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三绝之一:张旭的狂草神作《李青莲序》,字字皆是生命之舞
发布时间:2026-02-20 01:41:29 浏览量:2
这世上能把字写出“仙气儿”的,真没几个人,但张旭绝对是头一号。唐文宗御口亲封“大唐三绝”,其中一绝就是他笔走龙蛇的狂草。要知道,能和李白的诗、裴旻的剑相提并论,那可真是顶到天的荣耀了。都说酒后吐真言,这位“草圣”喝大了写出来的东西,直接让诗圣杜甫看哭了,那到底是个啥境界?
很多人知道张旭是“草圣”,但未必清楚他这身本事是怎么来的。有人说他得了“二王”嫡传,这话不假。他外祖父是初唐书法大家陆柬之,舅公是写下《孔子庙堂碑》的虞世南,启蒙老师陆彦远也是当时顶尖的草书高手。这一圈学下来,根子扎得比谁都正。可张旭要是只学古人,那顶天是个好学生,成不了“圣”。
他的绝活,是从天地万物里“偷”来的。你看公主和挑夫在街上抢道,他愣是看出了书法里的避让穿插;你听街边吹吹打打的鼓吹乐,他能听出下笔的节奏和韵律。最神的是杜甫的记载,说他在邺县看了公孙大娘舞剑,那剑光凛冽,时而雷霆万钧,时而轻盈如雪,这一看,他的草书瞬间就“开窍”了,笔底下活了,有了呼吸和生命。所以说,高手的眼睛,看啥都是学问。
当然,人家底子打得牢,楷书《郎官石柱记》写得是规规矩矩,颇有虞世南、欧阳询的风骨。这叫“收得住”,有了这份规矩,后来的“狂放”才不是胡来,而是有根有据的“疯魔”。
今天咱们要唠的,就是他喝得酩酊大醉后,神来一笔写下的《李青莲序》。这幅长卷五米多,不到五百字,通篇下来,那叫一个痛快!想象一下那个场景:酒意正浓,什么功名利禄、俗世烦恼全抛到九霄云外,心里头那股气、那份情,顺着笔尖就泼在了纸上。那不是写字,那简直是生命在纸上跳舞。
你细看他的笔,多用中锋,像山泉奔涌,没有丝毫犹豫和阻塞。写得快了,如狂风暴雨,扫过纸面留下惊心动魄的痕迹;写得慢了,又如小溪潺潺,温柔缱绻。他不刻意追求一笔一划的提按顿挫,可墨色的浓淡、线条的粗细,全跟着情绪走,自然而然就出来了。每个字都好像活了,有喜怒哀乐,在纸上奔跑、跳跃、诉说。
看了这字,你才真正明白,为啥韩愈说张旭是“喜怒、窘穷、忧悲、怨恨、思慕、酣醉、无聊、不平,有动于心,必于草书焉发之”。他把人世间所有的情感,都炼化在了笔墨里。这幅《李青莲序》,写的是李白和友人的故事,有送别的深情,有求仙的向往,还有“登九疑兮望清川”那样的绝美秋景。绝妙文章配上绝世狂草,就像给文字插上了翅膀,让人在震撼的书法视觉里,还能品读到千年前的文心与友情。
他的字,打破了所有规矩。字是歪的,险得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跳舞,可偏偏站得稳稳当当;字有大有小,大的气势吞山河,小的精巧如珠玉;整篇布局更是随心所欲,重心上下翻飞,全凭当时一口气。可奇怪的是,这些看似杂乱的字和行,放在一起却无比和谐,像一群天才在共舞,各有各的精彩,又共同组成一曲磅礴的交响。
张旭这套玩法,骨子里是道家的“自然”。他不模仿古人,而是把看到的山水、感受到的情绪,全都融进笔里。这一下就开创了“尚意”的书风,打破了唐朝前期“尚法”的那种严谨秩序。他不只是自己成了圣,更是打开了一扇新大门。大书法家颜真卿是他亲传弟子,怀素这些后辈更是沿着他的路,把狂草推向了新的高峰。后世学他的人海了去了,可那份酒后与天地共鸣、“天人合一”的极致状态,再也无人能复刻。
所以说,张旭的草书,早就超越了技术的层面。那是用生命激情酿造的艺术,是盛唐气象最自由奔放的灵魂写照。隔着千年时光,我们依然能从那飞舞的线条里,感受到那份毫无保留的炽热与真诚。这或许就是真正的“神作”,看一次,震撼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