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次给了我,得负责”“行,那我走!”后来他破产下跪求原谅,我挽着新男友给他递请柬:“厉总,欢迎来见证我的幸福”
发布时间:2026-03-01 17:33:41 浏览量:1
人们都说,厉斯尧是豪门里少见的痴情种。
他头回见程清雪就动了心,追了她整整十年,才终于把人娶进门。
所以,当程清雪发现厉斯尧在外头养了个年轻姑娘时,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她只是在饭桌上轻轻问了句:
“你养在外面的那个姑娘,你很喜欢吗?”
厉斯尧半蹲在程清雪跟前,攥着她的手,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痛苦:
“语菡跟我的时候,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姑娘。”
“她第一次给了我,我得对她负责。”
程清雪感觉自己的心像掉进了面前那碗滚烫的鸡汤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程清雪结婚前,被人下了药,在酒店跟一个男人糊里糊涂过了一夜。
厉斯尧赶去救她时,已经来不及了。
事后,厉斯尧啥也没说,还很快娶了她。
那件事,是厉斯尧的死对头为了报复他设的局。
程清雪成了厉斯尧商战里的牺牲品。
到现在,倒像是她的错了。
程清雪的第一次,没留给厉斯尧。
而这居然成了厉斯尧在外头养女人的理由。
程清雪不敢相信,自己最爱的男人,居然用她心里这根拔不掉的刺来伤害她。
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说:
“你说过,你不在意的……!”
厉斯尧叹了口气:
“我也以为我不在意,不然我怎么会娶你?”
“可我看语菡在我身下,从女孩变成女人时,那一刻,我作为男人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清清,你就当是补偿我吧,别跟我闹。”
程清雪的眼泪像暴雨一样往下落。
她想起和厉斯尧第一次见面,厉斯尧就跟在她身后说:
“你能做我女朋友吗?我以后会好好宠你,只爱你一个人。”
程清雪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眉眼跟那个青涩少年变化不大。
但她知道,她的那个少年再也找不回来了。
正当两人僵持着时,厉斯尧的电话响了。
厉斯尧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那神态程清雪好久没见过了。
他当着程清雪的面接起电话,宠溺地说:
“又装病撒娇呢,我现在就去看你。”
厉斯尧挂了电话,才想起程清雪还在。
他有点尴尬,晃了晃手里的电话:
“小姑娘就这样,娇气得很,我去看看,晚上就不回来了。”
程清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滚落。
她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后,拿起手机给律师发了条信息:
“我老公出轨了,帮我处理。”
厉斯尧再回来时,满脸春风。
程清雪正在厨房里给自己煮果茶。
他走过来,像通知下属一样云淡风轻地说:
“晏语菡怀孕了。东湖那套大平层,我给语菡安胎住,你就别再过去了。”
程清雪手里的汤勺“哐当”掉进锅里,滚烫的果茶溅了她满手。
程清雪的心像被一把利剑劈开。
她朝着厉斯尧胡乱挥拳,哭得撕心裂肺:
“厉斯尧,你当时娶我的时候,说过不会让我难过的。”
厉斯尧躲闪不及,左侧脸颊被她的指甲抓出一道血痕。
厉斯尧神色沉了一下,还是抱住她安抚: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
“我和你保证,我不会整出一堆莺莺燕燕给你添堵,我就要语菡一个。”
“等她生下孩子,我就送她们母子去国外,绝不让她们出现在你眼前。”
程清雪忍住抽泣:“要是我不同意呢?”
厉斯尧松开她,皱着眉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你一向懂事,别让我再跟你讲道理了。”
“厉太太的头衔永远都是你的,你计较啥?”
大门被人缓缓推开一道缝,一个年轻女孩探头进来,声音温柔:
“斯尧哥哥,你好了吗?我站不住了。”
厉斯尧快步走到门口,把晏语菡牵了进来,嘴里的话听着像责备,但语气却宠溺极了:
“又不听话,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吗?”
晏语菡捂着嘴惊呼:
“斯尧哥哥,你的脸怎么破了?疼不疼?”
她说着说着,眼角带出一点泪光。
厉斯尧看得心疼,搂着她轻声细语地安慰:
“一点点皮外伤,不碍事。清清也不是故意的。”
晏语菡向程清雪走过来,怯怯地看着她,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程清雪一时间恍惚了,她弄不清这是她自己家,还是厉斯尧和晏语菡的爱巢。
她还没准备开口,厉斯尧就挡在晏语菡面前,不悦地看着她:
“你不许说语菡。她是孕妇,受不得刺激。”
“她刚怀孕,一个人呆着心神不宁,我才带着她一起回来的。你有点大太太的气量。”
晏语菡捂着胸口,幽怨地说:
“清清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破坏你的家庭。”
“你有气向我撒就好了。你为什么要抓破斯尧哥哥的脸?你不心疼吗?”
说罢,她的眼泪就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厉斯尧急忙用手指替她温柔地擦:
“小傻瓜,真的不疼。”
厉斯尧握着晏语菡的手,毫不避讳地对程清雪说:
“我最近都住那边,你晚上不用等我。”
“家里的厨子我先带到东湖去了。小姑娘嘴叼,给她找了几个都不满意。”
“你自己下厨小心点。”
程清雪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她已经难过得做不出任何反应了。
厉斯尧又补偿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没事就去逛街,买买东西,别胡思乱想。”
以前谈恋爱时,厉斯尧对她,任何事都是亲力亲为。
换季的衣服、鞋,都是他为她准备。
家里的洗漱品,也是他一手挑选。
就连她每个月的卫生巾,都是他按照不同规格,亲自去超市给她买回来。
结婚后,厉斯尧慢慢地变成一半用心,一半用钱。
到如今,只剩下用钱了。
程清雪的手心被银行卡的尖角硌得生疼。
厉斯尧临出门前,又转回身和她解释:
“晏语菡第一次怀孕,她舍不得打掉,哭了一夜。到底也是一条生命,你就当发慈悲了。”
“孩子生下来,我不会认的。我会给她们一笔钱,让他们走得远远的。”
“你相信我,等我把她们母子安顿到国外,我就回家陪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程清雪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要是真有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呱呱坠地,等抱着那小家伙的时候,他还能说出那种不认孩子的话吗?还能说会回家……
程清雪站在窗户边,瞧见厉斯尧小心翼翼地护着晏语菡上车,那模样,就跟捧着啥稀世宝贝似的。
程清雪瞅着这空荡荡的别墅,心里明白,自己该走了。
这天晚上,程清雪刚睡着,电话就响了,是厉斯尧打来的。
他向来不在睡觉时间给她打电话,知道她睡眠不好,被吵醒后很难再睡着。
程清雪以为是啥要紧事儿,赶忙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却是晏语菡:
“姐姐,斯尧哥哥发烧了,说想喝你煮的果茶。”
“你能给他送过来不?他烧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念叨着你呢。”
程清雪到底还是狠不下心,煮了一壶果茶,自己开车往东湖送去。
晏语菡打开门,程清雪看到厉斯尧正穿着家居服,在客厅里组装一张婴儿床。
晏语菡回头看了厉斯尧一眼,娇滴滴地笑了笑:
“斯尧哥哥,清清姐送果茶来啦。”
厉斯尧起身,看着她解释:
“语菡突然想喝果茶,外面卖的东西都有添加剂,我不放心。”
“我想起你经常煮,所以才麻烦你送一趟。”
程清雪的心就像被人掏出来扔进沸水里煮一样,疼得要命。
她颤抖着问:
“所以是你让我大晚上给晏语菡煮果茶喝?”
晏语菡伸手去接保温壶:
“姐姐,是我骗你说斯尧哥哥生病了,对不起啊。”
她刚接过,保温壶就掉地上摔得粉碎。
“啊,斯尧哥哥,好烫。”
厉斯尧像疯了一样冲过来,看着满地的碎渣,一把将晏语菡抱起来。
“程清雪!”厉斯尧恶狠狠地训斥她:
“就让你煮个果茶,你就这么小心眼啊?”
晏语菡把头埋在厉斯尧怀里,用手抓着他的衣领,带着哭腔说:
“是我没接住,你别怪姐姐。”
厉斯尧低头哄她,那温柔劲儿,简直没法形容:
“怎么能怪你,我太了解她了,就是她故意使坏。”
厉斯尧抱着晏语菡就往外走,还不忘叮嘱程清雪:
“你把地上的碎渣收拾干净再走!”
“语菡在家喜欢光脚,你弄完后自己先光脚踩一遍!别留下碎渣,割破语菡的脚就是你的责任。”
他就像个负责任的老公,深夜带着自己的小娇妻,去医院处理烫伤。
一个年轻姑娘,有个健康的身体,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她的一切都夺走了。
程清雪蹲在地上,一边用手捡着满地的碎渣,眼泪一边往下掉。
她的手指被锋利的碎渣划出深深的口子,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她想起了和厉斯尧还没结婚的时候。
有一阵,程清雪迷上了做刺绣,那细小的绣针总是会扎到手。
她被针扎到后,厉斯尧紧张地抓着她的手,放在阳光下细细检查。
程清雪的手指连个血点都没有,可厉斯尧却心疼坏了,红着眼睛说:
“清清,你干点别的事儿行不?”
“你这样总被针扎,我心疼死了。”
“我不许你受一点点伤,一个破皮都不行。”
现在呢,厉斯尧,你还记得当初那个疼爱程清雪的自己吗?
回到家后,程清雪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整个衣帽间,全是厉斯尧亲手一点点填满的。
绝版的珍宝饰品,出差带回来的名牌包包,亲手裁剪的衣服……
要是没有晏语菡出现,她真的以为他是绝世好老公。
可现在,她啥都不要了!
全部团成一团,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厚厚的一叠医院检查单。
当年那场噩梦后,她发疯似的想把自己洗干净。
寒冬腊月的天气,她每天把自己泡在冰冷的浴池里。
一个月后厉斯尧才发现她的异常,请了心理医生给她做疏导。
后来她的心魔渐渐好了,但却一直怀不上孩子。
她为了要个孩子,做了无数的检查治疗,医生劝她:
“你的检查结果都正常,孩子这种事也看天意,你别折腾自己了。”
她想起自己曾经抽了无数管血,做的各种创伤性检查带给身体的痛,却远不及她此刻心中的痛。
程清雪把这些检查单一点点地撕碎,跟着碎掉的,还有曾经她爱着厉斯尧的那颗心。
处理完家里的东西,程清雪只觉得身心疲惫。
她给律师打电话:
“我起诉离婚,法院传票给他发了吗?”
律师说:
“您放心,下个月就会开庭。”
“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当庭宣判离婚。”
离开前,程清雪还想再回老家去给父母上坟。
她告诉厉斯尧,她要回老家去一趟。
没想到第二天,厉斯尧的车停在家门口。
他连门都没进,就站在门口喊她:
“清清,我接你回老家,收拾好了吗?”
程清雪不想再另选时间,便拿着包走了出去。
她拉开车门,结果她平时坐的位置上,坐着晏语菡!
程清雪的手僵在车门上,眼神愤怒地看着厉斯尧。
厉斯尧解释:
“语菡一听我们要出去,她也想去看看。她从没去过你老家。”
“反正车上有空座,带着她也不碍事。”
程清雪反手就把车门摔上:
“我不去了。”
厉斯尧揽着她的腰,重新拉开车门:
“我给爸妈把扫墓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别闹脾气。”
她被厉斯尧推上车,晏语菡在旁边低声下气地解释:
“姐姐,是我自己要求要跟着来的,你不要怪斯尧哥哥。”
“我听斯尧哥哥说,你老家有山有水,是特别安静的一个小城。”
“大夫说我就适合在安静的,空气风景都好的地方养胎。”
程清雪靠在椅背上,沉默地闭上眼。
到了目的地后,司机刚把车停稳,厉斯尧就快步走下车。
他下车帮程清雪打开车门,程清雪心头微微涌起一丝暖意。
可下一秒,他就转身跑向另一侧,替晏语菡打开车门。
一手护着她的头顶,一手牵着她的手,将晏语菡扶下车。
“你小心脚下台阶。”
“要不要给你撑把太阳伞?”
程清雪刚刚心头的那丝暖意,瞬间变成冰棱,扎得自己心疼。
她怎么还会奢望,厉斯尧会和以前一样,眼里只有自己?
她默默推开车门,一步步朝着老宅子挪去。
才两年没回来,院子里杂草丛生,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屋子也破败得不成样子。
程清雪颤抖着双手推开大门,一股呛人的灰尘扑面而来。
晏语菡捂着口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躲到厉斯尧身后,娇滴滴地说:"斯尧哥哥,这房子脏死了,我才不要住这儿呢。"
厉斯尧立刻转过身,好声好气地跟程清雪商量:"清清,房子确实太脏了,要不咱们住酒店吧?"
"你要是真想回来住两天,等明天我找保洁来打扫干净,再陪你回来。"
程清雪轻轻抚摸着门框,指尖触到木刺时微微一颤。
当年,厉斯尧就是从这道门里,把她风风光光娶走的。
那天厉斯尧跪在院子里,对着她父母的遗像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爸妈,谢谢你们把清清养得这么好。"
"我保证会一辈子对她好,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可就是这个许下承诺的男人,如今也背叛了她。
程清雪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在这个世界上,她真的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摇摇头,声音发颤:"我就住家里,你们去酒店吧。"
第二天一大早,程清雪还在睡梦中就被院子里嘈杂的声音吵醒。
她趴在窗户上一看,一群工人正在清理院子里的杂草。
程清雪心里明白,这肯定是厉斯尧安排的。
她索性由他们收拾,自己跑到早市上逛了一上午,直到集市快散了才回来。
推开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晕过去。
她家里的老家具全被扔在院子里,那些承载着她所有回忆的珍贵物件,都被砸得七零八落。
连她父母留下的遗物,也被随意地扔在一边。
程清雪像疯了一样大喊:"你们住手!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晏语菡慢悠悠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得意洋洋地说:"我觉得你家这院子挺适合养胎的。"
"昨晚我跟斯尧哥哥说了说,他就安排人来打扫了,这不,垃圾都清完了。"
程清雪气得眼底通红,浑身发抖,感觉胸口像被一把利刃刺穿。
晏语菡走到她身边,挑衅地笑着:"清清姐,现在知道什么叫母凭子贵了吧?"
"谁让你这么多年都生不出孩子呢。"
程清雪气急了,刚扬起手,身后就传来厉斯尧的怒吼:"程清雪!你想干什么!"
厉斯尧冲过来,一把抓住程清雪的手腕用力一甩,程清雪重重地摔在木板上。
木板上突出的倒刺和铁钉,全都扎进了她的手掌和胳膊。
厉斯尧把晏语菡护在身后,眼里满是厌恶:"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别为难她们母子,你为什么不听?"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把她们送走,就这点时间你都忍不了吗?"
晏语菡装作害怕的样子哭起来:"斯尧哥哥,我不要住这里了,姐姐怨气这么大,我怕影响孩子。"
说着她突然抱着肚子往下滑:"啊!斯尧哥哥,我肚子好疼,你快救救我和孩子!"
厉斯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刻大喊:"快把车开过来!马上去医院!"
程清雪看着他抱着晏语菡头也不回地跑出去,院子里的工人还在继续销毁她家的旧物件。
她在飞扬的尘土中,看着厉斯尧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大学那年。
她在体育课上摔倒,厉斯尧不顾一切地翻过围墙,抱着她冲向医务室。
他有力的心跳在她耳边咚咚作响,满脸紧张地说:"清清,以后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
穿过漫长的时光,程清雪任由自己重重地砸向地面。
她看着厉斯尧抱着晏语菡上车的背影,仿佛和他曾经抱着自己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她满身的伤,都比不上此刻心如死灰的痛。
程清雪咬着牙,自己将扎进身体的铁钉一颗颗拔出来。
每拔出一颗,她就在心里抹去一段和厉斯尧的美好回忆。
他冒着大雨给她买糖炒栗子。
他为了给她道歉,在她宿舍楼下淋了三天三夜。
他专门为她修的花园。
......
现在,他们之间什么都不剩了。
程清雪带着一身伤来到医院时,看到晏语菡正躺在病床上。
厉斯尧站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你就是太紧张了,孩子没事的。"
晏语菡依偎在他怀里,声音软得能滴出水:"人家就是紧张我们的宝宝嘛,他可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厉斯尧亲了亲她的头发:"小傻瓜,孕妇要心情好,孩子才能好。"
晏语菡揪着他的衣角撒娇:"斯尧哥哥,我还是跟你回去吧,姐姐看起来很不喜欢我。"
"我再住在她老家的院子里,怕姐姐又为难我和宝宝。"
"你要保护我们。"
厉斯尧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只要你愿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程清雪站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她最珍视的家,承载着她对父母回忆的地方,就因为晏语菡一个心血来潮,什么都没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她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愤怒、伤心、绝望一起涌上心头,但她没有推门进去质问,只是转身离开了。
厉斯尧给程清雪打电话:"清清,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好,我订了下午的机票回去,你也一起走吧。"
程清雪不想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我家还没收拾好,我不走。"
厉斯尧不悦地说:"那堆破烂有什么好收拾的。"
程清雪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的家,她的回忆,在他眼里竟然成了垃圾。
"我处理好这里自己回去,晏语菡的孩子重要,你走吧。"
厉斯尧一听程清雪主动关心起孩子,口气又软了下来:"清清,我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好妻子。"
"你要是想在家里小住也行,等我回去把语菡安顿好了,我再来接你。"
厉斯尧走后,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
程清雪处理完老家的事,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她试探性地给厉斯尧打了个电话,想确认他有没有收到法院传票。
厉斯尧接到电话后,抱歉地说:"对不起清清,语菡晚上一直睡不踏实,我没顾上你,你不会怪我吧。"
"你来的正好,有件事要麻烦你。"
下周就是公司周年庆的舞会了,还得麻烦你跟我一起去。"
程清雪只能答应陪他出席,她打算在舞会上找机会把话说清楚。
厉斯尧看着程清雪,由衷地夸赞道:
"清清,你还是这么好看。"
程清雪没吭声,她胳膊上的伤口还留着疤,厉斯尧却根本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这时,程清雪被另一位贵妇太太叫住:
"厉太太,下个月我们有个太太们的茶会,您也来参加吧。"
程清雪摇摇头:
"不了,下个月我就不是厉太太了。"
贵妇太太笑着打趣:
"哎呀,你家厉总那点破事,你还真往心里去啊?男人都这样,只要没闹到你跟前,你就别太较真。"
程清雪这才明白,原来厉斯尧和晏语菡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她笑着回应:
"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厉太太这个位置,还是让给别人吧。"
厉斯尧正好听到她们的对话,紧张地抓住程清雪问:
"清清,你在说什么?厉太太只能是你。"
他把程清雪拉到一边,深情地看着她:
"老婆,是不是还在为晏语菡的事跟我生气呢?"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没管住自己。"
"你不能离开我,我爱的只有你。"
程清雪打断他的话:
程清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下个月他们就不是夫妻了。
厉斯尧的助理跑过来告诉他:
"厉总,晏小姐来了。"
厉斯尧神色一变,对程清雪说:
"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别去为难语菡,别让我难堪。"
说完,他就匆匆去找晏语菡了。
程清雪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身心俱疲,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晏语菡穿着紧身礼服,微微隆起的小腹特别明显。
知道内情的宾客都议论纷纷:
"厉总对这个小三可真够宠的,这种场合居然也让她来。"
"谁让厉太太一直没孩子呢,厉家这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人继承啊。"
这些议论声都传进程清雪的耳朵里,她尴尬得无处可躲,感觉自己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成了众人的笑柄。
以前不管是私人宴会还是商务舞会,厉斯尧都是全程陪在她身边的。
程清雪看着他们两人亲密地贴在一起,低声细语,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起来。
她觉得呼吸不畅,走到香槟塔旁边,自己倒了一杯酒喝起来。
她正在琢磨着用什么借口离开这里,晏语菡却主动凑到她身边。
"程清雪,我要是你,今天就不会来参加这个酒会。"
还没等程清雪反应过来,晏语菡就侧身撞倒了香槟塔。
巨大的碎裂声让整个舞会的人都看了过来。
晏语菡摔倒在满地的玻璃渣中,脸上被划出几道细小的伤口。
她捂着肚子,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我现在怀孕不能喝酒,你为什么要逼我喝酒呢?"
"我不喝酒,你就把我推倒,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斯尧哥哥的呀。"
厉斯尧沉着脸拨开人群,晏语菡浑身湿漉漉的,见到他哭得更伤心了。
厉斯尧脱下外套,裹住晏语菡,又温柔地替她整理好头发,在她的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人能伤害你和孩子。"
程清雪看着厉斯尧温柔体贴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根本不在乎她在众人面前的面子,他在乎的,只有晏语菡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她不能被人这样诬陷,她还是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推她。"
厉斯尧抱起晏语菡,压着怒气吩咐:
"把太太送回老宅去,没我的同意,谁都不许开门让她出来。"
厉家老宅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老宅后面的那条河因为暴雨,水位涨了起来。
程清雪感觉到了危险,她给厉斯尧打电话。
"你什么时候来老宅?"
厉斯尧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冷漠:
"你自己在老宅好好反省。"
"我说过,你不要在舞会上找语菡的麻烦,更不要让我难堪。"
"你是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吗?老婆当众打小三?程清雪,你过分了!"
"而且我说过,孩子出生就把她们送走,你故意让她喝酒,还推倒她,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程清雪听他说出这么无情的话,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让她呼吸急促。
"我没有让她喝酒,更没有推倒她。"
厉斯尧突然提高声音,变得异常愤怒:
"程清雪,晏语菡自己会把自己摔进玻璃渣里?你不知道她有多期待这个孩子,她会把自己置于危险?"
"你风风光光当了这么多年厉太太,在公司周年庆的舞会上,当众让我难堪,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些好日子都是我给你的!"
厉斯尧的话让她如坠冰窖,原来,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附属品。
他给她的,都是需要她感恩戴德牢记的。
程清雪看着汹涌的河水,低声下气地说:
"这事确实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和晏语菡对峙。"
"现在你先让人把我放出去,雨下得太大,河水就快漫出河道了。"
厉斯尧厉声打断她:
"你就在老宅好好反思,直到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要在和我动心眼了,那条河二十年都没发过水。下次你想个更好的借口。"
说完厉斯尧就挂了电话。
程清雪听到轰隆一声,河流上游的山洪带着泥浆涌进了院子。
她急忙跑到二楼,再给厉斯尧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了。
整个老宅一片漆黑,程清雪的手机也彻底没电了,只能听到外面风雨交加和泥浆涌动的声音。
泥浆很快就蔓延到二楼的地板。
程清雪看着脚下越来越多的泥水,急忙找到一个柜子往上爬。
脚下的泥浆裹挟着她,她脚步不稳,肋骨磕在柜角上,疼得她不自觉地松开了手,整个人跌进了泥浆。
无情的泥浆瞬间掩盖了她的口鼻。
她想起了和厉斯尧在马尔代夫蜜月旅行的时候,他拉着她的手,在海岸浅水区浮潜。
他紧张地扶着她的腰: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自己不要下水,太危险了。"
“你压根不会游泳,以后给我离水边远点。”
可现在,她却被他困在这房子里,下一秒,泥浆就要把她彻底埋没。
程清雪运气还算不错,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厉斯尧就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见她醒了,他猛地一把将她抱住,声音带着颤抖:
“清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没想到那条河会发大水。”
他脸色煞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怎么就这么倔呢,给我打个电话,服个软能咋的?”
程清雪想起厉斯尧毫不犹豫挂电话的那副模样,扭过头去,根本不想理他。
厉斯尧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老婆,我真不是故意把你丢在那儿,让你陷入危险。”
“多亏老宅的祖先保佑,泥浆离你就只剩十厘米了。”
“要是雨再下一会儿,我可能就永远失去你了。”
厉斯尧见她还是一脸冷淡,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
“老婆,你别不理我。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没二话。”
程清雪拉过被子,把头蒙了起来。
她听到病房的门“吱呀”响了一声,接着晏语菡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姐,我是来给你道歉的,都怪我那天去了舞会,惹你生气了,让斯尧哥哥罚你在老宅。”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和孩子都没脸活下去了。”
厉斯尧赶忙安慰她:
“怎么能怪你呢,这事儿就是意外,别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厉斯尧又伸手去拽程清雪的被子:
“语菡都不计较以前的事儿来看你了,你别闹脾气了。”
程清雪只觉得他的话,就像一把重锤,把她的心砸得粉碎。
她一把拉开被子,顺手抄起床头的水杯,朝着晏语菡就扔了过去:
“你滚!别在我眼前晃悠,恶心我!”
这次厉斯尧居然没责备她,只是把晏语菡送出了病房。
“清清,这事儿都是我的错,你别迁怒语菡,毕竟她怀孕了。”
“你好好养着,咱们迟早也会有孩子的。”
可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
厉斯尧也没避着她,直接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他妈妈急切的声音:
“儿子,你赶紧到医院来。晏语菡刚才哭得太厉害,动了胎气。”
厉斯尧想都没想,立马扔下一句:
“我去看看就回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程清雪的手机“叮”地跳出一条信息,律师给她发来了离婚判决书,她自由了。
她看着离婚判决书,想起曾经她和厉斯尧去领结婚证的那天,厉斯尧紧紧捏着两本结婚证不给她。
“结婚证我要藏起来,这样你就永远没办法和我离婚。我要你当我一辈子的老婆。”
程清雪笑了。
然后登上离开的飞机。
厉斯尧赶到医院时,他妈妈正站在晏语菡的病床前安慰她:
“你别哭了,你还怀着孩子呢,哭坏了可咋整。”
晏语菡鼻头红红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她看见厉斯尧走进来,哭得更委屈了。
厉斯尧连忙走过去把她抱住,用纸巾轻轻给她擦眼泪,温柔地哄她:
“别哭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鼻子。”
晏语菡只是抱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胸前接着哭。
厉斯尧的妈妈用一种掌控全局的口气对他说: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晏语菡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管程清雪要咋样,你都先把她放一边。”
厉斯尧一边用手拍着晏语菡的后背安抚她,一边给他妈使眼色。
他妈妈就跟没看见似的,自顾自接着说:
“不知道程清雪有啥好的,你非要娶她。小门小户出来的,还生不出孩子。”
“不如你和她离婚,娶了晏语菡,这样我的乖孙子就是厉家名正言顺的长孙了。”
晏语菡抓着厉斯尧的衣角,抽抽搭搭地说:
“斯尧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好,都是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阿姨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虽然也特别希望能当你名正言顺的妻子,让咱们的孩子有个完整的家。”
“但我不会像清清姐那样不懂事,让你为难。”
“我会和孩子一直等着你,直到你接受我们的那天。”
晏语菡这番深情告白,却让厉斯尧更烦躁了。
“语菡,咱们一开始就说好了,你生下孩子以后,我就送你们出国。”
晏语菡小心翼翼地说:
“斯尧哥哥,你不明白,一个女人怀了她爱的男人的孩子,心里是会变的。”
“我现在只想要你,想要你陪着咱们的孩子,看着他长大。”
厉斯尧不说话,他突然想起了程清雪。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几乎隔天就要缠着程清雪要孩子:
“老婆你快点给我生一个足球队,然后我带着他们,你是指挥我们的教练。”
厉斯尧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我有清清,我不会和她离婚的。”
晏语菡听后,眼泪汪汪地看着厉斯尧的妈妈:
“阿姨,看来我是没缘分叫你妈妈了,斯尧哥不愿意给我名分。”
“你的孙子注定是被人指责的私生子。”
晏语菡的话戳到了厉斯尧妈妈的软肋:
“厉斯尧,我告诉你,如果晏语菡生的是儿子,你必须娶了她。”
厉斯尧站起来,心里有点慌:
“妈你别乱点鸳鸯谱了。”
晏语菡捂着肚子,带着期待的语气问他:
“你难道没对我有一点动心,对这个孩子没有一点期待?”
厉斯尧愣在那里,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一直告诉自己,他不会离婚的,他爱程清雪。
可是晏语菡的问话,却让他心惊肉跳,他似乎有那么一点。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离婚的。你们就别痴心妄想了。”
说完他急忙推开病房的门,像逃命似的离开了病房。
厉斯尧的妈妈也气得转身就走,只剩下晏语菡,表情冷漠地擦干自己的眼泪。
“厉斯尧,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都不愿意娶我。”
“程清雪那只不下蛋的鸡到底哪儿好?”
厉斯尧逼自己不去想晏语菡的话,那个孩子也只是个意外。
他对孩子没有期待,只是他敬畏生命,不愿意剥夺一个无辜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至于晏语菡,他只是因为关心孩子,才对她格外重视。
对,肯定是这样的。
他这样想完后如释重负。
打电话:
“厉先生,之前您和太太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什么时候给您送?”
“我现在自己去取。”
医生将报告递给他:
“厉先生,您太太的体检报告都正常的,没有什么问题。”
吐出一口气:
“她没问题就好,你不知道,她有多渴望能有个孩子。”
的报告说:
“厉太太身体很健康,但是您有问题。”
“您是无精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