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我怀孕后男友却冷淡下来,我想不通直到发现男友的秘密
发布时间:2026-02-09 14:43:39 浏览量:3
在我怀孕后,订婚的男友忽然冷淡了下来,我一直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直到我在某社交平台上发现了男友的小号。
小号上发满了年长他十岁的,我继姐的照片,并在上面配文这辈子唯一挚爱的栀子花。
看见这组照片的瞬间,我脑海里似乎有一根长弦猛地断开,手脚冰冷。
而除这之外,我竟还隐隐有一种全身解脱的释然感。
不用再为他疑神疑鬼,每日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又要怎么讨他欢心。
能发现这个是他隐私账号,还是因为某张照片中,擦得明光锃亮的靠窗玻璃映出了他手上的那枚栀子花戒指。
戒指的主人正和另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交握在一起,就像引颈交缠的鸳鸯。
而我能对这枚戒指有这么深刻的印象,还是因为从我认识江岱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将它带在手上,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直到现在都时不时爱惜的揩拭,甚至不愿让我碰一下。
记得有一次他去洗澡,把戒指脱下放在桌面,我帮他放进收纳盒里。
可等他洗完澡出来,却对我碰了他的戒指大动肝火,又在事后哄了我很久才把我哄好。
他当时是怎么对我说的呢?
江岱说那是他外婆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所以才会这么宝重。
我微蜷颤抖着手指,不知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把所有照片都翻看了一遍。
我有些悲凉的自嘲着,原来和我交往八年来,每一年继姐生日当天,他都会借口公司要加班,专一不移的前去陪继姐庆生。
继续向上翻动着页面,直到一条带着抱怨语气的文字落入我眼里。
"她真的好烦人,就不能学学她姐姐吗。她姐姐是个舞蹈老师,气质高昂,她怎么一点都学不来呢,每天除了围着我转,就找不到其他事做了吗?"
突然,几滴冰凉的水珠滴落在手背上。
我这才惊觉自己早已眼泪洗面。
他完全忘了,在订婚之前,我也曾是个剧院的顶尖芭蕾舞蹈员。
若不是为了备孕,我怎么会轻易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只是过了短短三年,他就全忘了。
眼泪在脸上蜿蜒,然而下一条文字,更是让我如坠寒潭,整个人冷的发起抖来。
"她怀孕五个月了,整个人水肿发胖的不再像我心头的栀子花,我不知该怎么面对她了。"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怎么也难以相信这是我问寒问暖的枕边人,对我一直以来的真实想法。
心在抽搐。
仿佛有一只手死死扼住我的颈脖,让我陡然间喘气艰难。
回想起江岱第一眼见到我的眼前一亮,再对我的穷追猛打。
原来,他和我在一起八年,只是因为我长得像我的继姐。
我只不过是继姐的替身罢了。
明明是他妈妈一直催促着我和他生个孩子,若他不想我怀孕,大可直说。
想到这,我终于受不住的恸哭出声,成片的哀怆把我围浸,连带着肿大的肚子也隐隐作痛,正沉甸甸地往下坠着。
眼前发黑,仿佛有粘稠的血水从双腿间滑落。
彻底阖上眼的前一刻,我似乎看到了刚到家的江岱一闪而过的慌乱表情。
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鼻腔里充满了消毒水的气味,病房外正传来放低的交谈声。
我第一反应是颤抖着手探向小腹,接着才轻轻松了口气。
孩子还在。
慢慢扭头,从被虚掩着的门缝,可以清晰的看见男友江岱正伸出一只手,搂着我继姐曲栀子的肩头。
两人背对着我,亲密的低头在轻声交流着什么,彼此之间氛围朦胧暧昧。
心头仿佛有细蚁在不断啃食,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疼痛,我咽下眼底的眼泪,没有出声惊扰他们。
这样单从背影上看,曲栀子肌肤白细,颈脖细长似白天鹅,尤其是一身气质,冷淡似水。
即使已经三十有五了,因为经年跳舞的缘故,身姿依旧纤长柔软。
江岱会喜欢她也不是没理由的。
况且从他账号发出的图片来看,江岱和曲栀子认识的时间比我们交往还长。
八年前的曲栀子样貌正值风华,见过的人无不说她貌美,想必白月光始终是难忘的。
直到半个小时后,江岱借口有事离开,曲栀子推门打算进病房。
我这才将头扭回原位,静静地平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看向白色的天花板,面色略显麻木的不发一词。
曲栀子进病房后,看到我是醒着的,眼里有微微的惊讶,却马上恢复如常,看不出一丝异色。
"醒了?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孩子保住了,医生说还好送来的及时,再晚几分钟可能就......"
她走上前,帮我垫高枕头,絮絮叨叨的对我说。
"我刚刚看到了,江岱一直搂住你。"我打断她,声音平静的像死水。
"你不要多想,他只是在安慰我而已,你也知道我的老公是个什么渣滓。"曲栀子定定看着我,解释道。
我垂下眼,没接话。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这样泰然自
若,对我没有一点愧疚。
见我不说话,曲栀子自然不会没话找话,来触我霉头。
毕竟我和她之间一直感情普通,不是亲血缘的姐妹。
很快,江岱回来了。
"月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肚子还有坠痛吗?"江岱见我醒来,贴心的给我倒了杯热水,用手轻轻抚上我的肚子。
江岱把我当成替身,可他对孩子倾注的感情却是真实的。
曲栀子不想插手我们之间的事,便借机提出有事要先走。
江岱立刻说,"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好好看着月荻就行。"曲
栀子淡声拒绝道。
我斜眼看着这一幕,在心里止不住地犯起嫌恶。
江岱主动的这么明显,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呢。
江岱犹豫了一会,还是点点头,坐到了我床沿边。
我突兀的问,"我和曲栀子长得很像吧?"
江岱眼底微动,闪过一丝隐晦的情绪。
他蹙眉直视我的眼睛,"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医生说是你郁结于心,这次才会出现孩子险些留不住的症状。"
"原本我还存疑,你一天到晚都在家养尊处优的,能有什么郁结于心的。现在看来,原来你一直在怀疑我和你继姐的关系。"
"月荻,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江岱不无埋怨,"你知道吗,要不是我这次赶回来得及时,孩子就留不住了。"
视线扫到我苍白无光的脸色,江岱语气重新软下来,"算了,你好好调养,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我的孩子。
我日夜都在盼着的孩子。
如果我和江岱分开了,那孩子怎么办呢,我舍不得把他引产。
还有八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立刻放下的。
我闭上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最后一次。
我对自己说,再给江岱最后一次机会。
+
住院期间,江岱一直为我忙前忙后的照顾着我。
曲栀子也没在露过脸。
出院后,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由于我肚子月份增大,孕吐症状也慢慢变得明显起来,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为哄着我,江岱褪去了之前的冷淡,常常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肚子上,听孩子隔着肚皮传来的胎动。
一人在家闲来无事时,我还拿起了针线,为肚里的孩子织了很多褓衣。
这样的日子足足过了一个月。
直到一天晚上,我孕吐严重,一整天什么也吃不进。
江岱看不下去,温了杯牛奶给我。
我一看见白白的液体在杯内晃动,便感觉胃里又是一股恶心冲天而起,整张脸都在发白。
"可我不想喝。"我全身无力的捂住嘴,泪眼迷蒙的看他。
折腾了整整一夜,江岱脸上隐含不耐,"你不为你自己就算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能陪你饿多久?"
听到这话,我的手本能的抚上了肿大的肚子。
"听话,先把它喝了。"江岱把杯口递到我唇边。
可我刚忍着恶心艰难张口咽完,翻胃的症状立刻涌了上来,止也止不住。
我推开江岱冲进厕所不断干呕起来,整个人难受到眼角发红,眼泪无意识掉落。
更令我感到恐惧的是,肚子也跟铅似的沉甸甸的向下坠着,开始隐隐作痛。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跌跄的扶住门框,"江岱......"我的肚子好难受。
可我话还未说完,就听客厅的门铃掩盖住了我的声音。
江岱背对着我去开门。
意外的是,门开后,外面站着的竟是曲栀子。
此刻的她满身狼狈,额上带着擦伤,眼眶通红,看起来清冷又脆弱易碎。栀子似乎猛地清醒了过来,原本冷淡的神情碎裂,她惨然一笑,"算了,我不该来的”
"我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曲栀子留下一句话,便满身孱弱的跑远。
江岱见状下意识的就要去追她。
"江岱,不要走......"
江岱听到我的声音神情恍惚了一瞬,他回过头,眼含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中突然出现了微薄的希冀。
"江岱,别走,我求你不要走,我的肚子好痛......"我忍着肚子的疼痛,一字一句艰涩的说出口,"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江岱闻言,神色染上疲惫,眼底也被冷漠替代,"月荻,不要闹了,你等我一下,我不放心曲栀子,我很快就回来。"
我的手在发抖发冷,只能不断卑微的哀求他,"江岱,我肚子真的好痛......我求求你......"
江岱这次甚至没听我说完,便扭头毫不犹豫朝曲栀子离去的方向赶去。
独留我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肚子坠痛的更加厉害了。
似乎有一股粘腻的热潮,顺着双腿蜿蜒而下。
我看到阳台外,江岱着急的上前抓住曲栀子的手,想要把她留下。
紧接着,江岱和曲栀子便抱在一团,难舍难离。
心头仿佛被狠狠豁开了一条口子,钻心的疼痛在蔓延,遍布骨髓。
我凄惨的笑出了声。
一张脸因疼痛惨白如纸。
我在倒在血泊里,颤抖着手指拨出了救护车的电话。
肚子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要从我身上剥离一般。
我有预感,孩子可能留不住了。
我抚上小腹,痛苦的哀鸣出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内心痛到窒息。
我坐在原地等了很久,直到双腿被血水完全浸湿,终于有救护人员把我抬上担架。
刺眼的白炽光照在脸上,我听到医生对我说,"孩子保不住了。"
有人给我上了麻药,可我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有冰冷的器械伸入我的双腿间。
肚里的胎儿取出来后还残留着微弱的呼吸。
是个女孩。
可很快,我只能亲眼无措的看着她一张小脸变得青紫,小小的身躯不再起伏,毫无动静。
医生遗憾的说孩子月份还是太小了,六个月的胎儿,但凡再多孕育上两周,也许都是另一个结局。
"孩子的尸体我想带走。"说这话时,我神态近乎麻木。
我在医院独自住了一周。
这一周内,我流尽了所有的泪水,
哭到眼泪干涸。
整个人如同枯木死灰般,内心绝望而崩溃。
直到一通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曲月荻,你能不能看好自己的老公。"电话那头传来曲栀子现任老公怨气满腹的嘲讽声。
"帮别人老婆打离婚官司,跟个疯狗似的追着我咬,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话让我一直以来的麻木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我像死水毫无波澜的对他说,"我已经和江岱没关系了。"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
原以为干涸的泪水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我哀痛欲绝的恸哭着。
心头千疮百孔。
原来,在我失去女儿痛不欲生时,他正在忙着帮曲栀子打离婚官司。
对我不闻不问。
甚至不知道他还在肚子里的女儿已经没了呼吸。
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哭够后,我擦抹干净眼角的泪水,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再独自一人操办完女儿的所有丧事。
我捧着女儿的骨灰盒,掐了个江岱回公司的时间,去把自己的所有行李全部收拾一空,搬到了自己名下的一间住房。
弄完一切后,我拍了张女儿骨灰盒的照片给江岱。
我所受到的揪心切骨惨痛,当然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承受着。
几乎在发完照片的瞬间,江岱便开始在我的微信发消息轰炸,我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都拉黑。
第二日一早,我制定了一系列有关自己将要施行的减脂束体计划。
随后,我找到曾经就职的芭蕾剧院的负责院长,虽然希望渺茫,还是厚着脸皮去问了有没有再回去跳芭蕾的可能。
院长不无惋惜的说,"三年前,你是我们剧院跳的最好的一个,是整支舞蹈的灵魂核心,可惜你执意要辞职。"
"现在剧院的芭蕾舞蹈团已经有了主心骨,你如果想要回来的话,只能从替身做起了,你愿意吗?"
我连忙点头说愿意。
只要能继续跳舞,对我而言什么都是可以的。
在重新回到芭蕾剧院后,我将心底的悲戚压下。
每天都按照减脂计划从头塑造回以前的形体,并在舞蹈室练习着芭蕾舞的基本功,和芭蕾舞团的组员们排练新的舞曲。
偶尔也会在台下望着舞台上的芭蕾舞蹈演出而出神。
如果我当时没有因备孕而辞职,现在的我也许在为追求成为更顶尖的芭蕾舞者而出国留学吧。
直到一个月以后。
一场大型芭蕾舞蹈戏剧《月光曲》即将出演,核心主舞者却因为来时遭遇车祸,髀骨骨折而不得已缺席演出。
但这场芭蕾舞蹈《月光曲》是为各届商政巨头特别演出的,排练了整整一年,关系到投资商是否会继续为剧院投入大额资金,不能轻易取消。
眼看演出迫在眉睫,院长攒眉苦脸的找到我,犹豫了很久才问出口,"月荻,你还记得月光曲的芭蕾舞步动作怎么跳吗?"
我愣了一下。
《月光曲》我当然记得。
三年前,我原本就是《月光曲》的灵魂核心舞者,主导整支舞曲。
每一步舞步都仿佛被我融入于骨血中,怎么可能忘记。
我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起了一个猜测,"我记得,您难道是想……"
院长语气凝重,"这次的演出对剧院太重要了,不能取消。"
"可是剧院里没有人跳过月光曲的主舞舞步,只有你。我想让你来替代谷微雨当月光曲的灵魂核心主舞者,跳月光曲,你觉得自己可以完美演绎这次演出吗?"
"院长,我可以。"最终,我咬下银牙,向院长应下了这次演出的重担。
机会转瞬即逝,这或许是我这辈子能够重回芭蕾舞台的唯一途径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抓住。
院长脸上流露了欣慰,"好,你现在去上妆换舞蹈服吧。
"如果这次你能成功出演,你将会再次成为我们剧院的顶尖芭蕾舞者,并且距离曾经你想登上国际舞台的梦想更近一步。"
描眉换衣过后,我看着镜中映出的身影,一时竟有些晃神。
经过一个月一丝不苟执行下来的减脂塑体计划,再褪去了怀孕的水肿。
我的身材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清瘦有致,腰肢柔软而纤细。
镜中的人身着工细考究的月色舞蹈裙,山寒水冷的脸蛋,皮肤洁白细腻,显得整个人冷清清的像一弯天边清月。
我挺直胸膛,高昂起头颅走出试衣间,在舞台的幔帘后静候。
晃眼的日昼灯光打在身上的那一瞬间,全场沉寂。
我跟随着歌声踮起脚尖,舒展双臂,缓缓跃出清碎的舞步。
四周舞者以我为中心配合着或绷直或勾起脚尖,舒卷身躯。
月光曲的配乐音色以寡淡水冷为基调。
我在这一刻仿佛融进了溶溶月光中,月光即我,我即月光。
直至最后,月光曲的尾声凄哀。
我一举一动都宛如凋零垂死的白天鹅,直到宛如凝固死去一动不动。
一舞毕。
整个舞台静得连根落针都能清晰听见。
坐在首位观众席上的蓝色西装男子率先为这支舞曲鼓起掌声。
我注意到他投向我的目光很亮,像一团跃动的火焰。
随后,全场观众鼓起掀顶的掌声。
下了舞台后。
院长上前来紧紧拥抱着我,语气哽咽,"月荻,月光曲的演出很成功,我代表剧院谢谢你。"
"对了,等会有演出庆功宴,你一起过来吧?"离去前,院长问我。
我欣快的同意下来。
宴会定在一家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酒店。
水晶吊顶的光芒流转间,众人纷纷巴结着给主位的蓝色西装年轻男子敬酒。
我才知道原来他竟是剧院的投资商,蔺观礼。
"让我敬我们今天宴会的主角,曲月荻小姐。"在众人传杯弄盏的过程中,蔺观礼突然举起高脚酒杯,向我微笑着颔首示意。
"今天你的月光曲跳的太美了。"
"谢谢蔺总的赞美。"
我朝他礼貌轻笑,举起酒杯遥遥向他一敬。
酒席过后,微醺上头。
我独自一人站在街头等车,可定好的专车却迟迟未来。
冷风吹拂,让我一时有些瑟缩。
这时,一辆宾利开到了我面前,副驾驶车窗摇下,一张韶秀立体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曲小姐怎么独自在这里。"蔺观礼薄唇轻启,声线在月色下懒散清润,"我送你一程?"
我婉拒说,"不必了,太麻烦蔺总了。"
蔺观礼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曲小姐在等车吧?"
"这个地方我是常客,一般这个时间点已经叫不到车了,曲小姐真的不上来?"
"况且开车的是专职司机,并不麻烦。"
听蔺观礼这么说,我再三犹豫后,还是坐上了他的车,"那就谢谢蔺总了。"
车内静悄悄的。
蔺观礼仿佛察觉出我的不自在,一路并没有主动向我搭话。
很快,车就开到了我家楼下。
我打开车门后,再次由衷的感谢蔺观礼,"谢谢蔺总送我回来。"
黑暗中,蔺观礼似乎轻轻笑了﹣声,"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曲月荻,你这是在干什么?"也就是在这种平和的氛围里,一道妒火中烧的吼声突兀的插了进来。
我扭头看去,只见江岱一张脸阴霾密布,整个人死沉沉的,看模样不知在我家楼下站了多久。
蔺观礼见状,下车挡在我面前,拦住了想要上前的江岱。
江岱看向我的一双眼满是阴翳和寒冷,"好啊曲月荻,你把我的孩子引产,就为了勾引其他有钱男人是吗?"
江岱目光一转,视线落在蔺观礼身上,语气阴冷,不无讥讽,"你和曲月荻什么关系?"
"你知道这个女人有多水性杨花吗?"
听着江岱在他人面前对我的诋毁,我忍无可忍的打断他,"江岱你给我闭嘴。"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吗?"江岱勾起冰冷的笑。
"很抱歉蔺总,让您看到这不堪的一幕。"我对蔺观礼强撑着勉强一笑,"请您先回去吧,我想和他单独谈谈,再次感谢您今天送我回来。"
"你想好了?"蔺观礼回头看我。
我缓慢却坚定的点头,上前和江岱面对面相对而立。
"有事给我打电话。"蔺观礼深深的看我一眼,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曲月荻,你的心是真的狠啊,连六个月大的成型胎儿都引产,你怎么舍得?你怎么配还活在这世上?"江岱眼尾颤抖,满心都是对我的怨怼和恨意。
"孩子不是我引产的。"
我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哀凄,一字一句椎心泣血,"你忘了吗?一个多月前的晚上,我卑微的求你不要走,我肚子很痛。"
"当时的你是怎么回应我的呢?你让我不要闹了,你说你不放心曲栀子,要我在原地等你,然后就义无反顾的追向了她。"
"可我一直等,一直等,也没有等到你回来看我一眼。我倒在血泊中,肚子痛到抽搐,最后等到的,却只有医生对我说孩子保不住了,只能引产。"
"你说什么……"江岱震惊于我的话语,怔怔的看着我,嗫嚅着嘴唇,脸部像死灰一样在一瞬间褪去了血色。
他颤抖着手想抱住我,红了眼眶,"月荻,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毫不留情的推开他,语气带着渗骨的恨意,"我不需要你那可笑的安慰和怜悯,你知道冰冷的器械伸入体内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绝望吗?"
"我在医院哭干了眼泪,整个人毫无生机的时候你在哪?"
"噢,你在忙着帮我的继姐打离婚官司呢。"心底的伤口再次被硬生生的残忍剥开,我的泪止不住的往下坠。
江岱被我的恨意惊愕,脚步往后踉跄,"月荻,别说了,都是我的错,你先和我回家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控制不住情绪的朝他吼,"江岱,你觉得我们之间还会有以后吗?"
"没有了,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你也不想把我们之间弄的太难堪吧?我们好聚好散,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月荻,求求你不要这样,都是我不好……"江岱一身狼狈的抓着头发,面露痛苦。
"你真让我恶心。"我面色漠然,不顾他摇摇欲坠的绝望眼神,转身离去。
那日之后,我变得很忙碌。
由于我出演的《月光曲》获得了巨大成功,业界反响一致好评,为我争取到了许多投资商提供的合作出演机会。
我每日不是穿梭在练舞和登上舞台中,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偶尔一次回到家中,便会看到江岱在我家楼下出现,忏悔似的一站就是一整夜,可我每次都漠视他。
其中让我没想到的是,蔺观礼的母亲曾经是名噪一时的国际顶尖芭蕾舞蹈员。
而自小浸淫在舞蹈氛围的他,因为总对舞蹈曲目有着一针见血的独特见解,让我和他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半年后,我看到曲栀子在朋友圈祝贺自己怀孕了,配图是一张和江岱的结婚证。
又一天深夜,我刷到了江岱发在小号的两条新感想。
"我得到了我的栀子花,却并没有感到快乐。她在床上就像木头般迟钝木讷,让人索然无味。靠近她时,还能在她身上闻到一股半入黄土的老人味,我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她。"
"我好想我的月亮,想到快要发疯。"
我看着这些文字,心中毫无波动的将他账号屏蔽。
以后他如何,都和我不再有关系。
5
一年后,我参加芭蕾舞选拔,拨得头筹者可以受到国家免费资助出国进修舞蹈专业的机会。
现场,人流如潮。
在我上台前,工作人员找到我,说有人指名道姓的有事找我。
可等我到地方一看,发现来人竟是江岱。
江岱看清我的容颜,神色怔然,"月荻,你今天真美。"
我不感兴趣的转身欲走,却被他拦在身前,苦苦哀求我,"月荻,就一会。"
我冷淡的抬起眼皮,"什么事?"
江岱满身愧疚悔恨,面容神采较以前憔悴了许多,"月荻,是我对不起你。"
"曲栀子生下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她水性杨花,要不是我看见她在外和别人苟合的床照,只怕现在还被她蒙在鼓里。"
"就连她怀孕,也只是年纪大了,好不容易怀上孩子想找人接盘而已。"
"她还有一身的性病,全传染给了我。"
江岱看着我冷漠的神情,红了眼眶,他哽咽的问,"月荻,如果当初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你,是不是我们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我无动于衷的转身离开,对他说,"没有如果。"
很快选拨比赛就轮到了该我上台。
我穿着相称的舞裙,配上符合贴切的妆容,在舞台上轻盈的跃动着,受着众人的雷动掌声。
静候比赛结果的那几秒,我屏住呼吸,心高悬而起。
直到听到我名字的瞬间,我才如释重负,喜极而泣。
无愧我一年毫无休息的奋斗,我如愿夺得了比赛头筹,将唯一免费出国进修的名额夺入囊中。
我回家收拾好行李。
于一周后,只身一人前往国外进修。
可在抵达国外学校的当晚,我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心头漫上喜悦,"你怎么在这?"
蔺观礼站在路边,遥遥朝我行起贵族礼,"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邀请曲小姐今晚和我共进晚餐。"
我欣然接受,"当然。"
法式餐厅内,音乐袅袅,顶上吊灯迷蒙。
餍足解饱间,蔺观礼借着酒意半酣突然问,"月荻,我很喜欢你,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我没有立刻回话。
在仔细思虑过后,我眼中露出歉意,"抱歉,我现在更想以学业和事业为重,暂时不打算考虑感情的事。"
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这次,我要先学会爱自己,再爱别
人。
蔺观礼无谓的轻笑起来,抿一口酒水,"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努力。"
"我只想你知道,只要你愿意回头,我会一直都在。"
月色流淌一地。
窗内气氛旖旎,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