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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舞姬撞进暴戾王爷怀里,一道惊雷,我俩灵魂互换了 (完)

发布时间:2026-02-26 02:00:00  浏览量:1

我,教坊司舞姬,撞进了暴戾敬王怀里。

一道惊雷,我俩魂穿了。

他用我的身体在教坊司大杀四方:“本王的……本姑娘的钱,你也敢吞?”

我用他的身体在朝堂上瑟瑟发抖:“此事……不能从长计议吗?”

后来他用我的身体买下我心仪的小店,对我(他的身体)说:

“我爱的不是皮囊,是钟如烟的灵魂。”

太庙祭祀,二叔要揭穿我们。

惊雷再起,魂归原位。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终于……能真真切切抱你了。”

1

我叫钟如烟,京城教坊司的舞姬。

说起来好听,舞姬,其实就是……

不过本朝律法严,我们这种在册的,卖艺不卖身,有律法护着。

可律法护得住名分,护不住人心。

最近我被盯上了。

周二公子,叫周什么玩意儿的,看上我了。

说是看上,其实就是想糟践。

我拒了三次,他就恼了,开始使绊子。

先是月钱被克扣,接着教习嬷嬷开始传闲话,说我勾搭权贵装清高。今儿更绝,我刚出教坊司后门,几个家丁打扮的就围上来了。

“钟姑娘,我们公子有请。”

我往后退:“我不去,律法规定——”

“少拿律法说事儿。”领头的家丁冷笑,“我们公子请你喝茶,又不干嘛,你怕什么?”

我怕你娘。

这话我没骂出来,转身就跑。

下雨了,刚下过雨,地上滑。

我跑得急,鞋底打滑,整个人往前栽。

然后我撞上了一匹马。

不对,是马车。

玄色的,车身黑漆漆的,看着就吓人。

我摔在地上,抬头。

车帘掀开了,一只手伸出来。

那只手真好看,修长,骨节分明,但冷冰冰的。手的主人还没露脸,就听见一声——

“滚。”

就一个字。

家丁追上来,看见马车,脸色变了:“敬、敬王的车驾……”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敬王宋景珩,当朝皇帝的亲弟弟,权倾朝野,手握兵权。

这人脾气出了名的差,动辄发怒,杀人不眨眼。

朝堂上下没人敢惹他,我这种小舞姬,撞了他的车,够死八回的。

我想跑,腿软得站不起来。

那只手又伸出来了,这回是来掀我的。

“本王说滚,没听见?”

声音冷得像刀子。

我抬头,看见一张脸。

冷,硬,眉眼间全是戾气。他皱眉看着我,好像看一只挡路的蚂蚁。

我想说对不起,嘴刚张开——

轰隆!

一道惊雷劈下来,就在我们头顶炸开。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凉的。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我躺在一张黑漆漆的大床上,周围全是黑的。

帐子是黑的,被子是黑的,连枕头都是黑的。

“王爷?”有人在帐子外面喊,“王爷,您醒了?”

王爷?

我低头看自己。

玄色的袍子,金线绣的蟒,宽大的袖子,男人的手。

我的手。

我张了张嘴,想喊,嗓子眼发干,发出的声音是——

“唔。”

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帐子外面的人听见动静,直接跪下了:“王爷,早朝时辰还早,您再睡会儿?”

我瞪着眼看着帐子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2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从床上爬起来的。

腿太长,下床的时候差点绊倒。

袍子太宽,走路的时候踩了好几下。

我扶着桌子站稳,看见铜镜里的脸。

不是我的脸。

是那张冷冰冰的、戾气很重的脸。敬王的脸。

我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外面跪着的人还在等:“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没、没事。”我学着敬王的语气说话,嗓子压低了,“出去。”

那人愣了愣:“王爷,您平时都让奴才伺候更衣的……”

“今儿不用。”我声音都在抖,“出去。”

他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张黑漆漆的大床上,抱着黑漆漆的被子,想哭。

教坊司那边呢?敬王呢?他是不是……

我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

得去找他。得换回来。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与此同时,教坊司。

宋景珩睁开眼,看见的是粉色的帐子。

粉色的。

绣着花的。

还有一股脂粉味。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罗裙。纤细的手。柔软的腰。

他想骂人,张嘴发出的声音是——

“啊——”

娇软的,女人的声音。

外面冲进来一个小丫鬟:“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宋景珩闭了嘴,脸色铁青。

小丫鬟吓坏了:“姑娘,您脸色咋这么差?是不是做噩梦了?”

宋景珩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本王……本姑娘的衣服呢?”

小丫鬟愣了:“姑娘,您不就在床上吗?衣服穿着呢呀。”

宋景珩不想说话。

他想杀人。

我俩在后巷碰头的时候,天快黑了。

我穿着他的袍子,裹得严严实实,躲在墙根底下。

他穿着我的罗裙,脸色比我的裙子还黑。

我俩对视一眼。

“你——”他先开口,压着嗓子,声音别扭极了,“你是何人?”

“民女钟如烟。”我快哭了,“王爷,这咋整啊?”

他盯着我,眼神能杀人。

“本王怎么知道?”

“那您想想办法啊!”

“想什么办法?”他冷笑,用我的脸冷笑,看着特别奇怪,“惊雷劈的,本王能管老天爷的事儿?”

我俩站那儿,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王爷,这事儿不能让人知道。您先……先装着我,我装着您,咱俩想办法。”

他皱眉,用我的眉毛皱。

“本王装你?装一个舞姬?”

“那您想咋的?”我急了,“您去教坊司,说您是敬王?谁信啊?您现在这身子,说话都细声细气的!”

他被噎住了。

半晌,他咬牙:“行。但你别给本王丢人。”

“您也别给我丢人。”我顶回去,“我在教坊司清清白白,您别给我整出事儿来。”

他又瞪我。

我又瞪回去。

最后我俩达成协议:每天这个时辰,这条巷子,碰头。不许用对方的身体干丢人的事。不许露馅。

他走的时候,我喊住他:“王爷。”

他回头。

“您……您小心点儿。”我说,“教坊司那些人,不好对付。”

他愣了愣,没说话,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对,是我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3

第二天一早,我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煎熬。

卯时,天还没亮,外面就开始喊:“王爷,该上朝了。”

我从黑漆漆的大床上爬起来,让那些人给我穿袍子。他们围着我转,我浑身不自在。

“王爷,今日朝服穿这件?”

“嗯。”

“王爷,腰带用这条?”

“嗯。”

“王爷,您今天话好少。”

我瞪他一眼。

那人立刻跪下:“奴才多嘴!”

我……

我好像瞪太狠了。

上朝的路上,我坐在马车里,手心全是汗。

朝堂啊,那地方我去过——远远地看过。

金銮殿,皇上,文武百官。我现在要去那儿,用敬王的身子,跟那些老狐狸斗?

马车停了。

我下车,腿软。

敬王府的侍卫跟在我后面,我硬着头皮往前走。

进了殿,一堆人看我。

“敬王来了。”

“敬王今日脸色不太好?”

“敬王脾气差,别惹他。”

我听见这些话,更紧张了。

站定,低头,等着。

皇上来了,开始议事。

这个说哪儿受灾了,那个说哪儿缺钱了,这个参那个一本,那个告这个一状。

突然有人点我名。

“敬王,昨日兵部的折子,您看了吗?”

我抬头,看见一个老头儿盯着我。

谁啊这是?

我脑子飞快地转,想起来——二叔。

宋景珩的二叔,跟他不对付的。

“看了。”我硬着头皮说。

“那敬王有何高见?”

高见?我连折子写的啥都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啥,脑子一片空白。

二叔冷笑:“敬王该不会是没看吧?”

我急了,脱口而出:“此事……不能从长计议吗?”

满殿安静。

所有人看着我。

二叔愣了:“从长计议?”

“对。”我硬撑,“从长计议。这么大的事儿,不得好好想想?急什么?”

皇上居然笑了:“敬王今日脾气倒好,还知道从长计议了。”

我松口气。

与此同时,教坊司。

宋景珩站在练功房里,面前是一排舞姬,还有教习嬷嬷。

“钟姑娘,该练舞了。”嬷嬷说。

宋景珩不动。

“钟姑娘?”

宋景珩看了她一眼。

嬷嬷腿一软:“姑、姑娘,您眼神咋这么吓人?”

宋景珩没说话,走到队伍里。

音乐响起来,舞姬们开始跳。宋景珩站着不动。

“姑娘,您倒是动啊!”

宋景珩动了。

他抬手,僵硬。抬腿,更僵硬。转圈,差点把自己绊倒。

他脸都绿了——用我的脸绿。

嬷嬷想说话,宋景珩一眼瞪过去,嬷嬷闭嘴了。

一整天,教坊司没人敢管他。

他就那么站着,用我的身体,把所有人瞪得不敢靠近。

晚上碰头,我俩都累得不行。

“你上朝咋样?”他问。

“差点露馅。”我说,“你二叔刁难我,我说从长计议,糊弄过去了。”

他皱眉:“从长计议?你就这么说的?”

“那我能咋说?我连折子都没见着!”

他沉默一会儿,居然没骂我。

“你呢?”我问,“跳舞咋样?”

他脸黑了。

我忍住笑:“没给我丢人吧?”

“闭嘴。”

我笑出声。

他瞪我,用我的眼睛瞪,瞪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行了行了,”我摆手,“咱俩慢慢学呗。你教我上朝,我教你跳舞。”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4

第三天,出事了。

那姓周的又来了。

我正在教坊司后院站着——宋景珩让我在这儿等他,说今天有事要交代。

结果没等来他,等来了周家那帮人。

“钟姑娘。”还是那个家丁,“我们公子有请,这回你可跑不了了。”

我往后退,后面是墙。

“你们想干嘛?”我压着嗓子,用他的声音说——不对,我现在是他的身子,说话得粗声粗气。

家丁没认出来,只当我是哪个不长眼的侍卫。

“你谁啊?滚开,我们找钟姑娘。”

我挡在他前面,正想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

“找谁?”

是我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他——宋景珩,用我的身子,站在我身后。

家丁看见“钟如烟”,笑了:“哟,钟姑娘自己出来了?那正好,走吧。”

宋景珩没动。

“聋了?”家丁伸手来拽他。

宋景珩抬手,把那只手打掉。

“瞎了你的狗眼。”他用我的声音说,冷冷的,“本王在此,谁敢动她?”

家丁愣了。

我也愣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黑色的,上面刻着字。我不认识,但那家丁认识。

他脸都白了:“敬、敬王令牌……”

“认出来了?”宋景珩往前一步,“那就滚。”

家丁连滚带爬跑了。

我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回头,皱眉:“愣着干嘛?”

“你……”我小声说,“你拿我的身子,帮我出头?”

“不然呢?”他语气很差,“让他们把你——把我这身子抢走?”

我笑了。

他脸黑了:“笑什么?”

“没、没什么。”我憋着笑,“谢谢王爷。”

他哼一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我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晚上碰头,他问我今天咋样。

我说挺好的,没人找我麻烦了。

他说嗯。

我问他今天咋样,他说还行,把教坊司那几个碎嘴的收拾了。

我说谢谢。

他说不用。

我俩站那儿,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你今天……在朝堂上,怎么应付我二叔的?”

我说我就软声软气说的,没跟他硬顶。

他沉默一会儿,说:“做得对。”

我愣了。

他夸我?

他又说:“以后就这么办,软着来,别跟他硬碰硬。”

“好。”

他又不说话了。

我偷偷看他,用我的脸,月光底下,好像没那么冷硬了。

5

在敬王府待了几天,我发现了一些事。

宋景珩这人,不是天生就冷。

他爹娘死得早,二叔惦记他的王位,打小没人疼。

这王府里,下人怕他,侍卫敬他,没人真心对他。

我翻过他书房的东西,看见他小时候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写着“父王母妃安好”。

旁边还有小画,画的一家三口。

后来那些纸都被揉烂了,压在箱子底。

夜里他总做噩梦——不对,现在是我睡他的身子,总做噩梦。

梦里他喊娘,喊爹,喊得人心疼。

我睡不着了,爬起来,给他——给这身子暖被窝。

反正我现在是他,给他自己的身子暖被窝,说起来绕口,做起来简单。

我还给他留灯。他说过他怕黑,从小怕。

我还让厨房煮了暖胃的汤,他胃口不好,老不吃东西。

王府的人觉得奇怪。

“王爷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

“是啊,脾气好了,还知道心疼人了。”

我听见了,不说话。

不是我好,是他本来就该被人心疼。

那天晚上碰头,我把汤带给他。

他皱眉:“什么?”

“喝的。”我说,“你身子胃不好,得养着。”

他愣了。

“你……”他看着我,用我的眼睛,“你给本王……给这身子熬汤?”

“嗯。”我把碗塞给他,“快喝,凉了不好喝。”

他端着碗,半天没动。

“咋了?”我问。

他低头,小声说:“没人给我熬过汤。”

我心里一酸。

“那以后我给你熬。”我说,“反正咱俩换着呢,我给你自己的身子熬,就当给你熬了。”

他没说话,把汤喝了。

喝完他说:“好喝。”

我笑了。

6

他在教坊司那边也没闲着。

那帮人以前欺负我,克扣月钱,让我干这干那,动不动就拿规矩说事儿。

宋景珩去了三天,全收拾了。

先是教习嬷嬷。

嬷嬷让他去陪宴,说不陪宴就是不懂规矩。

宋景珩看了她一眼,问:“律法第几条写着舞姬必须陪宴?”

嬷嬷愣了。

宋景珩把律法条文背了一遍,一字不差。

嬷嬷傻了。

然后是管事的。

管事扣我月钱,说账上没钱。

宋景珩把账本拍他脸上,问他哪笔钱对不上。

管事翻半天,没翻出来。

最后是那几个碎嘴的。

碎嘴的说我闲话,说我勾搭权贵。宋景珩让人把她们叫来,当着全教坊司的面,让她们把话说明白。

说不明白?那就跪着。

没人敢跪,全认错了。

晚上碰头,他跟我说这事儿,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我听着,眼眶热了。

“你……”我声音有点抖,“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

“我没对你好。”他说,“我就是……不想让人欺负这身子。”

我笑了。

嘴硬。

“那行,”我说,“谢了。”

他嗯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你最近怎么样?王府的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说,“他们都说我——都说你变好了。”

他皱眉:“变好?”

“嗯。”我看着他,“你本来就挺好的,只是没人知道。”

他不说话了,转过头看别处。

我看见他耳朵红了。

用我的耳朵红的。

7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我的贴身侍女小蝶。

那天她给我梳头——不对,是给宋景珩梳头,用的我的身子。

她边梳边念叨:“姑娘,您以前梳头喜欢先通发尾,今日怎么直接从头梳到底?”

宋景珩手一僵。

小蝶继续说:“还有,您以前说话轻声细语的,最近怎么老压着嗓子,听着怪吓人的?”

宋景珩沉默了。

小蝶又说:“还有,您最近走路姿势也变了,以前走路带风——不对,以前走路可好看了,现在走路跟要砍人似的。”

宋景珩深吸一口气:“小蝶。”

“嗯?”

“你过来。”

小蝶凑过去。

宋景珩压低声音,用我的声音,把我的身份说了。

小蝶听完,愣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然后她跪下:“姑、姑娘?那您是谁?不对,您是我家姑娘?也不对……”

“起来。”宋景珩头疼,“别声张。”

小蝶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所以,您其实是敬王?我家姑娘现在是敬王?”

“嗯。”

小蝶沉默一会儿,突然笑了:“那太好了!”

宋景珩愣了。

“好什么?”

“敬王殿下,”小蝶凑过来,小声说,“您可得护好我家姑娘,她这些年受太多欺负了。”

宋景珩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

这边刚说完,王府那边也出事了。

宋景珩的庶妹,小丫头才十岁,叫宋婉宁。

她来找我——用她兄长的身子——找我玩儿。

我正头疼,不知道怎么应付小孩。

她看了我半天,突然说:“你不是我兄长。”

我愣了。

“你是我兄长吗?”她歪着头问。

“我……”

“你不是。”她肯定地说,“我兄长从来不笑,你老笑。我兄长从来不给我买糖,你昨天给我买了。我兄长从来不看我,你老看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是谁?”她问。

我想了半天,把实话说了。

她听完,眨眨眼:“那我兄长去哪儿了?”

“他在教坊司,用我的身子。”

她又眨眨眼:“好玩。”

我:“……”

“那你能让他回来以后,也给我买糖吗?”

我笑了:“能。”

那天晚上,我俩碰头的时候,身后都跟了一个小尾巴。

小蝶跟在他身后,宋婉宁跟在我身后。

四人站那儿,大眼瞪小眼。

“你们知道了?”我问。

小蝶点头。

婉宁点头。

我俩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婉宁凑过来,扯扯我的袖子——不对,扯扯她兄长的袖子:“兄长,你别生气,我不告诉别人。”

小蝶也保证:“奴婢死也不说。”

宋景珩沉默一会儿,开口:“行。但你们得帮忙打掩护。”

两人拼命点头。

从那天起,我们多了两个助攻。

8

开始是他教我上朝。

“二叔刁难你,你别硬顶,软着来。他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皇上问话,你不知道怎么答,就说回去想想。”

我认真听着,记在心里。

然后是我教他跳舞。

“腰得软,手得柔,眼神得媚。你别老瞪人,你一瞪人家就不敢动了。”

他皱眉,努力学,学得四不像。

我笑得不行。

他瞪我,我笑得更大声。

后来他也笑了,用我的脸笑,还挺好看。

那天我俩在屋里待着,他教我朝堂话术,我学了半天学不会。

“你怎么这么笨?”他皱眉。

“我本来就不是王爷!”我顶回去,“你试试去跳我那舞,你能跳好?”

他被噎住。

我俩坐那儿,谁也不理谁。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过来。”

“干嘛?”

“教你。”

我又凑过去。

他慢慢讲,我慢慢听。不知不觉,靠得近了。

他的手指点在我手心里——用我的手指点在他的手心,教他怎么握笔。

我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心里突然跳了一下。

他也抬头,看我。

四目相对。

我赶紧移开眼。

“看、看什么?”我结巴。

他没说话,继续教。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

我想他。

用我的脸的他。

第二天出事了。

权贵来教坊司闹事,推搡“钟如烟”。

我在王府听见消息,疯了似的往教坊司跑。

跑进后院,就看见几个人围着他,推他,骂他。

他站着不动,冷眼看着,用我的身子。

我气血上涌,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些人。

“滚!”

我挡在他面前,声音发抖。

“谁敢动她?谁敢动她!”

他被我护在身后,愣住了。

我回头看他,眼里全是心疼。

他看着我,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后来那些人被赶走了,我俩站在后院,谁也不说话。

他先开口:“你跑来的?”

“嗯。”

“跑这么快干嘛?”

“怕你受伤。”

他又愣住了。

半天,他说:“那是你身子。”

“我知道。”我说,“但我怕你疼。”

他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9

宫里设宴,皇上办的。

钟如烟要献舞,敬王要列席。

以对方的身份。

那天晚上,我穿着他的亲王朝服,坐在殿上。他穿着我的舞裙,站在殿外候场。

我往殿外看,一眼就看见他了。

他也正看我。

隔着那么多人,我俩就这么看着。

舞乐响起,他入场。

一袭红裙,身姿轻盈,眼神却冷冷的。他跳得不好,动作僵硬,但那股子冷傲劲儿,没人学得来。

全场都看他。

我看他,眼睛都舍不得眨。

他跳着跳着,抬头看我。

我冲他笑。

他脸红了,用我的脸红的。

宾客们窃窃私语。

“敬王今日看那舞姬的眼神,怎么黏糊糊的?”

“是啊,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听见了,不管。

我就是看他,爱咋咋地。

他跳完,退场。我恨不得跟出去。

可我不能,我得坐这儿,听那些老东西废话。

二叔凑过来,阴阳怪气:“敬王今日对这舞姬,倒是上心。”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又说:“一个舞姬,值得吗?”

我开口:“值不值得,本王说了算。”

二叔愣了。

我站起来,走了。

去找他。

10

宴会上出事了。

周家那老东西——外戚周大人,突然站起来,指着“钟如烟”说:“此女不守妇道,私通外人,按律当罚!”

满堂哗然。

我站起来,想冲过去,他看了我一眼,让我别动。

他自己走上前,站在周大人面前。

“周大人。”他用我的声音说,“证据呢?”

周大人冷笑,甩出几张纸:“这是她与人私通的信件,还有证人证词。”

他接过纸,看了一眼,笑了。

“周大人,”他说,“这信上的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可上个月十五,我在宫里,陪太后礼佛。满宫的人都能作证。我私通谁?私通空气吗?”

周大人愣了。

他继续说:“还有这证人。你找的是谁?周府的下人?下人说的话,能当证据?”

周大人脸白了。

他又说:“本朝律法,教坊司舞姬卖艺不卖身,官籍在册,受律法保护。你诬陷我,就是诬陷教坊司,就是藐视律法。周大人,你想清楚。”

周大人脸白了又绿,绿了又白。

皇上开口了:“周爱卿,此事可有误会?”

周大人跪下,磕头,说不出话。

他转身,看着我,笑了。

我也笑了。

二叔突然又跳出来。

“皇上,臣有本参奏!”他说,“敬王身为亲王,却与一介舞姬不清不楚,目无礼法,有损皇家颜面!”

我站起来。

“二叔,”我说,声音软软的,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她清清白白,我光明正大。我敬她风骨,护她周全,何错之有?倒是二叔,管好自家后院,再来指点本王。”

二叔愣了。

皇上笑了。

“敬王说得好。”皇上说,“此事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那天晚上,我俩在巷子里碰头,都笑了。

“你今天真厉害。”我说。

“你也是。”他说。

11

那家店,我看上好久了。

胭脂绣品铺子,不大,但雅致。在京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每天人来人往。

我跟他说过一次。

就一次。

那天我俩在巷子里碰头,我随口提了一句:“等哪天我自由了,想开个胭脂铺,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听了,没说话。

我以为他不在意。

结果第三天,他把我带到那条街上,指着那家店说:“你的了。”

我愣了。

“什么?”

“店。”他说,用我的脸,表情淡淡的,“我买下来了。地契是你的名字。”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看我这样,皱眉:“不喜欢?”

“喜欢!”我喊出来,“太喜欢了!你……你咋买的?”

他没说。

后来我才知道,他动用了王府的银子,还动用了暗卫,查了这家店的底细,确认没问题才买的。

为了不让人查到我头上,他把产权过了好几道手,最后才写我名字。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那块匾,眼眶热了。

他站在我身边,不说话。

我回头看他。

他也看我。

“宋景珩。”我叫他名字。

他愣了愣——我从没这么叫过他。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钟如烟。”

“嗯?”

“我这一生,脾气差,没人疼,不知道什么叫暖。”他说,用我的声音,但我知道那是他的心,“直到住进你的身体,我才知道,原来有人牵挂着,是这种感觉。”

我听着,眼泪下来了。

他往前走一步,离我很近。

“我爱的人,从来不是皮囊。”他说,“是钟如烟的灵魂。是你。”

我哭了,也笑了。

“我也是。”我说,“我爱的是你,宋景珩。不管用谁的身子。”

他伸手,抱住我。

用我的身子,抱住他的身子。

画面很奇怪,但我不在乎。

我知道,那是他。

那天晚上,我们在这家店里待了很久。

他说以后这里是咱俩的小窝。

我说好。

12

开心日子没过几天,出事了。

二叔查到了什么。

那天我回王府,婉宁偷偷跟我说:“兄长,二叔那边好像在查什么,说您最近不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

晚上碰头,我跟他说了。

他皱眉:“我也觉得不对。教坊司那边,有人打听我——打听你的事。”

我俩对视一眼,都知道坏了。

果然,没两天,圣旨下来了。

太庙祭祀,所有亲王都得参加。

太庙。

那地方邪性,当年我俩就是在雷底下换的魂。

“他想在那儿揭穿我们。”他说。

“怎么办?”

他沉默一会儿,说:“赌一把。”

“赌什么?”

“赌那道雷。”

祭祀那天,天阴沉沉的,要下雨。

我俩在太庙偏殿碰头。他穿着我的裙子,我穿着他的袍子。

外面在唱礼,马上就该我们出场了。

他看着我,我看着你。

“怕吗?”他问。

“不怕。”我说。

他笑了。

用我的脸笑,真好看。

突然,外面一道惊雷。

轰隆——

我们同时伸手,抓住对方。

手指相触的瞬间,又一道雷劈下来。

天地都在晃。

我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被撕扯,又合拢。

再睁眼。

我低头看自己。

罗裙。纤细的手。柔软的腰。

我回来了。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我面前,玄色蟒袍,冷硬的脸。

他的眼睛。

我的他。

他往前走一步,一把把我抱进怀里,抱得死紧。

“终于……”他声音发哑,“终于能真真切切抱你了。”

我搂着他,眼泪流下来。

“嗯。”我说,“终于。”

13

从太庙回来,我俩谁都没松手。

他抱着我,我窝在他怀里,就这么待着。

“原来你真身这么高。”我说。

“原来你真身这么软。”他说。

我抬头看他,他低头看我。

然后他亲了我。

轻轻的,软软的。

我脸红了。

他也脸红——用他自己的脸红,比用我的脸还好看。

“你脸红了。”我笑。

“闭嘴。”他凶我,但一点都不凶。

我又笑。

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教坊司。

站在后门口,他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明天我来接你。”他说。

“干嘛?”

“去小店。”他说,“咱俩的小店。”

我笑了:“好。”

他走了,我站在门口看他的背影。

他也回头看我。

我俩就这么看了半天,最后他走了。

我回到屋里,小蝶扑上来:“姑娘!您回来了!真的是您!”

我笑着点头。

她哭了,又笑了。

“太好了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敬王殿下呢?他用您身子的时候,可吓人了!”

我哈哈大笑。

这边笑着,那边王府里,婉宁也抱着她兄长不撒手。

“兄长!你回来了!”

宋景珩嗯一声,没推开她。

婉宁抬头看他:“兄长,你以后还走吗?”

“不走。”

“那你以后还给我买糖吗?”

宋景珩沉默一会儿。

“买。”

婉宁笑了。

14

第二天,太庙祭祀继续。

我们都知道,今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二叔和周家那老东西,肯定会发难。

果然,祭祀刚完,二叔就站出来了。

“皇上,臣有本要奏!”

皇上看他一眼:“说。”

二叔指着我和宋景珩:“此二人,乃是妖邪!他们灵魂互换,亵渎太庙,当处以极刑!”

满场哗然。

有人惊呼,有人议论,有人看着我们。

宋景珩站着不动,我站在他身边,也不动。

二叔继续说:“臣有人证!他们亲口说的!”

他推出两个人来,一个是教坊司的嬷嬷,一个是王府的下人。

嬷嬷说:“奴婢亲眼看见,钟姑娘那几日跟变了个人似的,眼神吓人,还会背律法!”

下人说:“奴才也亲眼看见,王爷那几日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话温柔,还会给人熬汤!”

二叔得意了:“皇上,您听听!这不是妖邪是什么?”

所有人看着我们。

宋景珩往前走一步。

“皇上,”他说,“臣也有本要奏。”

他甩出一沓纸,厚厚的一沓。

“这是二叔贪赃枉法的证据,这是他和外戚勾结的证据,这是他构陷亲王的证据。”

二叔脸白了。

宋景珩继续说:“至于灵魂互换?臣不知道二叔在说什么。臣只是……对钟姑娘一见倾心,日夜思念,难免举止失常。”

他回头看我,眼里带着笑。

我也往前走一步,跪下。

“皇上,”我说,“民女斗胆,想说几句话。”

皇上看着我:“说。”

“民女是教坊司舞姬,官籍在册,清清白白。敬王殿下对民女好,民女感激不尽。若说这是妖邪,那这世上,真心待人的人,岂不都成了妖邪?”

我抬头,看着他:“二叔说的那些,民女听不懂。民女只知道,做人要讲良心,做事要凭证据。二叔的证据呢?那两个下人说的话,能算证据吗?”

二叔急了:“你、你胡说!”

我看着他,不说话了。

皇上沉默一会儿,开口:“来人,把二叔带下去。证据收上来,慢慢查。”

二叔被拖走了。

周家那老东西也被拖走了。

全场安静。

皇上看着我,又看看宋景珩,笑了。

“敬王,”他说,“你这眼光,不错。”

宋景珩行礼:“谢皇上。”

我偷偷看他,他偷偷看我。

我俩都笑了。

15

事情过去后,日子安稳了。

二叔被革职圈禁,周家被抄家问罪。我在教坊司的名声,也彻底洗白了。

皇上亲自下旨,夸我“风骨无双”,准许我脱离教坊司。

那天我拿着圣旨,站在教坊司门口,眼泪止不住。

小蝶抱着我哭。

嬷嬷们来道喜。

那些曾经欺负我的人,现在都低着头。

我不计较了。

我自由了。

宋景珩在门口等我。

他穿着便服,站在马车边,看着我。

我走过去。

“走吧。”他说。

“去哪儿?”

“咱家。”

咱家。

那家小店。

他带我过去,推开门。

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胭脂水粉摆得整整齐齐,绣品挂得漂漂亮亮。

“喜欢吗?”他问。

我点头,说不出话。

他笑了。

从那天起,我俩就住在这儿了。

白天他在王府处理公务,我在这儿看店。

晚上他回来,我俩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在院子里坐着。

有时候婉宁来玩,小蝶也来。四个人热热闹闹的。

全京城都知道,敬王娶了个舞姬,宠得跟什么似的。

他去哪儿都带着我,我做什么他都护着。

有人说闲话,他就瞪人家。瞪完回来跟我说:“别理他们。”

我笑着点头。

我知道,他是真的对我好。

16

成亲那天,十里红妆。

他从王府出发,骑着马,穿着大红喜服。

我从教坊司出发,坐着八抬大轿,穿着凤冠霞帔。

满京城的人都来看。

“敬王娶妻了!”

“娶的是那个舞姬!”

“皇上亲封的!”

“敬王说了,此生不纳妾!”

“独宠一人!”

我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的热闹,嘴角一直翘着。

拜堂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紧紧的。

“以后你是我的人了。”他小声说。

我小声回:“你也是我的人了。”

他笑。

我也笑。

洞房花烛,他掀开盖头,看着我。

我看着他。

“钟如烟。”他叫我的名字。

“嗯?”

“这辈子,我只对你好。”

我眼眶热了。

“我也是。”

他低头亲我。

我搂着他。

后来,日子就这么过着。

白天他忙他的,我看我的店。

晚上他回来,我俩在院子里坐着,看夕阳。

有时候他会问:“下辈子你还嫁我吗?”

我说:“那得看你的马车还撞不撞我。”

他笑:“我撞。”

我也笑:“那我就嫁。”

夕阳照在小店门口,暖洋洋的。

他握着我的手,我靠着他肩膀。

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