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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第一才女”的故事,何以搬上舞台?

发布时间:2026-03-12 16:31:59  浏览量:1

是“惊起一滩鸥鹭”的烂漫少女

也是“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思妇

是“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慷慨之士

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淡怀之人

传世之章

勾勒出

“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

跌宕起伏的一生

今天,这些词句

化为了舞台上的翩然舞蹈

3月11日晚

复旦相辉堂北堂郑裕彤剧场

舞剧《李清照》对谈分享会

在这个春夜如约而至

上海歌舞团主创团队

携“新国风”舞剧《李清照》走进复旦校园

与师生们共同探寻那位宋代女词人的精神世界

舞蹈如何诠释婉约的诗词?

舞台如何安放千年的才情?

这场整整90分钟的对谈和精华赏析

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选择李清照?

舞剧《李清照》是上海歌舞团继《朱鹮》《永不消逝的电波》之后倾力打造的新国风舞剧,于2024年10月正式首演。该作品以宋代著名女词人李清照的生平为蓝本,以15首词牌为经纬,通过舞蹈再现她跌宕起伏的人生历程与千古流传的诗词意境。

对谈会上,上海歌舞团团长、舞剧《李清照》制作人、艺术监制王延,编剧喻荣军,学术顾问、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杨焄,上海歌舞团首席演员、李清照扮演者周晓辉,上海歌舞团艺术总监助理、荣典·首席演员、赵明诚扮演者王佳俊向观众们分享了这支国风舞剧的创作历程,探讨如何

用现代舞剧诠释古典文学精神

,在舞台上

构建一位女性文人的情感世界与家国情怀。

为什么选择李清照进行创作?王延认为,新国风舞剧《李清照》是上海歌舞团继《朱鹮》《永不消逝的电波》之后一次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情致敬。李清照是不可多得的“千古第一才女”,她不只是一个词人,还是一位文学家。她不仅拥有高度的文学造诣,

身上更有着永不屈服的韧性,是中华女性的杰出代表。

借助舞剧这一现代艺术形式,以舞为笔,写就李清照的一生。在王延看来,舞剧是现代舞台剧中最美、最立体的艺术表现形式。

“我们希望通过当代舞台的美,将李清照的人生经历、诗词文化和宋韵美学进行整合呈现。”

《李清照》的舞台设计极具宋韵美感。现场,观众通过一段视频集锦,对宋文化有了初步了解,卖货郎、三白妆、珍珠妆等元素均被搬上了舞台。演员向观众直观展示了宋朝女子典型妆发,将典雅端庄、具有东方之美的无限宋韵展现地淋漓尽致。

在千年前的宋朝,李清照如何

从女子不被“看见”的境地中一步步走出,成为千古留名的“大女主”

,正是创作这一舞剧的价值所在。喻荣军分享了自己创作过程中的感悟,他表示,创作的过程,就是一个慢慢“走进”李清照的过程。“过去,她对我们很多人而言,只是一个符号,对‘李清照’的印象往往停留在婉约派词人。但是如果你走进她,看到她的孤寂、脆弱、抗争,就会发现,

她不是一个符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那个女性被束缚的年代,正是靠着自己的诗艺才情,李清照走出了一条独特的道路。

“她所追求的独立自由,与今天广大女性的精神追求是一致的。”

喻荣军补充道,李清照并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女神”,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这也正是这部舞剧想呈现给观众的。

跨越古今,演员与角色的灵魂共鸣

演员不仅要表演,更要与角色进行深度的精神对话。作为李清照的饰演者,周晓辉认为,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最能体现出李清照的灵魂特质。在南渡选段中,舞者们不断翻滚、倒下又站起,象征着那个时代漂泊的难民,也如巨浪拍打在李清照身上,“作为舞蹈演员,我们在处理时,动作也从温婉柔和变为抑扬顿挫。”

令周晓辉印象深刻的是一次舞台“事故”。演出中,她的披风卷进桌子滚轮,若不挣脱,后面十分钟将无法动弹,表演将无法继续。“那一刻,我拼尽全力把裙角拽了出来。因为我想,

李清照一定不会让自己困在原地。

哪怕不完美,那也是她做出的选择。”这句话引起了台下观众共鸣,掌声雷动。

王佳俊则认为,赵明诚的形象更加“接地气”。“他有欲望,与妻子有共同志向,却又身不由己,

他不完美,但很真实。

理解角色仅仅是第一步,如何真正与角色融为一体是一个更大的挑战。通过李清照不同人生阶段的诗词,周晓辉一步步走进了她的精神世界。从少年时期《如梦令》的肆意洒脱,到《点绛唇》的羞涩灵动,二十多岁写下《词论》,

以年轻女性身份“勇闯”男性主导的文坛,周晓辉看到了李清照身上不被世俗定义的锋芒。

正是这种精神骨架,让舞者将情感幻化为肢体语言,李清照的舞台形象逐步清晰。

而在诠释赵明诚的过程中,王佳俊则表示:“赵明诚离我们很远,记载也不多,只能在信件和《金石录后序》中找到只言片语。

这给予了我们极大的创作空间,但也充满了想象力和挑战。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找不到赵明诚应有的感觉。直到第一次排练上元灯节的戏份时,他看着青年男女、商贩、贵妇在舞台上穿梭。“那一刹那,就像《清明上河图》在我面前展开,我完全相信自己就是赵明诚。”

在这一戏份中,王佳俊特别提到了

“滚灯”

这一源自南宋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并邀请观众上台体验,教学简单的舞蹈动作。灯中大球套小球,无论怎么转动,里面的蜡烛都不会掉落。

“这是古人的智慧,也是地域记忆的承载。”

谈及李清照与赵明诚的情感,两位主演给出独特解读。“以往的男女一见钟情,可能是‘好帅’‘好美’。但赵明诚和李清照一眼定情时,脑子里想的可能是:‘她就是传说中的李清照?如果我出诗她能否对上?’”王佳俊笑道,“他们的相爱是建立在文人气韵之上的。”周晓辉则通过舞剧中频繁使用的“小舞花”的简单动作来诠释二人之间的感情。

“小舞花要求双手的掌根和手腕永远不分开,象征他们感情的默契。”

这个动作贯穿全剧,当赵明诚离世,李清照南渡,演员表演时的双手变为单手,这之中既有李清照对赵明诚的追思,也有对故土的怀念。

现场,两位演员亲身示范“小舞花”动作,并邀请观众共同参与。台下师生纷纷伸出双手,模仿演员动作,仿佛有一瞬间,也直观感受到了赵李二人的深切情感。

从文字到舞台,李清照的形象如何立起来

一代“大女主”李清照的形象如何从文本语言转化为舞台表演,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当被问及将“千古第一才女”搬上舞蹈舞台的最大挑战时,喻荣军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反复思索的时刻。“李清照这个题材其实是非常难做的,”他直言,“我们都知道她的词,可舞蹈不说话,怎么用肢体去表现‘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意境?”最终,他找到了三个词作为创作基点:

才情、风骨、自由。

从少女时期一鸣惊人的文采,到中年国破家亡时激发出的坚韧,再到晚年整理《金石录》时超然的精神状态。

“李清照是在极致的幸福与苦难中,走向独立与自由的。”

然而,要让这个“有血有肉”的李清照立住,光有文学的想象不够,还得有历史的筋骨。创作初期,团队曾对于如何处理张汝舟的角色产生过讨论。要不要呈现李清照50岁时的第二段婚姻?这在很多人看来,似乎会破坏她“玉洁冰清”的形象。“但历史上的她就是这样,”杨焄说,“她不仅是才女,也是生活在乱世中的普通女性,会脆弱,会茫然,甚至会有‘恋爱脑’的时刻。

把她这些真实的侧面呈现出来,形象反而更丰满,更能引起我们的共鸣。

面对古籍记载的有限,杨焄和赵惠俊就像“行船的锚点”,

在创作团队肆意想象时,稳稳地把住历史的船舵。

“我们会从专业角度提建议,比如辨析不同时期的词作,考证宋代的生活习俗,确保艺术的真实不背离历史的逻辑。”他笑道,这让主创们既能大胆飞翔,又不至于偏离航向。

对谈最后,王延用李清照的一句词寄语在场学子:

“九万里风鹏正举。希望我们都能像李清照一样,爱自己,信自己,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自由翱翔,用自己的光照亮这个世界。”

杨焄则表示,李清照一生追求自由,编纂《金石录》看似无用,“但一个人一生能有一个这样的追求,也不枉过了。”

对谈在《宋韵灯影》的舞蹈中落下帷幕。演员们手持宫灯,在舞台上缓缓穿行。

光影摇曳间,仿佛那个“寻寻觅觅”的身影,穿越千年,与今夜的目光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