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百年老店和成恒(一百零二)
发布时间:2026-03-24 06:45:12 浏览量:3
【次日天刚放亮,卯时初(1939年7月16日早晨五点多)
背景幕墙:日头还未探头,东山浮游着如鬼魅龙螭游荡般丝丝缕缕或胭脂色或腥红色的轻云,乍一瞅,些许心悸、些许瘆人;
南城外沄沄泛泛静水流深之洪水已黯然退去,入目疮痍狼藉,残垣断壁、黄泥淤汤;乱木渍枝......
西城外主河道依旧恶浪滔天,摧枯拉朽之黄水咆哮着直北滚滚漫漫浩浩荡荡而去......
和成恒、仁和堂铺外:满是蓬头垢面求诊之人(多为砸伤),或人搀扶或门板躺之或席地而坐或半蹲圪蹴,皆脸灰败败哼哼呀呀呻呻吟吟一副痛苦之貌;而同来的家人亲朋,无不神色憔悴惶惶然一副哭丧着脸貌,或蹙蹙然关切嘘痛问疼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此处演职人员自行演绎,总之突出‘惨’‘痛’‘慌’‘乱’之场景。
音效:一如既往,‘哭腔哭音’冗长悲酸之雁北二人台讨吃调门,诸如‘光棍哭妻’、‘小寡妇上坟’等。】
【和成恒铺堂:来福柜后时而弯腰撅腚时而掂脚展身时而斜睨柜上药方汗喘喘拉药屉抓药中......柜前两三人容颜凄凄戚戚不知在七嘴八舌低声说道着什么。
西厢:两三张床榻已满员,病人哼哼呀呀躺卧着,亲友则或坐榻沿儿或戳立着,神情皆木木然。
艾女子戳厢中表情凝重和一老妪不知在说道些什么。
东厢:武修仁医桌右侧俯坐椅子、微闭双目凝神敛气正给一白头老汉把脉;来喜戳立武修仁身侧,言语不苟。】
怡耀和满老汉(红妞爹)一前一后急匆匆上。
‘啊呀,一大早这么多人。’满老汉叼着旱烟咀子呼哧声。
怡耀怔怔甩步斜身闪让过一人,跨铺门槛搭嘴着:‘人越多越亏。’径向东厢而去......
满老汉紧随其后,不解其意:‘咋、咋人越多越亏?’
‘不看都是木市街塌屋砸捂住刨挖出来的,平素还是穷人区,这下更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啦,救治完哪有票子?不都是靠脸儿赊欠着。’怡耀呼哧着掀帘而入,旋惊乍乍一声:‘咦,俺外甥女小奴人人嘞?’
‘呀,您过来咧?小奴人一大早被俺三姑抱仁义巷嘞。’武修仁回应着急攒身而起,右手却并未离开那白头老汉手腕,仍在尺寸关位抖瑟摁跳着,旋又一瞅随后而入的满老汉笑模滋儿:‘嘿嘿,您也过来啦?炕、炕上坐。’说着一瞥来喜:‘愣怔啥?烧茶去。”
怡耀一屁股稳炕沿上:‘大早上喝得甚茶?搜肚刮肠的!俺是顺道说给你,你得备下二百五现银,说不定前晌就得上交,县下定下的。’说着抬手一指对面正斜身蹲胯欲稳炕沿的满老汉:“老满是来帮你忙的!妞子回去磨叨,说你们准备防疫,防疫不得用人手烧石灰碾药材?老满凉粉摊出不成,闲着也是闲着......’
满老汉一屁股稳正,抬眼一瞅武修仁截口:‘嘿嘿,不要工钱,一天管两顿烧酒就成,大家伙吃啥俺吃啥,不挑食儿,嘿嘿!’
武修仁龇牙咧嘴:‘成、成、成,三顿也成,谢过嘞!嘿嘿,妞子呢?’笑说着复又一屁股稳了下去。
‘妞子洗涮着嘞!说一会下直接去仁义巷。’满老汉嘬一口旱烟咀子喷喷着烟气道。
‘嗯,嘿嘿,成!’武修仁笑眼光溢应承着,复又一仰瞅怡耀:‘咋,二百五大洋?这么重的摊派?’
怡耀一吧嗒嘴:‘阖县就三家二百五,张官、黄芪大王王美堂、你和成恒。’
那白头发老汉忽插嘴:‘啊呀呀,张官荣升三大财东嘞!嘿嘿,把咱老张凯老财东复盛魁顶挤下咧!’
怡耀一欠挪腚,接口:‘老张凯复盛魁怕是今年不成咧!这是大灾大年馑,昨个黑夜俺们民政科人们来唠啕来着,不只是金龙口出这股大洪水,阖咱县大南山这几道口子水都不小,今年的缺粮是铁定嘞!高粱也是粮食呀,吃还不够,咋能让你酿酒?看着吧,不出七天,限制烧锅酿酒的令铁定下来,何止复盛魁?一县的缸坊都是个塌胡。老张凯今年财运不济,城西租租的好几顷高粱地被水刮不说,在唐庄的烧锅连缸也被山水冲卷走十几口,缸里都是没来得及勾兑的原酒呀!嘿嘿,估摸着老张凯绾麻绳上吊的心思也有嘞!’
满老汉‘噗’一口烟儿:‘钱财身外之物呀,命在就成!看看南城外城壕巷那一片,没三千人也够二千六、七吧?有几个活下来的?’
恰在这档口,门帘一掀抖,艾女子跨槛而入。
张梦章(龙山大先生)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大同作家协会会员 大同周易研究协会常务理事
