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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剧:百年老店和成恒(八十五)

发布时间:2026-02-28 07:18:30  浏览量:1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人的劣根儿!’武成香接口愤愤然接口怨气气说。

秀女子嘴一呶嗟怨怨:‘可不是咋的,尤其那些老光棍灰闲汉,吃不上葡萄硬说葡萄酸,把二叶婶说得不知羞耻猪狗不如嘞!这表妹香叶呀,也乘风扬土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地说开那圪腥气话来,倒是没撕破脸儿当面锣对面鼓的对怼过,不过,饶是愣球嘎子也看得出黄鸡一窝窝黑鸡一窝窝各啄各的食儿,泾渭分明咧!’

‘那......那麻三旦嘞?向......向谁?’武成香切切问。

秀女子脱口说:‘麻三旦倒是一碗水还端的平,甚至黑夜下宿眼在二叶婶炕上多些!可表妹香叶炕上有三个奴闺女咧!天底下那个爹不疼自个的闺女,小嘴红嘟嘟‘爹、爹’地叫着,白日里没事儿,一般都在香叶炕上逗闺女耍嘞!总的来说,表妹香叶也不是个赖女人,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少还能没点别扭?勺子还磕碰锅嘞!言语上损一损泄泄怨气也就没事儿人似的过去嘞!三闺女儿过八岁生日时,麻家人大办嘞!垒大旺火、杀鸡宰羊,请全村老少吃喝不说,还请了两拨鼓匠的班子,震天介的对吹嘞!啊呀呀,惊得树上那老家贼(麻雀)扑惶惶窜入蓝圪盈盈的天,全村的上百牲口好像炸了营,牛抵角、马嘶鸣,骡子尥蹄,叫驴伸直尾巴突突地撂屁,戳展脖颈咴咴的乱吼;那猪肉炖粉条、油炸糕的香味呀!随着那要人命勾人馋虫的风四处游荡,三乡八里的狗都直起后退,挠起前爪,‘憨憨’地耷拉着猩红的长舌头,淋漓着哈喇子冲官王铺观望......’

‘啊呀!’来福笑嘻嘻一声惊呼,继而瞥着秀女子飞眉扬眼:‘秀姨,您小时候是不是上过私塾?’

秀女子猛一歪头,瞰着来福惑惑然:‘没上过呀?咋嘞?穷家贫业上那作甚?’

来福嘻嘻着:‘没上过咋您叨古还一套一套的,笑死个人咧!’

云女子‘扑哧’一笑,插话回应:‘俺姐大小会说,村里人都叫俺姐‘秀鹦鹉’嘞!当俺,嘴笨!’

‘鹦鹉?’来福一头雾水。

‘鹦鹉巧嘴么!连这也不省得?’云女子忽闪着睫毛,笑盈盈问。

来福嘴一咧:‘嘻嘻,晓得嘞!秀鹦鹉......嘻嘻!’

秀女子一剜瞅来福,佯怒:‘楞头毛小子,没大没小的,秀鹦鹉也是你叫的?看回头告你师父师娘拾掇你的!’旋,一吧嗒嘴,接着又说:‘人呀!谁也没长后眼着,大晌午还是火喷喷火爆爆的喜庆日子,擦黑下就变成悲惨惨哭咽咽的嚎丧光景嘞!唉!闺女的生日天,娘的受难日,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爹乐呵,添丁进口嘞!可娘呢?娘小死一场,鬼门关晃荡一圈圈,瞅着自个从鞋拔子大、含辛茹苦没明没夜一把屎一把尿抬掇大的闺女,当娘的能不宽慰?能不乐呵?表妹香叶黑夜下不觉意多灌了些烧酒,不知是被夜风吹荡着啦还是油水太大咧,反正小肚子搅拧得隐隐作痛,便头重脚轻一步三晃绞迭着去了茅茨,起先呀,人们也没甚注意,直到领家苟三孩婆姨一声刀戳屁股般惊悚悚地嚷,啊呀呀,茅坑大粪水好像淹着人......’

‘咋,咋不在自家茅坑?非去邻......邻家茅坑嘞?’武成香一脸不解之色,眨巴着眼切切然截口问。

秀女子飒然一愣,旋即漾一脸笑色:‘啊呀呀,介您儿,麻家办喜事咧,全村人都吃喝,咋能少下左邻右舍?这苟三孩婆姨也是来吃请的,表妹香叶是跌进自家茅坑的,啥领家茅坑?’

武成香幡然醒悟,抬手‘啪’地一拍脑袋,眉脸抽搐成一朵花,龇牙咧嘴干笑着:‘唉!看俺这脑袋瓜子雾亘亘的,连个这都没递顿(省悟)过来,真应了那句老话嘞!大闺女讨吃要饭,死心眼!’

秀女子‘咯咯’笑着,接着又说:‘苟三孩婆姨这一嚷,人们势霎停筷放碗冲茅坑颠了去,天虽没全黑下,但也模糊眼瞅不太清咧!只知道黑乎乎地粪水里有人,于是呀,喊马灯的、要火把、扛筢子的、寻爪子的一群人乱糟糟也顾不得腥臭难闻忙活小半天,打捞搂抓揪拽上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半个东家半个主母表妹香叶。那天呀,白五爷正好出外村疗治病人不在,有人说要白五爷在的话,香叶或许还能还阳、大难不死。可白五爷偏偏不在,这大概就是戏文唱得‘在劫难逃,名该如此’吧?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郎中不在,兽医在咧!五黄毛老汉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捋起袖子跨在表妹香叶身上胸口乳下大汗淋漓好一通摁压揉搓,除了出耳朵窟窿眼眼儿、鼻孔、嘴巴窜爬蠕动出些许蛆来,一口气也没,游丝也没游一下,表妹香叶就在三闺女八水生日那天走咧!头也不回的走嘞!那天是民国一十九年六月二十八......’

云女子忽插嘴惑惑然:‘咋?咋和咱爹一天生日嘞?’

秀女子抬眼一瞟云女子,笑微微反问:‘不和咱爹一天生日,姐能记这么清楚?’

张梦章(龙山大先生)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大同作家协会会员 大同周易研究协会常务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