夫人放心,本官定会秉公办理,一查到底!来人,持我令牌,即刻查封林家所有商铺、库房,缉拿林海及其一干核心党羽到案!”
官差如虎狼般出动。而此刻的林海,还在府中做着美梦,等待“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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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黄昏,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全城。
林家因指使匪徒劫掠程家货物、勾结程家内鬼、意图谋夺巨产被官府查抄,家主林海下狱。程家内鬼程文程武招供画押,牵连出林家多年来诸多不法之事。更惊人的是,在查抄林家时,意外发现了其与京城户部某官员往来密信及巨额不明财物……
几乎就在江南案发的同一日,京城朝堂之上,监察御史周大人手持确凿证据,当廷弹劾户部右侍郎高永纵容亲信、收受贿赂、徇私舞弊,其亲信郑显更是与江南巨商林家勾结,贪赃枉法,利用职权为其谋取盐茶暴利。证据链清晰,桩桩件件直指要害。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高永被停职羁押,郑显当即下狱。江南林家案与京城贪墨案并案处理,震动朝野。
短短数日,曾经气焰嚣张、以为胜券在握的林家,轰然倒塌,树倒猢狲散。与之勾结的京城势力,亦遭受重创。
程家在这场风暴中心,却稳如泰山。我以雷霆手段清理门户,将程文程武一系彻底逐出族谱,送官法办。同时,迅速接管了林家留下的部分优良资产和商路,并顺势整顿内部,提拔了一批忠诚能干的掌柜和旁支子弟。
庆功宴设在了风波平息后的第三日。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比生辰宴那日更加热闹,但氛围却截然不同。敬畏、钦佩、谄媚的目光,取代了曾经的观望与轻慢。
我举杯,向所有来宾敬酒,最后,目光落在身侧的沈砚身上。他今日穿着我特意为他定制的月白色锦袍,长身玉立,气度清华,与平日低调温润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内敛而不可忽视的锋芒。
我上前一步,当众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清晰,传遍宴厅每一处角落:
“近日程家风波,幸得内外同心,方能化险为夷。在此,玉姝尤要感谢我的夫君,沈砚。”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外人常道,沈砚入我程家,是屈就,是委屈。”我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今日我便要说,能得沈砚为夫,是我程玉姝之幸,是程家之幸。若无他暗中调度,查漏补缺,稳定人心,更无他于京城暗中周旋,获取关键助力,程家此次,绝难如此顺利度过难关。”
我举起沈砚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从今日起,城东漕运、江宁所有书局印坊,以及与新成立的南洋商队对接事宜,皆由我夫君沈砚全权负责。他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这可是程家核心产业的一部分!这意味着沈砚在程家,不再是虚名,而是握有实权的第二位主人!
沈砚深深看了我一眼,眼中光华流转,有动容,有暖意,更有并肩而立的傲然。他并未推辞,只与我并肩而立,向众人举杯,声音清朗从容:“沈某不才,蒙娘子信任,必当竭尽所能,与娘子一同,护我程家基业,拓我程家商路。”
掌声雷动。所有曾经的非议、揣测,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宴席散去,夜深人静。
我与沈砚携手走在回廊下,月色如水。
“今日之后,再无人敢小觑我的状元郎了。”我笑着靠在他肩头。
沈砚揽紧我的腰,低声笑道:“他们如何看,我并不在意。只要娘子信我,懂我,足矣。”
“自然信你。”我抬头看他,月色落在他俊逸的眉眼上,“我们是夫妻,是盟友,更是彼此最锋利的刀,最坚实的盾。”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此生无悔入程家,更无悔娶程玉姝。”
风波过后,江宁城的秋天来得格外澄澈明净。
程家门前车马依旧,却少了往日的暗流涌动,多了几分井然有序的沉稳。林家倒台,牵连者众,原本依附林家的中小商户,或惶惶不可终日,或转而寻求程家庇护。商会之中,程玉姝三字,已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代表着不容置疑的权柄与深不可测的手腕。
而沈砚,这位昔日被暗中讥为“花瓶状元”的程家赘婿,也以一种全新的姿态,走入江南商界的视野核心。
城东漕运码头,最大的泊位上,数艘新漆的货船正整齐排列,船工们喊着号子装卸货物,一派繁忙景象。沈砚一袭青衣,立于栈桥之上,正与几位漕帮把头、船行东家商议着什么。他手中拿着一卷航道图,指点评说,言简意赅,却每每切中要害。那些惯常与粗豪汉子、精明商人打交道的老江湖,此刻在他面前,竟也敛了随意,神色专注地听着。
“……故此,自下月起,往返津门的船期可缩短两日,沿途这几个淤塞的河段,我已与工房主事议定,由程家出资三成,官府出七成,共同疏浚。”沈砚收起图纸,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效率提升,损耗降低,各家利润自会增长。具体章程,稍后李管事会送到各位府上。”
几位把头东家交换了一下眼神,并无异议,反而纷纷拱手:“沈相公高瞻远瞩,我等照办便是。”
不远处,我坐在马车里,透过纱帘看着这一幕。身侧的赵掌柜感慨道:“姑爷行事,既有书生的缜密周全,又不乏决断之能,更难得是这‘以利共利’的手段,不过月余,便将漕运这边梳理得井井有条,上下归心。夫人好眼光。”
我微微一笑,没有言语。心中却是一片熨帖。他本就是蒙尘明珠,如今尘埃拂去,光华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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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日,程府新设的“南洋事务阁”内,气氛热烈。
巨大的海图铺在长案上,上面标注着新探明的航线与港口。沈砚坐在主位,下首是程家几位精通海贸的老掌柜,以及几名肤色黧黑、眼神精悍的南洋客商。他们正用半生不熟的官话,夹杂着手势,激烈地讨论着香料、珍珠、象牙的兑换比例与运输保障。
沈砚耐心听着,偶尔用流畅的南洋某地土语插上一两句,总能引得那几位客商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露出更真诚的笑容,讨论也越发顺畅。他不仅熟知货品,更了解那些遥远国度的风俗与规矩,提出的合作方案,既保障了程家利益,也给了对方足够的空间与尊重。
“……风险共担,利润共享,这是程家与合作伙伴的准则。”沈砚最后总结,声音清晰,“具体的契约文书,会以双方文字共同拟定,由江宁府衙鉴证备案,以昭诚信。”
南洋客商们显然对此非常满意,连连点头,举起茶杯以代酒,表达敬意。
我站在阁外的廊下,没有进去打扰。跟着我的钱嬷嬷低声道:“姑爷这般能耐,怕是那些原先心里还有些嘀咕的老人家,如今也都服气了。咱们程家,这是得了双倍的掌家人啊。”
“双倍?”我望着阁内那个挥洒自如的身影,轻声道,“不,是找到了真正契合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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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了,程府后园菊花开得正好。
这一日,我难得清闲,在暖阁里查看各地送来的节礼账目。沈砚从书局回来,手中拿着一本新印的、墨香犹存的诗集。
“回来了?”我抬眼笑道,“书局的事可还顺利?”
“一切妥当。”他将诗集递给我,“这是新刊印的,收录了不少当代清雅佳作,校勘精良,版式也雅致,娘子看看可喜欢?”
我接过,翻了几页,果然精美。自他接手书局印坊,不仅生意拓展,印出的书籍品质也更上一层楼,在文人学子中口碑颇佳。这无形中,又为程家增添了“文雅”的清誉,与那些寻常商贾之家截然不同。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我将诗集放下,拉他坐到身边,头靠在他肩上,“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外面的事千头万绪,家里的事你也没少操心。”
沈砚环住我,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比起娘子当年独力支撑程家,我这点事算得了什么。如今能为你分忧,与你并肩,我心甚慰。”
暖阁内炭火正旺,茶香袅袅。我们就这样静静相拥,享受着风波平定后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阿砚,”我忽然开口,“你说,当初若是你没有入我程家,如今会是怎样光景?”
沈砚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在翰林院做个清闲编修,或许外放做个县令,案牍劳形,宦海浮沉。或许也能有些作为,但定然不及如今。”他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而肯定,“玉姝,我从未后悔过入赘。若非如此,我怎会遇到你?怎知这世间除却圣贤书、功名路,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还有……这般让我心折、愿倾尽所有去守护的人。”
我心中悸动,转身望入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有智慧,有温柔,有历经风波后的沉稳,更有对我毫无保留的深情。
“我也一样。”我抚上他的脸,“若无你,程家或许也能度过危机,但绝不会是今日这般气象。是你让我知道,我可以信任,可以依靠,可以不必永远独自硬撑。”
他握住我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从今往后,风浪我们一起扛,锦绣我们一起织。”
窗外,秋风掠过菊丛,带起一阵馥郁的香气。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相拥的身影拉长,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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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程家祭祖。
祠堂内,灯火通明,庄严肃穆。所有程氏族人齐聚,依照辈分排列。我作为家主,与沈砚并肩立于最前。
三牲祭礼,钟鼓齐鸣。我手持清香,带领族人叩拜祖先。礼毕,我转身,面对着一众族人,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面孔。经历过清洗与整顿,留下的多是踏实本分或确有才干之人。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玉姝携夫君沈砚,告慰先灵。”我声音清越,回荡在祠堂中,“去岁至今,程家历经波折,幸赖祖宗庇佑,族人同心,更得外子沈砚鼎力相助,方能涤荡奸邪,稳固基业,更拓新途。”
我侧身,看向沈砚。他亦看着我,目光坚定,微微颔首。
我继续道:“自今日起,沈砚之名,入我程氏族谱,序于玉姝之侧,享家主之权,担家主之责。程家上下,见之如见我。内外事务,凡我所决,皆可询他之意;凡他所令,亦如我亲出。尔等需谨记,同心同德,共保我程氏百年荣光。”
此言一出,祠堂内寂静一瞬,随即,以李管事、赵掌柜等为首的核心族人,率先躬身行礼:“谨遵家主之命!拜见沈相公!”
其余人等,无论心中是否还有最后一丝波澜,在此情此景之下,亦纷纷跟随,行礼如仪:“拜见沈相公!”
沈砚上前一步,虚扶一下,声音沉稳有力:“沈某承蒙娘子与诸位信任,必当鞠躬尽瘁,与娘子一道,守业拓新,不负程氏先祖,不负诸位所托。”
祭祖礼成。当我和沈砚携手步出祠堂时,阳光正盛,将程家祠堂匾额上“诗礼传家”四个鎏金大字,照得熠熠生辉。
从今往后,程家的史册上,家主之位旁,将永远并刻两个名字:程玉姝,沈砚。
又是一年新春。
江宁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程家名下最大的银楼“锦绣楼”全新开张。爆竹声声,宾客云集。
我与沈砚并肩站在三楼的雅阁窗前,俯瞰楼下熙攘人群,车水马龙。
我们的商业帝国,北抵津门,南通南洋,西连蜀中,东接海港。漕运、海贸、丝绸、药材、书局、银楼……脉络贯通,根基深固。
“还记得去年生辰宴吗?”我忽然笑道。
沈砚握住我的手,唇角微扬:“自然记得。那时有人不知死活,妄图以萤火之光,撼动日月之明。”
“日月之明……”我咀嚼着这个词,看向他,“阿砚,你说,何为真正的强大?”
沈砚与我十指相扣,目光投向窗外那一片属于我们的繁华盛景,缓缓道:“真正的强大,或许不是唯我独尊,而是手握权柄时,知分寸,懂进退;是身处巅峰时,有软肋,亦有铠甲;是看遍繁华喧嚣,转身仍有一人,知你冷暖,懂你悲欢,与你并肩而立,共担风雨,也同享这万里锦绣河山。”
我心中熨烫,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娘子,”他转头看我,眼中笑意温柔,“余生还长,这锦绣画卷,我们慢慢描。”
“好。”我倚在他肩头,含笑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