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女友成了别人的新娘(14)
发布时间:2026-01-30 13:50:04 浏览量:1
(14)杜利东有些想家了
杜利东从家里带的钱花的差不多了,但他实在不想回去看父亲那张脸,就一直忍了半个多月,他有意和父亲堵着气,看看谁先妥协。他就不信,离了县长这个名头,自己就活不了?
何况,他现在有小芳天天陪伴在身边,除了吃饭和睡觉,两个人几乎都是在一起,互相学习,互相勉励,每天的时光过得特别快,也特别快乐,尤其是小芳身上那种纯朴的美丽,让杜利东像捡到宝似的。
还真别说,杜利东一向讨厌的英语,在小芳的辅导下,他居然慢慢入了门,而且知道起早贪黑,拿着英语书来背了。语文课上,他写的一篇《小青沟的日子》,居然成了老师课堂上读的范文,字迹虽然还有些潦草,但文章里饱含的深情,以及他这些日子的所想所得,都在文字里像滚开的水一样流淌,读来让人不禁刮目相看,觉得他也不完全像个公子哥那般讨厌。
连着几个星期没有洗澡,身子痒了,杜利东就在桌子角上蹭蹭。只是男同学身上窜过来的虱子,让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长这么大,他还没怎么见过这玩意儿,刚开始他只是觉得好玩,可当身上真正开始痒痒时,虱子可怖的形象像是移植到了咯吱窝,浑身一下子麻酥酥的,像有无数只虱子在窜。依照杜利东的脾气,他是要和虱子干一仗的,可他真脱下衣服来,翻遍了旮旯角又找不到虱子的踪影,这样的敌人让他不寒而栗。
那个年代,哪个学生没被虱子咬过?一年就两身衣服,连个换洗的也没有,虱子几乎都可以成了集团军,母虱负责生,有负责长大来吸血的,它们一夜就可以繁殖几十个,哪里捉得过来?边刚从小学到初中,几乎每一天都得挨虱子咬,他早已习惯了。
到了星期天,莲英负责给他捉虱子,连着捉一天,把拇指的指甲盖都挤得生疼,可还是捉不完。没办法,莲英只得将边刚穿的棉袄翻出来,挂在院子里的铁丝上冷冻。冻过会短暂地好一些,但虱子一旦缓过神来,会加倍偿还给他,咬得更加凶猛。
杜利东在睡梦中梦到过虱子长着血盆大口,冲他咬吸他血的情景,都把他吓醒来过。他在漆黑的夜里,睁着黑色的眼睛,瞪着窗户顶上的那一缕碎掉的玻璃,盼着天明,盼着立刻能回到县城里,痛痛快快地洗上一个热水澡,再换上干净的衣服,而脱下来的旧衣服他坚决主张扔掉,让恼人的虱子彻底远离。
可天真正要明的时候,他又开始和杜县长赌气,“我就不回去,看你能怎滴?”父与子,或许就是对天生的矛盾关系,父亲严厉,管教起来也粗鲁,希望儿子未来能有所成就。可儿子们却不这么想,他们只觉得父亲管得太多,管得太宽,整天没个好脸色不说,还管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个范畴。
梦晴在家里早已待不住了,工作上没多少事,可回到家里却忍不住开始想儿子,她一天天地数着日历,在过去的那一天反复打勾三次,然后再从杜利东走的那一天开始数,“十天、十一天、……三十八天……”这样的事情,她每天都在家里重复着,她不怕麻烦,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了却想念儿子的心情,她不知道儿子这次为啥走这么久还不回来?她也不知道,儿子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是否吃得饱,睡得着?
这样的心情,梦晴没法和丈夫说起,担心他又会说自己“妇人之仁,没有深谋远虑”之类的话,在这个家里,她时时处处地维护丈夫的面子,可她也是一位母亲呀。
这天,梦晴叫了司机,也和单位里请了假,带了不少新买的衣服,连袜子一次都买了20双,她要去看看儿子,这份想念的苦,让她实在有些忍不了了。
一路上尘土滚滚,小汽车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颠簸,而一些庄稼人赶着骡马车,不时地甩一下鞭稍,见了这黑色的小汽车,更是赶紧让道,还不断地扭回头瞅着,他们觉得稀罕,这玩意儿跑得真是快呀,一溜烟就不见影了,比起自己赶的车,他们自叹不如,不由地使劲挥鞭抽上两下,牲口哪里懂主人的心思,不满地扬起脖子,蹬一下嚼子,再把屁股扭上一扭,才开始急着拉车。
“这又是哪位领导下去视察工作?连刮起的尘土,嗅着都有股官味儿!”
之前,梦晴从未来过这里,沿途的荒凉是她平日里很少能接触到的,土地是翻过了的,如今也上了冻,稀零八落的几棵杨树,叶子早已落光,满眼里没有一丝生命律动的迹象。看了几眼,她觉得实在没什么意思,就闭起眼来,开始想自己的心思。
嫁给老杜这些年,虽然吃不愁,穿不愁,可眼见着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整天贴在他的身边,像苍蝇一样,撵都撵不走,梦晴心里也堵得难受,“熙熙攘攘,皆为利往,不都图着攀附权贵,把自己的职位往上提一提嘛?”
有一次,她没打招呼,直接冲进了杜县长的办公室,发现有个女的正坐在他的怀里厮厮磨磨呢,虽然见了她赶紧起身,脸都不带红的,嘴里还不停地叫着“这是嫂子吧,嫂子!”可那情景恶心得她只想吐,她不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都那么贱,主动投怀送抱不说,大白天连人也不避讳,还有个做人的底线吗?
现如今,县城里又流行起了舞厅,据说还有黑灯舞、贴面舞,而老杜总以加班和开会为由,常常熬到半夜,浑身酒气,歪歪扭扭着回来,然后倒头就睡。凭着女人的直觉,她发现他的身上有女人的长头发,还有蹭在脸上的口红印。心里不平,可几番争吵,老杜都是以“工作应酬”为名,搪塞了过去。
外面的风风雨雨传得更凶,说杜县长和某单位的一个女科长,在外面又生了一个私生女,接到市里由她的家人养着。
这样的信息,不时也会传到梦晴的耳朵里,提醒她该把杜县长管紧点儿,可她没亲眼见到,也只好信其无吧。毕竟日子要过,锦衣玉食她也不缺,总不能天天争吵吧?
想到这些,梦晴心里就堵得慌,有心问问司机小张,她也知道问不出个什么来,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自讨苦吃呢。梦晴觉得自己就像是生活在一个愁绪缠绕的茧房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引来关注,而自己只能透过那些缝隙去看这个世界,来家里送礼的人脸上都露着谄媚的笑,撂下东西转头就走,和她几乎说不了两句话,更谈不上掏心窝子的交流了。
梦晴有时也会回忆起上大学的那段时光,那时候老杜努力地追求自己,给自己打饭到宿舍里,为了争到自己,他甚至不惜与别的追求自己的男生大打出手。那时,两个人一起穿行在校园的林荫路上,有说有笑,是多美的日子呀!
“嫂子,到了!这就是小青沟中学!”司机小张轻声的一句话,将梦晴的思绪从过去拉了回来,她恍惚了一下,才慢慢睁开眼。
“这就是小青沟中学?”梦晴嘴里喃喃道,可灰灰的土院墙,坍塌的七倒八歪,让她怎么也联想不到这就是儿子杜利东补习的地方。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儿子,她不由得又兴奋起来,简单捯饬了一下自己,便下了车。
张耀校长事先也没接到通知,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还是眼尖的一个老师提醒他大门口来了一辆小轿车,和上次杜县长来时坐的一模一样,他才赶紧起身,到大门口迎接。
梦晴本打算来看看儿子真实的学习和生活情况,没想到居然引来这么大的阵仗,学校的头头脑脑都出来了,弄得她还怪不好意思,不停地和他们握手,打着招呼。
很欣喜的是,通过张耀校长的介绍,得知杜利东最近学习进步很大,还知道起早贪黑了,这让梦晴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那一刻,她觉得老杜的安排,似乎有一定道理。
杜利东怎么也没想到梦晴会来,还是班主任通知他到校长办公室去一趟。母子相见的那一瞬间,杜利东很激动,而梦晴更是心疼地搂着儿子,摸摸这,看看那,直到她看到儿子干裂的嘴唇,她才发现儿子瘦多了,比他上次离开家时几乎瘦了一圈,她也顾不上有那么多老师在场,心疼地掉下了热泪,“儿子,你瘦多了!”
“妈,你怎么来了!”杜利东当着老师的面,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停地挠着头,掩盖着自己的兴奋,“我在这里挺好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很照顾我,你不用惦记!”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