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百年老店和成恒(九十九)
发布时间:2026-03-15 06:42:28 浏览量:2
晋大喜子牙一龇:‘引诱不走,连咱南山金龙口也去不了,洪水挡着嘞!还杀虎口,嘿嘿!’继尔,抬左手一卸坛帽的同时,戳右手‘刺剌剌’挠抠着囟门头皮:‘这刁全喜、郑五炮的死呀,大概也是鬼催的!二人一唱一和的不住下的撺掇井队长,说,头儿呀,那水中浮财咱们是指望不上,可这肉总得吃几口呗?咱人心知足不吞象、不多弄,捞拉两只羊,咱黑夜下就够美美的吃一顿咧!井队执拗不过临终放了句话,说,不想活,你伙鳖子就去,但,有句话老子先撂下,甭说死下,缺胳膊少腿磕擦破皮见血也他娘算不得公伤,到时候甭心恼肚圪抽......’
‘啊呀,井叔心够硬的,缺胳膊少腿还不算工伤,啧啧!’红妞忽有截口插话儿。
晋大喜子猛扭脸一瞥红妞:‘啥井队长心硬?俺们警队的职责是封城堵水、守城门,你出城下水捞浮财这是见不得光私活儿,上不得桌面的勾当,井队长咋给算公伤嘞?你以为日本人那么好糊弄?薪俸抚恤那么好拿?都他娘比鬼还精明嘞!’
红妞飒然一愣怔,遂鸡啄米点头:‘哦哦哦,知道嘞晓得嘞,您说您接茬儿说。’
晋大喜子一吧嗒嘴,喉结咕噜噜一滚,一口冷唾沫咽下,抽抽着鼻子:“刁全喜一听井队长应许,便‘嗷’一嗓子‘不稀罕公伤,只稀罕羊肉,再说,兄弟们又不是泥人人,还不懂命金贵?’一忽摆手吼一声‘不怕死的,逼嘴馋的,来几个’拉阻拽着郑五炮率先扑了下去,后头四五个人颠颠地跟着......’
‘你......你咋不去?’武修仁截口问。
‘去嘞!俺能不去?俺是新人,更得表现好,才能和弟兄打成一片嘞!’晋大喜子迭口回应着,一瞥武修仁接着又说:‘俺们一行六、七人,城门洞抓子、耙子、铁锹一抄,攘掩开城门一道缝便如耗子般挤塞而出,一道沿城墙根往南蹿了去,约莫二、三十步,水漫到小腿肚肚儿,护城壕也没入水下啦,一眼瞅去,黄水晕晕乎乎往下晃悠,俺们不敢往前走嘞!也走不了咧!表面一片黄汪汪,其实水下急得很,静水流深嘛!不止是水劲儿冲得站立不稳,水里那沙石戳刺得腿呀针刺般疼,到这时候刁全喜其实后悔嘞!’
‘咋?咋后悔嘞?’板二爷一翘胡子蹙蹙然问。
晋大喜子咧嘴‘嗨’一声:‘爷呀,城墙上瞰和城根下瞅,他娘的是两个景象,哪有肉?除了沧沧浪浪混混沌沌的黄水还是黄水,无边无际一望无垠啊!咱浑源是鳖贵城,八面城墙八个角,俺们正好在巽西南靠北下(此处俺先天八卦方位、非后天八卦,若按后天八卦,坤位是也!),不是巽西南那个城墙棱角角挡架着,估摸着非让黄水裹挟的乱木浮柜戳碰断腿不可......’
‘肉嘞?您不是说水里满是牛羊驴马死骆驼人?’红妞忽闪着眼惑惑然截口问
晋大喜子‘嘿嘿’苦笑着:‘比个喻嘛!又不是冬至锅里的肉馅扁食儿(饺子,老雁北人管饺子叫扁食儿)一打捞一笊篱,‘肉’有是有,都在黄水中间翻浮卷下嘞!城墙根根儿除过乱枝浮叶黄泥混汤屁没一个,一瞅就这德性,俺便开口说话咧!刁队副,不行咱回球哇?刁全喜嘞,嘿嘿,回脸剜俺一眼,破口大骂‘讨吃猴儿天生的,黄袍(指伪警衣服)穿身上嘞,骨子还他娘是讨吃猴脾性,没听过贼不空回这句话,狗球日的!十字路口逮大象,给老子死等着,弄不上肥羊,死猫死狗也行,妈的唻唻!郑五炮也乘风扬土的骂俺,说俺是狗行千里也改不了吃屎的脾性,天生爬大场货,穿上警服也是沐猴啥......啥......’
‘沐猴而冠’板二爷一忽暇眼怔怔提醒。
‘对,沐猴而冠!’晋大喜子接口胸有成竹道,继尔,龇牙咧嘴:‘嘿嘿,俺虽不知这词啥内容,但俺晓得绝不是好话,嘿嘿!别的弟兄们也他娘落井下石雪上加霜打趣俺,说俺除了翻墙头听寡妇房和日本人狗抢肉骨头利索,别的都稀松平常,和死狗一样、扶掇不上墙。戳他娘的,他们知道个锤子,俺不喜介听房,人家滚炕头要死要活哭爹喊娘的,和俺有甚相干?听完难活去咧?其实呀,俺就听过裴二邋遢寡妇几回,啊呀呀,你们是不知道,裴二邋遢寡妇虎腾的......’
‘说死人咧!你狗子咋扯开听房嘞?不见坐半屋女人?’武修仁一挺腰,瞪眼喷喷着唾沫星子大声训斥。
晋大喜子眨巴着眼陡然一愣,旋‘扑哧哧“一笑:‘嘿嘿,狗儿的,一不留神说顺溜嘴嘞!嘿嘿!’
武成香、艾女子、红妞则互相对瞅一眼,继尔,心照不宣‘咯咯’地笑了起来。
张梦章(龙山大先生)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大同作家协会会员 大同周易研究协会常务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