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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怪故事四则:刑天舞干戚、瑶池别、眉间尺、鬼隐

发布时间:2026-02-22 04:00:00  浏览量:2

第一则 刑天舞干戚

上古洪荒,炎帝与黄帝争天下,兵戈起于阪泉之野,风沙蔽日,尸骨遍野。炎帝部族力弱,连战皆北,只得率残部退居南方,俯首称臣。

炎帝帐下有一猛士,名号刑天,生得身长丈二,铜筋铁骨,力能拔山,性如烈火。他自幼追随炎帝,披坚执锐,未尝一败,见主公受辱,心中愤懑难平,指天发誓,定要与黄帝一决生死,为炎帝夺回天下。

刑天辞别炎帝,不取一兵一卒,独身一人,左手持青铜巨盾,名曰干,右手执开山利斧,名曰戚,大步踏向黄帝所在的昆仑之墟。沿途黄帝麾下神将阻拦,刑天挥斧便斩,盾挡戈矛,斧劈神躯,一路过关斩将,神鬼辟易,直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竟无人能挡其半步。

不多时,刑天已至天庭南天门下,守门天兵蜂拥而上,刀枪剑戟齐下,刑天怒吼一声,巨斧横扫,天兵纷纷倒地,盾甲相撞,声震九霄。黄帝在殿中听闻喧哗,披金甲,执轩辕剑,亲自出阵迎战。

二神相见,二话不说,便厮杀在一处。黄帝剑走轻灵,招招致命,刑天斧沉力猛,大开大合,自云端战至凡间,从日出打到日落,山川为之崩塌,江河为之倒流。黄帝久战不下,心中暗惊,觑得刑天斧势用老,破绽显露,当即纵身跃起,轩辕剑挟雷霆之威,直劈刑天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刑天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地,双目圆睁,犹自怒视黄帝。黄帝恐其头颅复生,命力士将头颅抱起,埋于常羊山深处,以巨石封压。

众人以为刑天已死,不料那无头身躯,竟稳稳站立,不曾倒下。刑天无头,便以双乳为目,乳间裂开,透出两道赤红怒火,以肚脐为口,脐中发声,声如洪钟,震彻天地。他双手依旧紧握干戚,不见头颅,却似能辨方向,对着虚空之中的黄帝,疯狂挥舞斧盾。

干影重重,戚风呼啸,无头刑天踏地为鼓,挥斧为号,一步一顿,向着天庭方向冲杀。他不知疲倦,不惧伤痛,日日舞干戚于常羊山下,风雨无阻,寒暑不歇。山林走兽见之,皆伏地不敢出声,天上星辰见之,亦为之黯淡。

炎帝听闻此事,率部众前往常羊山探望,只见刑天身躯挺立,双乳怒目圆睁,肚脐之中不断发出战吼,斧盾挥舞,未有半分停歇。炎帝垂泪叹息,命人设坛祭拜,却不敢上前阻拦。

黄帝得知刑天不死,心中亦生敬佩,叹道:“此等猛士,忠勇无双,虽为仇敌,亦当敬之。”遂下令麾下神将,不得再伤刑天身躯。

自此之后,常羊山下,常有一无头巨人,持干戚而舞,战吼不绝。世人皆知,刑天虽失头颅,壮志未灭,宁死不屈,以残躯抗争天地,万古留名,成上古第一忠勇之神。

第二则 瑶池别

周穆王即位之时,年已五十,却心怀天下,志在四方。他不喜深宫安逸,命人造八骏之车,驾以赤骥、盗骊、白义、逾轮、山子、渠黄、华骝、绿耳八匹神骏,又选七队勇武甲士,携带金银布帛、五谷种子,辞别百官,向西巡游天下。

穆王一路西行,过流沙,越戈壁,经赤乌氏之国,登群玉之山,所见皆是异域风光,民风与中原大不相同。他不摆天子威仪,与沿途部族首领把酒言欢,赠以中原器物,教民耕种纺织,深得四方部族爱戴。

行至昆仑丘下,忽见瑶池碧水,波光粼粼,岸边玉树成林,花香四溢,此地便是西王母之邦。西王母乃西方神女,统辖昆仑仙境,传闻其貌狰狞,穆王心中好奇,命人备好白圭、玄璧,作为觐见之礼,亲自登瑶池拜见。

穆王至瑶池之上,只见殿宇巍峨,珠玉为梁,珊瑚为柱,一位女子端坐殿中,头戴羽冠,身着霞衣,眉如远山,目如秋水,仪态万方,雍容华贵,全无狰狞之态,正是西王母。

西王母见穆王气度不凡,亦是心生欢喜,命侍女摆下仙宴,瑶池蟠桃,玉液琼浆,应有尽有。二人相对而坐,谈天下山川地理,论人间风俗民情,从日出谈到日落,相见恨晚。

席间,西王母取玉笛,轻启朱唇,为穆王吟唱一曲:“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歌声婉转悠扬,字字含情,道尽离别之愁,期盼之意。

穆王听之,心中动容,举玉杯回敬,朗声应道:“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言罢,一饮而尽,眼中满是郑重。

西王母闻言,浅笑点头,却掩不住眼底落寞。她知穆王乃中原天子,身负天下万民之责,不可久留仙境,心中虽有不舍,却也不曾强留。

次日,穆王欲启程东归,西王母亲送至瑶池岸边,取昆仑美玉、仙草灵液相赠,叮嘱穆王一路保重。穆王接过礼物,翻身上车,八骏昂首嘶鸣,车轮滚滚,欲要前行。

西王母立于岸边,望着穆王车队渐行渐远,白衣飘飘,伫立良久,直至车队消失在昆仑云雾之中,方才转身离去。

穆王归朝之后,励精图治,安抚百姓,整顿朝纲,中原之地,国泰民安,五谷丰登。他日夜记着与西王母三年之约,日日盼着西行之期。

奈何国事繁杂,诸侯纷争,边境不宁,穆王身为天子,脱身不得。三年之期已过,五年、十年转瞬即逝,穆王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再也无法驾驭八骏,远赴昆仑。

临终之际,穆王望着西方天际,口中喃喃念着西王母之名,手中紧攥着当年西王母所赠美玉,双目圆睁,含恨而终。

昆仑瑶池之上,西王母每日登岸眺望,不见穆王归来,玉笛再无吹响,蟠桃熟了又落,落了又熟,终究等不到那个赴约之人。瑶池碧水,年年依旧,只留一段千古佳话,诉尽神仙与凡人的相思离别。

第三则 眉间尺

楚国有一对铸剑夫妻,男名干将,女名莫邪,皆是天下闻名的巧匠,所铸之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声名远播。

楚王残暴好杀,贪恋神兵,听闻干将莫邪之名,下旨命二人铸造绝世宝剑,限期三年,若违期,满门抄斩。

干将莫邪不敢违抗,采五山之铁精,六合之金英,设炉铸剑。他们候天伺地,观星象,察节气,日夜守在炉边,添柴鼓风,不敢有半分懈怠。铁石入炉,却久久不化,金精难融,莫邪见状,剪下青丝,投入炉中,又以身相祭,炉火顿时冲天,金铁融化,液态如泉。

干将含泪铸剑,历时三载,终成雌雄二剑。雄剑名曰干将,雌剑名曰莫邪,剑身寒光闪闪,纹如流水,剑气冲天,日月为之失色。

干将捧着宝剑,心中悲戚,对莫邪道:“楚王残暴,我铸剑迟了三年,此番献剑,必遭杀身之祸。我将雄剑藏于南山松树下,你已有身孕,若生男儿,取名赤比,待他长大,告知其父冤屈,令他持雄剑,为我报仇。”

莫邪垂泪点头,夫妻二人相拥而泣,天明之后,干将独持雌剑,入宫献剑。

楚王见雌剑锋利无比,心中大喜,却又恼其铸剑三年,延误工期,当即怒喝:“汝敢欺君,藏剑不报,留之何用!”命左右武士,将干将推出殿外,斩首示众。

消息传回,莫邪悲痛欲绝,十月怀胎,生下一子,眉宽一尺,取名赤比,小名眉间尺。

赤比长至十六岁,生得身材魁梧,力大无穷,见母亲终日愁眉不展,便上前问道:“母亲,孩儿从未见过父亲,父亲究竟身在何处?为何整日悲泣?”

莫邪见儿子长大,知时机已到,便将楚王杀夫、藏剑之事,一五一十告知赤比。赤比听罢,怒发冲冠,双目赤红,跪地叩首:“父亲含冤而死,孩儿定要杀了楚王,为父报仇!”

莫邪扶起儿子,指引他前往南山松树下,挖出那柄寒光逼人的雄剑。赤比持剑在手,日夜苦练剑法,伺机入宫刺杀楚王。

楚王夜做一梦,梦见一眉宽一尺的少年,手持利剑,直冲殿来,要取他性命。楚王惊醒,冷汗淋漓,次日便下令,悬赏千金,捉拿眉间尺,凡有藏匿者,同罪连诛。

赤比得知消息,知道无法在城中立足,只得怀揣宝剑,逃入深山之中。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想到大仇难报,父亲冤屈难雪,坐在山石之上,放声痛哭,哭声悲切,响彻山林。

忽有一黑衣侠客,背负长剑,循声而来。侠客面如冷霜,目光如炬,走到赤比身前,问道:“少年人,你为何在此痛哭,心中有何冤屈?”

赤比见侠客气度不凡,不似恶人,便将父亲被楚王所杀,自己欲报仇却无门之事,尽数告知。

侠客听罢,点头道:“楚王残暴,天下共愤,我愿为你报仇。只是楚王防卫森严,寻常方法难以近身,我需你两样东西,一是你的头颅,二是你的宝剑,我以此为礼,面见楚王,趁机取他性命。”

赤比闻言,未有半分迟疑,仰天大笑:“只要能报父仇,孩儿万死不辞!”当即拔出雄剑,横颈一挥,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地,双目圆睁,双手捧着头颅与宝剑,递向侠客,身躯却僵立不倒,威风凛凛。

侠客接过头颅与宝剑,对着赤比身躯拱手道:“你放心,我定不负你,必取楚王首级,祭你父亲在天之灵!”

话音刚落,赤比身躯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侠客携赤比头颅与雄剑,前往楚宫,面见楚王。楚王见是悬赏捉拿的眉间尺头颅,又有绝世雄剑,大喜过望,当即召见侠客,赏以千金。

侠客道:“大王,此乃逆贼头颅,当置于沸水锅中煮之,以绝后患。”楚王依言,命人设大锅,烧沸开水,将赤比头颅投入锅中。

头颅在沸水中翻滚,三日不烂,时而怒目圆睁,时而张口怒吼,声如雷鸣。楚王好奇,俯身向锅中观望。

就在此时,侠客拔出雄剑,纵身跃起,剑光一闪,快如闪电,楚王头颅应声落地,滚入沸水锅中。

侠客见大仇得报,不愿苟活,挥剑自刎,头颅亦落入沸水之中。三枚头颅在锅中煮得糜烂,无法分辨,楚人只得将三枚头颅合葬,名曰三王墓,流传后世。

第四则 鬼隐

乾隆年间,河间有一士人,名唤田白岩,与纪晓岚同科取士,二人相交莫逆,常聚于一处,谈古论今,说些奇闻异事。

田白岩生性好静,不喜闹市喧嚣,常往城郊古寺闲游,或读书,或散步,修身养性。一夜,月明风清,星光点点,田白岩独游古寺,行至寺门台阶之下,忽闻墙外有人低语,声音飘忽,不似生人。

田白岩心中好奇,脚步放轻,悄悄搬来木梯,靠在院墙之上,攀梯而上,探头向外窥探。

只见墙外荒草地里,杂草丛生,坟冢罗列,月光之下,有四五道虚影席地而坐,皆是书生打扮,面色苍白,衣袂飘飘,分明是山中孤鬼。

众鬼围坐一处,低声交谈,愁眉不展,似有烦心事。一瘦骨嶙峋的老鬼长叹一声,开口道:“我等身死之后,漂泊于此,已过数十载,终日游荡,无依无靠,入不得轮回,投不得胎,这般日子,何时是个头?”

一旁白面书生鬼点头应道:“兄长所言极是,我生前苦读诗书,十年寒窗,一心求取功名,奈何屡试不第,郁郁而终。本以为死后可入轮回,再世为人,谁知阴司判官说我生前只知死读书,于家国无益,于百姓无功,不准我托生,只能做个孤魂野鬼,受尽凄苦。”

又一小鬼怯生生道:“我生前亦是书生,家贫如洗,不曾作恶,不曾害人,却也因无甚功德,不得超生,每日忍饥挨饿,连香火供奉都难得一见,实在苦楚。”

那白面书生鬼闻言,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曾听阴间老鬼所言,世间有一法,名曰鬼隐,如同人间隐士一般,寻一深山古洞,远离尘嚣,断绝一切鬼缘尘念,不与他鬼往来,不食人间香火,潜心修炼,久而久之,便可炼化形骸,超脱轮回之苦,不受阴司管束,无喜无悲,无苦无乐,逍遥自在。”

众鬼一听,皆是眼前一亮,面露喜色,纷纷开口询问。

老鬼忙道:“此等妙法,当真可行?若能如此,我等便不必再受漂泊之苦!”

白面书生鬼点头道:“千真万确,只是此法需耐得住清贫,守得住寂寞,山中无香火,无酒食,无仆从,一切皆需自给自足,与人间隐士一般,安贫乐道,方能修成。”

话音刚落,众鬼脸上喜色瞬间消散,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

一小鬼搓着手,小声嘀咕道:“安贫乐道,谈何容易。我生前便是寒士,一日三餐难继,受尽清贫之苦,死后做鬼,本想能享些香火酒食,若是再去深山鬼隐,连杯薄酒都喝不上,一块冷糕都吃不到,那日子,怕是比做孤魂野鬼还要苦上百倍。”

老鬼亦摇头叹息:“我等生前,便做不到安贫乐道,贪图些许小利,贪恋些许安逸,如今做了鬼,更是难改本性。这鬼隐之法,听着甚好,却非我等能承受。”

另一鬼道:“是啊,人间隐士,尚有良田几亩,柴米油盐,我等鬼隐,只有荒山古洞,冷风凄雨,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简陋至极,这般日子,谁能熬得住?”

众鬼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抱怨清贫,畏惧艰苦,方才的欣喜,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脸愁容,相对无言。

墙内的田白岩听得真切,心中暗自好笑,险些笑出声来。他原以为,鬼与人大不相同,能看淡名利,安于清贫,谁知无论是人是鬼,皆是贪图安逸,畏惧清苦,安贫乐道的境界,古往今来,无论人鬼,都少有人能做到。

众鬼沉默许久,终究无人敢提鬼隐之事,只得继续商议着如何讨要些许香火,如何在荒山中寻些安逸,絮絮叨叨,直至鸡鸣天亮,方才化作一阵青烟,消散不见。

田白岩爬下木梯,回到寺中,将此事记于纸上,后来遇见纪晓岚,便将这夜所见所闻,一一告知。纪晓岚听罢,亦是抚掌大笑,叹道:“人贪安逸,鬼亦如此,可见安贫乐道,乃是世间最难之事!”

此事流传开来,世人皆知,鬼隐之法虽妙,却因畏惧清贫,无鬼肯行,反倒成了一段笑谈,警示世人,莫贪安逸,莫畏清苦,方能修得本心。 #民间传说民间诡事灵异故事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