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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央视春晚创四十余年纪录,相声首次缺席舞台 这令不少观众唏嘘,毕竟相声曾是春晚不可或缺的记忆

发布时间:2026-02-17 22:03:29  浏览量:2

“不要说央视春晚要求严格,不要说很多事情不能说,不要说给的时间短,是相声演员们不争气创作不出好的作品,被淘汰是必然结果。 ”这段来自相声演员李寅飞的快板词,在2026年央视春晚节目单公布后的舆论场里,像一根针,扎进了无数人的心里。 它没有为相声的离场找任何外部借口,而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行业自身。 当陪伴了中国人四十多个除夕夜的相声,第一次从那份红彤彤的节目单上彻底消失时,李寅飞的这段话,成了最刺耳也最真实的注脚。

2026年2月16日,央视正式公布了马年春晚的节目单。 47个节目里,语言类节目仅剩6个:3个小品、2个喜剧短剧和1个名为《谁的菜》的“对口白话”表演。 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是,传统相声节目自1983年首届春晚以来,首次归零。 这场被网友戏称为“相声清零行动”的调整,瞬间引爆了社交媒体。 数据不会说谎,对比往年平均5到7个语言类节目的体量,今年的数量堪称断崖式下跌。 小品阵地也从去年的5个被压缩至3个,创下了历史新低。

最直接的信号来自于演员的集体缺席。 连续八年登上春晚的岳云鹏,今年主动选择了退出。 他坦言自己面临巨大的创作瓶颈和舆论压力,自认无法再拿出符合观众期待的作品。 更有甚者,在他此前的大连专场中,甚至有观众当面直言“希望你别上春晚”。 这或许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仅是他,整个德云社系的演员,包括郭德纲、郭麒麟等,今年在春晚节目单上“全军覆没”。 这标志着以德云社为代表的相声流派,在这个顶级舞台上出现了暂时的“断代”。

舆论的反应耐人寻味。 与预想中的一片惋惜不同,网络上弥漫着更多的是一种“理解”。 许多观众甚至直言“不遗憾”。 这种态度的背后,是近年来春晚相声给观众留下的集体印象:套路化严重,讽刺锋芒尽失。 岳云鹏近年的节目常被批评为“模仿秀加年度流行梗串烧”。 当一种艺术形式无法再提供新鲜的笑声和思考,它的离场在很多人看来,反而是一种体面。

要理解这种“体面的离场”,必须把时钟拨回到四十多年前。 1983年,第一届央视春晚拉开大幕,相声就占据了绝对C位。 那一年,马季、赵炎表演了《山村小景》、《小小雷锋》、《说一不二》,姜昆、李文华带来了《错走了这一步》、《对口词》、《战士之歌》,侯宝林、郭全宝的《戏剧杂谈》以录像形式播出,侯耀文、石富宽表演了《讲礼貌》。 整整八个相声节目,撑起了首届春晚语言类节目的半壁江山,甚至更多。 那是一个相声演员集策划、主持、表演于一身的黄金时代。

马季的《宇宙牌香烟》以辛辣的讽刺调侃虚假广告,成为时代记忆。 姜昆的《虎口遐想》、《电梯奇遇》系列,将社会百态和时代变迁融入笑声之中,成为了几代人的“年味”符号。 冯巩和牛群搭档的“偶像剧”时代,用“我想死你们了”的招牌问候,延续了相声在春晚的强势存在。 即便是后来郭德纲、岳云鹏的登场,也曾一度让传统相声在春晚焕发新的生机,吸引了大量年轻观众。 相声,曾以强大的生命力和艺术感染力,定义了春晚的喜剧节奏和语言魅力。

然而,这条辉煌的轨迹在2026年画上了一个突兀的休止符。 为什么是今年? 为什么彻底消失? 李寅飞的快板指向了内因——“不争气”。 这并非空穴来风。 创作力的枯竭是肉眼可见的困境。 岳云鹏的退出声明,本质上是创作者的自白:写不出新东西了。 当优秀的相声编剧流失,作品只能依赖网络烂梗的拼接和传统段子的反复翻炒时,这门艺术就陷入了“无米之炊”的绝境。 近年来的春晚相声,被观众诟病为“年度流行梗串烧”,其创新滞后性在《一年一度喜剧大赛》等综艺持续产出高质量内容的对比下,被无限放大。

更深层的内因,在于相声艺术灵魂的丧失。 相声的精髓在于讽刺,在于对社会现象的针砭时弊。 但在国家级晚会的高标准审查机制下,作品的表达空间被不断压缩。 有观点尖锐地指出,当相声“只剩下包袱,没有观点”,其批判性被彻底消解时,内容就只能趋向于“安全却平庸”。 审查环境对讽刺尺度的收紧,直接抽走了相声最独特的魅力。 一个不能讽刺的相声,就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失去了它最核心的功能。

与此同时,行业生态也亮起了红灯。 除了德云社凭借其庞大的粉丝基础维持着表面的繁荣,许多相声团体的生存状况堪忧。 例如,高晓攀领衔的嘻哈包袱铺就曾被曝面临经营危机。 市场呈现出一种“虚假繁荣”的景象,头部演员收入不菲,但中下层演员和团体的生存空间却被严重挤压,这直接影响了新鲜血液的注入和多元创作的活力。

当然,外部的“外患”同样不容忽视。 时代审美的节奏已经彻底改变。 传统相声依赖“三翻四抖”的慢节奏叙事,需要长时间的铺垫才能引爆笑点。 但在短视频时代,观众习惯了高密度、快节奏的信息接收方式,对笑点的耐心阈值急剧降低。 在春晚有限的节目时长里,传统相声的叙事节奏显得格格不入,其笑点密度难以满足当下观众的即时娱乐需求。

新兴喜剧形式的冲击是另一个维度。 脱口秀、素描喜剧(Sketch)、漫才等更灵活、更贴近年轻人日常生活和话语体系的新喜剧形式迅速崛起。 它们叙事轻快,话题尖锐,与观众的互动性更强,迅速分流了大量的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以及潜在的创作人才。 今年春晚引入的“喜剧短剧”和“对口白话”,本质上就是对这种新趋势的回应和尝试。

春晚自身的转型压力,构成了最直接的舞台环境变化。 总导演于蕾的解释是:“春晚已举办了几十年,观众已然产生审美疲劳,必定得有所改变! ”这种改变体现在节目单上,就是大幅削减语言类节目时长,将资源向视觉奇观和技术呈现倾斜。 开场是AR技术呈现的万马奔腾,舞台遍布国产8K超高清设备,武术节目《武BOT》由真人和机器人同台表演,无人机编队秀、全息投影层出不穷。 当歌舞、科技秀、国际融合节目占据C位时,客观上就压缩了语言类节目的生存空间。 此外,语言类节目因涉及现实议题,意识形态风险较高,减少其比重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规避创作风险的“安全选择”。

在这样的内外交困中,李寅飞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仅是两次登上央视春晚的表演者,更是清华大学博士、北京曲艺家协会副主席、大逗相声的创始人。 他的批评,来自于行业内部,兼具学术观察和一线实践的视角。 他不仅批评创作乏力,也曾客观评价过郭德纲,既认可其盘活市场的功绩,也直言不讳地指出其后期的低俗化倾向,呼吁行业回归艺术初心。 对于整个行业,他多次坦言市场不景气,自己创立的大逗相声社也只能勉强维持。 他的快板词,剥去了所有关于审查、时长、要求苛刻的外部借口,将问题的核心赤裸裸地拽回行业内部:管好自己,比监督环境更重要。

2026年春晚的语言类节目,在“瘦身”之后,呈现出的是一种实验性的面貌。 蔡明时隔七年回归,在《奶奶的最爱》中与机器人搭档,试图探讨科技与亲情。 沈腾和马丽这对国民喜剧组合,没有表演小品,而是转型参演了贺岁微电影《我最难忘的今宵》。 这被看作是对小品创作压力和时长限制的另一种规避,也是春晚在喜剧叙事形式上的一次重要实验。 新增的“喜剧短剧”《你准喜欢》和《血压计》,试图用更轻快、更碎片化的场景叙事来制造密集笑点。 “对口白话”《谁的菜》则融合了方言、脱口秀和传统曲艺对白的元素,形式模糊但意图明确:吸引年轻观众。

观众对这些新形式的反馈迅速分化。 一部分人肯定其带来的新鲜感和现实温度,认为笑点更自然。 但更多的声音是吐槽“笑点稀缺”和“尴尬”。 有微博用户尖锐评论:“第一个语言节目一点笑不出来,主持人硬夸‘太欢乐了’反而让人爆笑。 ”观众认为,新形式并没有解决核心问题:包袱设计依然陈旧,充斥着网络烂梗的堆砌;价值表达依然浮于表面,难逃说教的窠臼。 蔡明的小品因为机器人的新奇设定和其稳定的表演,成为了少数获得一些正向评价的语言节目,但网友也指出,“主要加分项在科技设定”。

这场始于1983年的漫长旅程,在2026年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停靠站。 没有告别演出,没有隆重的仪式,相声就这样静悄悄地离开了央视春晚的舞台。 马季、姜昆、侯耀文、冯巩、牛群、郭德纲、岳云鹏……这些名字串联起的笑声记忆,与2026年节目单上那个刺眼的空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李寅飞的快板,与其说是一种批评,不如说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辉煌历史与苍白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 当一门艺术无法在最大的舞台上证明自己的当代价值时,关于审查、时长、观众口味的争论都成了次要的旁白。 核心的台词只剩下那句直白的拷问:你们,还能拿出让人笑出声、笑完后还能想点什么的作品吗? 这个问题,悬停在2026年除夕夜的空气里,等待着整个相声行业的回答,而答案,显然无法在下一个春晚的节目单里立刻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