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15℃的县城舞台,冻红鼻子还字正腔圆,她到底图啥?
发布时间:2026-02-17 11:18:43 浏览量:2
那天我在邢台任县一个露天超市门口站着,人不多,风刮得脸疼。李思思就站在那个用木板搭的台子上,穿着件厚得发愣的黑色大衣,帽子没扣严,几缕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她报幕的声音一点没抖,比我家电视里春晚重播还清楚。底下大爷大妈举着手机拍,有人小声说:“这不就是以前春晚那个女的?”另一个人接:“可不嘛,现在咋来这儿了?”
我凑近了听,她介绍完产品,没急着下台,蹲下来帮卖山药的大娘把散落的袋子收好,又笑着问:“阿姨,今年收成咋样?”大娘一愣,接着就乐了,拉着她手说:“闺女,你说话真好听,比收音机里还暖和。”
其实她早不是“春晚主持人”了。资料里写她连干了九年春晚,中间怀双胞胎,产后俩月就回演播厅录《我要上春晚》;彩排经常睡三小时,有次凌晨四点还在改《衣尚中国》的串词。这些事没人提,大家只记得她穿红裙子笑。但穿红裙子,和能扛住零下十五度的风雪,是两回事。
网上有人说她“掉价”,也有人说“人家想干啥干啥”。我翻了翻她最近的直播,不是光喊“买它买它”,她在讲内蒙古羊肉为啥膻味淡,查了当地牧民放牧海拔和草场轮休记录,还翻出《钦定大清会典》里关于牛羊进贡的条目。有次助农卖苹果,镜头切到果园里,她蹲着摸果子表面的蜡质层,说:“这层不是打蜡,是果子自己长出来的,你们尝,带点脆甜。”
县城商演看着简陋,但比央视直播更难控场。没提词器,音响突然破音,底下小孩喊妈妈,她不慌,笑着接:“这位小朋友,你妈妈可能正忙着挑年货呢——那咱们一起帮她挑!”话一出,全场笑,节奏立马接上了。专业人士说,这种临场反应,比背十遍稿子还见功底。
她现在接活儿是自己挑。航天系统的晚会请她讲“火箭命名里的诗意”,她去了;河北某村年货节请她主持,她也去了。报价不高,但不凑合。有次后台设备坏,主办方想让场务临时顶,她摇头:“不用,我拿手机放伴奏也行,观众不是来看设备的。”
有人说她离开央视是为了钱,可她直播带货从不推高利润保健品,也不卖三无小家电。她卖的大多是地方特产、非遗手作,甚至帮云南一个彝族村子卖火腿,提前两个月去村里住,学怎么选猪、怎么熏,回来才开播。新华网后来发了篇稿,标题就一句:“专业主播下沉记”。
评论区里,年纪大的人说:“国家花了那么多培养你,你就站这种台?”年轻人回:“她没偷没抢,也没拿国家一分钱补贴,干啥不行?”这话听着糙,但没毛病。编制不是铁链子,是当年签的一份合同。合同到期,人想换种活法,不丢人。
前两天我路过县文化馆,看见她坐在小马扎上,教几个初中生练绕口令。教到一半,一个孩子卡壳,急得脸通红。她没笑,把话筒递过去,说:“再来,慢点,字咬住,气别提太高。”那孩子试了三次,第四次顺下来了,她带头鼓掌,掌声不大,但很响。
风一直没停。她说话时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可声音稳得很,一个字一个字,落地有声。
人不是非得在聚光灯底下才算活着。
她在风里站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