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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岁和舞伴搭伙旅游我全包开销,她拒拼房我提想法后她连夜走

发布时间:2026-02-06 20:12:04  浏览量:1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周明远,今年六十二岁,退休前是国企的技术科长,手里攒了些退休金和积蓄,儿子在南方做外贸,成家立业后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老伴走了五年,心梗走的,走的时候才五十七,连孙子的面都没见着。家里空荡荡的三居室,每天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晨起煮一碗粥,晚上温一杯茶,日子淡得像白开水。后来经小区老伙计介绍,去广场跳交谊舞,才算给这平淡的日子添了点滋味,也正是在舞池里,我认识了张桂兰。

桂兰比我小两岁,退休前是小学的语文老师,老伴前年肠癌走的,女儿嫁到了邻市的县城,逢年过节才带着外孙回来一趟。她身段保持得极好,腰板挺得笔直,跳交谊舞时脚步轻盈,跟我搭档跳慢三、快四格外合拍,就连广场上的老舞伴们都常说,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平日里除了跳舞,我们也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她懂挑新鲜的蔬果,我会砍价,配合得默契;下雨天她会给我送一把伞,我家里水管坏了、灯泡不亮了,喊一声她就帮我看着工人,彼此都觉得,晚年能有这么个聊得来、搭得上手的伴,也算解了大半的孤单。

今年入秋,广场上的老伙计们都在说城郊的红叶谷风景正好,漫山的黄栌红得像火,周边还有古镇和瀑布,适合短途秋游。看着桂兰每次听到别人说旅游时,眼里藏不住的向往,我便在一次跳完舞,送她到楼下时,主动提了一句:“桂兰,要不咱也去红叶谷玩玩?来回三天,吃住路费我全包,就当散散心,避开城里的人多热闹。”我这话不是随口说说,一来是真心觉得和她相处舒服,想多些独处的时间,看看彼此合不合得来,往后能不能搭伙过日子;二来我退休工资一个月八千多,手里还有些存款,这点旅游开销于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也想着能让她开心开心,别总一个人闷在家里。

桂兰听了,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个小姑娘似的愣了几秒,才笑着摆手:“那敢情好,就是太让你破费了,多不好意思啊。”我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摆摆手说:“说什么破费,搭伙出去玩,图的就是个开心,钱的事你别管,一切有我。”敲定了行程,我便开始忙活起来,提前一周就订好了往返的高铁票,选了红叶谷附近一家带小院的民宿,评价里说老板人热情,饭菜也可口,还特意查了当地的特色小吃,列了个简易的行程单,甚至连晕车药、创可贴、雨伞都提前塞进了背包,想着让这趟旅行顺顺利利,不留一点遗憾。

出发前一天,桂兰还特意来我家,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是她自己做的酱萝卜、五香花生,还有一盒子桂花糕,说路上可以当零食吃。她走进我家,看着我收拾好的行李,还帮我理了理叠得歪歪扭扭的衣服,一边叠一边说:“明远,你这过日子还是太糙,衣服都叠不齐,以后可得细致点。”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手指灵活地叠着衣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或许这趟旅行,能让我们的关系再近一步,往后的日子,也能有个互相照应、知冷知热的伴。

九月的清晨,天高气爽,秋风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我提着收拾好的两大包行李,早早地在小区门口等桂兰。她穿了一件枣红色的针织外套,配着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背着一个小巧的双肩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别了一个珍珠发卡,看着精神极了,比平日里跳舞时多了几分温婉。见到我,她笑着迎上来:“明远,早啊,行李都收拾好了?看你这大包小包的,带了多少东西。”我接过她手里的双肩包,自然地牵了牵她的手腕,她愣了一下,没有躲开,只是脸颊微微泛红,我的心里更是多了几分甜意,觉得这事有门。

坐上车,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大厦变成郊外的青山绿水,稻田翻着金浪,路边的野菊开得正艳。桂兰靠在窗边,偶尔会指着窗外的风景和我说话,语气里满是欢喜,说她这辈子除了带学生春游,就没怎么出过远门,老伴走后,更是连县城都很少去。我看着她的侧脸,眼角虽有浅浅的皱纹,却难掩温柔的气质,心里想着,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下去就好了,每天一起起床,一起买菜,一起跳舞,一起吃饭,哪怕只是坐着说说话,也比一个人守着空房子强。

到了红叶谷所在的小镇,已是中午,阳光正好,街上飘着桂花糕和烤红薯的香味。我带着桂兰去了提前找好的家常菜馆,点了当地的炖土鸡、炒山菌、清蒸鲈鱼,还有她爱吃的清炒时蔬,特意嘱咐老板少放盐、少放辣,因为我知道她胃不好,吃不了重口。桂兰看着桌上的菜,连连说点太多了,浪费钱,我笑着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出来玩,就得吃好喝好,不然哪有力气看风景,钱的事你别操心,我还养得起你这一顿饭。”她听了,低头笑了笑,没再推辞,只是吃菜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地把鸡肉里的骨头挑出来,放在碟子里,一举一动都透着老师的优雅。

吃过饭,我们拎着行李去了订好的民宿,是一栋白墙黑瓦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桂花和菊花,飘着淡淡的花香,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王,待人特别热情,领着我们上了二楼,笑着问:“你们两位是要一间大床房,还是两间标间啊?我们家的大床房朝南,采光好,还能看到院子里的花。”我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一间大床房就行,麻烦你了王大姐。”

话音刚落,身边的桂兰却立刻开口,语气很坚定:“王大姐,麻烦你,要两间标间,谢谢。”她的话让我愣了一下,也让王大姐愣了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桂兰,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标间也有朝南的,我这就带你们去看。”我拉着桂兰走到一边,心里有些不解,也有些失落,低声说:“桂兰,订一间多划算,晚上还能说说话,互相有个照应,两间房多浪费钱啊。”

桂兰的脸色淡了些,看着我说:“明远,男女有别,我们虽然是舞伴,可终究不是一家人,住一间房,传出去不好听,也不合适。”我心里的那点期待瞬间凉了半截,耐着性子说:“这荒郊野外的,谁会说闲话?我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搭伙住一间,不过是图个方便,能有什么闲话?再说了,出来玩的开销都是我出,订两间房,不是多花一份钱吗?”我以为,她会看在省钱的份上改变主意,可没想到,桂兰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坚定:“钱的事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在乎的是名声。我守寡这么多年,一直清清白白的,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不能因为这一趟旅行,让人说三道四,让我女儿在婆家抬不起头。明远,你要是觉得订两间房浪费,那我的那间房钱,我自己出,不用你管。”

看着她态度坚决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痛快,觉得她太见外了,也太较真了。我们相处了快两年,平日里牵手跳舞,一起吃饭散步,她生病我给她送药,她家里的下水道堵了我帮她疏通,就连她女儿回来,我都特意买了水果和营养品去看望,我以为,这些付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彼此之间是有默契的,可到头来,她还是把我分得这么清,像防着外人一样防着我。

可转念一想,她一个女人家,守着清白过了这么多年,在小学教了一辈子书,最看重的就是名声,更何况她女儿远嫁,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女儿受委屈,也是应该的。我压下心里的失落,点了点头:“行,那就订两间标间,钱的事你别管,说好了我全包,就不会让你花一分钱。”桂兰见我松口,脸色才缓和了些,说了句“谢谢你理解”,可我能明显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不再像路上那般轻松自在,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王大姐很快收拾好了两间房,就在隔壁,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朝南的窗户推开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我帮桂兰把行李送到她的房间,帮她把衣服挂进衣柜,把洗漱用品摆好,她站在一边,不停地说谢谢,语气里带着一丝客气,这份客气,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简单聊了几句,我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自己不该逼她,又忍不住觉得她太过生分,难道两年的相处,还抵不过一句旁人的闲话吗?

下午,我们按计划去了红叶谷,漫山遍野的红叶如火如荼,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顶,山间的小溪潺潺流淌,偶尔有几片红叶飘落在水面上,顺着溪水漂向远方,风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来游玩的人不少,有牵手的情侣,有结伴的家人,还有像我们一样的老人,看着别人说说笑笑、互相照应的样子,我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浓。桂兰倒是看得兴致勃勃,时不时拿出手机拍照,一会儿拍红叶,一会儿拍小溪,还让我帮她拍几张站在红叶树下的照片,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我的情绪。

走着走着,她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一座小亭说:“明远,我们去那边歇会儿吧,爬了这么久,累了。”我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到亭子里,找了个石凳坐下。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看你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是不是还在为房间的事生气?”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看着亭外的红叶,心里的不满渐渐消散了些,叹了口气说:“桂兰,我不是生气,就是觉得心里别扭。我们相处了快两年,我把你当亲人,当以后能互相扶持、搭伙过日子的伴,可你却始终把我当外人,隔着一层厚厚的墙。我知道你在乎名声,在乎女儿,可我们都是孤身一人,孩子都在外地,身边没个伴,真的太孤单了。找个伴互相照应,一起吃饭,一起散步,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我提住一间房,不过是想多些相处的时间,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也带着一丝期盼,希望她能明白我的心意,能放下心里的顾虑,试着接受我。桂兰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的红叶,手指轻轻摩挲着水瓶的边缘,轻声说:“明远,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心肠好,人也实在,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也很感激。我老伴走后,我一个人守着老房子,每天除了跳舞,就是在家收拾屋子,偶尔给女儿打个电话,日子过得平淡,也孤单,我不是没想过找个伴,女儿也劝过我,说别太较真,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互相照应,她也放心。可我这辈子,就守着一个‘清’字过来的,从小学教书,教的就是身正为范,老伴走后,我更是一步都不敢错,生怕别人说闲话。一想到要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朝夕相处,要面对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要让女儿在婆家被人议论,我就打退堂鼓,心里迈不过那道坎。”

她顿了顿,转头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我知道,是我太固执了,太死板了,让你失望了。可我真的过不了自己这关,明远,你别怪我。”听着她的话,我心里的不满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疼。我能理解她的顾虑,她是那个年代的女人,受的教育让她把名声、脸面看得比天还重,更何况她守寡多年,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日子,突然要和一个人亲近,确实需要时间。我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懂了,桂兰,是我太心急了,不该勉强你,不该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提这种事了,我们就做最好的舞伴,最好的朋友,好不好?不越界,不勉强,就这样好好相处。”

桂兰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丝感激,笑着说:“谢谢你,明远,有你这个朋友,我很知足。”那一刻,我心里的那点期待,虽然被压了下去,却没有消失,我想着,慢慢来,不急,只要她不排斥我,只要我们还能好好相处,总有一天,她会放下心里的顾虑,接受我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放下了心里的隔阂,一起赏红叶,拍照片,沿着小溪慢慢走,聊着彼此的过去,聊着孩子,聊着退休后的生活。桂兰很细心,会记得我不吃香菜,点餐时特意嘱咐老板不要放;会在我爬山累了的时候,递上纸巾,扶着我慢慢走;会在我拍照的时候,帮我整理一下歪了的衣领。晚上回到民宿,她还会把自己泡的菊花茶端到我房间,说菊花茶解乏,还能清肝明目,让我多喝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我心里暖暖的,就算现在做不成相守的伴,有这样一个贴心的朋友,也足够了。

第二天,我们按计划去了附近的古镇,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白墙黑瓦的老屋错落有致,小桥流水人家,颇有江南水乡的韵味。古镇里的人不算多,街边有很多手工艺品店,卖着竹篮、木雕、剪纸,还有当地的特色小吃,桂花糕、芡实糕、酱鸭,香气扑鼻。桂兰很喜欢这些手工艺品,在一家竹编店前停了下来,看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竹篮,爱不释手,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问了老板价格,得知要八十块,又不舍得买,放下竹篮说:“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贵,算了,不买了。”

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趁她转身去看别的东西时,偷偷喊住老板,把竹篮买了下来,塞进了我的背包。后来她发现了,连连说不要,要把钱给我,我摆摆手,把竹篮塞到她手里:“一点小东西,不值钱,你喜欢就拿着,就当我送你的小礼物,纪念这趟旅行。”桂兰拗不过我,只好收下,捧着竹篮,眼里满是感动,轻声说了句:“明远,你总是这么细心,这么体贴。”那一天,我们在古镇里逛了整整一天,她拿着竹篮,走到哪带到哪,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跟着开心,觉得一切都值得。

逛到下午四点多,天突然变了脸,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气温也一下子降了不少,秋风裹着雨水,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我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桂兰身上,她想推辞,我按住她的肩膀说:“别推辞,我体格子好,不怕冷,你胃不好,别冻着了。”她披着我的外套,外套上还留着我的体温,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带着桂兰躲进了街边的一家茶馆,茶馆是老式的木楼,摆着几张木桌竹椅,炉上煮着热茶,飘着淡淡的茶香。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祁门红茶,看着窗外的雨景,听着雨滴打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聊着天。茶水冒着热气,暖烘烘的,喝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驱走了身上的寒意。

聊着聊着,话题又回到了彼此的生活,桂兰说,她老伴走后,她一个人守着老房子,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煮一碗粥,然后去公园散步,回来收拾屋子,中午简单吃点,下午看看书、练练字,晚上去广场跳舞,日子过得平淡,却也安稳。她说:“有时候也觉得孤单,晚上回家,家里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习惯了,也就好了。”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丝心疼,也涌起了一丝久违的勇气,我说:“桂兰,我知道你在乎名声,在乎女儿,也知道你心里的顾虑。可我们都老了,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有多少日子可以熬?孩子都在外地,忙着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我们身边,身边没个伴,真的太不容易了。你想过没有,要是哪天半夜生病了,摔倒了,连个端水送药、扶你一把的人都没有,那该多可怜?”

桂兰沉默了,低头抿着茶水,没有说话。我抿了一口茶,鼓起勇气,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都说了出来:“桂兰,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相处了两年,真心实意的喜欢。我想和你搭伙过日子,不用领证,不用办酒席,就像一家人一样,一起吃饭,一起跳舞,一起散步,彼此有个照应。平时我们可以还住各自的房子,想在一起了就在一起,要是谁生病了,另一个就过来照顾,不用在意别人说什么,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我知道你心里的坎,可我想试试,想和你一起,把往后的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不再孤单,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我憋在心里很久的话,也是我这趟旅行最想对她说的话。我知道,领证对于她来说,可能太过沉重,会让她觉得有束缚,会担心别人的闲话,所以我想了这个折中的办法,搭伙过日子,不用受婚姻的束缚,也不用面对太多的流言蜚语,或许是最适合我们的方式。我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满是期盼,甚至带着一丝紧张,等着她的回答,手心都冒出了汗。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话刚说完,桂兰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温和的眼神里,满是错愕和抗拒,她猛地站起身,后退了一步,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惊吓,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茶水洒在了桌布上。“周明远,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也带着一丝愤怒,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我把你当朋友,当舞伴,一心一意和你出来玩,没想到你心里一直打着这样的主意!我都说了,男女有别,我守着清白过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和你搭伙过日子,更不可能做那些不清不楚的事!你这是在毁我的名声,毁我的一辈子!”

我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赶紧站起身解释:“桂兰,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找个伴互相照应,没有别的歪心思,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我们只是搭伙过日子,互相有个依靠而已。”“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桂兰打断我的话,语气更激动了,声音都有些拔高,“你说不用领证,搭伙过日子,这和不清不楚有什么区别?传出去,别人还不是会说我张桂兰守寡没几年,就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不守妇道?我教了一辈子书,最看重的就是名声,我女儿要是知道了,她在婆家怎么抬得起头?她的孩子以后怎么看我这个外婆?”

“我只是想让我们晚年有个伴,怎么就成了毁你名声,成了不守妇道了?”我也有些急了,提高了声音,“我们都是孤身一人,找个伴相互扶持,彼此陪伴,这有错吗?难道你想一辈子就这么孤单下去,生病了连个端水送药的人都没有,走了都没人知道吗?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一点都感受不到吗?这两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清楚,我当然清楚!”桂兰的眼睛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对我是好,可这份好,不是让你拿来逼我的!我谢谢你的好,可我消受不起!周明远,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以为你懂我,没想到你心里这么龌龊,这么不尊重我!这趟旅行,我看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我现在就走,再也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说完,转身就去拎自己的背包,不顾外面还下着雨,就要往茶馆外走。我赶紧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桂兰,你别冲动,外面还下着雨,天也快黑了,这古镇离车站还有十多公里,去哪坐车?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别这样,算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旅行,好不好?”

“你放开我!”她用力甩开我的手,力气大得我都愣了一下,她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想再和你说一句话,也不想再见到你!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就算连夜走,就算淋着雨走回去,也不会再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联系了,舞伴也别做了!”

她的态度决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看着她眼里的失望、愤怒和委屈,我心里又急又气,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委屈。我不过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不过是想找个伴互相照应,安安稳稳过晚年,怎么就成了龌龊,成了不尊重她,成了毁她名声了?我对她的心意,难道就这么不堪吗?

可无论我怎么解释,怎么道歉,她都听不进去,只是一味地推开我,执意要走。茶馆里的客人都朝我们看过来,老板也赶紧过来劝,说外面雨大,天又黑,不安全,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可桂兰心意已决,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是埋头拎着背包,快步走出了茶馆,冲进了雨里。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心里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又闷又疼,也顾不上外面下雨,拿起自己的背包就追了出去。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生疼,桂兰走得很快,我跟在她身后,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让她停下,可她始终没有回头,只是快步往前走,红色的外套在雨幕里,像一抹孤独的光。

我们一路走回民宿,两人的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桂兰一进民宿,就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我挡在了门外。我站在门外,一遍遍地敲门,喊她的名字,让她开门,有什么话好好说,可房间里始终没有一点声音。

民宿的王大姐听到动静,赶紧过来,看着我浑身湿透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大哥,别敲了,大姐心意已决,你敲也没用。她刚才在房间里打电话,订了最晚一班返程的高铁票,还有一个小时就发车了。”我愣在原地,心里一片冰凉,她竟然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想听,执意要连夜返程。

我坐在民宿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雨,心里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委屈,有后悔,还有一丝不甘。王大姐给我泡了一杯姜茶,说:“大哥,我看出来你是真心对大姐好,可大姐也是个苦命人,守寡这么多年,不容易,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你别怪她,她也是身不由己。”我喝着姜茶,暖意从喉咙流到心里,却驱不走心底的寒意,点了点头,说:“我懂,我不怪她,就是觉得可惜,也觉得委屈。”

没过多久,桂兰打开房门,手里拎着收拾好的行李,身上换了干衣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到一点情绪。她走到客厅,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对王大姐说:“王大姐,麻烦你帮我叫个车,去高铁站,谢谢。”王大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只好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叫车。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地说:“桂兰,我送你去高铁站吧,外面雨大,路上不安全。”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吐出几个字:“不用,你别跟着我,我不想再看到你。”她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在我的心口,疼得我喘不过气。我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很快,车就到了,桂兰拎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民宿,没有一句告别,没有一丝留恋,就这样消失在雨幕里。我站在民宿的门口,看着车子驶远,消失在夜色中,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

那一夜,我一夜没睡,坐在民宿的客厅里,喝了一夜的茶,看着窗外的雨,直到天快亮了,雨停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梦里,梦到了我们一起在广场跳舞的样子,她笑着,牵着我的手,脚步轻盈,可突然,她就不见了,我四处找她,却怎么也找不到,惊醒过来,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天,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红叶谷的风景依旧美丽,古镇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可我却没了丝毫欣赏的心思。我退了房,买了最早一班返程的高铁票,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高铁上,人不多,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倒退,从青山绿水变回高楼大厦,心里满是落寞。

想起出发时的满心欢喜,想起一路上的温馨,想起她开心的笑容,想起她感动的眼神,再想起她最后冰冷的眼神和决绝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这趟满心欢喜的旅行,就这样草草收场,甚至闹得不欢而散,不仅没有拉近我们的距离,反而让我们彻底决裂,连舞伴都做不成了。

回到家,推开那扇空荡荡的房门,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我把行李扔在一边,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老伴的照片,突然就红了眼眶。老伴在的时候,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她会做好饭等我回家,会和我一起看电视,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细心照顾我,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安慰我,那些日子,虽然平淡,却满是温暖。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聊得来、合得来的伴,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心急,彻底失去了。

过了几天,我还是忍不住去了广场,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桂兰只是一时生气,等气消了,就会原谅我,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起跳舞,一起聊天。可我在广场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看到她的身影,舞池里的老伙计们看到我,都围过来问:“明远,你和桂兰去哪旅游了?玩得怎么样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桂兰呢?”

我勉强笑了笑,支支吾吾地说:“挺好的,桂兰有点事,先回去了,最近可能不来跳舞了。”众人看我脸色不对,眼神躲闪,也没多问,可我能感觉到,他们眼里的疑惑和好奇。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在广场上见过张桂兰,听老伙计说,她最近都没来跳舞,好像是去女儿家住了,也有人说,她换了一个广场跳舞,就是不想见到我。

我给她发过微信,打过电话,可微信被她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们就这样,彻底断了联系,像从未认识过一样。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消沉,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家里发呆,再也没去过广场跳舞,连菜市场都很少去,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儿子知道了这件事,特意从南方赶回来陪我,他坐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轻声说:“爸,我知道你孤单,想找个伴互相照应,我不反对,反而很支持,我也希望你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你度过晚年。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活法,张阿姨她有她的坚持,有她的底线,你不能勉强她,感情的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与其互相为难,不如各自安好。”

儿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桂兰守着她的“清”字过了一辈子,那是她的选择,是她的底线,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孤单,就去勉强她,改变她,逼她跨过自己的底线。我有我的期盼,有我的渴望,她有她的坚持,有她的顾虑,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就像两条相交的线,相遇过,相伴过,一起走过了一段路,最终还是会朝着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

想通了这些,我心里的郁结渐渐消散了。我开始重新收拾自己的生活,晨起去公园打太极,跟着老伙计们一起练,一招一式,慢慢舒展,心里也跟着平静;上午在家看书、练字,把书房重新收拾了一遍,摆上笔墨纸砚,写写字,看看书,日子过得充实;下午去老年大学学书法,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大家一起练字,一起交流,说说笑笑,很是热闹;晚上偶尔会去广场走走,看看别人跳舞,只是不再参与,心里也没有了当初的遗憾。

慢慢的,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比以前更充实,只是那份孤单,依旧藏在心底,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冒出来,可我也学会了和孤单相处,学会了自己给自己找乐子。我会在周末的时候,自己去周边的公园走走,看看风景,拍拍照;会在节日的时候,给儿子打个电话,聊聊他的生活,看看孙子的照片;会在闲暇的时候,做一桌自己爱吃的菜,喝一杯小酒,享受一个人的时光。

又过了半年,我在菜市场偶遇了桂兰的女儿,她挺着大肚子,应该是怀了二胎,身边跟着她的老公,拎着菜篮子。她看到我,愣了一下,还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周叔叔,您好。”我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肚子,笑着说:“怀孕了?快生了吧?要多注意身体。”她笑了笑,说:“还有两个月,谢谢周叔叔关心。我妈还好吗?”我问。她点了点头,说:“挺好的,就是还是不愿意出来跳舞,每天在家看看书,做做家务,偶尔和小区里的阿姨们聊聊天,织织毛衣,日子过得挺安稳的。她总说,这辈子就这样了,安安稳稳的,不给女儿添麻烦,就够了。”

我点了点头,说:“那就好,让她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我们简单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了怨恨,也没有了遗憾,只剩下一丝释然。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她守着她的安稳,守着她的名声,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我过着我的生活,充实而平静,各自安好,互不打扰,这就够了。

人到晚年,我们都在寻找一份温暖,一份陪伴,一份依靠,可并不是所有的相遇,都能走到最后,并不是所有的心意,都能被理解,被接受。有些人,只是生命中的过客,相伴一程,留下一段回忆,便已足矣。爱情也好,友情也罢,都讲究一个缘分,缘分到了,彼此相伴,携手同行;缘分尽了,便坦然放手,各自安好,不必纠缠,不必埋怨。

我渐渐明白,晚年的幸福,不一定是要有一个相守一生的伴,也可以是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朋友,有健康的身体,能随心所欲地过自己的日子,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用依靠别人,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这就够了。孤单的时候,就看看书,听听歌,出去走走,看看这世间的风景,你会发现,生活依旧美好,一个人也能过得很精彩。

现在的我,依旧是一个人生活,却不再觉得孤单。我会在清晨迎着阳光打太极,感受着身体的舒展;会在午后泡一壶茶,写一幅字,享受着笔墨的清香;会在傍晚去公园散步,看着夕阳西下,染红半边天,心里满是平静;会在节日的时候,做一桌丰盛的饭菜,和老伙计们一起吃吃饭,聊聊天,热热闹闹。偶尔想起和桂兰一起跳舞的日子,想起那趟不欢而散的旅行,心里也只是轻轻一笑,那不过是晚年生活里的一段小插曲,教会了我理解,教会了我放手,教会了我尊重别人的选择,也教会了我,如何一个人好好生活,如何和自己相处,和孤单和解。

人生就像一场漫长的旅行,有人同行,固然美好,能一起看遍沿途的风景,一起经历风雨,一起分享喜悦;可孤身一人,也能欣赏到不一样的风景,能随心所欲地走自己的路,能静下心来,感受生活的美好,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重要的不是有没有人陪伴,而是有没有一颗热爱生活的心,有没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幸福,过得充实。

花甲之年,历经了人生的风风雨雨,看过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尝过了生离死别的痛苦,也感受过相伴的温暖,更应该学会放下,学会释然,学会珍惜当下的每一天。往后余生,愿我们都能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辜负时光,不辜负自己,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安然老去,温暖余生;愿我们都能遇到懂自己的人,若是有幸相遇,便好好珍惜,携手同行;若是无缘,便坦然放手,各自安好,留一份美好在心底,也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