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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散文|金蛇舞福辞旧岁,骏马踏瑞贺新年

发布时间:2026-02-17 17:13:52  浏览量:2

文/邱晓辉

金蛇骏马贺新元

金蛇舞福辞残腊,骏马踏瑞报早春。

雪润梅腮千岭秀,风梳柳眼万枝新。

杯中琼液斟丰岁,檐下红灯映福辰。

更喜征程驰骋处,扬鞭尽是弄潮人。

赏析:

这首作品以“金蛇”“骏马”破题,紧扣“辞旧迎新”的时间节点。首联对仗工整,“舞福”与“踏瑞”动态十足,赋予灵蛇与骏马以吉祥使者的灵动感 。颔联“雪润梅腮”“风梳柳眼”运用拟人手法,细腻勾勒出冬春交替之际的自然生趣,其中“润”字显雪之温情,“梳”字见风之轻柔,炼字精到。颈联将视角转向人间喜庆,琼液红灯,丰岁福辰,洋溢着浓郁的节日氛围 。尾联笔锋一转,由节庆之乐升华至时代豪情,“弄潮人”的意象既呼应了骏马奔腾的动势,又暗喻新征程上奋发有为的开拓者,使全诗在喜庆中平添一份昂扬之气 。

鉴赏:

此诗章法严谨,起承转合自然。前六句写景叙事,层层铺陈,尾联议论抒情,收束有力。意象选择上,传统与现代交融——“梅腮柳眼”承古韵,“征程”“弄潮”启新声,既符合古典审美,又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适合在正式的新春团拜会或主题诗会上朗诵。

金蛇隐去,骏马奔来

腊月三十的傍晚,最后一片残阳如蛇蜕般从西山滑落,将整个村庄镀上一层流动的金箔。村口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下,几个孩童正拿着新得的红纸灯笼追逐嬉闹。灯笼在渐浓的暮色中摇晃,光影交错,恍若一条即将隐入时光深处的金蛇,在作最后的舞蹈。

“金蛇舞福辞旧岁——”王老汉蹲在自家门前的石阶上,慢慢卷着旱烟,浑浊的眼睛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这句对联的上联,是他今早才贴上的。红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在晚风中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他识字不多,但这几个字,他认得,也懂得。六十年了,每年这个时候,他都要亲手写一副春联。今年的上联,他想了整整三个晚上。

蛇年要走了。王老汉想起去年此时,也是一样的暮色,他贴的是“银蛇盘玉岁”。那时老伴还在,站在他身后,眯着眼睛说:“老头子,你这‘盘’字写得不够圆润。”他笑着回头,看见她鬓角的银丝在晚风中轻扬,真像一条温顺的小蛇盘绕在岁月的枝头。如今,那银丝已化作坟头的一缕青烟,随着蛇年的尾声,一同隐入记忆的深潭。

村子里响起第一串鞭炮声,碎金般炸开在渐暗的天空。王老汉慢慢站起身,走进堂屋。供桌上,祖先的牌位静静立着,香炉里三柱线香升起袅袅青烟,在空中盘绕、上升,恰如蛇行。他凝视着那烟雾的轨迹,忽然想起童年时祖父说过的话:“蛇是地龙,是守家的灵物。它走了,就把福气留在门里了。”

是啊,辞旧岁。辞的何止是一个农历年岁,辞的是三百六十五个日夜的悲欢,辞的是再也回不来的时光,辞的是那些在蛇年里永远睡去的人。王老汉拿起毛笔,在砚台里缓缓润着笔尖。墨是上好的松烟墨,磨了整整一个时辰,浓稠如这化不开的夜色。他要写下联了。

“骏马踏瑞贺新年——”

笔锋落在红纸上,如马蹄踏过新雪。第一个“骏”字,他写得格外用力,横如马背,竖如马腿,那最后一点,恰似扬起的马蹄,将要踏碎一切陈腐与悲伤。王老汉的手有些抖了,不是年老力衰,而是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也是马年,父亲牵回一匹真正的枣红马。那马的眼睛又大又亮,望着他这个瘦小的男孩,忽然打了个响鼻,热气喷在他脸上,痒痒的,暖暖的。

“马是阳物,最有精神。”父亲摸着他的头说,“马年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后来那匹马在战乱中丢了,父亲也没能再过一个马年。但马的眼神,马的气息,马奔跑时大地上响起的鼓点般蹄声,一直留在王老汉的记忆深处,在每个艰难时刻给他力量。如今,马又来了,踏着祥云,踩着瑞气,从时间的另一头奔来,鬃毛上还挂着去年的风雪,眼睛里已映出新岁的晨光。

村庄的鞭炮声密集起来,此起彼伏,像是为骏马的到来铺就一条声音的红毯。孩子们的笑声、母亲的呼唤声、远处电视里春晚的开场音乐,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酝酿着一场盛大的告别与迎接。王老汉写完最后一个“年”字,退后两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金蛇已舞尽最后的福气,悄然退场;骏马正扬起前蹄,即将踏出一个崭新的轮回。

夜色完全降临了,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像是谁在天幕上撒了一把银钉。王老汉走出屋外,看见邻居家的年轻人正在院子里放烟花。一声尖啸,一簇金光窜上夜空,轰然绽开,化作千万点流火徐徐坠落。在这一明一暗间,王老汉恍惚看见时间的形状——那升空的光束是蛇的最后一跃,那绽开的花朵是马的第一声嘶鸣;那下坠的星火,是旧岁在谢幕前最后的赠礼。

“吃饭啦——”儿媳在屋里喊道。

堂屋里,八仙桌上已摆满了年夜饭。正中央是一条完整的鱼,象征年年有余;旁边是炖得烂熟的猪蹄,寓意来年“抓钱”;四喜丸子圆滚滚的,盛着团圆的愿望。王老汉在首位坐下,看着满桌的菜肴,忽然觉得每一道菜都是一个辞别的姿态,也是一个迎接的仪式。鱼告别江河,来到盘中,将水的灵动转化为家的丰饶;猪蹄告别泥土的芬芳,经过火的洗礼,将大地的厚赠变为人间的温暖。

儿子开了瓶白酒,给父亲斟满。“爸,又是一年了。”

又是一年了。王老汉举起酒杯,透过澄澈的酒液看桌上的灯火,一切都微微变形、荡漾,像是透过时间的河流看对岸的风景。他想起这蛇年里发生的种种:春天时,村头小河解冻,冰裂的声音如蛇蜕皮;夏天,孙子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通知书来那天,老伴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秋天,老伴走了,在一个有月亮的夜晚,安静得像一片蛇蜕下的透明外衣;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他一个人坐在炕上,看窗外雪花如亿万片小小的告别信,写给即将离去的一年。

“爷爷,快十二点了!”孙子兴奋地跑进来,手里拿着新买的电子鞭炮。

王老汉看看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和分针渐渐重合,指向那个神圣的时刻。屋外,鞭炮声已响成一片,几乎要抬走整个夜空。村里村外,远远近近,每一盏灯下都在进行同样的仪式——辞别。

电视里,春晚主持人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王老汉跟着默数,每数一个数字,就想起一件蛇年的事。那些事像一串褪色的鳞片,在记忆的长蛇身上依次闪过。

“三、二、一——新年快乐!”

钟声敲响,不是从电视里,而是从时光深处,从历史那头,一声接一声,沉重而清越。就在这一刹那,王老汉清晰地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落了——是蛇年最后的躯壳,是那些沉重的记忆,是积了一年的尘埃。与此同时,又有什么东西踏进了心里——轻快、有力,充满新鲜的活力,像是马蹄踏过晨露未干的草原。

“放炮!放炮!”孙子拉着他的手往外跑。

院子里,儿子已经点起了最大的一挂鞭炮。火光闪烁,噼啪声震耳欲聋,红纸屑如花瓣般飞溅。在硝烟与火光中,王老汉抬头望天,仿佛看见一匹金色的骏马正从天际奔来,马蹄踏过之处,星斗为之让路,夜空为之洞开。那马的鬃毛是流动的火焰,眼睛是黎明的曙光,它一声长嘶,唤醒了沉睡在东方的太阳。

“骏马踏瑞……”王老汉喃喃重复着,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用“踏”这个字。不是走,不是跑,是踏。踏是一种力量,一种将旧事物踩在脚下、开辟新道路的勇气;踏是一种承诺,一种必将抵达远方的决心;踏更是一种祝福,愿这新来的年岁,每一步都踩在祥瑞之上,踏出一路繁花。

鞭炮放完了,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硝烟味。孙子又点燃了烟花,一支支“穿天猴”尖啸着射向夜空,在最高处绽开成巨大的金色花朵。每一朵花都在绽放的瞬间照亮整个村庄,然后化作无数光点缓缓飘落,像是一场倒流的金雨,又像是从天堂洒下的祝福。

王老汉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传说:在每个农历年交替的午夜,会有一条金龙和一只金凤从天庭飞来,在人间上空盘旋。龙带走旧岁所有的悲伤与不幸,凤衔来新岁所有的希望与欢乐。如今他老了,不再相信这些神话,但此刻,在满天烟火的映照下,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在家人温暖的笑脸间,他愿意相信,真的有什么神奇的事情正在发生。

蛇年最后的一分钟已经随着最后一串鞭炮的纸屑飘散了,马年的第一分钟正随着第一缕晨风到来。王老汉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混杂着硝烟与年夜饭香气的空气,感觉那气息进入肺腑,如一道清泉,洗去了什么,又注入了什么。

“爷爷,许个新年愿望吧!”孙子不知什么时候依偎到他身边。

愿望?王老汉望着东方微微发白的天空,想了很久。他想要什么呢?健康?儿孙平安?庄稼丰收?这些都是,但又不全是。最后,他摸着小孙子的头,轻声说:“爷爷希望,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匹永远奔跑的骏马。”

那马不因岁月而疲惫,不因风雨而止蹄,不因坎坷而回头。它永远昂首,永远向前,鬃毛上永远闪耀着朝阳的金光,踏出的每一步,都在时间的草原上留下深深的蹄印,开出一路不败的鲜花。

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但每一扇窗户都亮着温暖的灯光。那些光连成一片,像是大地写给星空的情诗,又像是人间不眠的眼睛,守候着这新旧交替的神圣时刻。王老汉回到屋里,看见那副春联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红光。“金蛇舞福辞旧岁,骏马踏瑞贺新年”——这十四个字,此刻在他看来,不再仅仅是写在红纸上的吉祥话,而是一道时间的咒语,一个关于告别与迎接的永恒仪式。

蛇已舞尽它最后的优雅,带着一整年的故事,悄然隐入历史的竹林;马正扬起前蹄,它的嘶鸣已在远山回响,它的蹄声已在地平线上擂鼓。辞旧,是感恩,是放下,是将所有经历酿成酒,敬给逝去的时光;迎新,是希望,是前行,是将所有梦想化作帆,驶向未知的海洋。

王老汉轻轻抚过春联上凸起的墨痕,像是抚过时间的脊背。在某一瞬间,他仿佛感到指下有什么在轻轻颤动——是蛇蜕最后的余温?还是马蹄最初的震颤?他分不清,也不必分清。因为此刻,旧岁与新岁正在他指尖完成交接,如同两条浩荡的河流在此汇合,一脉深沉,一脉清澈,一同奔向永恒的海洋。

窗外,东方的天际已现出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如一把金色的梳子,轻轻梳理着群山沉睡的轮廓。王老汉推开房门,深深呼吸着马年第一口空气。那空气清冽、新鲜,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带着草木萌芽的预兆,带着远方河流开始流动的声响。

“来了。”他轻声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这个世界。

是的,来了。骏马来了,新年来了,希望来了。它踏着瑞气,踏着曙光,踏着亿万人的期盼与梦想,从天边奔来,从时间的源头奔来,奔向每一个等待的窗口,每一颗渴望的心。

金蛇已逝,福泽长留;骏马既来,瑞气盈门。在这辞旧迎新的门槛上,王老汉挺直了微驼的背,像一棵老树迎接第一场春雨。他知道,当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时,马年的第一个早晨将正式降临。而他和他的村庄,他的土地,他所有深爱的与深爱他的人,都将在这匹金色骏马的背上,开始又一段奔腾的旅程。

晨光渐亮,照亮了门楣上的春联。那十四个字在曙光中熠熠生辉,像是用光写就的预言,又像是时间本身在说话。说着一场永不结束的舞蹈,一场永不停歇的奔跑,一个永远在告别又永远在迎接的,人间。

乙巳丙午岁交接

灵蛇隐壑留祥去,骏马嘶风带福来。

门换新桃红映雪,窗剪彩燕笑浮腮。

围炉漫话三更火,守岁轻斟几盏醅。

莫道春光犹未至,东君已遣梅暗催。

赏析:

本诗从“岁交接”的细微处着笔,情感更为细腻。首联以“隐壑”“嘶风”状写蛇马交替之势,“留祥”“带福”道出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朴素期盼 。颔联聚焦民俗细节:新桃换旧符,彩燕报春来,红雪相映,笑靥如花,极具画面感 。颈联“围炉”“守岁”将镜头拉入室内,三更不眠的火光、几盏温热的酒醅,勾画出除夕夜家人团聚的温馨场景,人情味十足。尾联故作设问,又以“梅暗催”作答,将春将至未至的期待感写得婉转动人。

鉴赏:

相较于第一首的宏阔,此诗更注重“烟火气”的营造。它不直接歌颂伟大时代,而是通过门桃、窗花、炉火、酒杯等寻常物象,以点带面地折射出千家万户的欢欣 。语言风格上,平实中见典雅,“笑浮腮”“漫话”“轻斟”等词语通俗而不失诗意,尾句“暗催”二字,既符合梅花报春的自然规律,又暗含时光流转的哲思,余韵悠长。适合家庭聚会或朋友圈分享,读来亲切感人。

这两首七律均严格遵循平水韵,对仗工整,意境深远,从不同维度诠释了“金蛇舞福辞旧岁,骏马踏瑞贺新年”的主题。

作者简介:

邱晓辉,本名邱瑞辉(邱氏族谱上亦是如此书写),曾用名:邱国辉。字文长,号天成。当代非著名诗人,旅行家、美食家。图书馆学研究学者。男,生于一九六〇年,江苏省徐州市人。图书馆副研究馆员(副教授)。研究领域:图书情报与数字图书馆;计算机软件及计算机应用;新闻与传媒;古籍保护与修复;中国民族与地方史志;高等教育;地方政务信息公开;书目参考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