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百年老店和成恒(八十四)
发布时间:2026-02-27 07:42:06 浏览量:1
‘心计是有,可也架不住为他人做嫁衣不是?’秀女子笑噱噱说着一瞥武成香,接着又说:‘二叶婶这表妹叫香叶,人虽然不及二叶婶模样俊俏,可也是一等一奴(美)人,丰乳肥臀的,关键人家会生娃娃儿,五年之内腿撇叉开‘嗖嗖’连生三个闺女,尽是毛眼眼小奴人人,这下可把麻家一家人乐呵坏嘞!数麻三旦他爹嘞,走路背抄手,挺着鸡胸脯,梗着细脖颈,仰着大脑袋,俨然一副老公鸡赴死的德性。’
来福惑惑然问:‘公鸡赴死还、还挺脑袋嘞?’
秀女子猛一瞅来福,旋即’扑哧’一笑:‘打个比方么,这后生,硬抠话音儿!’
武成香接口:‘五年仨闺女,仨个赔钱货,有啥牛气的?换作三个小子(儿子),那才人丁兴旺嘞!闺女养大,噼里啪啦一响炮仗,驴驮轿一坐,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秀女子复又一瞥武成香:‘三姑呀,话不能这么说,麻家从无后辈,一下添三个孙女,这叫芝麻开花节节高嘞!有总比没有强呗?闺女咋嘞?病炕前端药汤倒屎尿嘘寒问暖洗洗刷刷的不都是闺女儿?’
武成香一时语塞,嘴唇抖瑟半晌忽岔话题:‘麻三旦,还有麻大旦、麻二旦嘞!莫非也没儿?’
秀女子笑扯扯应:‘没得麻大旦、麻二旦,有麻招娣、麻盼娣嘞!麻三旦头前是两姊姊,呵呵!’说着忽‘啪’地一拍炕沿儿,一瞅武成香神神叨叨沉着后嗓低声说:‘这麻招娣的男人姓井,叫井富财,是俺们县上警队头头井富贵的本家哥咧!’
武成香诧诧然瞪大眼:‘啊!’一声,继而鬼精精问:‘难......难不成也是个灰货?一丘之貉,当、当二狗子嘞?’
秀女子嘴一呶,头摇摆的金闺鼓似的:‘不,这个不灰!村里人私下叨咕,井富财在蔚县干八路咧!还、还是个干部嘞!’
来福亦惊愕愕:‘这井叫驴还......还有当八路的哥?咋......咋没听人说过呢?’
‘可你这娃子,到底年岁小着嘞!这种事儿虽敢明里乱讲?井富贵是啥人?要人有人要枪要枪上下嘴唇一碰就能要你身家性命的活阎王,就算有人知晓,还不得沤乱在肚子里?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谁不晓得这里理儿?各人自扫门前雪管他别人瓦上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现在人不都这样?谁从地上拾掇起狗屎往自个头上抹擦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呗!井富贵是伪警、井富财是赤匪,明面上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谁敢说人家警匪一家?’秀女子瞅剜着来福气都没换一口,一气呵成说教道。
来福蹙蹙然点头:‘是嘞!前脚一说,后脚就让井富贵淋漓尽致的拾掇咧,咋死的也不知道!’
秀女子应声附和:那还不咋地?说出去等于断井富贵的生、财两路,能不往死拾掇你?’说着一忽闪眼惑惑然自言自语:‘屠夫麻三旦唠得好好的,咋扯上这叫驴井富贵嘞?’
武成香略一思忖:‘麻招娣!从麻招娣男人井富财岔道的,拐回来,不背后嚼人家当官人舌头,隔墙有耳引火上身自寻死路嘞!’
云女子吃吃一笑:‘听听看看这电闪雷鸣大风大雨的,井富贵难不成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秀女子一吧嗒嘴,稍一定顿:‘不扯井叫驴嘞!咱说老麻家,’说着一欠腚,鼻子一抽抽,接着便又打开了话匣子:‘二叶婶尽管不会生养,没有自个亲生的小男碎女,可老天爷也不是纯粹的瞎眼坨子,有失就有得,二叶婶命长,如今一顿还能吃一斤茭子糕,六十大几的人嘞,有几个?可这二房表妹不成,撂下三个闺女,没过七、八年,死下咧!说起这死法,够寒碜恶心人的,没死在枕头上,死茅坑啦,粪水水淹死......’
‘啊!’武成香失口悚悚然惊叫:‘咋?咋死茅坑嘞?’
‘唉!’秀女子戚戚然一声叹息:‘红颜薄命,老天爷妒忌了呗!’感慨着,舒臂一抓捏炕桌土碗,呷啜一口,缓慢咽下,伸舌一舔呡唇,接着又说:‘女人嘛,和抱窝的老母鸡一样,撂下蛋啦,能不趾高气扬’嘎嘎咕咕’鸣扬几声?何况撂下三颗蛋嘞?老话说‘比妯娌,赛姊妹’这亲妯娌亲姊妹都比呀赛呀,表姊妹算个屁咧?一个是干挨锤子不生养,一个是一碰就撂蛋儿,村里闲话就多嘞!有人说,二叶婶是个光图自个舒服乏男人身子的粉面骷髅白骨精;还有人说,一根棍子,通两口窑,一窑是旺火,一窑是黑钵儿;村里那里个的饱死眼窝饿死裤裆光棍闲汉们眼馋二叶婶的美色,甚至说二叶婶私下莜麦地偷人,还不止一个,反正不会生养,留不下啥把柄,不偷白不偷,偷了还想偷,越偷越想偷,偷得上瘾嘞!反正说啥风凉话的都有,总的来说对于二叶婶没一句好话!’
注:十五幕“仁义巷”剧情,可以拿出单列一短剧《白五爷和麻三旦的过命交情》(暂定名)
张梦章(龙山大先生)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大同作家协会会员 大同周易研究协会常务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