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搭伙第一晚,我对老张约法三章:想上床睡觉,先签协议
发布时间:2026-02-27 04:00:00 浏览量:1
老张头来找我的那天,我刚跳完广场舞回来,一身汗还没落。
他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一兜子橘子,看见我就笑,露出那颗缺了半边的门牙。他说:“秀英啊,我想好了,咱俩搭伙过日子吧。”
我接过橘子,没让他上楼。就在楼下的花坛边坐着,春天的风还凉,吹得我后脖子嗖嗖的。
我说:“老张,咱都六十五了,不是十六,那些弯弯绕绕的咱就别整了。想搭伙,行,先把规矩说清楚。”
他搓着手,说:“那当然,那当然,你说。”
我说了三章。
第一章,钱。
“我的退休金我自己拿着,你的退休金你自己拿着。家里吃的用的,咱俩一人一半,每月初把钱放到抽屉里,谁买菜谁拿。逢年过节给孙子孙女包红包,各包各的,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别想占我的。”
老张点点头:“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但是有一条,你儿子买房买车,那是你的事,别找我开口。我闺女要是急用钱,我也只会动我自己的。咱俩是搭伙,不是把两家子掺和到一块儿。这个账,得从一开始就算清楚。”
老张这回没点头,愣了愣,说:“那也太生分了吧……”
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生分?老张,我前头那个老伴儿走的时候,我算是看明白了,多少老姐妹搭伙,最后都是为钱闹掰的。我有个姐们儿,跟人过了三年,给人家洗衣做饭伺候着,结果老头孙子要上学,一张嘴就让她拿五万。她不拿,老头说她不把这家当自己家。她拿了,自己闺女那儿又没法交代。你说她图啥?”
老张不吭声了。
我又坐下,声音放软了些:“老张,我不是冲你。我就是把丑话说前头。咱俩要是处得好,这些规矩就是个形式。处不好,有这些规矩在,散伙的时候也不至于撕破脸。”
老张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说:“行,听你的。还有呢?”
第二章,儿女。
“你那些儿女来看你,我欢迎。做饭添双筷子的事儿,我乐意。但是有一条,他们不能在这儿长住。我这人毛病多,睡觉轻,家里来个外人我就浑身不自在。他们要是来住个一两天,我忍着。要是想送个孙子来过暑假一住一个月,那不行。”
老张说:“这个我懂,我也不喜欢闹腾。”
我接着说:“还有,咱们俩的事儿,咱俩自己说了算。你儿子要是不同意,你去做工作。我闺女要是反对,我去摆平。咱俩不能因为儿女的脸色,今天吵一架明天闹一场的。都这把年纪了,没那个精力了。”
老张把烟头掐了,说:“秀英,我儿子那边你放心,他巴不得有人管我呢。他自己工作忙,顾不上我,我要是能跟你搭个伴儿,他肯定支持。”
我说:“那就行。反正话我撂这儿,将来要是你儿子嫌我管得多,或者我闺女觉得我吃亏了,咱俩就坐下来,该咋解决咋解决。不能藏着掖着,更不能让他们把咱俩当皮球踢。”
第三章,生活习惯。
“我这人爱干净,袜子不能扔沙发上,碗不能泡池子里过夜。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去公园,你要是能起来就跟我一起,起不来你就睡你的,别嫌我吵你就行。”
老张笑了,说:“我也起得早,咱俩还能做个伴儿。”
我没笑,继续说:“还有,咱俩要是住一块儿,这屋子咋收拾,饭谁做,都得有个说法。我不可能跟伺候老伴儿似的伺候你,你也别指望跟以前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咱俩是搭伙,不是找保姆。”
老张说:“那当然,那当然,我做饭也行,虽然不好吃,但能熟。”
我说:“那就轮着来,或者谁有空谁做。反正就两条,别计较,别抱怨。”
三条说完,天都快黑了。路灯亮起来,照着老张那颗缺了的门牙,他还坐在那儿,也不说走。
我说:“老张,我话说完了,你还愿意搭这个伙不?”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愿意。你这些话,听着是规矩,其实是诚意。比那些稀里糊涂过到一块儿,最后打得头破血流的强多了。”
我听着,心里头热了一下。
后来老张真搬来了。他儿子开着车送来,拉了一箱子衣服,几本书,还有一盆快死了的君子兰。他儿子握着我的手说:“阿姨,我爸就托付给您了,有啥事儿您给我打电话。”
我说:“别托付,我俩是搭伙,谁也不托付谁。”
他儿子愣了一下,老张在旁边笑,说:“你阿姨就这样,说话直,心好。”
住进来第一个月,就出了点事儿。
老张闺女来了,带着孩子,说是想姥爷了,要住几天。那孩子五岁多,正是闹腾的时候,大清早起来满屋子跑,把地板跺得咚咚响。我忍着,忍到第三天,实在忍不住了。
我跟老张说:“老张,当初咱说好的,孩子不能长住。”
老张脸有点挂不住,说:“这才三天,她好不容易来一趟……”
我说:“我知道她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当初咱是有约定的。你要是觉得这约定不合适,咱可以重新商量,但不能不打招呼就直接破规矩。”
老张闷着头抽了半包烟,晚上跟他闺女说了。他闺女脸色不好看,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孩子走了。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跟我打。
老张送完人回来,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
我给他倒了杯水,说:“老张,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你就说。”
他摇摇头,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想着,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通融通融也行。但你说得对,要是今天通融一回,明天通融一回,这规矩就成摆设了。”
我说:“那你还生我气不?”
他说:“我不生你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我闺女走的时候那脸色,我心里头也不好受。可我反过来想,要是咱俩没定那规矩,我让她一直住着,你心里头不好受,我心里头也拧巴。到头来,两边不落好。”
我没说话,坐到他旁边。
他又说:“秀英,你这人吧,看着冷,其实是真想过日子。那些规矩,不是防着我,是护着咱俩。”
我眼眶热了一下,扭头看着窗外,没让他看见。
到现在,我跟老张搭伙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吵过架,红过脸,但没翻过脸。每个月月初,他把钱放抽屉里,我也放。谁买菜谁拿,剩了钱就攒着,年底出去旅游一趟。去年去了趟桂林,今年打算去云南。
他儿子后来老来,带着媳妇孩子,来吃饭。我做一桌子菜,他们也不空手,拎着水果点心的。他儿媳妇有时候还帮着我刷碗,悄悄跟我说:“阿姨,我爸现在精神好多了,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一星期都不说几句话。”
我闺女也来过,一开始不放心,怕我吃亏。后来看见老张给我剥橘子,看见我俩一人拎着个袋子去菜市场,看见我跳广场舞他在旁边等着,她就不吭声了。走的时候跟我说:“妈,你高兴就行。”
前几天,老张跟我商量,说想把那盆君子兰换个大点的盆,养了这么些年都没开花,说不定换个盆就开了。
我说行,明天去花市。
他又说:“秀英,你说咱俩这算啥?算两口子不?”
我想了想说:“算个伴儿吧。”
他嘿嘿笑了,那颗缺了门牙的洞又露出来。
我也笑了。
其实人到了这个岁数,啥风花雪月都是虚的。能有个说话的人,能一块儿吃口热乎饭,能互相照应着把日子过下去,就够了。
至于那些规矩,说白了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里头透进来的都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