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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也像很多帝王一样酷爱乐舞,但是,他能爱而不迷,为什么?

发布时间:2026-03-19 19:33:44  浏览量:2

在我国古代,一些政治家、学者常常以

“礼”和“乐”

来评判、衡量一个国家或某个时代的

“治”与“乱”

在封建专制的社会体系里,所谓的“礼”,就是礼仪,是国家祭祀、典礼、外交迎宾等大型仪式所需要

遵循的规矩

;就是人与人之间交往、迎送、婚嫁、丧葬等日常活动中,个人所需要恪守的

礼仪和规定。

所谓“乐”,则是指在大型仪式或日常活动中,依据前提设定,根据既定目的要求,而演奏的

与“礼”相对应的音乐。

古代乐舞(剧照)

“乐”是“礼”的一部分

,无“乐”而不能成“礼”。

对于“礼”、“乐”的社会、政治功用及意义,《乐记》中这样说:

“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声音之道与政通矣。”

此论,阐释了以乐观礼,以礼观政,乐乱政失的“礼乐观”。后世信奉儒家学说的人,大都深受这种观点的影响,认为“

礼乐”是“王道”得失的重要表现。

虽然这种道理是主观的、片面性的,并非真理,但在封建礼教统治人民思想的时代,它被奉为

信条、至理

,亦在情理之中。

博览群书、阅历丰富的唐太宗李世民,一直

尊崇儒学、敬重儒生,学用儒家思想

,自然也知晓这一道理。

在写给名儒萧德言的书信中,李世民志得意满地说:“现今,天下安宁无事,我打算’

建礼作乐,偃武修文’

。”

唐太宗李世民(画像)

功业已成,应该作“乐”;天下大治,理应制“礼”,这是“偃武修文”政策的一个重要方面,也是

规范社会习俗,粉饰天下太平

的一种手段。

既然要实施儒家的“王道”,以“文治”治理国家,那就不能忽视“

文治”的重要表现形式:“礼“和“乐”。

贞观二年(公元628年)六月,在推行“文治”的李世民的亲自主持下,立足于前朝基础的

《大唐雅乐》

修订完成。此举,是唐王朝建立初期,

社会、政治统一的必然产物。

贞观六年(公元632年),李世民又诏令褚亮、虞世南、魏征等人,根据唐王朝的社会、政治及经济发展情况,

创制“新的乐章”,即“贞观新乐”。

隋唐以前的南北朝时期,由于政治制度的差异、种族的不同、地域的局限等因素,中国历史上出现了“梁、陈之音”的“

南乐

”和“周、齐之音”的“

北曲

”。

南方乐舞(剧照)

唐王朝一统华夏后,所谓的各种界限、隔阂都没有了。这时,音乐领域就生发了新的发展趋势——

融合南北乐曲,调和吴楚之音与胡戎之声。

作为一代封建英主的唐太宗李世民,顺应时代的潮流,把南北、胡汉音乐融于一炉,创作“贞观新乐”,并赋予其

健康向上

的积极因素,从而促进了大唐歌舞艺术的

发展与繁荣

承继帝位之后,立即从“武功”转向“文治”的、雄才大略的李世民,

喜爱乐曲,但不耽于音乐。

而且,他对音乐的社会作用、政治意义,有着自己的

独到见解。

贞观二年(公元628年),初次欣赏刚制作完成的《大唐雅乐》时,李世民就“

乐”的作用问题

,与群臣进行了

讨论。

御史大夫杜淹说:“南朝的齐国、陈国即将灭亡的时候,曾分别出现了

《伴侣曲》、《玉树后庭花》

这样的令人哀痛、悲伤欲绝的亡国之音。”

御史大夫杜淹(剧照)

杜淹如此说,其目的在于,通过齐国、陈国的有关音乐的往事,告诫唐太宗李世民:“

前代兴亡,实由于乐。”

李世民虽然崇儒,但他并不是把儒家思想一股脑全盘接受。他不但

不认可国家兴亡“由于乐”的观点

,而且从音乐的艺术性质本身去剖析、理解音乐的作用。

他对杜淹及众臣说:“我对音乐的认识,跟杜淹的说法有些不同。‌音乐能怡情养性,能让人兴奋,产生喜悦之感;也会令人沮丧,心生悲伤之情。但是,这

不是音乐本身造成的,而是因为人们内心深处的情感的不同

。”

这时,尚书左丞魏徵插话道:“陛下所说有道理,音乐的作用确实’

在人和,不在声音也

’。”李世民完全赞同魏徵的音乐观。

魏徵的所谓“乐在人和”,是对音乐艺术之社会、政治功用的一种较为深刻的理解,这反映了贞观时期的大唐君臣的思想,具有基本的“

民本论”的特征

尚书左丞魏徵(剧照)

在倡导整理、创制音乐歌舞的过程中,李世民始终保持着政治家的清醒,十分注重

乐舞要达到“人和”这一目的。

贞观七年(公元633年)正月,李世民在玄武门

宴请三品以上的朝廷大员。

大宴群臣,当然要奏乐、起舞了。就在乐队演奏到

《七德舞》

时,太常卿萧瑀出班奏道:

“今《破阵乐舞》天下之所共传,然美至德之形容,尚有所未尽。前后之所迫刘武周、薛举、窦建德、王世充等,臣意图其形状,以写战胜功败之容。”

成王败寇!

刘武周等地方势力早已随着唐朝的建立而败亡,

萧瑀

却还想在歌舞中形容他们被诛遭擒的样子,难免

辱人太甚

。其时,有不少原来的敌方人士,就在宴席之上。

太常卿萧瑀(画像)

主张“乐在人和”的李世民,克服了帝王的

好大喜功的虚荣心理,

没有采纳萧瑀的建议,并情真意切地:“刘武周等人的很多部属,已经是我们大唐的臣僚。如果通过乐舞去描绘、展示他们被擒获时的狼狈形象,

我不忍心,也绝对做不到!

萧瑀身为人臣,除了为高高在上的皇帝着想,还打算

褒贬一时的得失荣辱

。他为了宣扬李世民的卓绝功绩,以

讨好李世民

,不惜

羞辱

那些早已死心塌地地为李世民服务的降将。

如果真的按照萧瑀所说去做,重新编制的《破阵乐舞》将会伤了那些曾经追随刘武周、薛举等人的朝臣的感情,会使李世民与他们之间蒙上一层

“不和”的阴影

。这不符合“乐在人和”的原则,是

有百害而无一益

的。

由此看来,李世民身为一国之主,

胸怀全局

,即便是乐舞之事,也能

从大处着眼。

远见卓识的唐太宗李世民(剧照)

综上所述可知,唐太宗李世民十分重视乐舞的社会、政治效用,并对其有着

较高层次的认知

。这使得贞观年间的乐舞,比之前朝,不仅有了

进一步发展

,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李世民

以“文治”治国的政治精神。

主要参考文献:《隋书》、《旧唐书》、《新唐书》、《贞观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