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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生日宴上,舞姬当众嘲讽我年老色衰,已经配不上夫君

发布时间:2026-01-27 08:45:49  浏览量:3

我是程玉姝,江南商路我说了算。

生辰宴上,舞女当着满堂宾客挑衅:“夫人年老色衰,该让位了。”

我笑了。

我那人人同情“怀才不遇”的入赘夫君,却第一个摔了酒杯,眼尾泛红地攥住我的手:“谁敢辱我娘子,我让他此生再无立锥之地。”

01

今日是我程玉姝二十五岁生辰。

程府宴开三十席,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丝竹悦耳,觥筹交错,表面一派祥和。我坐在主位,指尖缓缓摩挲着温润的玉杯,目光掠过一张张或真诚或虚伪的笑脸。

我的夫君沈砚坐在我身侧稍后的位置,这是入赘女婿的礼数。他正与一位老掌柜低声交谈,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清隽温和。三年前,程家航运遭难,急需朝中助力,我选中了当时刚中状元、却出身寒微无依无靠的沈砚。一纸婚约,他入我程家。

外人看来,他这状元之才屈就商贾赘婿,而我程玉姝强势专断,这夫妻做得必定是同床异梦,怨偶一对。

“接下来,是醉月楼特意为夫人生辰编排的新舞——”管家扬声唱喏。

乐声一变,带着些许异域的撩人。一队红衣舞姬翩然而入,为首那名女子,身段极好,肌肤在红纱映衬下白得晃眼。水袖翻飞间,眼波流转,竟直直朝着主位而来。

舞至酣处,她一个旋身,竟似无意般跌向沈砚的方向。沈砚眉头微蹙,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避了避。那舞女稳住身形,掩唇一笑,目光却挑衅地看向我,声音娇滴滴响起:

“早闻程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掌管偌大家业,今日一见,果然威严。只是……”她眼尾扫过沈砚,又落回我脸上,笑意加深,“夫人终日操劳,这容颜保养,到底不如我们这些闲人。沈相公这般丰神俊朗的人物,整日对着……唉,也是委屈了。”

满场乐声、谈笑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惊愕、疑惑、还有掩不住的看好戏的兴奋。

这话太毒。明指我年老色衰,暗讽沈砚入赘委屈,更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在如此公开的场合,由一名低贱舞女说出,简直是把我程玉姝和程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我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静得能听见呼吸。

“哦?”我微微挑眉,看向那舞女,“醉月楼的姑娘,何时也懂经商持家、保养容颜之道了?倒是见识不凡。”

那舞女脸色一僵,没料到我是这般反应。

“娘子!”沈砚猛地站起,一贯温润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不是羞,是滔天的怒意。他看也未看那舞女,只急急转向我,眼底是真切的惶急与愤怒,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你莫要听这贱婢胡言乱语!我沈砚入程家之门,得娘子信重,此生最大幸事,何来‘委屈’二字!此等挑拨离间、以下犯上之徒——”

他胸口起伏,显然气极,竟一时语塞,只狠狠瞪向那舞女,眼神冷厉如刀,哪还有半分平日温文书生模样。

众人更是惊住。他们预想中沈砚的尴尬、隐忍或是沉默都没有出现,反而是这般急赤白脸、毫不掩饰的维护与愤怒。

我心中那点因挑衅而起的冷意,忽然就散了。看着他为我急得脖颈都红了的样子,竟有些想笑。

我抬手,轻轻按在沈砚紧握成拳的手上。他手背绷紧,感受到我的触碰,微微一颤,反手将我的手握紧,力道很大,带着未消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抬眼看向下方已然脸色发白的舞女,以及神色各异的宾客,缓缓笑道:“今日我生辰,见点特别的花样,也算添彩。不过这玩笑,开得有些过火了。李管事。”

侍立一旁的管事立刻躬身:“夫人。”

“带这位‘见识不凡’的姑娘下去,好好问问,是谁教她说这番话的。醉月楼的嬷嬷,也该换个懂规矩的了。”我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是!”李管事一挥手,两名健妇立刻上前,不容分说将那瞬间瘫软的舞女架了出去。动作利落,没再给她发出一点声音的机会。

宴会厅内气氛依旧凝滞。我举杯,笑意温婉如初:“下人无状,扰了诸位雅兴。玉姝自罚一杯,诸位还请尽兴。”

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入喉。

沈砚紧挨着我坐下,手在桌下仍紧紧握着我的,低声快速道:“娘子,我绝不会……”

“我知道。”我打断他,侧首对他笑了笑,声音低得只有我俩能听见,“相公刚才,威风得很。”

他耳根又红了,这次是窘的,但握着我的手稍稍松了些,拇指却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带着歉疚和心疼。

宴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但无人再敢提及方才插曲。直到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已是月上中天。

回到主院,挥退下人。我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来,揉了揉眉心。

一件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外袍披到我肩上,沈砚站在我身后,手指力道适中地按上我的太阳穴:“累了吧?那舞女背后定然有人指使,可要我现在去查?”

我放松地靠向椅背,享受着他难得的主动伺候:“醉月楼是林家的产业。”

沈砚手一顿,声音沉了下来:“林家?漕运那头,一直不甘心被我们压着一头的林家?”

“嗯。”我闭着眼,“试探罢了。看我程玉姝是不是真的‘年老色衰’,镇不住场子了;也看看你我,是不是真的‘夫妻不睦’,有机可乘。”

身后沉默了片刻,按揉的力道更温柔了些。“他们打错算盘了。”沈砚的声音很轻,却笃定。

我睁开眼,回头看他。他眉眼低垂,专注地看着我,那双总是盛着温和书卷气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烛光,清晰映出我的影子,以及底下深藏的锐利与冷意。我的状元郎,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是啊。”我勾起唇角,握住他放在我肩上的手,“所以,我们得帮林家一把,让他们把这错算盘,打得再响些。”

沈砚立刻领会:“娘子是想……将计就计?”

“他们想看我乱,看我夫妻失和,看我程家内讧。”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摇曳的树影,“那就让他们看。阿砚,明日开始,怕是要委屈你,陪我演一场戏了。”

沈砚走到我身侧,与我并肩而立,声音平静无波:“与娘子并肩,何来委屈。只是,娘子要答应我,不可涉险。”

我侧头看他,他目光坚定,不容拒绝。心头微暖,我点头:“自然。程家的根基,你我最清楚。这次,不仅要斩断林家伸过来的爪子,还要把他们藏着的那点家底,都翻出来晒晒太阳。”

夜风微凉,他揽住我的肩。我们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夜色。

林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你们既然伸了手,就别怪我程玉姝,剁得干脆利落。

自生辰宴那场风波后,整个江南商界都在暗中观望。

我在程府的议事堂内,听着几位大掌柜的汇报,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紫檀木的桌面。

“夫人,城西那批蜀锦,按旧例该走漕运,林家昨日递了帖子,愿让利一成半,想接下这单。”掌管绸缎庄的赵掌柜低声说,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瞥着我。

我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不置可否。

另一位负责药材行的钱掌柜紧接着开口:“还有,庆余堂那边,我们定的那批辽东老参,林家也插了一脚,报价比我们原先谈的低了两成。他们还说……还说若是程家一时周转不便,他们可以先垫着。”

“周转不便?”我轻笑一声,放下茶盏,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家这是觉得,我程家连买参的钱都拿不出了?”

几位掌柜噤若寒蝉。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声音听不出情绪:“蜀锦的单子,给林家。让利两成,让他们接。”

赵掌柜猛地抬头:“夫人!这……这可是笔大生意,往年都是咱们自己走,利润丰厚,让给林家且还压价,这……”

“照做。”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至于庆余堂的老参,也让他们。他们不是想垫资吗?成全他们,就说程家近期确有他用,让他们先垫上,货款……三个月后结清。”

钱掌柜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敢再劝,只躬身应道:“是。”

我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直到脚步声远去,我才缓缓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屏风后的沈砚。

他走出来,眉头微蹙:“林家胃口不小,这两单吃下,他们流动资金至少要占去三成。娘子这是要引他们入瓮?”

“不仅是入瓮,”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襟,低声道,“还要让他们觉得,我程玉姝是真的慌了阵脚,开始犯蠢了。阿砚,你的戏份也要开始了。”

沈砚握住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明白。从今日起,我便是个被强势夫人打压、郁郁不得志、连书房都不太想回的赘婿了。”

“委屈相公了。”我踮脚,在他唇边轻啄一下。

沈砚耳根微红,却稳稳揽住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片刻后才松开,抵着我额头轻叹:“为你,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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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程家一连串“反常”的决策,在商会里传得沸沸扬扬。

先是让出利润丰厚的蜀锦大单,又丢掉了维系多年的老参供应,甚至有几条不太紧要的航运线路,也“因决策失误”被林家抢了去。底下几个不安分的旁支开始有些微词,虽不敢明面说,但那种躁动,瞒不过我的眼睛。

而沈砚,也完美地扮演着他的角色。

以往他虽低调,但商会重要场合总会陪我出席,言谈举止得体,偶尔几句点拨也常令在场老商贾侧目。如今,他要么称病不出,即便来了,也多是沉默寡言地坐在末席,神色黯淡,偶尔与我对视,也迅速避开,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模样。

甚至有一次,在商会议事时,一位与林家走得近的粮商,言语间暗讽沈砚“空有状元名头,却只能困于后宅”,周遭几声压抑的嗤笑。沈砚当场脸色发白,握紧了拳,却只是低下头,一言不发,中途便借故离席。

我冷着脸没有出言维护,反倒对那粮商的提议敷衍地应和了两句。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在眼里。很快,“程夫人与沈相公嫌隙日深”、“沈砚在程家毫无地位、备受冷落”的流言,便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江南商界,自然也飞进了林家主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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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书房。

我翻看着暗卫递上来的密报。林家近日动作频频,不仅大肆收购蚕丝、药材,还私下接触了我们程家两个负责码头仓廪的旁系子弟——程文和程武,那对一向不太安分的兄弟。

沈砚在一旁替我磨墨,烛光将他专注的侧影投在墙上。“林海(林家主)上钩了。他通过程文程武,在打听我们三号仓库存放的那批南洋香料。”沈砚低声道,“那批货价值不菲,且是预售给京城宝香阁的,月底必须交割。”

“嗯。”我提笔,在密报上关于林海与程文程武会面地点的旁边,画了一个圈,“他们想让程文程武在出货单上动手脚,拖延或者‘遗失’一部分香料,造成程家无法如期交货,违约赔偿事小,信誉受损事大。届时林家再以救世主姿态出现,‘帮忙’解决,便能顺理成章插手甚至接管这条线。”

“胃口真大。”沈砚冷笑,“那批香料,他们自己吃得下吗?”

“吃不下。”我放下笔,靠向椅背,“所以,他们背后还有人。暗卫查到,林海上月秘密去了两趟江宁府,见的不是普通官员。阿砚,你那边呢?”

沈砚从袖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函:“我通过昔年同窗,迂回打听到,京城户部有位新晋的郎中,姓郑,是江宁府人,与林家似是远亲。此人最近颇得户部右侍郎青睐,而右侍郎……正分管漕运、市舶诸司。”

烛火啪地爆开一个灯花。

“原来根子在这儿。”我指尖点着桌面,“一个想借机吞并程家产业,扩充自家势力;一个想在江南富庶之地安插代理人,捞足油水,好往上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娘子打算何时收网?”沈砚问。

“不急。”我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带着凉意涌入,“让他们再得意几天。程文程武那边,让李管事透点‘紧要的’假消息过去。至于那批香料……”我回头,对沈砚嫣然一笑,“相公,我记得你有个同科,如今在泉州港任提举?”

沈砚眸光一闪,立时领会:“娘子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错。真货悄悄从泉州走海路直发津门,再陆运转入京城。三号仓库里,留点‘好东西’给他们。”我眼中冷意凝聚,“既然他们喜欢香料,就让他们闻个够。”

沈砚走到我身边,与我一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林海接触的那位京城郑郎中,我会再设法摸清他的底细和弱点。清流之中,最恨的便是此等贪渎勾连之事。”

我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小心些,莫要打草惊蛇。”

“放心。”他回握我,力道坚定,“你我夫妻联手,任他是地头蛇还是过江龙,都得盘着。”

三日后,程府后园僻静的观鱼亭。

程文和程武两兄弟被“秘密”引到此地时,脸上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张。他们看到背身而立、等候在此的李管事,连忙快步上前。

“李叔,可是夫人有吩咐?”程文搓着手,压低声音问。他是兄长,心思更活络些。

李管事转过身,脸上是惯常的严肃,但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左右看了看,才从袖中掏出一份封着火漆的卷宗模样的东西,却没有直接递过去。

“二位少爷,这是三号仓那批南洋香料的详细库存清单、护卫班次以及……最紧要的出货路线与时间。”李管事声音压得极低,“夫人近日与姑爷闹得厉害,心神不宁,许多事顾不上。这批货关乎程家信誉,绝不能有失。夫人信任二位是自家人,命老朽将此紧要事务托付,切莫声张,尤其……莫要让旁人知晓,特别是姑爷那边。”

程武一听“姑爷”,脸上立刻露出不屑:“那个吃软饭的状元?他能顶什么事!李叔放心,交给我们兄弟,保管出不了岔子!”说着就要去拿卷宗。

程文却多了个心眼,按住弟弟的手,看向李管事:“李叔,此事如此重大,为何夫人不亲自交代?或者让赵掌柜他们经手?”

李管事叹了口气,演技十足:“夫人……夫人也是要强。近来外头风言风语,说程家离了姑爷便不行,夫人憋着口气,偏要做出些成绩来堵那些人的嘴。姑爷如今连书房都不怎么进,夫人更不肯用他留下的人。赵掌柜他们毕竟年长,夫人怕他们……有自己的心思。思来想去,还是血脉至亲可靠。二位少爷若能办好此事,将来在程家的地位,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番话,既解释了为何如此机密要事交给他们这两个平日不算核心的旁支,又画了一张诱人的大饼,更坐实了“夫妻失和、程玉姝独断专行昏了头”的传闻。

程文眼中的疑虑渐渐被贪婪取代。他和程武在程家一直不受重用,早就心怀不满,如今“天降大任”,岂有不动心之理?

“承蒙夫人信任!”程文终于接过卷宗,紧紧攥在手里,“我兄弟二人定不负所托!”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几乎要雀跃起来的背影,李管事脸上的“焦虑”瞬间消失,恢复成古井无波的沉稳。他轻轻击掌三下,亭外假山后闪出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尾随程文程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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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被远处水阁二楼的我与沈砚,透过特制的琉璃窗,看得一清二楚。

“鱼儿咬钩了。”沈砚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语气平淡。

“而且是迫不及待地吞下了饵。”我端起微凉的茶,“暗卫会盯紧他们。那份清单,七分真,三分假,足够林家判断‘时机成熟’了。”

沈砚坐回我身边,从怀中取出另一份密报:“我这边也有进展。那位户部郑郎中,原名郑显,确是林家远亲。他攀上右侍郎高永的门路,靠的是献上一套前朝孤本古籍和一幅失传的《春山行旅图》。高永附庸风雅,尤好收集古籍字画。”

“投其所好,倒是常见手段。”我若有所思,“只是这古籍字画,价值不菲,以郑显和林家的财力……”

“来路不正。”沈砚接口,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我托人细细查了,那套古籍,去岁曾在江宁府一位告老还乡的翰林家中失窃,当时报案未果,不了了之。而那幅《春山行旅图》,则与三年前扬州一富商家中失窃案描述吻合。两桩案子,都指向技艺高超的飞贼所为,且失主均与林家有过商业龃龉。”

我手指轻叩桌面:“贼赃?林家替郑显搜罗,郑显借职务之便,为林家牟利,甚至联手打压异己,比如我们程家。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不仅如此,”沈砚补充,“郑显近期还通过高永,拿到了复核江南部分盐引、茶引的差事。盐茶之利,更甚于寻常商贸。林家若能借机掌控一二,其势将大涨。”

“所以,他们才如此急切地想扳倒程家,既要钱,也要路,更要借此向背后的主子证明自己的价值。”我冷笑,“胃口太大,也不怕撑死。”

“娘子,收网的时机,需要仔细斟酌了。”沈砚正色道,“不仅要打掉林家和郑显,最好能将那位高侍郎也牵扯进来,至少让他伤筋动骨,不敢再轻易插手江南之事。否则,打了一个郑显,还会有李显、王显。”

我点头,沉思片刻:“程文程武将‘情报’递给林家后,林家必会迅速行动,目标就是那批‘滞留’在三号仓的香料。我们便在那时动手,人赃并获。至于京城那边……”

我看向沈砚:“相公,那些失窃案的首尾,你可能设法递到真正嫉恶如仇、且与高永不大对付的御史手中?最好是能让其在朝堂上当众发难的那种。”

沈砚唇角微扬:“巧了。我有一位同乡,现任监察御史,姓周,为人刚直不阿,最恨贪墨舞弊。他与高永因去年河工拨款案有过节,此事交给他,再合适不过。只需将确凿证据悄然送至他案头,他自会追查到底。”

“好!”我抚掌,“如此一来,江南人赃并获,京城御史纠劾,两头齐发,任他们关系网再密,也难逃此劫。”

计划已定,心中反而一片澄明。这些时日的隐忍、布局,终于到了即将见分晓的时刻。

沈砚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玉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几日,你我也该‘吵’得更凶一些了,最好让全城皆知,程夫人怒斥赘婿无能,将其禁足院中。”

我会意,挑眉看他:“那就委屈相公,再‘病’上一场,病中郁结,连药碗都摔几个。我嘛,自然是要去商会发几次脾气,再‘错误’地调拨几笔款项,坐实我‘昏聩独断’之名。”

我们相视一笑,眼中尽是默契与冷冽锋芒。

网已张开,饵已布下,只待那自以为是的猎物,洋洋得意地踏入这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囚笼。

狂风骤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江宁城。

天空阴沉如墨,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程府主院内外,气氛比这天气更加凝滞压抑。

“砰——!”

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从紧闭的房门内传出,紧接着是沈砚压抑着怒意却又显得虚弱的低吼:“拿走!我说了不喝!”

门外端着药碗的小丫鬟吓得一哆嗦,几乎拿不稳托盘,求助地看向守在门口、面沉如水的李管事。

李管事摇摇头,示意她退下,自己则微微躬身,对着房门内提高了声音:“姑爷,这药是夫人特意请张神医开的,您这风寒入体,郁结于心,若不及时调理,恐伤根本啊。”

“调理?”门内传来沈砚的咳嗽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讽刺,“调理好了又如何?不过是继续做个摆设,看人脸色!出去!都给我出去!”

又是一阵压抑的摔打声。

李管事“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手让周围的下人都退远些,自己却站在原地,听着里头的动静,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很快,“沈相公病重,程夫人不闻不问,夫妻彻底反目,沈相公悲愤之下拒医绝药”的消息,便如同这雨水一般,无孔不入地渗透出去,传遍了江宁城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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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程府议事堂内,气氛同样“紧张”。

我面色“苍白”地坐在主位,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一手用力按着太阳穴,听着几位掌柜的“急报”。

“夫人!三号仓那边,程文少爷说按照您之前的吩咐,那批南洋香料要提前三日装车,走陆路绕行,避开这几日的暴雨。可原定的船期就在后日,若是改陆路,时间恐来不及,而且这天气……”负责仓储的孙掌柜急得额头冒汗。

“来不及也得走!”我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利,带着一种“焦躁不安”的强硬,“船运万一被风雨耽搁,误了与宝香阁的交期,你们谁担待得起?就按程文说的办!陆路!立刻去调集车马!”

“夫人,陆路成本高出三成不止,且如今暴雨,山路恐有险……”赵掌柜也忍不住劝道。

“成本成本!程家如今还在乎这点成本吗?”我“霍”地站起身,身形似乎晃了晃,扶住桌沿才站稳,喘了口气,眼神却更加“执拗”,“我意已决!快去办!再有异议,你们这掌柜也别做了!”

几位掌柜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摇头叹息,领命而去。他们眼中那点最后的不解与失望,清晰可见。

这一切,自然又通过各种渠道,一丝不落地传到了林海耳中。

林府书房内,灯火通明。林海听着心腹的汇报,抚着短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程玉姝啊程玉姝,你也有今天!夫妻失和,内外交困,急昏了头,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了!”他哈哈大笑,“三号仓的香料改走陆路?暴雨天走山路?真是自寻死路!程文程武这两个蠢货,事情办得不错。”

心腹谄媚道:“老爷神机妙算。程家内部已乱,程玉姝独断专行,众叛亲离。那批香料价值连城,只要我们趁其在陆路上出点‘意外’……程家赔偿事小,信誉扫地,宝香阁这条线,可就非我们莫属了。届时,再配合郑郎中在盐引上的动作,程家江南首富的位置,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