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监控室看到女总监的影子在跳舞，可她三天前已经死了
发布时间：2026-01-27 06:33:31 浏览量：2
1 监控室的访客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整栋盛辉大厦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我叫秦北，是这栋四十二层写字楼的夜班保安。
说白了，就是那种月薪四千、随时可能被物业公司踢走的底层打工人。
监控室里只有我一个人，面前是三十六块屏幕，每一块都显示着大厦各个角落的画面。
地下车库、电梯间、各层走廊、天台入口。
我已经盯了三年，早就看腻了。
“咔哒。”
门被推开了。
我猛地转头，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对讲机。
来人是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裙子刚好到膝盖上方三寸。
腰很细，胸很挺，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即便是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她的皮肤依然白得发光。
我认识她。
苏念，盛辉集团法务部经理。
在这栋楼里，她是出了名的冷美人。
据说追她的人能从一楼排到四十二楼，但没有一个成功的。
“秦北？”她的声音很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苏经理。”我站起身，“这么晚了，您怎么……”
“我来看监控。”
她打断了我的话，径直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那三十六块屏幕上。
“三天前的，十七楼走廊，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的录像。”
我愣了一下。
三天前？
那不是财务总监周雪跳楼的那天吗？
“苏经理，这个……”我有些为难，“按规定，调取监控需要总裁办公室的批条。”
苏念转过头，隔着镜片看我。
那双眼睛很漂亮，是少见的琥珀色，但此刻却冷得像两块冰。
“秦北，你在这栋楼当了三年保安。”
“是。”
“三年来，你见过多少不该见的东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经理，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去年八月，你在地下车库看到销售总监和他的女秘书在车里。”
我的脸色变了。
“今年三月，你在天台看到人事经理把一袋东西扔进了焚烧炉。”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上个月，你在十七楼的茶水间看到……”
“够了！”我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苏经理，您到底想说什么？”
苏念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监控屏幕的光。
“我想说的是，秦北，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看到了就当没看到。”
“但有些事情，该看的时候，必须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向日葵花海中。
阳光很好，她笑得很灿烂。
我认出了她。
周雪。
三天前从十七楼跳下去的财务总监。
“这张照片，是我今天在她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到的。”苏念的声音变得很轻，“翻过来。”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娟秀：
“秦北，你终于来了。”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可能。”我的声音在发抖，“我和周总监……我们从来没有私下接触过。”
“我知道。”苏念点点头，“所以我才来找你。”
“因为这张照片，是周雪死前三个小时拍的。”
“而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在十七楼的办公室里了。”
我看着照片里那片向日葵花海，脑子里一片混乱。
盛辉大厦位于市中心，方圆十公里内，根本没有向日葵。
“还有一件事。”苏念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秦北，你看一下十七楼的监控。”
我转头看向那块屏幕。
十七楼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我没看到什么……”
话说到一半，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我看到了。
走廊尽头，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影子穿着红色的裙子。
正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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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死人的舞蹈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块屏幕。
影子不见了。
十七楼的走廊恢复了空旷和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你看到了。”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雪死前最喜欢穿红裙子。”苏念走到我身边，目光紧紧盯着那块屏幕，“她还喜欢跳舞，据说年轻的时候学过芭蕾。”
“苏经理，您是在暗示……”
“我什么都没暗示。”她打断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是，周雪死了三天了，但她的影子还在这栋楼里。”
“事实是，她死前写了你的名字，可你说你们从来没有私下接触过。”
“事实是……”
她突然停住了，因为监控屏幕上出现了新的画面。
电梯。
三十七楼的电梯。
电梯门正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她的脸被长发遮住，看不清五官，但那身红裙子，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操。”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想要放大画面。
但就在这时，监控画面突然变成了雪花。
“怎么回事？”苏念的声音变得急促。
“信号被干扰了。”我盯着屏幕，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有人……有人在干扰监控信号。”
“谁？”
“我不知道。”
我站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手电筒。
“苏经理，您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我摇头，“太危险了。”
苏念冷笑一声。
“秦北，你一个月薪四千的保安，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好吧。”我叹了口气，“但如果出了什么事，您得听我的。”
“成交。”
我们走出监控室，穿过空旷的大堂，来到电梯前。
我按下了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一样东西。
一朵向日葵。
花瓣已经有些枯萎，但依然是鲜艳的金黄色。
“这不可能。”苏念的声音在发抖，“这栋楼里不可能有向日葵。”
我弯腰捡起那朵花，发现花茎上绑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三十七楼，总裁办公室。”
“她在叫我们。”我说。
“谁？”
“周雪。”我看着苏念，“或者说，周雪的……”
我没有说完，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鬼魂？亡灵？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苏念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电梯。
“走吧。”
我跟在她身后，按下了三十七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上升。
十楼。
二十楼。
三十楼。
三十五楼。
电梯突然停了。
“怎么回事？”苏念皱眉。
我看了一眼显示屏，上面显示的是三十六楼。
“可能是故障。”我按了几下开门键，但电梯门纹丝不动。
“该死。”我掏出对讲机，想要联系楼下的同事，但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信号被屏蔽了。”苏念的声音变得很冷静，“和监控一样。”
“有人不想让我们上去。”
“或者……”我看着她，“有人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就在这时，电梯里的灯突然灭了。
黑暗中，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一个女人在唱歌。
“小白船，小白船，飘在蓝蓝的天上……”
那是一首童谣。
我小时候听过。
但此刻，在这个漆黑的电梯里，这首童谣听起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秦北。”苏念的声音在发抖，“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那是……那是周雪的声音。”
“你确定？”
“我确定。”苏念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因为这首歌，是周雪教我唱的。”
“二十年前，在孤儿院里。”
我愣住了。
“你和周雪……”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苏念的声音在黑暗中飘荡，“在那个孤儿院里，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后来，我们被不同的家庭收养，就失去了联系。”
“直到五年前，我来盛辉集团工作，才发现她也在这里。”
“但她……她好像不认识我了。”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歌声还在继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小白船，小白船，载着我的梦想……”
突然，电梯猛地一震，灯亮了。
门开了。
我们面前是三十六楼的走廊。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她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苍白，僵硬，没有一丝血色。
但那张脸，我认识。
是周雪。
三天前跳楼身亡的财务总监。
她正对着我们笑。
那笑容，让我想起了一个词。
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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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孤儿院的秘密
“周雪？”苏念的声音在颤抖，“你……你怎么……”
周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我们。
她的眼睛是空洞的，像两个黑色的窟窿。
但她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苏经理。”我压低声音，“我们得走。”
“不。”苏念摇头，“我要问清楚。”
她迈步走出电梯，朝周雪走去。
“周雪，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苏念，小念念。”
“二十年前，在孤儿院里，你教我唱小白船的那个小念念。”
周雪的表情变了。
那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小……念念？”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是我。”苏念的眼眶红了，“周雪，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跳楼？”
周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那是总裁办公室的门。
“答案……在里面。”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念念，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他。”
话音刚落，周雪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像是一团烟雾，被风吹散了。
“周雪！”苏念冲上去，但她的手只抓到了空气。
周雪消失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那扇紧闭的门。
“她说的他是谁？”我问。
苏念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扇门，眼神复杂。
“苏经理？”
“我不知道。”她深吸一口气，“但我知道，答案就在那扇门后面。”
她走向那扇门，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等等。”我拦住她，“让我先进去。”
“为什么？”
“因为我是保安。”我说，“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苏念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秦北，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一个月薪四千的保安，居然想保护一个年薪百万的法务经理。”
“钱多钱少和命没关系。”我说，“您的命和我的命一样值钱。”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很好看，像是冰山融化了一角。
“好吧。”她退后一步，“你先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总裁办公室很大，足有两百平米。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美不胜收。
但此刻，我没有心情欣赏。
因为我看到了办公桌上的东西。
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老照片，黑白的，已经有些泛黄。
照片里是一群孩子，大概有十几个，站在一栋破旧的建筑前。
建筑的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
“向阳孤儿院。”
“这是……”苏念走到我身边，看到那张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我们的孤儿院。”她的声音在发抖，“二十年前的向阳孤儿院。”
我仔细看那张照片，在人群中找到了两个小女孩。
一个扎着马尾辫，笑得很灿烂。
一个戴着眼镜，表情有些拘谨。
“这是你和周雪？”我问。
“是。”苏念点头，“那时候我们才八岁。”
“但是……”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张照片，怎么会在总裁办公室里？”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盛辉集团的总裁叫陆远山，今年五十二岁，是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他和一个二十年前的孤儿院，能有什么关系？
“等等。”苏念突然指着照片里的一个人，“你看那个人。”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照片的最右边，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西装，表情严肃。
他的手搭在一个小男孩的肩膀上，那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长得很瘦弱。
“那个男人……”苏念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好像是陆远山。”
“你确定？”
“不确定。”她摇头，“但那个轮廓，那个气质……太像了。”
我再次看向那张照片，目光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
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了一半，看不太清楚。
但他的眼睛，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
那是一双很深邃的眼睛，像是藏着无数秘密。
“苏经理。”我指着那个小男孩，“这个人，你认识吗？”
苏念凑近看了看，然后摇头。
“不认识。”
“但是……”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突然灭了。
黑暗中，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脚步声。
从门口传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谁？”我大喝一声，手电筒的光束扫向门口。
光束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认识他。
陆远山。
盛辉集团的总裁。
这栋大厦的主人。
“苏经理，秦保安。”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谈论天气，“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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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总裁的秘密
苏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陆总，我……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陆远山打断她，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只是闯入我的办公室，翻看我的私人物品？”
“苏经理，你在盛辉工作五年了，应该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吧？”
苏念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却很倔强。
“陆总，我只是想知道，周雪为什么会死。”
“周雪？”陆远山挑了挑眉，“财务总监周雪？”
“她是自杀的，警方已经结案了。”
“你还有什么疑问？”
“我的疑问是……”苏念深吸一口气，指向桌上的那张照片，“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您的办公室里？”
“您和向阳孤儿院，到底有什么关系？”
陆远山的表情变了。
只是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悲伤？
“苏经理。”他的声音变得很冷，“有些事情，不是你该问的。”
“为什么不该问？”苏念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周雪是我的朋友，我有权知道她为什么会死！”
“朋友？”陆远山冷笑一声，“苏经理，你确定周雪把你当朋友？”
“你确定，她没有对你隐瞒什么？”
苏念愣住了。
“您……您什么意思？”
陆远山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相框。
他看着照片里的那群孩子，眼神变得很遥远。
“二十年前，向阳孤儿院发生了一场大火。”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场火，烧死了十三个孩子。”
“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一个是周雪。”
“一个是你，苏念。”
“还有一个……”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是你，秦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我不是孤儿，我有父母，我……”
“你的父母是领养你的。”陆远山打断我，“在你八岁那年，从向阳孤儿院领养了你。”
“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小时候，我总是做同一个噩梦，梦里有火，有尖叫，有孩子们的哭声。
想起每次我问父母关于我小时候的事情，他们总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想起我八岁之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你想起来了吗？”陆远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场大火，你是唯一一个冲进火场救人的孩子。”
“你救了周雪，也救了苏念。”
“但你自己，却被烧伤了头部，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那里有一块疤痕，从小就有，父母说是我小时候摔的。
但现在，我知道了真相。
“所以……”苏念的声音在发抖，“照片背面写的那句话……”
“秦北，你终于来了。”
“周雪一直在等你。”陆远山点点头，“她一直在等那个救过她命的人。”
“但你不记得她了。”
“你不记得任何事情了。”
我感到一阵眩晕。
太多的信息，太多的真相，让我的大脑几乎要爆炸。
“那您呢？”苏念突然问，“陆总，您和那场大火有什么关系？”
陆远山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那场大火，是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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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二十年前的真相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和苏念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您说什么？”苏念的声音在颤抖。
“我说，那场大火，是我放的。”陆远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二十年前，我还不是什么集团总裁，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小职员。”
“我欠了很多钱，被人追债，走投无路。”
“那时候，向阳孤儿院的院长找到了我，给了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我问。
陆远山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一个用火烧掉一切的机会。”
“孤儿院的土地，是市中心最后一块黄金地段。”
“有人想要那块地，但孤儿院不肯搬。”
“所以，他们需要一场意外。”
“一场能让孤儿院彻底消失的意外。”
苏念的脸色变得惨白。
“您是说……那场大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是为了抢那块地？”
“不只是抢地。”陆远山摇头，“还有孤儿院里的孩子。”
“那些孩子，都是被拐卖来的。”
“孤儿院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生意，是贩卖儿童。”
我感到一阵恶心。
“所以，那场大火，是为了毁灭证据？”
“是。”陆远山点头，“烧死那些孩子，烧掉所有的档案，然后，一切都不存在了。”
“但是……”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我没想到，会有三个孩子活下来。”
“周雪，苏念，还有你，秦北。”
“你们三个，是那场大火的幸存者。”
“也是那场罪恶的见证者。”
苏念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所以，周雪的死……”
“不是自杀。”陆远山的声音变得很冷，“是灭口。”
“她发现了真相，想要揭发，所以，她必须死。”
“是您杀的？”我问。
陆远山摇头。
“不是我。”
“是谁？”
“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陆远山的眼神变得很阴沉，“二十年前，他策划了那场大火。二十年后，他依然在暗中操控一切。”
“他是谁？”
陆远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即使在黑暗中也没有摘下来。
“陆总。”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您说得太多了。”
陆远山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黑衣人笑了笑，“这栋大厦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包括您的办公室。”
他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陆远山。
“陆总，老板说，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现在，该您退场了。”
“不！”陆远山挣扎着，“你不能杀我！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
“正因为您做了那么多事情。”黑衣人的声音变得很冷，“所以您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得太多的人，都得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陆远山的脑袋。
“等等！”我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但我还没跑两步，就被两个黑衣人按住了。
“秦北。”黑衣人转过头，看着我，“你也是幸存者之一。”
“按理说，你也该死。”
“但老板说，你还有用。”
“所以，今晚，你可以活着离开。”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黑衣人笑了笑，指向苏念。
“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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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抉择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杀了她。”黑衣人的声音很平静，“苏念知道得太多了，她必须死。”
“但老板欣赏你，想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亲手杀了她，你就可以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
“你会有钱，有权，有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怎么样？”
我看着苏念。
她的脸色惨白，但眼神却很平静。
“秦北。”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杀了我能让你活下去，那就动手吧。”
“我不怪你。”
我沉默了。
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想起我冲进火场救人的画面。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那时候的我，一定没有犹豫。
我想起周雪照片背面的那句话。
“秦北，你终于来了。”
她在等我。
等了二十年。
等的不是一个会为了活命而杀人的懦夫。
“不。”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不会杀她。”
黑衣人挑了挑眉。
“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拒绝的后果吗？”
“知道。”我看着他，“但我不在乎。”
“二十年前，我救了她们。”
“二十年后，我不会亲手杀死她们。”
“这是我的底线。”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难怪老板会对你感兴趣。”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他举起枪，对准了苏念。
“等等！”陆远山突然大喊，“我知道老板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们！”
黑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陆总，您在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老板的真实身份！”陆远山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不是什么神秘人物，他就在这栋大厦里！”
“他就是……”
“砰！”
一声枪响。
陆远山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倒下了。
“可惜了。”黑衣人吹了吹枪口的烟，“他差点就说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
“反正你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再次举起枪，对准了苏念。
就在这时，我动了。
我猛地挣脱了两个黑衣人的控制，一个箭步冲到苏念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她。
“砰！”
子弹射入了我的肩膀。
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昏厥，但我咬紧牙关，没有倒下。
“秦北！”苏念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没事。”我的声音有些虚弱，“只是皮外伤。”
黑衣人看着我，眼神变得很奇怪。
“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他说，“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她不只是一个女人。”我说，“她是我二十年前救过的人。”
“我救过她一次，就会救她第二次。”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黑衣人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收起了枪。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说，“老板说得对，你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
“我们会再见面的，秦北。”
“到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有骨气。”
他转身，带着那群黑衣人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苏念，还有陆远山的尸体。
“秦北……”苏念扶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因为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想起二十年前的事情。”
“想起那场大火。”
“想起……你。”
苏念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起你了，小念念。”
我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二十年前，在那场大火里，我抱着你从火海中冲出来。”
“你一直在哭，一直在喊救命。”
“我告诉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我说……”
“我说，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秦北……”
“我记得了。”我笑了笑，“我全都记得了。”
然后，我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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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医院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苏念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睡了多久？”我问。
“三天。”她说，“子弹伤到了你的动脉，你失血过多，差点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差点就死了。
“那个黑衣人呢？”我问，“还有陆远山的尸体？”
“都被处理了。”苏念的声音变得很低沉，“第二天早上，警察在陆远山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官方的说法是，他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压力过大，开枪自杀了。”
“自杀？”我冷笑一声，“他是被人灭口的。”
“我知道。”苏念点点头，“但我们没有证据。”
“那些黑衣人呢？”
“消失了。”苏念摇头，“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沉默了。
那个神秘的“老板”，那群黑衣人，还有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我的头顶。
“秦北。”苏念突然开口，“你真的想起来了吗？”
“想起什么？”
“二十年前的事情。”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真的记得我吗？”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记得。”我说，“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哭，动不动就哭鼻子。”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糖葫芦，每次院长买回来，你都要抢最大的那串。”
“我还记得……”
我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长大以后要嫁给我。”
苏念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胡说！我没说过！”
“你说过。”我笑了，“在那场大火之前，你亲口对我说的。”
“你说，秦北哥哥，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你。”
苏念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那是小孩子的话，不算数的！”
“小孩子的话怎么就不算数了？”我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苏念，我等了你二十年。”
“虽然我忘记了，但我的心没有忘记。”
“这三年来，我每天晚上都会在监控室里看你。”
“看你加班，看你开会，看你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吃外卖。”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忍不住想看你。”
“现在我知道了。”
“因为你是我要保护的人。”
“从二十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
苏念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秦北……”
“嫁给我吧。”我说，“苏念，嫁给我。”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保安，没钱没势，什么都给不了你。”
“但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我的命。”我看着她，眼神坚定，“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是我二十年前的承诺。”
“也是我现在的承诺。”
苏念看着我，泪流满面。
然后，她扑进了我的怀里。
“好。”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嫁给你。”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找出那个幕后黑手。”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找出杀死周雪的凶手，让他付出代价。”
“这是我对周雪的承诺。”
“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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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新的线索
出院后，我和苏念开始秘密调查那个神秘的“老板”。
陆远山死了，但他留下了很多线索。
他的电脑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大量的资料。
关于向阳孤儿院的资料。
关于那场大火的资料。
关于那些被贩卖的孩子的资料。
“这些孩子……”苏念看着电脑屏幕，脸色惨白，“他们都被卖到了哪里？”
“各种地方。”我说，“有的被卖给了没有孩子的家庭，有的被卖给了黑工厂，还有的……”
我没有说下去。
因为有些事情，太过黑暗，说出来只会让人绝望。
“等等。”苏念突然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你看这个。”
我凑过去看。
那是一份收养记录，上面写着：
“被收养人：秦北，男，八岁。”
“收养人：秦国强，秦淑芬。”
“收养日期：2Mo4年3月15日。”
“这是你的收养记录。”苏念说，“但奇怪的是，这份记录的签字人……”
她指向记录最下方的一个签名。
“陆远山。”
我愣住了。
“陆远山？他是我的收养中介？”
“不只是中介。”苏念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看这里。”
她点开另一个文件。
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在2004年3月15日，有一笔五十万的款项从一个匿名账户转入了陆远山的账户。
“五十万。”苏念的声音变得很冷，“在2004年，五十万可以买一套房子。”
“有人花了五十万，买下了你。”
我的心沉了下去。
“谁？”
“不知道。”苏念摇头，“转账账户是匿名的，查不到。”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个人，一定和那场大火有关。”
“他花了五十万买下你，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沉默了。
二十年前，有人放火烧了孤儿院，杀死了十三个孩子。
二十年后，那个人依然在暗中操控一切。
他杀死了周雪，杀死了陆远山。
而我，似乎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秦北。”苏念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你的养父母，还在吗？”
“在。”我点点头，“他们住在郊区，我每个月都会去看他们。”
“我们去找他们。”苏念说，“也许他们知道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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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养父母的秘密
我的养父母住在城郊的一个小村子里。
一栋两层的小楼，院子里种着蔬菜和果树，看起来很温馨。
“小北！”养母秦淑芬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妈。”我走上前，抱了抱她，“我想你们了，就来看看。”
“这位是……”养母看向我身后的苏念，眼睛亮了起来，“小北，这是你女朋友？”
“是。”我点点头，“她叫苏念，是我的……未婚妻。”
养母的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好！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做饭！”
她拉着苏念的手，热情地往屋里走。
我跟在后面，心里却有些沉重。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那些事情。
关于我的身世，关于那场大火，关于那个花了五十万买下我的人。
“小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养父秦国强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爸。”
“跟我来。”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他走到院子后面的一棵老槐树下。
他蹲下身，从树根旁边的土里挖出了一个铁盒子。
“这是什么？”我问。
“是你的东西。”他把铁盒子递给我，“二十年前，我们收养你的时候，有人让我们把这个东西保管好。”
“他说，等你长大了，等你想起一切了，就把这个东西给你。”
我接过铁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一封信，还有一枚戒指。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长得很漂亮，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个婴儿，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
“这是……”
“这是你的亲生母亲。”养父的声音变得很低沉，“她叫林婉，是向阳孤儿院的院长。”
我愣住了。
“院长？”
“是。”养父点点头，“二十年前，她创办了向阳孤儿院，收养了很多孤儿。”
“但后来，有人盯上了那块地，想要强行收购。”
“她不同意，所以……”
“所以他们放火烧了孤儿院。”我接过话，声音有些沙哑。
“是。”养父的眼眶红了，“那场大火，烧死了十三个孩子，也烧死了你的母亲。”
“她为了救那些孩子，冲进了火海，再也没有出来。”
我的手在发抖。
我打开那封信，上面的字迹很娟秀：
“小北，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
“妈妈很抱歉，不能陪你长大。”
“但妈妈希望你记住一件事。”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就像你小时候一样，勇敢，善良，不怕任何困难。”
“妈妈爱你。”
“永远爱你。”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二十年了。
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我的母亲，是一个为了救孩子而牺牲的英雄。
而我，是她唯一的儿子。
“爸。”我抬起头，看着养父，“那个让你们保管这些东西的人，是谁？”
养父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说，“但我记得他的样子。”
“他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他说，他是你母亲的学生，也是孤儿院的孩子。”
“他说，他会替你母亲报仇。”
“他说……”
养父顿了顿，眼神变得很奇怪。
“他说，等你长大了，他会来找你。”
“因为你们，是同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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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神秘人的身份
我和苏念回到城里，开始调查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根据养父的描述，那个人在二十年前大概二十岁出头。
也就是说，他现在应该四十岁左右。
他是孤儿院的孩子，也是我母亲的学生。
他在那场大火中幸存了下来，并且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苏念把一份资料递给我，“向阳孤儿院的档案，虽然大部分都被烧毁了，但还有一些备份保存在民政局。”
我接过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那是一份孤儿名单，上面列着所有在向阳孤儿院生活过的孩子的名字。
我一个一个地看下去，突然，一个名字吸引了我的注意。
“顾长风。”
“这个名字……”苏念凑过来看，“你认识？”
“不认识。”我摇头，“但我觉得很熟悉。”
我继续往下看，发现这个顾长风的资料很特殊。
他是孤儿院里年龄最大的孩子，入院时已经十五岁了。
他的父母都是罪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判了死刑。
他在孤儿院里生活了五年，直到二十岁那年离开。
而他离开的时间，正好是那场大火发生的前一天。
“他提前离开了。”苏念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太巧合了。”
“不是巧合。”我说，“他一定知道那场大火会发生。”
“所以他提前离开了。”
“但他没有带走其他孩子。”
“为什么？”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我们得找到他。”我说，“顾长风，不管他现在在哪里，我们都得找到他。”
“问他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他为什么没有救那些孩子。”
“问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秦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笑意，“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
“我是顾长风。”那个声音说，“你母亲的学生，也是你的……兄长。”
“今晚十点，盛辉大厦天台。”
“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关于那场大火的真相。”
“关于你母亲的死。”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奇怪。
“关于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跳加速。
顾长风。
二十年前的幸存者。
我母亲的学生。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那场大火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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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天台之约
晚上十点，我来到了盛辉大厦的天台。
苏念想跟我一起来，但我拒绝了。
“太危险了。”我说，“你在楼下等我，如果我一个小时后没有下来，就报警。”
“秦北……”
“相信我。”我看着她，“我会没事的。”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我的衣服猎猎作响。
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阴影里。
“顾长风？”我问。
“是我。”他走出阴影，站在我面前。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四十岁左右，五官很深邃，下巴上有一道疤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你长大了。”他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和你母亲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你认识我母亲？”
“当然。”他点点头，“她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老师。”
“在那个孤儿院里，她是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她教我读书，教我写字，教我做人的道理。”
“她说，无论出身如何，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幸福。”
“她说，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改变命运。”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但她错了。”
“有些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就像那场大火，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发生。”
“你什么意思？”我问。
顾长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二十年前，向阳孤儿院的那块地，被一个财团盯上了。”
“他们想要那块地，但你母亲不同意卖。”
“所以，他们决定用另一种方式得到它。”
“放火。”
“烧死所有的孩子，烧掉所有的证据，然后，那块地就是他们的了。”
“那个财团是谁？”我问。
顾长风看着我，眼神变得很复杂。
“盛辉集团。”
我愣住了。
“盛辉集团？”
“是。”顾长风点点头，“二十年前，盛辉集团还只是一个小公司，但他们的野心很大。”
“他们想要扩张，想要发展，想要成为这座城市最大的企业。”
“而向阳孤儿院的那块地，是他们扩张的关键。”
“所以，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它。”
“包括放火杀人。”
我的拳头握紧了。
“陆远山……”
“陆远山只是一个棋子。”顾长风摇头，“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盛辉集团的创始人。”
“他叫什么名字？”
顾长风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叫秦国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我说，盛辉集团的创始人，叫秦国强。”顾长风的声音变得很冷，“也就是你的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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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真相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不可能。”我的声音在发抖，“我养父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他怎么可能是盛辉集团的创始人？”
“他不是农民。”顾长风摇头，“他只是假装成农民。”
“二十年前，他策划了那场大火，杀死了你的母亲和十三个孩子。”
“然后，他用那块地建起了盛辉大厦，成为了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人。”
“但他知道，有三个孩子活了下来。”
“周雪，苏念，还有你。”
“你们三个，是那场大火的幸存者，也是他罪行的见证者。”
“所以，他一直在监视你们。”
“他收养了你，把你养在身边，就是为了监视你。”
“他让陆远山当盛辉集团的总裁，自己躲在幕后操控一切。”
“他杀死了周雪，因为她发现了真相。”
“他杀死了陆远山，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而你……”
顾长风看着我，眼神变得很复杂。
“你是他最大的威胁。”
“因为你是林婉的儿子。”
“你身上流着她的血。”
“只要你活着，他就永远不会安心。”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养父对我的好，想起他教我读书写字，想起他在我生病时彻夜不眠地照顾我。
那些都是假的吗？
那些温暖和关爱，都是为了监视我？
“我不信。”我的声音沙哑，“我不信他会这么做。”
“你不信？”顾长风冷笑一声，“那你问问他自己。”
他指向天台的入口。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
秦国强。
我的养父。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我印象中那个朴实的农民完全不同。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小北。”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终于知道了。”
“爸……”我的声音在发抖，“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他点点头，“二十年前，我放火烧了向阳孤儿院。”
“我杀死了你的母亲，杀死了那些孩子。”
“然后，我收养了你，把你养大。”
“为什么？”我的眼眶红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母亲挡了我的路。”秦国强的声音变得很冷，“她不肯卖那块地，我只能用别的方法得到它。”
“至于收养你……”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因为我想看看，一个杀母仇人养大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很有趣，不是吗？”
我的拳头握紧了，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你这个畜生。”
“畜生？”秦国强笑了，“小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和弱者。”
“你母亲是弱者，所以她死了。”
“那些孩子是弱者，所以他们也死了。”
“而我是强者，所以我活了下来，还成为了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人。”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你不服？”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我。
“那就让我送你去见你母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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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最后的对决
“砰！”
枪响了。
但子弹没有射中我。
因为顾长风挡在了我面前。
子弹射入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顾长风！”我扶住他，“你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母亲的。”他的声音很虚弱，“二十年前，我知道那场大火会发生，但我没有阻止。”
“我以为，只要我离开，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但我错了。”
“那些孩子的死，你母亲的死，都是因为我的懦弱。”
“所以，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调查真相，想要替他们报仇。”
“但我没有勇气。”
“直到今天。”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很温柔。
“秦北，你和你母亲一样，勇敢，善良，不怕任何困难。”
“替我……替我们所有人……”
“杀了他。”
他的眼睛闭上了。
我感到一阵剧烈的愤怒涌上心头。
我放下顾长风的身体，站起来，看向秦国强。
“你杀了我母亲。”我的声音很冷，“你杀了那些孩子。”
“你杀了周雪，杀了陆远山，杀了顾长风。”
“现在，该你死了。”
秦国强笑了。
“就凭你？”他举起枪，“一个手无寸铁的保安？”
“你拿什么杀我？”
“拿这个。”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
我母亲留给我的戒指。
“这是什么？”秦国强皱眉。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我说，“也是她留给我的……武器。”
我把戒指戴在手指上，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是一种很温暖的力量，像是母亲的拥抱。
“不可能！”秦国强的脸色变了，“那个戒指……那个戒指应该被烧毁了！”
“没有。”我说，“我母亲在死前，把它交给了顾长风。”
“她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需要它。”
我向前迈了一步。
秦国强连开了三枪，但子弹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在颤抖，“你……你是什么怪物？”
“我不是怪物。”我说，“我是林婉的儿子。”
“我是那些死去的孩子的兄弟。”
“我是来替他们报仇的。”
我伸出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戒指中射出，击中了秦国强的胸膛。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不……不要杀我……”他挣扎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权力，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我什么都不要。”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只要你死。”
“为我母亲。”
“为那些孩子。”
“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
我再次伸出手，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秦国强的身体开始燃烧，就像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一样。
他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了。
天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
和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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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新的开始
一个月后。
盛辉集团被查封，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
秦国强的罪行被公之于众，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终于得到了公正。
向阳孤儿院的旧址上，建起了一座纪念碑。
纪念碑上刻着十四个名字。
十三个孩子，还有我的母亲。
我站在纪念碑前，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妈。”我轻声说，“我替你报仇了。”
“那个害死你的人，已经死了。”
“你可以安息了。”
一阵风吹过，向日葵的花瓣轻轻摇曳。
我仿佛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小北，妈妈为你骄傲。”
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秦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苏念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被风吹起，美得像一幅画。
“走吧。”她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我们该回家了。”
“家？”我愣了一下，“我们有家吗？”
“当然有。”她笑了，“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苏念。”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说，“谢谢你相信我，支持我，和我一起经历了这一切。”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苏念的眼眶红了。
“傻瓜。”她轻轻打了我一下，“我是你未婚妻，陪着你是应该的。”
“而且……”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
我愣住了，然后笑了。
“我也爱你。”
我们手牵着手，离开了纪念碑。
身后，向日葵在阳光下绽放，金黄色的花瓣像是在微笑。
---
三个月后。
我和苏念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有几个朋友参加。
但我们都很开心。
因为我们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没有阴谋，没有杀戮，没有那些黑暗的过去。
只有我们两个人，和我们的未来。
“秦北。”婚礼结束后，苏念靠在我怀里，轻声说。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有孩子吗？”
“当然会。”我笑了，“我们会有很多孩子。”
“男孩还是女孩？”
“都要。”我说，“男孩像我，勇敢，善良。女孩像你，聪明，漂亮。”
苏念笑了，脸上泛起红晕。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努力吧。”
“好。”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像是向日葵的颜色。
像是希望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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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我给她取名叫秦婉。
婉，是我母亲名字里的字。
我希望她能像我母亲一样，善良，勇敢，温柔。
“秦北。”苏念抱着女儿，看着我，“你说，她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我笑了，“但不管她是什么样子，我都会保护她。”
“就像我保护你一样。”
“一辈子。”
苏念的眼眶红了。
“秦北，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咯咯地笑了。
那笑容，像极了我母亲。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妈。”我在心里说，“你看到了吗？”
“我有家了。”
“我有妻子，有女儿，有一切我想要的东西。”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谢谢你，妈。”
“谢谢你给了我生命。”
“谢谢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为了你。”
“为了苏念。”
“为了我们的女儿。”
“为了所有爱我的人。”
窗外，向日葵在阳光下绽放。
金黄色的花瓣，像是在微笑。
像是在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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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我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燃烧的孤儿院。
火焰在四周肆虐，孩子们的哭声在耳边回荡。
我拼命地跑，拼命地喊，但什么都抓不住。
“秦北？”苏念被我吵醒了，担忧地看着我，“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只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苏念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都过去了，秦北。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有时候，我还是会想……”
“想什么？”
“想那些死去的孩子。”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想我母亲。想顾长风。”
“他们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为什么是我？”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是因为你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活下去。”她看着我，眼神温柔，“好好活下去，替他们看看这个世界。”
“替他们感受阳光，感受风，感受所有美好的东西。”
“这就是你能为他们做的。”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苏念。”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我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苏念笑了，靠在我怀里。
“傻瓜，我是你老婆，陪着你是应该的。”
我抱紧她，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向日葵的花瓣上。
一切都很安静。
一切都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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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去上班。
是的，我现在有了一份新工作。
不是保安，是一家安保公司的老板。
公司是我用秦国强留下的遗产开的。
那些钱，本来是沾满了鲜血的脏钱。
但我决定用它来做一些好事。
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就像我母亲当年保护那些孤儿一样。
“秦总。”我的助理小李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今天的工作安排。”
“好。”我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下午三点的那个客户是谁？”
“是一个女企业家。”小李说，“她说有人在威胁她，想请我们提供保护。”
“知道了。”我点点头，“让她下午准时来。”
下午三点。
那个女企业家来了。
她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气质很冷艳。
但当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
“秦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是你吗？”
我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她的眼眶红了，“二十年前，在向阳孤儿院，你救过我的命。”
“我叫林雪，你还记得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雪。
那个名字，在我的记忆深处，似乎有一丝模糊的印象。
“你是……”
“我是那场大火的幸存者。”她说，“和你，和苏念，和周雪一样。”
“但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们三个人活了下来。”
“没想到，还有你。”
我愣住了。
“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是那场大火的幸存者。”林雪看着我，眼神复杂，“秦北，你不知道吗？”
“那场大火，活下来的不只是三个人。”
“而是四个。”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四个人？
不是三个？
那第四个人是谁？
“秦北。”林雪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关于那场大火的真相。”
“关于你母亲的死。”
“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很奇怪。
“关于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秦国强，只是一个替罪羊。”
“真正的凶手，还活着。”
我的心沉了下去。
窗外，向日葵在阳光下绽放。
但此刻，那金黄色的花瓣，看起来却像是燃烧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