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秦淮 ”她冷淡道:“其实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 ”
发布时间:2026-02-09 12:22:00 浏览量:2
秦淮总觉得祝以宁会回来,却也莫名反感谁提起她。
就好像什么事情都在提醒他,她离开了。
虽然这种烦躁他一时无处追究。
秦淮语气有些不耐:“她刚回家了一趟,又出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还没给她打过电话。”
“这样啊。”祝父叹了口气。
“唉,我白天的时候还想帮你劝劝她,结果女儿长大了,我根本管不住,是我没教好她,给你添麻烦了。”
秦淮知道这岳父在自己和祝以宁面前是两副面孔,向来不想与他客套,对他谄媚,也不过是有利可图。
他生硬地说了句“没有”,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秦淮立刻拨出了祝以宁的电话。
他很少给她打电话,没有记录,也没有置顶,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她的号码。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秦淮气闷地捏捏眉心。
他环视了房间一圈,又去了趟衣帽间,护肤品、衣服,全都在,行李箱也还在。
那她能去哪儿?
出去买东西,还是离家出走,因为没演出在闹脾气?
很多推测在秦淮的脑袋里转了一圈,他又发现,生了孩子之后的这段时间,祝以宁的确不同往常。
最近的很多时候,她都平静疏离得有些陌生。
那种对他充满爱意的眼神,无微不至的生活照顾,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挂断了。
他再打过去,就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祝以宁这次不像开玩笑。
秦淮难以接受,心里的焦灼却愈演愈烈。
他换了衣服,随手扯了件西装外套披上就出门了。
保安室内。
小保安有些震惊地看着深夜来访的秦淮。
他远远见过大名鼎鼎的秦先生几面,都是一副贵气逼人的精英打扮,看着距离感十足,很难接近的样子。
可现在,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秦先生穿的衣裤不是成对的,微乱的黑发间还不断有水珠滚落。
脸帅身材好弄成啥样都是赏心悦目的,但于平日的他而言,现在的样子堪称衣衫不整了。
不过小保安很有职业素养,看着秦淮严肃的神情,也正色道:“秦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秦淮心里焦躁,但面上还算冷静:“我想查查我夫人的去向,看看她出现过的监控。”
小保安听得心里一惊。
秦夫人很好,逢年过节都会给他们送东西,每次见到也都会笑吟吟地打招呼,很尊重他们,和其他一些趾高气扬的有钱人根本不一样。
“我不久前才看到秦夫人出去,她走的时候还和我打了个招呼呢。”
小保安一边说着,一边连忙去调监控。
祝以宁没离开太久,很轻易都找到了她在的画面。
入秋了,她就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在路口等车。
她好像有些冷,抱着肩膀,跺了跺脚。
第一次在舞会上见面,她也是这样。
年轻人的舞会打得就是联谊相亲的牌,祝以宁模样好身段好,邀请她跳舞的人络绎不绝。
看得出来,家里把她养得懵懂又天真,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这场舞会的意义,冲每个男人笑得毫无防备。
她和人跳了好几支舞,穿着礼服就去露台躲闲,被冷得直跺脚。
想回来,又被两个不怀好意的纨绔堵住了。
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还不知道她会被困成什么样子。
监控画面里,祝以宁打的车没多久就开来了,她一弯身,消失在画面里。
秦淮看着,心脏莫名一空。
在这种怅然中,他将照得清晰的车牌号记了下来。
随后,立马给助理打电话,报了车牌:“帮我查查这辆车的去向,还有祝以宁的其他行踪。”
回到家,秦淮坐回床上,彻底静下来时,他才察觉出来自己心里不同寻常的焦灼。
祝以宁是他找来应付老头子的妻子、秦念钰的母亲,于他而言,存不存在,无伤大雅。
可一想到以后这栋偌大的别墅里不再有她,看秦淮竟然会觉得心里空空荡荡,有些慌乱。
更甚至,他隐隐有种,祝以宁不会再回来的感觉。
可秦淮心里很快又有声音反驳自己,祝以宁不可能不回来。
他选她结婚,就是瞧上了她的温顺乖巧。
一个女人,有了丈夫,生了孩子,怎么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也就是闹闹脾气,想引起他的重视而已。
毕竟生了孩子后,祝以宁不都是在铆足了劲要向他证明自己其他的价值吗?
只是,她不该和纪喻争,也不该在秦念钰刚出生的那么点时间,就一意孤行回去跳舞。
他是她的丈夫,应该对她的人身安全负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秦淮逻辑自洽得不行,却还是失去了睡眠。
助理没让他等太久,很快将祝以宁的消息送了回来。
“秦总,太太在不久前和一位俄罗斯女士,登上了飞往俄罗斯莫斯科的飞机。”
第11章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把秦淮敲得彻底清醒了。
助理继续说:“根据调查,那位俄罗斯女士名叫玛丽亚,是俄罗斯皇家芭蕾舞团的实习经纪人,夫人可能是加入了舞团的巡回演出……”
秦淮心里的烦躁不停翻涌,冷声应话之后挂断了电话。
祝以宁怎么敢走?
她是典型的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女人,在家靠父亲,嫁人后靠丈夫。
美丽,柔顺,相夫教子,就是一生的义务。
她就这样出去了,还不是任人搓扁揉圆,最后灰头土脸地回来。
只是秦淮不知道,祝以宁对他的影响力早已初见端倪。
秦淮几乎没睡,翻来覆去到了白天,终于拨出了祝以宁的电话。
生硬的关机提示音变成了无法接通。
唯一的可能,是她把他拉黑了。
祝以宁不辞而别,没有一点征兆,而之前,也就是看了一场纪喻的芭蕾舞剧而已。
然后就自顾自地和国内断了联系。
秦淮实在不能理解,有一种想购入机票,马上飞去俄罗斯找她问清楚的冲动。
她爱他,还心甘情愿为他生了一个孩子,不是吗?
怎么走得这么干脆?
秦淮刚想吩咐助理购入一张机票亲自去抓祝以宁,助理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秦总,上面突然来了人查账!”
而后大半个月,秦淮都只能留在公司里迎接审查。
期间,执掌了秦氏大半辈子的秦老爷子在退休大半年后,在投资上马失前蹄,直接将烂摊子甩给了秦淮。
更头痛的是,他白天要同那些合伙人虚与委蛇,晚上还要回家带磨人的秦念钰。
平常恨不得往家里跑两趟看孩子的秦母报了夕阳红旅游团,而月嫂也请了小半月的假,带孩子的事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秦淮一个人头上。
秦淮经验不足,小孩子又不会说话,张嘴就是哭。
他在公司还能发火,面对秦念钰却不能。
于是,秦淮只能压着火伺候亲崽,感觉自己八辈子的耐心都用在这个小东西身上了。
他游刃有余惯了,头一次体会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局促。
一开始,秦淮对如何照顾秦念钰一概不知。
怎么抱孩子,要用的东西放在哪里,他不知道,就连奶瓶都找了半天。
这些都是祝以宁在弄,月嫂走得匆忙,也没交代清楚。
可她好像早想着要离开,做好了分类和标签。
秦淮不由得想,祝以宁也是第一次当妈,想必也很焦头烂额。
她那时,也算是一个人带秦念钰……
秦淮露出一个苦笑,果然人只有处在同样的位置时,才能感同身受。
很快,他又变了表情,脸色冷下来。
他怎么总想起祝以宁。
为什么他要频繁想起一个抛夫弃子、无关紧要的人?
同样的,秦淮也意识到自己其实有些哀怨,却也隐隐有些庆幸。
祝以宁走得仓促,但至少还有婚姻那条线系着自己和她。
这种想法又很快被秦淮掐断,他冷静惯了,绝不允许自己因为一个女人心神不宁。
但秦念钰除了爱哭,其实很会提供情绪价值,把他伺候好了,就会软软地冲秦淮笑。
他的鼻子和嘴巴和祝以宁长得很像,秦淮看着,总不由得心软,感觉照顾他也算值当。
这晚,秦念钰被秦淮哄好,抱着奶瓶昏昏欲睡。
秦淮看着他这无忧无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
“你这小家伙,你妈走的那天不知道哭,现在就整晚都哭,来折磨你爸。”
秦念钰张开嘴,放开奶瓶,眼见着又要哭。
秦淮忙把他抱在怀里,一如既往地学着祝以宁的样子,颠着他轻哄。
好一会儿,这磨人的小家伙终于睡着了。
秦淮叹了口气。
祝以宁离开了,却又无孔不入,生活里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他不禁自问,也就结婚两年,她的影响有这么大吗?
……
俄罗斯的秋天比国内要冷一些。
不过因为太阳常出,干燥却不太冷,祝以宁在这里的大半个月适应得还不错。
也可能是因为她鲜少出门,基本就泡在舞团里。
祝以宁到舞团时,都做好了被挂羊头卖狗肉的准备。
毕竟她来自异国他乡,她也只是想要一个能跳舞的舞台。
玛丽亚的话却没有一点作假,一连在圣彼得堡和新西伯利亚的两场,她都是《天鹅湖》的主舞白天鹅。
除了玛丽亚极力作保,也和祝以宁18岁时,在洛桑国际芭蕾舞比赛上荣获金奖,跳得就是白天鹅的片段脱不了关系。
再加上她在国内的产出不少,舞团众人对“祝以宁”的名字都有所耳闻,她融入得还算不错。
傍晚,舞室里,最后一个姑娘和祝以宁打了个招呼,走了。
祝以宁松了松腿,也打算中休一下。
她刚喝了口水,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第12章
祝以宁飞机一落地,就拔了国内的电话卡,办理了新的。
听着电话铃声,她心里一惊。
除了舞团内同事,应该没别的人会找她,她们拨来的电话,也不会是什么陌生号码。
还有一种可能……
秦淮那张冷脸,毫无征兆地从祝以宁脑袋里闪过。
她盯着这串号码,不由得捏紧手机。
秦淮掌握的信息渠道广得吓人,她很怕自己在俄罗斯,都会被他顺藤摸瓜找到,强制抓回国内。
电话自动断掉了,很快又打来。
祝以宁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被这铃声拨地生疼。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再坏也坏不过上一世的结局了。
她深吸了口气,接听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祝女士吗?打扰了,我是驻俄罗斯华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原来是大使馆的回访,祝以宁松了口气。
“您上次登记是说在俄罗斯有一段时间的巡演工作,请问您接下来有长期居住在俄罗斯的打算吗?”
祝以宁缓声回道:“目前还在考虑,我会过期之前再去办理相关业务的。”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工作人员道了别。
祝以宁挂断电话,自嘲一笑,以前没觉得,现在才发现,秦淮给她造成的阴影真的很大。
有时候,她晚上躺在床上,都会猛地提心吊胆起来。
毕竟,就算她蒙混着离开了华国,秦淮的存在却依然不容忽视。
他现在没找上门来,不代表以后不会成为那颗定时炸弹。
况且,俄罗斯皇家舞团巡演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她只能祈祷,那个高傲的男人,不屑于对自己不爱的女人放下身段,上演抓她回国的戏码了。
但是,祝以宁思绪一转,说不定他也急着和她离婚呢?
毕竟纪喻才是他的心之所向。
……
几天后,秦氏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
秦淮难得早回家一天,就在院门口看见了等在那里的纪喻。
女人一身小香风长裙,看着他的眼神含蓄又羞涩,心思一览无余。
生活太忙碌,竟然让他忘了已经许久没见纪喻。
分明以前,纪喻还是他放不下的执念。
倒是祝以宁的影子,时不时就跑出来刷刷存在感。
难道人的本性真的是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可是他,是想和祝以宁一起生活的。
除了她,他无法想象和任何人一起生活的场景,就算是纪喻也不行。
思绪辗转,秦淮定了定神,神色如常地朝纪喻走去。
“你怎么来了?”
可能是因为照顾孩子,给秦淮的气质平添了一种柔和,这和他的冷淡形成了很大的反差,也让纪喻更加腿软心动。
她一直都喜欢这个男人,要不是当年秦老爷子看不上她的身世,秦淮那时候又反抗不了家里……
纪喻不想他因为追随爱情而变得一无所有,什么都要从头开始,就主动离开了。
她想,等她变得更优秀,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回到他身边。
在她为了爱情心甘情愿离开的时候,哪里会想到,秦淮找到了一位合适的妻子。
还是和她关系不错的,舞团里的后辈。
纪喻未答,只说:“阿淮,如果那时候我坚定一些,现在和你生儿育女的人,应该就是我了吧。”
她总是说这个话题,秦淮也终于给出了回答:“阿喻,你有没有想过,那时的我愿意为你一无所有。”
“是我不愿意……!”纪喻急声道。
秦淮平静地打断她:“但你也不告而别了,阿喻。你没有说过原因,几个月后,我才从爷爷嘴里知道他找过你。”
纪喻的唇嗫嚅几下:“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为难。”
秦淮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下纪喻也拿不准秦淮对自己的感情到了哪步,垂着眼,沉默下去。
院门打开,两人一块往里面走。
走到家门口,纪喻朝秦淮伸手:“我来抱念钰吧。”
小孩子离不得人,这大半月,秦淮都是带秦念钰一起去上班的。
秦淮要开门,就把秦念钰递到纪喻怀里。
纪喻逗逗秦念钰,又冲他不大好意思地笑了,这时才说:“阿淮,我感觉有很久没见你了,听说最近你很忙,也听圈里人说以宁去了俄罗斯皇家舞团,所以我就想来看看你……”
秦淮没接话,打开了门,神情不明:“进来吧。”
两人到了客厅,纪喻抱着秦念钰,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沙发上。
秦念钰对纪喻还算亲近,不哭不闹地待在她怀里。
秦淮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太多感觉。
他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淡声问道:“吃点面条,可以吗?”
纪喻愣了一下,又抬起脸,强颜欢笑地看着他:“以前你和我在一起,从来没进过厨房。”
秦淮也愣了一下。
结婚后,他有机会吃到的家里的饭,也是祝以宁做的。
明明有阿姨在,她却固执地要自己下厨,每次都说:“秦淮呐,你饭局酒局那么多,好不容易在家吃,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
他懒得阻止,只会在吃了后,冷淡又吝啬地说一句:“不错。”
然后,祝以宁却会朝他绽开一个明媚至极的笑。
秦淮发现,他又有点想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