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名家龚伯康:妻女在澳洲,他独居上海,83岁仍活跃舞台
发布时间:2026-02-23 23:00:47 浏览量:3
83岁老人一天跑两趟场子,连楼下保洁都惊讶他怎么还这么能唱——龚伯康确实把“退休生活”唱成了职业。
他早在年轻时就喜欢说唱,别人等退休金,他手里攥着“三巧板”。每个月二十多场,谁约他都得掐着他空缺那几天。有人替他算过账:1970多场,脚步踩遍两千家养老院。他自个儿一听就摆手,说是老人家喊他去,缺了他的调门就像过年少了鞭炮。
台下听众一半白头发,一半年轻人,他唯一的要求是手机先放口袋,“你们把手空出来,不然我临时教拍子你还得腾手”。上次有小伙举着手机应和,他停歌把人点出来笑话:“拍不拍视频随你,节奏跟不上要罚站。”台下一片哄笑,那小伙后面一晚都乖乖跟拍。
他把老传统玩出了新花样,最爱唱《金铃塔》,不过塔尖是陆家嘴三件套,歌词里还有公交晚点、社保卡排队,老街坊直说接地气。和他同龄的很多人已经围着麻将桌转,他却在舞台上把Rap垫进去,还能顺势押韵。前阵子有个短视频平台用他的视频做了挑战,年轻人照着模仿,一看播放量,连龚伯康自己都乐:“原来上海闲话还这么流行?”
他不是只靠嗓子吃饭的人。谁请他去唱,时不时就碰见他在后台帮忙端水甚至扶人上厕所。有人看见他给台下老人递杯热茶,转头上台唱得跟年轻人一样气足。“退休以后更美丽”那段他唱过无数遍,可他是真把围观的老人当亲戚。台上大嗓门,台下轻声细语,替人拎药、收拾假牙,都在他日常里。
他收徒弟也是看缘分。有位公务员任立晨下班路上听到他唱“宝塔尖尖”,直接站在门口听完,那晚就拜师。另一个是九零后王静瑛,原本只想采访,采访完就拉他去喝咖啡,聊着聊着把三巧板握在手里。龚伯康所谓的门槛只有五个字:学通巧精化。意思是先看人品,再练基本功,最后把工夫熬成自己的东西。他老说“我不怕你们唱得比我好,我怕有一天没人能让观众想起这门手艺”。每次演出结束,他都要把徒弟拉回去复盘,说哪句抬头晚了,哪段节奏拖了,模样特别认真。
老伴在墨尔本带外孙,隔着视频问他“到底啥时候飞过来”。他嘴上一口一个“快了快了”,心里却想着还有几个养老院排队等他。他存着票根,说凑够一厚沓就飞。真到了数票根那天,他偏偏先去兰心大戏院加唱两场,把票根寄给老伴,还夹了张纸条:“让孙女听听,她外公告诉她,舞台还没离开我。”
他最爱把人生比喻成水潽蛋,说外壳看着老,里面要保持半熟,“一旦彻底凝住,就不好吃了”。去年冬天,他嗓子突然哑得厉害,医生劝他少说。结果他跑到舞台边给观众点号,自己只在后台打拍子。有人问他是不是不唱了,他笑得贼亮:“嗓子休假,耳朵还要上班。”后来嗓子恢复了,他第一场就带着徒弟上台合唱,故意把调门订高半度,好让自己找回感觉。
身边的老人时常拉着他聊天,问他累不累。龚伯康反问:“不唱了干嘛?到菜场跟人挤青菜?”他这种倔劲也溢出舞台,有次他赶场太急把板凳忘在上一家养老院,结果让徒弟回去取,说“这板凳陪我十几年,不能随便换”。他把旧物当家底,台词都是手抄本,一本翻烂,再抄一本。
说真的,他这样的坚持不像刻意塑造劳模形象,更像老上海人那股不服老的倔脾气。也有人提醒他身体要紧,他半开玩笑说:“等哪天我嗓子彻底开不了腔,我就在门口收票,听听走廊里的回声。”那晚他顺手敲了敲空碗,声音清亮得像刚上台。
看完他这一路折腾,我时常在想:老年人到底需要什么?有的是安稳,有的则像龚伯康,要的是舞台。他身上那股“有人接,我就敢老”的劲头,和我在另一家养老院见到的老法师一样。那位老法师坐轮椅,却坚持每天教新人折纸鹤,说“手不能停,一停就僵”。这些人给我一种直观提醒:热闹不是年轻人的专利,爱自己擅长的事就能把生活烫得很热。
就这个话题,你会选继续琢磨自己喜欢的事把日子堵满,还是按部就班休息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