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麦岭的风挥舞南方的笔
发布时间:2026-02-10 12:16:41 浏览量:1
黄麦岭的山风,是刻在他生命里最初的底色。那些年少时滚烫的美好、藏在心底的赤诚感恩,都被他妥帖封存在青春的记忆匣中,而脚下的路,却始终向着远方,无尽延伸。
他是从黄麦岭大公司走出来的山里娃,从大山深处一步步踏入更广阔的天地。一路走着,一路收获,也一路舍弃。
他始终清醒地知道,人生最忌固步自封,绝不能让过往的所得,变成困住自己、阻碍前行的樊篱。
唯有不断向前,才能看见更辽阔的风景。
初入南方的日子,跟大多数男孩子一样是在喧嚣嘈杂的大工地里度过的。
九十年代汹涌的打工潮裹挟着无数年轻人涌来,他们大多来自偏远乡村,学历不高,没受过系统的教育。
人才稀缺,成了这片热土最普遍的现状。
也正因如此,对他这样读过书、稍有些文化底子的人而言,机会便藏在这片荒芜与粗粝之中,藏在每一份踏实的付出里。
辗转奔波十来天,日子过得清苦又颠簸。饿了,就从背包里掏出干硬的面包,就着风啃上几口;渴了,便从路边士多店买一瓶廉价的豆浆慢慢喝,或是寻一处无人的角落,对着自来水管猛灌一通,再用粗糙的手掌,狠狠抹掉满脸的汗渍。
夜晚没有落脚的地方,桥洞便是临时的床,要不就钻到僻静处,借一片竹林做遮身的帐。
他无怨无悔,从没想过后退。
蚊虫叮咬、夜风侵袭,这些在旁人眼里难以忍受的苦,于他这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孩子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的老家,藏在连绵的大山深处。那里的路,是蜿蜒曲折、布满碎石的羊肠小道,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家里的光,是昏黄摇曳、忽明忽暗的煤油灯,照亮的不过是一方小小的天地。
六月三伏天,三间土屋里闷热得像蒸笼,没有风扇,也没有凉席,直接躺在屋外的泥土地上过夜,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正如古人说的一样,有钱难买少时贫。过去的苦日子,无形之中给了他一身坚硬的铠甲。
所以当他踏入大城市,哪怕空气里满是尘土,街道上尽是喧嚣,也能感受到山里从未有过的新鲜与开阔。
这份“待遇”,是山里永远享受不到的。
尽管后来得贵人相助,他顺利进入黄麦岭大公司,坐上了旁人艳羡的办公室。朝九晚五,衣着体面,不用再风吹日晒,在很多人眼里,这是山里娃能得到的最好归宿。
可他终究不喜这样的日子,整日点头哈腰、看人脸色,周旋于人情世故之间。
那份在别人眼里光鲜亮丽的工作,在他心里日渐褪色,变得索然无味。
他虽然性格比较内向,可心里不失自己的追求。
渐渐地他开始厌恶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更怕在论资排辈的桎梏里,熬上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活成自己最不想成为的样子。
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他的目光愈发坚定。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藏着他更高的向往,也藏着他未曾实现的梦想。离开,早已是他心中笃定的选择,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何去何从?他心里早有答案——南方沿海城市。
那时的他,对那片土地还一无所知,不知道那里的生活是苦是甜,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坦途还是荆棘。
可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不想被未知的恐惧束缚,不想被安稳的生活困住。
年轻的心,本就该向着远方闯荡。
不管前路如何,走就对了,唯有出发,才能遇见不一样的自己。
一路辗转,他终于抵达南方。
凭着手中的笔,凭着多年积累的文字功底,没过多久,他便在广州某县日报社谋得了一份编辑的职位。
这份工作专业对口,既能发挥他的所长,业余时间还能继续笔耕不辍,写自己想写的文字,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文人之旅。
满心欢喜的他,并不在意薪资待遇的高低。
在他看来,能做自己热爱的事,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里施展才华,能朝着心中的梦想一步步靠近,便已是最好的安排。
他知道,这里的一切,定然比内地更广阔,更值得全力以赴,而黄麦岭的风,会永远留在心底,成为他前行路上最温暖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