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百年老店和成恒(九十八)
发布时间:2026-03-14 19:20:25 浏览量:1
艾女子、红妞被惊得瞠目结舌,几乎不约而同失口惊愕愕‘啊!’一声,继尔,互相对瞅着面面相觑......
‘咋回事儿?说来听听。’板二爷一挺腰瞟着晋大喜子急切切问。
武修仁亦脱口而出:‘咋?咋连刁全喜、郑五炮也死下嘞?’
‘唉!’晋大喜子蹙蹙然一声叹息,旋一吧嗒嘴:‘命呗!昨个夜里还一起吃狗肉喝酒来着,今个就阴阳两搁人鬼殊途嘞!’
红妞忽尖利利一声嚷:‘狗肉?是不是关老马虎的黑狗?关老马虎戳巷口日娘操祖整骂一大清早儿,那可是纯种镇宅化煞的五黑狗子,你们也能下得去口?’
晋大喜子登时脖子一梗,瞟着红妞急口辩:‘妞子,这话可不敢瞎说,俺可不知是谁的狗!俺一下差事,刘学武就吆喝俺喝酒去,一去楞德胜家一红瓦盆狗肉热气腾腾炕头稳着咧!具体是黑狗黄狗花狗,俺不晓得,俺反正没瞅见狗皮,俺径顾吃肉喝酒嘞!’
板二爷一瞥红妞,没好气说:‘这女子,扯这些作甚?狗都成肉进肚儿化成屎尿嘞!屎尿又不会说话,会说俺是关老马虎家黑狗变得?偷狗时候逮不住,往后说啥也没用!捉奸捉双、拿贼拿赃,马后炮没球用,吃了也不承认!’说着伸手一捏捻茶碗冲晋大喜子戳了去:‘喜子,喝口茶,润润喉,说说这刁全喜、郑五炮咋死的。’
红妞瞟一眼板二爷,嘻嘻一笑:‘俺就顺口一问,您吃恼啥?’继尔又一瞅晋大喜子:‘叔咋说也是日能人,穿这身警皮不足三月,硬混得和四大金刚(井富贵手下四个得力干将,即:刁全喜、王德胜、刘学武、郑五炮)平起平坐称兄道弟嘞!’
晋大喜子接过茶碗,仰脖‘咕嘟嘟’一口灌下,俯身戳右手冲医桌一稳茶碗的同时,一抬左臂,袖口一抹拉嘴叉:‘嘿嘿,这还不是人家井队长提携!唉,这下四大金刚剩俩,成哼哈二将嘞!’旋一晃荡身子,扫瞥着武修仁、板二爷,一屁股稳在了炕沿上:‘刁全喜、郑五炮是救这娃儿死的,”说着一抡右臂戳手复又冲艾女子怀里那布包裹指了指,接着又说:‘南城门大头刘股长(刘洪鳌)带着皇军宪兵接管嘞!皇协军负责东门,俺们警队在井队长的统领下照应西门,西门外虽说山洪水如一群脱缰野马般尥蹶子飞蹄子,但,毕竟是南峪水(柳河)的主河道,宽敞,大部分咆哮吼吼着往北下浑河啦!’
‘水浩浩淼淼的,倒是没少溢漾,可尽往沿河西头庄稼地扩刮啦,那一大片粮食绝收是铁定咧!靠咱城墙东没啥事儿,水浅才盖住脚面,最深不过至小腿肚儿,城门口口更没球事儿!俺们呀,城墙上看水观景嘞!观着观着眼馋咧,心痒难捱嘞!’
‘咋?咋嘞?咋还眼馋心痒哩?’红妞一忽闪毛眼,情不自禁脱口问。
晋大喜子撩眼皮一瞅红妞:‘黄水翻滚得都是肉呀!’
‘肉?咋还有肉嘞?’红妞一头雾水。
‘啊呀!妞子呀,你今儿咋嘞?脑浆仁仁也让洪水刮咧?连个这也听球不明白?肉,是指河里的牛羊驴马死骆驼人!啊呀呀,非得说得明明白白一清二楚?’晋大喜子挺腰铮头一脸的相烦咧嘴晃身说。
红妞飒然省悟,嘻嘻一笑:‘叔呀!自打您穿上这身黑不溜秋的狗皮后,脾气也大咧!这就人们说得,讨吃子发不了财,发了财还扎球不来咧!’
艾女子‘扑哧’一声,接口飞眉养眼笑扯扯:‘一扔讨吃棍子,就忘了谁是谁,哈哈!’
武成香一直边飞针走线‘噌噌’地纳着鞋垫子边倾耳听讲着,听得红妞、艾女子对晋大喜子打趣戏谑言语颇为过火,便停下手中营生扫瞅二人佯怒:‘咋和喜子说话嘞?此一时彼一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咧!人家喜子眼下是官身,有枪有靠的巡案捕快,你们两个洗脸盆扎猛子、不知深浅的死女子,还不快给喜子陪个不是?’
晋大喜子猛一挺腰转颈瞅着武成香汹汹然:‘三姑,说甚?说甚话?艾女子、红妞子在俺心里就是侄女、就是妹儿,还有和侄女、妹子要理儿的?’
红妞抖瑟着身子,笑得花枝乱颤:‘啊呀呀,喜子叔,到底是侄女辈还是妹子辈?这上下嘴唇一碰,哈哈,差两辈嘞!’
‘啊呀,快不说这些吧!喜子正说刁全喜、郑五炮咋死的嘞!你们这一打岔儿,十万八千里咧!喜子,说你的,和妇道人家有理矮三分,再让人家话一引诱,看跑出杀虎口外,走了西口的!’武修仁扫瞟着红妞、晋大喜子忽开口插话,语气多少有些催促之意味。
张梦章(龙山大先生)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大同作家协会会员 大同周易研究协会常务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